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對局

關燈
“今天去看部長吧。”真田捏著網球袋一臉正氣地環顧四周,見沒有人對此表示反對,自顧自地點頭,便轉身先行離開。

柳看著一幹正選都陸陸續續跟著真田離開,在切原也邁步往外面走後才擡起腳走在他後面,想著如果按原著的劇情發展,這次差不多就該有切原跟越前的單打對局了。

還有兩天就是關東大賽決賽,相信過了今天,真田應該不會再次提出去探望部長的提議了。

坐在前往東京的列車上,柳遲疑了一路子究竟要不要阻止馬上就要來臨的那場比賽。其實單單從自己的立場來看,既然可能會激發出越前龍馬的無我境界,那麽自然應該阻止才對。

——但是從心底裏,他又很想看看已經比原著中厲害很多的切原究竟能不能戰勝越前——況且比賽這種事情,不論輸贏,當事人多少都會有所感悟,有所進步的。

面對這種雙贏的情況,柳發現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服自己去中途掐斷。

況且就算真的激發了越前的無我境界,這也是他自身努力的結果,自己一個局外人是沒有資格制止人家獲得本就應該屬於他的成果的。

算了,順其自然吧。柳將網球袋往旁邊的空位上一放,看著一同坐在第一排的真田和切原,似乎遠遠聽到兩人在交談什麽,不時回頭往自己這邊看一眼。

柳某人此時的心聲:莫非他們在聯名控訴我平時的專政統治?

立海軍師想完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可笑,便收斂了心中的雜念,微微垂下頭,看著運動鞋白色的鞋帶出神,想借此來平覆自己的心態。

跟他隔了一個過道坐著的立海大雙打一齊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參謀又走神了”的無奈。

仁王覆到搭檔耳邊,死命壓低聲音道:“比呂,你一定要救我啊——從我剛剛收到的短信來看,咱們部長現在還處於暴怒狀態……”

紳士側頭偏開他口中吐出的熱氣,故作為難道:“這是你跟幸村部長的事——最多再扯上個柳軍師,你現在來求我有什麽用?”

仁王面上笑著,暗暗磨牙,心道此人果然不能相信,口中仍央求道:“可是你看部長現在的樣子,我去了醫院來不及跟他解釋,就會被一拳打死,最後仍擺脫不了橫屍街頭的悲慘命運啊……”

柳生想了想,還是微微斜過身去,禮貌地拍了拍柳的肩膀。柳忙扯回漫天亂轉的思緒,凝神看向柳生,無聲表達著自己的疑惑。

“柳,你最近有跟部長通信嗎?”紳士覺得自己還是采用迂回戰術比較容易奏效,因此不緊不慢地扯了個不著邊際的話題。

柳看著這個向來不跟自己親近的隊友,知道他此番套近乎一定會有事情相求,便笑道:“只發了幾條短信。”

柳生沈默了一秒鐘,覺出此次事情不好辦了,遂直接拋出問題:“那麽,部長有沒有跟你談及他對仁王的處置措施?”

“提到了。”出乎柳生意料,柳並沒有跟他打太極下去,而是很大方地承認了,並且不用他再次開口,柳接著說出了後半句,“精市昨天還說讓我愉快地期待。”

坐在柳生旁邊伸長了脖子的仁王立刻輕輕掐了搭檔一把。柳生會意,忙道謝後坐直了身子,附耳道:“我會幫你準備後事的。”

仁王聽了這話,狐貍眼瞇成一條細縫,想了一會兒才小聲給他出主意:“你跟他說我家裏還有一只嗷嗷待哺的狐貍崽子需要我這個親愛的大哥。”

提到此,柳生的眼鏡瞬間反射了一道亮光,低聲道:“拉倒吧,你家那個鬼精鬼精的小東西上次還把我家裏那塊手表叼了過去,我怎麽要都不還我。”

仁王訕笑著把手背到身後,將原本挽得高高的袖子拉了下來,試圖蓋住自己手腕上那個亮晶晶的手表。

柳生輕輕哼了一聲,抄起手不再搭理心虛的搭檔。

柳望著東京第一醫院的大門,在聽到切原突然開口表示想要在外面逛一圈認認路再上去,又聽到無奈且不放心的桑原表示可以陪著他一起認路後,笑道:“我也一塊去吧。”

傑克桑原看了他一眼,覺得有人把這個苦差事接下來最好,便對切原道:“那讓柳陪你去吧,我上去看部長。”

“別,”柳忙拉住他,一邊心想你走了誰知道劇情還會不會發生啊,一邊給自己的行為找借口,“待會兒上面會很可怕的,桑原你還是不要上去為好。”

