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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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陽宮。
玲瓏走進來的時候，許若妗正斜身依在軟塌上看書，懷裏蜷著一團看不出形狀黑色毛絨球。
“娘娘，該用晚膳了。”玲瓏走上前道。
許若妗擡眼看了看玲瓏，罷了罷手道，“本宮今晚沒什麽胃口，不吃了。”
“可是娘娘,您……”
“本宮是真的只是沒胃口而已，你別多想。” 許若妗道，輕輕拍了拍懷裏的黑絨團子直接掀到一旁，放下書坐起身，整個過程都神色平靜如常，連說話的語氣也與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
“是。”玲瓏應聲，轉身吩咐下面宮婢把送進來還沒來得及擺好的晚膳都直接撤下去了。
“陛下今晚又過去了？”許若妗問。
“嗯，過去了……”玲瓏小心翼翼答道。
許若妗看了玲瓏一眼，淡淡一笑道，“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陛下可是已經晾了她一二十日了，現在又剛剛晉封容華，陛下過去了才正常！倒是熙妃那邊，反應恐怕不小吧？”
“發火砸了很多物事，還杖罰了兩個倒黴的宮婢。”玲瓏如是稟道。
“這才像她嘛！”許若妗淺笑道，“今日在咱們皇後娘娘面前的時候除了甩了臉色竟然自始至終一聲沒吭，本宮還以為咱們皇後娘娘半個月禁足就把她禁轉性子了呢？”
玲瓏淡淡一笑，“經歷前面那事，皇後娘娘的威懾多少是有些的，可是本性難移，熙妃娘娘的性子，恐怕是改不了了。”
“玲瓏，替本宮研墨。”許若妗邊往偏書房走邊說道。
玲瓏連忙應聲跟了過去。
“今天蕭容華寫的字你也看見了，你覺得如何？”許若妗看了眼玲瓏，漫不經心的問道。
正研著墨的玲瓏卻是手下一抖，自鳳儀宮一回來，玲瓏最擔心的就是這事，沒想到許若妗果然還是很在意的。
“確實寫得很不錯，但是比起娘娘的還是差多了。”玲瓏微笑著小心翼翼的答道。
許若妗睨了眼玲瓏，“你確定只是‘不錯’，而且還比本宮差很多？！”
玲瓏頓時被許若妗看得心虛，支支吾吾改口道，“其實也……也挺好的，快趕……趕上娘娘了……”
許若妗淺笑搖頭，“你還是沒完全說實話。撇開其他不說，就今日她那一貼字，不說快趕上本宮，而是已經趕上可以說不相上下了。”
“但總歸是娘娘的水平高些啊，她今日那種場合下單人是拿出的最高水平了，可是娘娘最好的水平是絕對不止如此的！”玲瓏說道。
許若妗淺笑著再次搖了搖頭，“你還是說錯了，她的水平，已經在本宮之上了。”
玲瓏神色一怔，不可置信道，“啊，什麽，這怎……怎麽可能？！”
對於玲瓏會對此有如此大的反應許若妗卻是了然，畢竟從看到那貼字到此時此刻，連她都依然還不太能相信，她多希望真的只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可是她的理智卻告訴她，這就是事實啊。
許若妗啊許若妗，你若是連面對事實的勇氣都沒有，那你還憑什麽打敗那些女人？
“今天的那貼字，她其實根本沒有用全力，她隱藏了真正的水平。”許若妗說道。
玲瓏已經完全呆住，連手上的墨都忘了研磨了。
許若妗唇角微微揚起，淡淡一笑道，“雖然本宮現在還無法斷定她水平到底如何，但是可以肯定，絕對不比本宮差甚至很可能比本宮好得多得多。”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蕭容華揣著這麽高的一手才華卻為什麽還要隱藏？而且若不是娘娘將這事提出來的話，恐怕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玲瓏不解道。
“你覺得被人知道了有好處嗎？知道了只會讓她更加處於眾矢之的的境地而已，她不傻，對於她眼下的境地來說，光環越多只會越危險，當然是能隱藏就隱藏，不能隱藏了也盡力不要太招要，別人會看紅眼的。”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原來本宮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之前就已經足夠高看她，原來居然還是輕敵了啊。”許若妗自嘲般說道。
