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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太後甍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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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兒臣問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兒臣......真的是您的親生兒子嗎?!”齊皇沈默了良久,忽然道,“這個問題您再不給一個真實回答,可能......就得帶入土裏永不見天日了。”

謝太後身體猛地一顫,睜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齊皇,忽然笑了,搖搖頭,無力道,“乾兒,原來,直到現在......你都還在,懷疑我們,的,母子關系......”

“是母後從來沒有給過兒臣一個正面的,明確的回答。”

“那好,哀家現在,回答你......你確實,是,哀家的兒子,但......”謝太後頓了頓,“你並不是......先帝......的兒子!”

齊皇怔住,這些年來他對他和謝太後之間的真實關系有過無數的推測,卻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一個真相......

“這就是......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結果嗎?乾兒,現在知道了,高興嗎......”

齊皇深深的換了口氣,努力穩住心神道,“那,朕的親生父親......是誰?!”

“你還記不記得,七年前......靈塔寺,***的......惠臨禪師? ”

“是他?!”

“是。”

“為什麽?!”

“一場,孽緣而已,有什麽為什麽,不為什麽。”

“我一直認為我生而擁有大齊最尊貴的血脈,所以原來根本不是,我只是一個孽種。”

“你不是,孽種......”

“我是你們的孽緣留下的結果,不是孽種,是什麽?!”

“你是,哀家的兒子,始終,都是。”

“兒臣的身份,舅舅知道嗎?”

謝太後搖搖頭,“不知道,他如果知道,這個皇帝,恐怕就,不是你了。”

“那這世上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或者說曾經知道。”

“是,有。”

“誰?!”

“先帝。”

齊皇驚住,面色依舊是一變再變,心裏更是瞬間跌落千尺。

“你放心,他知道,也是在,四年前,像,哀家現在,的這個時候......他的榻前,只有哀家,再沒有,任何人......”

齊皇冷笑,“所以他最後那一口氣,其實不是病死,而是被母後你生生氣死的。”

“差不多吧......哀家只是,想著,反正他,要死了,總該讓他,死個明白。”

“盈雨知道嗎?”

“不,她不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跟了哀家,這麽多年,哀家走後,你讓她,跟明嫻,一起......出宮吧......”

“好。”齊皇點頭,“還有一個問題,兒臣,本應該姓什麽?”

“本該啊......姓殷,殷商......的殷......”

齊皇自嘲的笑起來,“所以原來早在兒臣登基之日起,這大齊的江山,就已經不再姓鐘了。”

“名義上......還是。”

“名義?是啊,名義上,還是!”齊皇仰頭,閉上眼,努力消化著這一切的事實。

“乾兒,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謝太後艱難的說道,語氣微弱甚至是卑微,近乎祈求。

齊皇呵了聲,“兒臣哪裏敢追究?拜母後所賜,兒臣一個根本不是鐘家的種,現在卻竟然坐擁著鐘家世代的江山,母後,兒臣敢追究嗎?”

“哀家,這輩子,罪孽深重,對不起先帝,對不起,你舅舅,對不起,明嫻,唯獨沒有,對不起你,乾兒......”

“還重要嗎?!”

“嗯,不重要......了......”

謝太後這一生走到這裏,千言萬語也不過化作一句:不重要了。

剛剛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的驚天秘密的齊皇,現在也是百感交集百味雜陳,有什麽可說的,沒有,甚至如果可以預知是這樣的結果,他寧可今晚從頭到尾他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

該讓這個他還沒來到這世上就已經有了的,存在了整整二十五年的秘密,隨著謝太後的離開永久的埋葬到地底下去,再不要見到天日才好。

當然,現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而從今往後,這個秘密也將和被永遠埋葬地下差不多了。

......

沒有人知道裏面齊皇和謝太後都說了些什麽,大約半個時辰後,齊皇將謝皇後叫了進去,大概是謝太後有話要留給自己的侄女,或者僅僅是想最後見見她,謝家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未受到太大牽連的人。

未久,謝皇後哀慟的哭喊聲傳出:“姑姑!”

外殿所有人頓時明白,太後終於還是已經薨了。

哭聲逐漸響了起來,談不上真情或者假意,總之跪伏著的諸人皆在哀哀淒淒,掩面伏地痛哭著。

皇宮最高的鐘樓上,告喪的鐘聲響徹雲霄......等到明天的清晨,整個帝都乃至附近的城池,應該也就都知道謝太後薨逝的消息了。

蕭珺安安靜靜的跪著,額頭觸及冰冷光潔的青瓷磚鋪陳的地面,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從額頭一直傳遞到心底裏,光潔的臉頰上卻並沒有淚珠,只是神情有些恍惚。

就算曾經權頃朝野,就算曾經寵冠後宮,就算是曾經尊貴到了極點,可也就是曾經,至少,也要是生前。而在死去之後,這個曾經大齊最尊貴的女人,最終所得到的也不過是這樣的真真假假的一場哀哭,或是幾聲似有似無的悲哀的嘆息。

而就在這時候,裏面忽然傳來一個沈悶的響聲,緊接著便聽齊皇喊人,好像是皇後昏倒了。

齊皇終究還是有些良心的,一邊急聲喊傳太醫一邊親自將昏過去了的謝皇後打橫抱回了鳳儀宮,畢竟現在的坤寧宮是有死人的,哪怕這個人是太後,也不吉利。

所有嬪妃守到半夜子時,齊皇才各吩咐自回去休息了,這種時候,蕭珺也只是一眾嬪妃之一,沒有什麽特別對待,何況接下來需要這些妃嬪們辛苦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

當夜蕭珺又一次徹夜失眠,次日便補睡了整整一個上午,醒來得知齊皇讓她下午去建章宮陪他用晚膳。

蕭珺走到禦書房外的時候,正聽見裏面傳來齊皇的聲音,“母後鳳體不安不過短短兩個月,起初也不過是一場小小的風寒而已,卻不想最後卻......朕連謝明安謀逆的滅族之罪都因為母後的關系已經留情處置,本以為母後這病能夠有回轉之機,沒想到還是......”

蕭珺的腳步緩停下來,從敞開的窗子望進去,除了監禦史許世籍和新任國相大人蘇培源以外,其餘基本都是禮鴻臚寺的官員,顯然是在商議太後的治喪典禮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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