桑原顯示摸不著頭腦地往大門裏邊看了看,又環視一周自家隊友們,在看到仁王瞬間耷拉下來的白色腦袋後了然了大半,為了避免池魚之殃,忙點頭同意了。

老實人就是好蒙騙啊……柳扯了扯嘴角,故意走在他跟切原後面兩米遠的位置,生怕由自己來帶路會破壞掉原本的安排。

“蓮二前輩,這次關東大賽結束,我們兩個組隊打雙打怎麽樣?”切原費力地扭著脖子跟他說話,臉上滿帶著乖巧中混合著討好的笑容,讓柳仿佛看到了他身後搖來搖去的毛茸茸大海帶尾巴團。

柳沈默了一會兒,想著這難道不應該是在全國大賽快要結尾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對話嗎,思索了一下,覺得給雙方較多的時間磨合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便點頭應允了。

桑原很驚奇地看了這兩人一眼,不暇細想就說出了自己的疑問:“這樣豈不是現在的雙打組合有一對要被拆開了嗎?”

柳知道他的疑慮,便開口解釋道:“這些都要到時候再說了,如果我跟赤也雙打成效顯著,拆開一對現有的雙打也未嘗不可。”

桑原依舊很緊張地看著他:“參謀,最好不要拆我和文太……”

“嗯,”柳答應下來,見他還有些不放心,便進一步給他寬心,“你們兩個一個專攻一個專守,只有在雙打裏才合適。”

茶葉蛋長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又突然反應過來柳話中的意思,驚訝道:“這樣豈不就是要拆仁王和柳生——參謀,這不太合適吧……”

“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打擾人談戀愛是會被雷劈的’……”柳忍不住揉了揉額角,有些郁悶地覺得聽桑原這麽一說就會發現其實自己跟切原依舊各自打單打還是最合適的選擇。

——其實對於雙打一這一對居然會被拆開,上輩子看漫畫時柳也很好奇。幸村認為仁王更適合打單打是一方面,更多的應該還是仁王和柳生自己的意思吧。

切原沖桑原擺手,朝天用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桑原前輩你不要再說了啊,好不容易蓮二前輩才同意了我的提議的!”

三人正說著,已經從一個柳看著眼熟的樓梯往下走著,然後便看到了站在下面人行道上的兩個人。

切原臉上的神情一收,瞬間換上了地地道道的挑釁神色,將網球袋往背後一甩,哼笑道:“好久不見,越前龍馬。”

柳迅速看了一眼站在越前後面的早川靜,心下了然,忍不住擡起嘴角,吶,看來大家都不想錯過這一場精彩的比賽啊。

不過,事實是不是如我們想象得那樣精彩,現在還難以下結論。柳看著已經開始相互挑釁的兩個後輩,擡手攔下了想要制止的桑原。

“……柳,這樣不太好吧——傳到副部長耳朵裏我們都會挨揍的……”桑原現在真真切切地覺得柳家軍師並不如自己所期待地這般可靠。

柳拍了拍他的肩膀,盡最大努力安撫著忐忑不安的隊友:“相信我,不會挨揍的。”——啊啊,柳蓮二,你在看了真田向柳拍巴掌的幾格漫畫後,這種自信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呢?

雖然心中明知道自己不靠譜,柳還是滿臉胸有成竹的微笑,桑原見狀只得保持沈默。

柳一直在思索的一個問題——這群從角落裏跑出來的中年大叔究竟是來幹什麽的。從許廢的角度,應該是用來做旁白的吧。

雖然對於站在球場上的選手來說,自己比賽的時候周圍有人嘰嘰喳喳是一件很不痛快的事。

比賽開場的時候並不是特別有看頭,普一開局,切原並沒有被越前的發球打倒,雖然躲閃的有些狼狽,但確實是完完全全躲開了這一球。

果然不太一樣了啊……柳看向場邊替越前加油的早川,見她並沒有覺察出來有什麽不對勁,只得無奈地將視線移開。

桑原手裏捏著塊表站在柳旁邊很緊張地計時,口裏念叨著“如果被副部長看到了我們,不對,我就死定了”。柳看他那模樣,對似乎局勢不太妙的後輩擔心程度遠遠比不上對真田巴掌的恐懼。

也對,赤也的紅眼模式和無我境界都還沒有施展不說,就是相對普通模式來說,他現在也還沒有盡全力。

比分很快追到了平分,越前將腳脖上的鉛塊取了下來,切原卻沒理會他的挑釁,分神往柳這邊看了一眼。

柳滿帶著欣慰地點頭,心道後輩真是越來越聽話了,知道隨意接下來重力腕帶是要被嘮叨不守規矩的。

不過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立海大王牌選手現在所帶重力腕帶跟原著應該是不一樣的,柳最近已經連續好幾次給全網球部的隊員都增加了腕帶重量。