玲瓏終於將墨研好，放到許若妗手邊位置，“那娘娘，我們接下來，需要做什麽？”
“做什麽？”許若妗淡淡一笑，拿起細毫沾了沾墨。
玲瓏連忙替許若妗鋪好宣紙，也等著許若妗的下文。
“在今日下午蕭珺善書一事公之於眾之前，本宮的書法是整個後宮的公認首當第一，可是有了蕭珺這一出，雖然沒有說超過本宮，或者在那些根本不懂書法純粹附風和雅的女人們眼裏，哪怕是超過了也看不出什麽差別來，可是他們不懂柔妃懂啊，咱們皇後娘娘也算懂啊，有他們二人都認可了蕭珺的字，再加上從來沒有主動向本宮討過字的柔妃卻向蕭珺討要字帖的行為以及本宮當時轉述的陛下對蕭珺字的誇讚，你覺得，這他們眼裏，是蕭珺的字更好還是不夠的字更好？這會兒恐怕是很多人都正等著想看看本宮會做點什麽呢！”
“那……那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嗎？”玲瓏低聲問道。
“沒有什麽做不做的，以前怎麽做以後還怎麽做。”
“啊？可是蕭容華她……”
“難道你是想本宮給別人開路？”許若妗掃了玲瓏一眼，淡淡說道。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玲瓏低聲解釋道。
“她這一手好字要說礙著誰了，確實，首當其沖可不就是本宮嗎？以後有了個蕭珺，陛下眼裏還記得我許若妗其實也寫的不錯？好吧，一個沒那麽容易忘，可是有了更好的，誰還去看差的那一個呢？可是要說因為這點就迫不及待的去對付她，你覺得除了給他人開路清理障礙還有什麽意義？”
“但如果沒有蕭珺的話，娘娘的……”
“蕭珺沒你想的那麽好解決。”許若妗搖頭道，“而且，本宮並不認為除掉她比留著她對本宮更有用處。”
“啊？！”玲瓏有些吃驚道。
“玲瓏，明日送個帖子過去，請她過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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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走進來的時候，許若妗正斜身依在軟塌上看書，懷裏蜷著一團看不出形狀黑色毛絨球。
“娘娘，該用晚膳了。”玲瓏走上前道。
許若妗擡眼看了看玲瓏，罷了罷手道，“本宮今晚沒什麽胃口，不吃了。”
“可是娘娘,您……”
“本宮是真的只是沒胃口而已，你別多想。” 許若妗道，輕輕拍了拍懷裏的黑絨團子直接掀到一旁，放下書坐起身，整個過程都神色平靜如常，連說話的語氣也與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
“是。”玲瓏應聲，轉身吩咐下面宮婢把送進來還沒來得及擺好的晚膳都直接撤下去了。
“陛下今晚又過去了？”許若妗問。
“嗯，過去了……”玲瓏小心翼翼答道。
許若妗看了玲瓏一眼，淡淡一笑道，“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陛下可是已經晾了她一二十日了，現在又剛剛晉封容華，陛下過去了才正常！倒是熙妃那邊，反應恐怕不小吧？”
“發火砸了很多物事，還杖罰了兩個倒黴的宮婢。”玲瓏如是稟道。
“這才像她嘛！”許若妗淺笑道，“今日在咱們皇後娘娘面前的時候除了甩了臉色竟然自始至終一聲沒吭，本宮還以為咱們皇後娘娘半個月禁足就把她禁轉性子了呢？”
玲瓏淡淡一笑，“經歷前面那事，皇後娘娘的威懾多少是有些的，可是本性難移，熙妃娘娘的性子，恐怕是改不了了。”
“玲瓏，替本宮研墨。”許若妗邊往偏書房走邊說道。
玲瓏連忙應聲跟了過去。
“今天蕭容華寫的字你也看見了，你覺得如何？”許若妗看了眼玲瓏，漫不經心的問道。
正研著墨的玲瓏卻是手下一抖，自鳳儀宮一回來，玲瓏最擔心的就是這事，沒想到許若妗果然還是很在意的。
“確實寫得很不錯，但是比起娘娘的還是差多了。”玲瓏微笑著小心翼翼的答道。
