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不是被連續拿下了七分。”仁王笑嘻嘻學著柳一貫的樣子摸著垂頭喪氣的切原的腦袋，狐貍眼滿是幸災樂禍的光彩。

後輩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開，正待加倍回敬過去，柳恰好推門進來。切原立馬立正身子做出委屈的神情告狀道：“柳前輩，仁王前輩他欺負我！”

仁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柳見狀含笑表揚道：“不錯，有兩面三刀的潛質。”他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停留，轉而問道：“赤也，你記起來比賽過程了嗎？”

切原聳肩，一臉郁悶道：“沒有，我腦子當中一點印象也沒有……”啊啊啊啊，能跟那塊木頭打入搶七局是多麽不容易的一件事啊，自己居然壓根想不起來……

柳某人唏噓了一把“果然是傳說中的無我狀態”，想了想決定改天帶海帶去拜訪一下武士越前南次郎先生，身邊放著這麽一位絕佳的教練不用實在是太浪費了。

他見仁王百無聊賴地調戲著小學弟，左右環視卻沒找到本應守在旁邊熟悉的人影，因問道：“柳生呢？”

“……他啊，被一個初二的小女生糾纏住了，這會子正忙著享艷福呢。”仁王打著哈欠說完，咬牙切齒地拿出手機開始給自己的紅顏知己（們）打電話。

柳看一眼茫然不解仁王在生什麽氣的自家後輩，果斷地拉著他走出了休息室，不願充當巨大人形電燈泡。

早早地回到家，他查了一下天氣預報，將雨傘塞入背包中，然後發短信提醒立海眾人明天會有小雨。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柳捏著手機無語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最近越來越向管家婆方向發展了。他忙在心中反省了一下自己搶真田工作的越軌行為。（皇帝：……蓮二，其實這些瑣事我巴不得你來操心呢……而且為什麽管家會是我的工作……）

明天便要開始神奈川縣的地區預賽了，只可惜時間同青學的地區預賽正好沖突——同不動峰的那一場不看也便罷了，不去見識一下身為網王經典中的經典的開合戰術實在是人生的一大遺憾啊。

嘖嘖，天不遂人願。（桃城越前：……）

懷著無限的惋惜，柳倒在床上，將今天切原被真田刺激出現無我狀態的事向太上皇簡略匯報了一下。

幸村此時正望著夕陽出神，聽到短信鈴聲後不自覺笑了起來，迅速打開瀏覽了一遍，回了句表揚的話過去。

在等待第二條短信時他將上一條又仔細讀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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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區預賽的第一場，柳利用職權將自己排在了第二單打，第一單打這次他安排的是仁王。

欺詐師望望正跟切原搭檔雙打的柳生，再望望近在咫尺的某人皮笑肉不笑的俊臉，只得叼著筆桿一指試卷上的題目道：“我記得這一道題做過三遍。”

柳當即打點精神回敬道：“可不是，我還記得這一題你錯過三遍。”

“……好吧，那我這回蒙D——我記得我之前都沒有蒙過D選項。”仁王握筆草草寫下答案，狐貍眼四處亂瞄著。

柳依舊假惺惺地微笑：“我還記得當初出這道題的時候我換了換選項。”

仁王臉上的表情登時垮了下來，央求道：“參謀~你就看在我最近諸事不順的份上，不要再欺壓我了嘛！”

“哦，”柳跟他一塊看向場中，波瀾不驚道，“難道到今天柳生還被纏著呢？”以紳士的一貫作風，應該早就解決了不會拖這麽久才是啊。

仁王啐了一口，咬牙道：“他跟大爺我有什麽關系啊！”

柳不由得一笑，並沒有接話，而是將毛巾遞給戰勝回來的隊友，口中不忘調侃：“趕緊哄哄吧，看來這回氣得真不輕。”