“我想差不多該結束了。”柳施施然將筆記本收回網球袋,手中的原子筆在空中畫了個漂亮利落的圓弧,被他隨手揣進口袋裏。

早川靜聽到這話,絲毫不在意場上幾乎一邊倒的比賽,轉頭驕傲地看著這個本不應該站在這裏的高挑少年:“等著吧,龍馬的真本事就要顯露了——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柳緩緩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她時,毫不吝嗇地給了她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沒錯,真正的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八分鐘後,柳微微側頭看著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青學經理,嘴角的笑容絲毫不變:好戲確實來了,只不過並不是以你預期的形式上演。

他只開啟了紅眼模式就贏得了勝利的後輩跑到他近旁,眉飛色舞地嚷著這次比賽也沒有超過十五分鐘,試圖從他這裏討到表揚。

“你做得很好。”柳神棍地微笑著將他的頭發揉得更亂,看著後輩小聲抗議著將頭發整理好,轉身看著早川靜。

從剛剛的比賽看來,就算是以切原掌握無我境界之前的水準來算,勝負也不過是五五之數,青學正選確實不到他們現在應有的水平了。

柳一指球場中央沒有出來的越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如往常一樣波瀾不驚:“你的資料——我們姑且稱之為資料吧——固然可以幫助青學更加輕松地贏得比賽的勝利,卻也扼殺了他們在艱難的比賽中不斷進步的可能性。”

“雖然這麽說有些殘忍,但是你確實幾乎毀了青學正選。”柳睜開眼,沈紫色的眸子裏映著對方灰白的臉,“謹防溫水煮青蛙,這是我對你們的建議。”

真田帶著一幫子弟兵趕到比賽場的時候,站在圍欄旁邊的柳聽到紛亂的腳步聲,笑著側頭,擡手沖一群人打招呼。

真田看到三人平安無事的樣子,略微松了口氣,旋即板起臉訓斥道:“你們真是太松懈了!”

——果然說這句話的可能性為百分之百……

柳實在忍不住掩嘴笑了一下,沒想到已經開始重點教訓切原的真田突然把矛頭轉向對準了自己:“蓮二,這次你就在跟前,你怎麽可以只從旁邊看著他們亂來?”

柳滿帶愧疚地低下頭去,還不忘糾正他的錯誤:“我當然沒有只從旁邊看著他們亂來——因為確切的說,這場比賽還是我提議……呃……慫恿的。”

柳說完這話,立馬覺出皇帝的眼角開始不停地抽搐,暗道一聲不好,忙伸出食指來為自己辯解:“我是考慮到馬上就要開始的關東大賽決賽,想提前讓赤也熱熱身——再說他有沒有給立海大丟臉。”

身後的切原氣鼓鼓地戳了戳他的左肩膀,當即抗議道:“蓮二前輩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會給立海大丟臉?!”

柳回過身子笑著安撫了後輩一通,看真田臉色沒有好轉,想了想覺得他之前發火的時候怕壓根也沒想到過切原會輸給一個的青學一年級。

反應過來自己的借口不管用的柳某人忙另外找了一個更為冠冕堂皇的理由:“同時我也想看看赤也最近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光跟你對打,一面倒的比賽是看不出什麽來的。”

柳說完覺得不對,顫巍巍地回頭,果然後輩立馬滿臉不依地黏到自己身上像扭糖一樣擰成一股,怎麽用力也拽不下來。

柳軍師幹咳一聲,心道你柳前輩真的不是故意兩句話都戳中你傷疤的,趕忙轉移話題:“對了,那弦一郎你們看精市的時候他有沒有說什麽勵志的話?”

他說完打量一下真田,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有些不解他的臉色為何越來越難看了。

“部長一直在說一些恐嚇的話——當然談話對象只有仁王。”柳生說著看了一眼瞬間沒了精神的自家搭檔。

丸井趁他說話的空擋,本著同學愛的原則,蹦蹦跳跳跑過去把切原拉了下來,心道參謀你摟著赤也勸副部長不要發火,完全符合大家心目中對“抱薪救火”一詞的定義啊。

——嗯嗯,看來聽桑原的建議多看成語詞典確實很有幫助啊!

越前龍馬將網球袋拉鏈拉好,閃身避開早川想要上來扶他的手,瞪著琥珀色貓眼在立海大眾人臉上一一看過,最後定格在正跟丸井抗議的切原臉上:“下次我一定會打贏你的!”

