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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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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慶心頭大驚,他不明白為何高高在上的傳承師兄左寒,會向公認傳承弟子之中最差的姜瑜示弱。

莫非姜瑜抓住了左寒的什麽把柄。

周樞吾更是不明白,為何被稱為劍脈之恥的姜瑜,竟然敢步步緊逼左寒,讓左寒示弱,他只知手握斷劍,眉頭緊皺,緩緩的站了起來。

“好一派傳承弟子的威風,直到現在,你還顧及你那可憐的丁點面子。”

王辰笑道,這笑容在左寒眼中無比的森寒。

看著王辰越走越近,他甚至有一種轉身亡命逃竄的沖動。

“給我跪下!”王辰忽然一聲大喝。

如平地驚雷。

這聲音似蘊含著鋪天蓋地的威壓,如一把拙而不鋒,卻蘊含滔天威勢的帝皇之劍,轟然敲擊在眾人心頭。

此刻,一眾內門弟子,包括周樞吾在內,神識出現短暫的空白。

就仿佛王辰是俯瞰眾生的帝王,而他們根本不是光環加身的名門弟子,只是忠誠的子民,當帝皇恐怖的威壓落下之時,心神不免為之顫栗。

一眾內門弟子無法抗衡王辰的威壓,紛紛跪倒在地。

“姜瑜,你欺人太甚。”左寒咬牙堅持,一身白袍鼓蕩,他想要爆發出自己的全部真力,然而卻被無形的威壓壓制。

這是戰力、真力甚至是劍意的差距。

如果說他修煉的乾坤劍訣達到了將士的水準,那王辰的劍意,就是帝王。

此刻左寒才知道,他和王辰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麽大。

這根本不是能用多一次涅元來衡量的。

“廢話,給我跪!”

王辰冷哼一聲,這一次的威壓,籠罩在左寒一人之身。

“這……這是……”左寒雙目陡然圓睜,

他的雙目之中,盡是一片屍山血海,王辰立於其上,如修羅狂神。

修羅伸手,手中紅霧蒸騰,仿佛所握的,便是他的性命。

噗通。

左寒再也承受不住,雙膝砸落地上,額頭觸地,如最虔誠的信徒,五體投地。

死一般的寂靜。

一眾內門弟子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修真之人,跪天地,跪師長,卻沒有見過跪同輩的。否則,便是缺乏一往無前的道心,難得寸進。

這番場景要是傳了出去,左寒根本不可能再做傳承弟子。

佘慶一臉茫然的看著跪倒在地的左寒,他甚至不敢想去想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周樞吾擡頭,看著身前若無其事的王辰,目光再落到跪倒在地的左寒,目瞪口呆,臉色瞬間數變。

而王辰卻似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一眾內門弟子倒也罷了。

那左寒不過是五次涅元的修為。

且不說自己已經六次涅元,便是自己五次涅元之時,就已經能夠斬殺七次涅元的孔泠。

換言之,左寒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是一只螻蟻。

“明白了嗎?”

王辰走到左寒身前,俯視著這名原本享受著乾坤劍宗傳承弟子光環的左寒,莫名的問道。

此刻的左寒,哪還有方才一指破劍氣,揮手之間想要滅殺周樞吾,甚至想要壓迫一支劍脈的傳承天驕形象。

“明…明白了。”

左寒心頭湧起無盡的屈辱,卻又無可奈何。

說出這三個字,就如同用掉了他全身的力氣。

“你明白什麽了?”

