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猜拳

關燈
柳蓮二一晚上做了兩次充滿魑魅魍魎的噩夢。他早上一睜眼,入目的卻是幸村卷曲的紫藍色發絲。

……怪不得光夢到鬼壓床……

柳沒敢亂動,望著自己胸口上那顆漂亮的腦袋開始糾結到底要不要趁他還沒醒試試手感。

某人在上輩子步入老年後逐漸養成了一些怪習慣,比如戀童癖戀聲癖戀發癖。——不過在立海太上皇的腦袋上動手顯然是不明智的行為。

他還在掙紮中,幸村將頭往下埋了埋,似乎被他的肋骨硌到,便慢吞吞睜開了眼睛,結果看到的卻是柳滿含郁悶的臉。

“蓮二,你怎麽了?”幸村沒有接著坐起來,而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沖他淺淺微笑,眼眸中漾滿了流光。

柳:……我只是在想柳下惠果然不好做……

幸村明顯被他這麽鄭重其事說得楞住了,半天後才恢覆了常態,卻也迅速坐了起來,神情流露出些許怪異。

柳松了口氣,心中不解他何以這麽配合自己——按照慣例,此人應當最喜歡在這種窘境中調侃他一兩句的。

軍師穩住心神,正想開口打破有些詭異的氣氛,舌尖上傳來淡淡的腥鹹味道。他一楞,用手刮刮唇角,果然嘴角處有著輕微的刺痛感。

他略一思索,沖疑惑望著自己的部長解釋:“嘴唇好像破了,可能是昨天晚上做惡夢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

幸村聞言一笑,拉住他的手輕聲細語:“先吃早餐。”

某人:……精市你剛剛笑容中有詭異的可能性是61%……

他想了想,覺不出自己嘴角破個小口有什麽值得此人高興的,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穿上運動鞋下樓買兩人的早餐去了。

———————————————————————————————————————

仁王將球打到球網邊緣上,看著鮮黃色的網球彈入另一邊的球場,拉長聲音“嗨”了一聲。

他昨天在打敗丸井桑原後,樂呵呵同柳生打賭說今天柳一定第一個到球場——誰料得現在部活都正式開始了,這幾天一直很勤奮的參謀還未露面。

對面的柳生突然停下了自己準備發球的動作,擡手往門口一指。仁王跟著轉頭,果然看到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有條不紊地走了過來。

“柳生仁王,你們兩個今天各加五百次揮拍。”真田看到他們偷懶的一幕,不假思索當即予以懲罰。

“不好意思,剛剛在路上被校長攔住了。”柳放下網球拍,看了看表,“我先去罰跑。”

真田無聲點了點頭。

柳在跑道上停了一會兒,待正在跑第五圈的切原飛奔了過來後,才跟他一塊跑了起來,笑道:“今天又遲到了?”

黑發的學弟頗為郁悶的點點頭,突然想起柳習慣慢跑,便放慢了腳步,抱怨道:“柳前輩,我今天居然不小心下錯站了!”

柳當即淺笑著調侃:“赤也你說這話,讓我有種‘其實你還有下對站的時候’的錯覺。”如果不是這樣,你的遲到率何以一直在99.99%附近徘徊?

——曾經有一段時間,在切原剛進網球部的懵懂歲月裏,連立海大的流行語都是“切原恒久遠,遲到永流傳”。

他抽了抽嘴角。

真田在兩人並排跑了第三圈的時候就讓他們停下了,他很明顯不想讓柳繼續進行這種無意義的懲罰活動。

柳無視掉仁王“副部長參謀明明還沒跑夠”的抗議,快步來到真田身邊,壓低聲音道:“校長剛剛跟我說了冰帝那封請柬的內容。”

真田沈默了有一會兒,知道自己肩膀上馬上就要壓一個沈甸甸的包袱,心中後悔沒有讓此人繼續跑圈,糾結半天後才沈聲開口:“那麽,是很重要的事嗎?”

柳沖他扯開微笑,拒絕這麽兜圈子下去,毫不猶豫地打碎了皇帝的幻想:“後天就是冰帝的學園祭——也就是每年全關東的學校都被搞得雞飛狗跳雞犬不寧的日子。”

跟立海大的海原祭完全不同,冰帝學園祭並沒有什麽傳統慶祝項目,學園祭流程全都是由這一年的學生會主席和校長臨時商議決定。

就是在在上一年的學園祭上,冰帝學院秉承著它一貫的奢華作風,讓大家充分領略了一番在婚禮進行曲的旋律中跳華爾茲的美妙感受。

——背運的皇帝當初在立海內部抽簽中慘敗——穿著粉紅色紗裙出場的他至今仍被傳為立海大的美談。(真田:……夠了……)

往事不堪回首……

皇帝狠狠按住自己額頭上劇烈跳動的青筋,努力壓制著自己在完成了第六次深呼吸後才低聲道:“這次應該不會像之前那麽胡來了對吧?”