柳當即毫不吝嗇地看著兩人背影,對他的宣言發表評論:“真是有志氣。”

從這句話中完全可以看出貓王子不是好欺負的啊——但是最關鍵的還是可以幫自己把話題越扯越遠。(……)

“……幸村希望你單獨上去找他。”真田從他肩膀上將網球袋拉下來,背到自己身上,眼神示意一下墻壁上屬於幸村病房的窗戶。

柳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沒有多想就點頭應承下來,為了防止真田再嘮叨自己,忙搶先他一步道:“你們先回神奈川就好,不用一大幫子人從這裏等我。”

真田思索了一下,覺得這樣也好,便點頭同意了,領著一幹正選往車站方向走去。

立海大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此時沒有穿著醫院的淺綠色病服,而是換上了一身白色和服,上面綴著淺粉色的櫻花花瓣圖案。

柳剛進病房的時候被他此番打扮狠狠震懾了一把,楞了半天才在對方計謀得逞的笑容中回神,很不自在地連連咳嗽妄圖緩解尷尬。

他坐在病床上還在思索著剛剛立海大正選一塊來探病時幸村是不是也穿著這套,美人部長看穿他心思,笑著解釋道:“我剛剛換上的……你們在下面耽擱這麽長時間,換套衣服是足夠了。”

柳忙向他道歉,想要解釋自己陪切原認路的原因又不好說出來,只得單單說了一句“很抱歉”。

“蓮二,我說這話的意思並不是想聽你道歉,”幸村臉上的笑容轉淡,害怕柳看出來不對,忙背轉過身去,“我的意思是,今天是我手術前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也很可能是我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

柳楞了楞,緩緩站起身,心中愧疚,自己知道幸村的手術一定會成功,但是當事人自己面對的卻是白茫茫一片不可預知的未來,現在這種時候,自然是更希望身邊的人多抽時間陪他。

幸村將冒著蒸騰白氣的茶壺舉起來微微傾斜著,聽著茶水入碗時的蒙蒙聲響,好半天才接著道:“蓮二,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他轉身朝眼中覆雜光彩閃爍的棕發少年走了兩步,整個人跟柳緊緊貼在一起,扯起嘴角勉強笑道:“我害怕今天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柳沒有出聲,他知道自己現在唯一要做就是靜靜聽幸村把話說完。

一向氣定神閑的立海大部長似乎又猶豫了起來,也好像不知道怎麽跟他開口,數次張口卻又最終沒有發聲。

“……精市?”柳把兩手輕輕放到他肩膀上,希望可以借此鼓勵他把心中所想的話說出來給自己聽。

原本微微失神的幸村忙收回思緒,看著柳睜開的雙眼,努力維持著臉上溫和的笑容,還是不著痕跡地偏移了話題:“你脖子上的傷好了嗎?讓我看看。”

柳料得他肯定不是想說這個,一怔過後還是將高高豎起的領子往下一拉,口中道:“早就好了,不是什麽大傷。”

——雖然血是流了不少,當初在房間換繃帶的時候忘記鎖門不小心讓母親看到了,氣得她差點禁自己一星期的足。

幸村湊過頭去,凝神細看時,發現柳頸部左側確實有一個疤痕,看樣子已經好了,只留下兩道模糊的淺白色印記。

幸村擡起頭,聲音依舊輕柔:“留疤了。”

因為靠得過近,柳被他吐出來的呼吸搞得脖子發癢,微微往後縮了縮身子,擔心他愧疚,笑道:“沒事,疤痕很淺,看不大出來的。”

幸村突然笑啐了他一口,看出他的不自在便順勢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早知道我當初該咬得再深一點……”

柳一楞,不解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幸村卻無心解釋,低聲說了一句“這樣也好”,回身坐到床上,將柳拉到自己旁邊,開始跟他閑扯自己近來的趣事。

柳有一搭無一搭地應著,實在想不透他今天打的是哪門哪派的太極拳,還在兀自搜索著可疑情況,幸村突然停下了講述醫院小朋友的話題,沒來由道:“蓮二,以後不要遮著脖子了。”

“哦。”柳的註意力壓根沒有集中在這上面,順口應承下來,在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後楞了楞,滿心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脖子。

幸村含笑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你先別動。”

柳皺起眉,剛想開口問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幸村身子一歪雙手環住他肩膀。

立海大美人部長將紅唇碰到他脖子的傷痕處,濕潤的舌尖不緊不慢地探尋著下陷的凹處,然後將牙齒覆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