王辰再問道。

短暫的沈寂,就連一眾跪倒在地的內門弟子,也開始同情左寒。

這種情形,換成針對自己,那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因為自己等人本就是內門弟子,被傳承師兄壓迫不丟臉。

然而左寒和姜瑜同為傳承弟子,卻被如此步步緊逼,不留一絲顏面,這根本不可接受。

這些惡少不由在心中設想,如果與左寒此時互換位置,如何才能夠承受這般被窮追猛打、趕盡殺絕、辱人至極的追問。

“你…很強。”左寒的聲線也因為屈辱,變了沙啞。

“你不明白。”王辰若無其事的道。

頓了一頓,他才開口。

“我只是在告訴你,什麽是真正的囂張。”

王辰淡淡說著,就如同述說一個事不關己的雞毛蒜皮的小事。

左寒身體微微一顫,一張臉陡然漲得通紅,他雙手青筋暴起,這種極端的羞辱讓他發狂欲死。

然而他卻不敢反抗,他明白,王辰是真的敢殺他,這是他五次涅元的堅定直覺。

說完,王辰五指張開,高舉上天。

半空之上,氣機被牽引,空氣發生一陣扭曲。

他手指陡然緊握。

錚!

天空之中,陡然降下無數氣劍。

瞬間落入一片跪伏的人群之中。

一片悶哼之聲響起。

頓時所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

有幾人條件反射的痛呼,想要逃跑,卻生生止住了。

設套算計我脈弟子,不敬師兄,我責罰你們,服不服。

“服了,服了。”一群內門弟子頭也不擡,恭敬的道。

“去吧。”

“謝師兄教誨。”佘慶為首,一幫內門弟子恭敬的道。

就連左寒在王辰面前也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他們是真的服了,完全沒有絲毫反抗之心。

而且王辰下手很有分寸,雖有皮肉之苦,卻無斷肢之憂。

當他們禦空而行時,這才看見,左寒雙手雙腳盡數被鮮血染紅,如同被人廢掉了四肢。

此刻他只能狼狽的趴在地上,如同一只蛤蟆。

莫非今日真有傳承弟子隕落?

一群人臉色陡然煞白,不敢再想,慌忙禦空而去。

“你服不服。”俯瞰著左寒,王辰再說道。

片刻的沈默。

“服了。”左寒四肢已經被鮮血染紅,他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就這般趴著,如同一條死狗。

王辰也不多說,轉身看著依然跪倒在地的周樞吾。

“老四。”

周樞吾渾身一震,擡頭看著王辰。

“你目無尊長,直呼師兄名諱,罰你去雷法洞面壁三天,你服不服。”

修界最重輩分規矩。

周樞吾呆呆的看著王辰,好半晌,他雙眼陡然紅了,

“是……大師兄。”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夢回當年歲月。

他又有多久,沒有喊出這一個在夢中呼喊了無數次的稱謂。

轉身之時,他已經淚流滿面。

在周樞吾走後,王辰看也不看左寒一眼,如同那躺在地上的血人不存在一般,一步踏上飛劍,飄然而去。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可不像你,王辰。”小藥飄在他的眼前大搖其頭。

竟是在埋怨王辰沒有殺掉左寒。

“小孩子家,哪裏學來這種斬草除根的狠辣手段。”王辰探手作勢將小藥向一旁扒去,但顯然失敗了。

要是在乾坤劍宗之外,他早就一劍砍死不長眼的左寒。

只是這裏並不具備殺人滅口的條件,乾坤劍宗作為十大門派之一,門中有三名築基後期的大修者坐鎮。

大修者築基之前,那都是涅元了九次的絕世天才。

他還沒有狂妄到在乾坤劍宗之中,大修者的眼皮子地下同門相殘,殺死傳承弟子。

那你為何又重創了這傳承弟子,不是一樣會惹來麻煩?

“宗門之中,比武切磋,受傷在所難免,只要不出人命,勝者反而會更受重視,我想那左寒,只怕牙齒打掉只能往肚裏咽,根本不敢往外說。”

王辰胸有成竹。

“王辰,你真卑鄙。“”小藥真心讚道。

……

雖然明白卑鄙、猥瑣、下流這些詞語,在小藥心中是最高的褒義評價,但是結合小藥的價值觀,王辰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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