許若妗睨了眼玲瓏，“你確定只是‘不錯’，而且還比本宮差很多？！”
玲瓏頓時被許若妗看得心虛，支支吾吾改口道，“其實也……也挺好的，快趕……趕上娘娘了……”
許若妗淺笑搖頭，“你還是沒完全說實話。撇開其他不說，就今日她那一貼字，不說快趕上本宮，而是已經趕上可以說不相上下了。”
“但總歸是娘娘的水平高些啊，她今日那種場合下單人是拿出的最高水平了，可是娘娘最好的水平是絕對不止如此的！”玲瓏說道。
許若妗淺笑著再次搖了搖頭，“你還是說錯了，她的水平，已經在本宮之上了。”
玲瓏神色一怔，不可置信道，“啊，什麽，這怎……怎麽可能？！”
對於玲瓏會對此有如此大的反應許若妗卻是了然，畢竟從看到那貼字到此時此刻，連她都依然還不太能相信，她多希望真的只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可是她的理智卻告訴她，這就是事實啊。
許若妗啊許若妗，你若是連面對事實的勇氣都沒有，那你還憑什麽打敗那些女人？
“今天的那貼字，她其實根本沒有用全力，她隱藏了真正的水平。”許若妗說道。
玲瓏已經完全呆住，連手上的墨都忘了研磨了。
許若妗唇角微微揚起，淡淡一笑道，“雖然本宮現在還無法斷定她水平到底如何，但是可以肯定，絕對不比本宮差甚至很可能比本宮好得多得多。”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蕭容華揣著這麽高的一手才華卻為什麽還要隱藏？而且若不是娘娘將這事提出來的話，恐怕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玲瓏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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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原來本宮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之前就已經足夠高看她，原來居然還是輕敵了啊。”許若妗自嘲般說道。
玲瓏終於將墨研好，放到許若妗手邊位置，“那娘娘，我們接下來，需要做什麽？”
“做什麽？”許若妗淡淡一笑，拿起細毫沾了沾墨。
玲瓏連忙替許若妗鋪好宣紙，也等著許若妗的下文。
“在今日下午蕭珺善書一事公之於眾之前，本宮的書法是整個後宮的公認首當第一，可是有了蕭珺這一出，雖然沒有說超過本宮，或者在那些根本不懂書法純粹附風和雅的女人們眼裏，哪怕是超過了也看不出什麽差別來，可是他們不懂柔妃懂啊，咱們皇後娘娘也算懂啊，有他們二人都認可了蕭珺的字，再加上從來沒有主動向本宮討過字的柔妃卻向蕭珺討要字帖的行為以及本宮當時轉述的陛下對蕭珺字的誇讚，你覺得，這他們眼裏，是蕭珺的字更好還是不夠的字更好？這會兒恐怕是很多人都正等著想看看本宮會做點什麽呢！”
“那……那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嗎？”玲瓏低聲問道。
“沒有什麽做不做的，以前怎麽做以後還怎麽做。”
“啊？可是蕭容華她……”
“難道你是想本宮給別人開路？”許若妗掃了玲瓏一眼，淡淡說道。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玲瓏低聲解釋道。
“她這一手好字要說礙著誰了，確實，首當其沖可不就是本宮嗎？以後有了個蕭珺，陛下眼裏還記得我許若妗其實也寫的不錯？好吧，一個沒那麽容易忘，可是有了更好的，誰還去看差的那一個呢？可是要說因為這點就迫不及待的去對付她，你覺得除了給他人開路清理障礙還有什麽意義？”
“但如果沒有蕭珺的話，娘娘的……”
“蕭珺沒你想的那麽好解決。”許若妗搖頭道，“而且，本宮並不認為除掉她比留著她對本宮更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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