某人的笑容平和而安詳,緘口不語。既然真田跟他都明確這個問題的答案,那麽自己又何必說出來打擊皇帝這顆脆弱而幼小的心靈呢?(真田:……真的夠了……)

打定好主意,柳蓮二用力按住真田的肩膀,在他的手碰到對方的時候,本來已經渾身緊繃的皇帝變得更加僵硬。

見有了效果,柳便再接再厲:“弦一郎,不要忘記了這一屆的冰帝學生會主席是那位華麗麗的跡部家大少爺。”

他說完迅速後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生怕對方會一時沖動撲上來與自己同歸於盡。懷抱著這種擔憂,柳不給真田反應的時間,拍拍手將一群正選都召集過來。

——果然時間卡得剛剛好,恰好響起的部活休息鈴聲在不耽誤正選們訓練的前提下給了他場外求救聯合大家黃巾起義反抗暴君殘酷統治的可能(真田:……)。

柳輕巧地用幾個停頓勾起了立海大三只動物並一只茶葉蛋的興致,便是連一向不願意跟這一群人瞎摻和的柳生也停止了拿捏仁王小辮子的動作感興趣地盯著他打量。

某人看著本子上的記錄,在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中說出了最關鍵的一部分:“今年的冰帝學園祭內容就是——傳說中的‘歐伊沙—歐伊沙’。”——這回真的是傳說中的。

立海眾:“……”

柳歪著腦袋故意在臉上堆滿疑惑,看著他們疑問道:“你們這是什麽反應,這是多麽有意思的一項活動啊——真不愧是跡部君,看看這創意,看看這水準。”

他說完動作迅速地連續後退著,直到腦海中冒出來的Data表明他被群毆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後才停下腳步。

丸井文太盯著自己啃了一半的蛋糕結束了長達五分鐘發呆,轉動生銹的大腦將柳剛剛說出的六個字跟自己記憶中熟悉的名稱聯系起來,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難道冰帝想要把他們的學園祭搞成光腚節?!”

真是孺子可教。柳頻頻點頭,同時不動聲色地又後退了一步。

切原楞怔怔擡起腦袋,望著頭腦上空一群人穿著一字內褲在冰帝奢華的大禮堂端著高腳杯品紅酒裝*的幻想,一個寒顫頓時從他的大拇腳趾尖往上一直傳到了他高高揚起的發梢。

他忙揮揮手繞散了自己頭上的黑雲,茫然地望著柳滿是興味的面容,不解道:“那前輩這麽高興幹什麽?”

仁王轉轉眼珠,打量著柳,見果然跟切原所說的一樣,此人明明白白一副看好戲的欠扁神色,心中便知他定是還有東西沒有說出來。

——這種完完全全的幸災樂禍表情只有在確定自己不會遭殃的前提下才能夠做得出來啊!

柳左右看了看,真田正直直盯著自己,黑壓壓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動——很明顯皇帝陛下剛剛被自己嚇得不輕。

他便清清嗓子,待眾人都看過來後道:“當然了,鑒於場地有限,自然不可能給大家全副武裝展示自我(……)的機會,所以冰帝負責人的意思是每個學校派出一位代表按日本風俗裝扮便可。”

誰都沒有出聲接過話頭去。

柳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搖晃著自己的右手食指宣布了人選確定方法:“那麽,因為去年選擇了抽簽來確定誰穿女裝跳華爾茲,今年我們幹脆就用猜拳的方法決定好了——那位幸運兒就是我們幾個人之間輸的那一位。”

柳對於自己的Data相當信任,心知按這種方法決定的話,自己根據這幾個人平日的習慣,會輸掉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真田明顯對這個方法不抱有好感。這種對他來說幾乎決定了誰是這一年立海大正選集中嘲諷對象的事情,不管怎麽說也應該搞得鄭重一點。

柳收到了皇帝扭扭捏捏偷偷摸摸遞過來的眼色,心中好笑,便順著他的意思改口:“如果你們覺得不妥我們就改變一下規則吧。”

真田立馬一臉嚴肅地附和道:“沒錯,現在這樣決定未免太輕率了一些。”

群眾們紛紛點頭表示讚同——畢竟猜拳不是個容易作弊的方法,如果真的按柳所說,他們串通一氣陷害皇帝的成功率會呈直線下降。

立海軍師咬著牙根死命憋下了溜到嘴邊的爆笑,一臉神棍附體的表情提議道:“要不我們就三局兩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