柳生揚起嘴角，旋即有禮地道謝，接過毛巾優雅地擦了擦額角，邁著步子朝仁王躺著的休息椅走去。

“柳前輩好賊啊，排在第二單打不就不用上場？”切原擺手表示自己沒用出汗用不著毛巾，親密地挽著他的胳膊坐下。

柳（借坡下驢）：下次就輪到你當第一單打了，你還欠著十張卷子沒做呢，正好趁此機會補上。

切原：……柳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TAT……

丸井叼著一半蛋糕湊過腦袋來：“蓮二蓮二，你出的卷子我都做完了呢！”

柳回了他一個笑臉，越來越覺得幸村實在攤了個好兒子，比柳生家那個和自己家這個省心太多了。

丸井見他心情甚好，趁機告狀：“蓮二，赤也最近光欺負我！”

柳（不假思索）：我找弦一郎幫你欺負回來。

切原：……文太前輩，你不要逼我……TAT……

“伊藤姐這幾天去東京找她同學玩去了。”真田突然從遠處冒出來一句，“她留話說如果蓮二你有興趣可以去看看青學的比賽。”

柳正在幫切原理毛的動作僵住。他微笑著答應下來，心中疑惑頓生。身為真田表姐的伊藤靜應該知道他沒有時間去看青學的地區預賽，那麽“青學的比賽”便不單單指地區預賽……

跟許多同人文將立海冰帝青學並稱三校不同，對於現在的立海大來說，青學不過是個東京的種子隊。可以說現在在整個關東地區，值得立海大側目的只有冰帝一間學校罷了。

——而現在伊藤靜分明是想提醒他多註意現在聲名不顯的青春學園……

柳苦笑一聲，他原本以為這個空間的穿越者只有他跟那個青學的早川靜兩個人罷了——如果他也可以算是穿越來的的話……真不愧是全民穿越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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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睡？”幸村捏著手機細細微笑著，“怎麽這個點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你不也還沒睡。”那頭的柳某人用腦袋重重磕著桌子，無精打采道，“今天下午我的人生觀價值觀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聽到擴音器中傳來的清朗笑聲，柳差點一激動把事情都告訴他，不過幸好及時被理智止住了。

好險。他用力拍拍臉頰，試圖讓自己不被美色所誘。

柳蓮二曾經猶豫過很久究竟要不要告訴他們這個世界的真實情況，要一個人面對已知的未來，並且這個未來還不甚如意，他心中一點底都沒有。

但是就在不久前，柳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對於他來說，自己所生活的是個真真切切的世界，真田他們也不是漫畫中的平面人物。

將這件事隱瞞下來，不只是因為自己對已定未來的不甘和想要有所改變的心態，更多的，還是對夥伴的尊重和信任吧……

柳握緊了手中的電話。

幸村見對方良久沒有回聲，正待開口詢問，便聽到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

“精市，相信我……們，”柳明知自家部長看不到，也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今年的全國大賽冠軍，一定會是立海大的。”

那面立海的王者聲音依舊溫柔得不露絲毫棱角：“嗯，我相信你。”

柳不覺失笑，這家夥果然聽出自己最後硬加上的那個“們”字的不對勁來了——居然細膩到這種程度，說不定此人的心理年齡比皇帝陛下還要老——多麽悲劇的一件事……（皇帝：……）

“那不打擾了，你睡吧。”柳扣上電話，關機後放在床頭，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下次記得不要把手機放在枕邊，輻射對身體不好，尤其是有損智商和帶來早衰——弦一郎就是典型的後一項的受害者啊。（皇帝：……）

第二天的神奈川縣地區預賽決賽結束得意料之中的順利。

在立海拉拉隊的助威聲中，好不容易才央求柳擺脫了單打一命運的切原一個漂亮的殺球結束了這場毫無懸念的比賽。

他不甚在意地抓抓自己淩亂的頭發，轉頭跑向正站在角落裏驚嘆的兩個記者：“噢，是職業網球月刊的人！有什麽新情報嗎？比方說，有關東京的手冢或什麽的……”

井上立刻回答道：“手冢在地區預賽好像還是沒有出場。”

柳跟在真田身後向他們靠近，等了幾秒鐘井上卻仍沒有要繼續的意思，反而給切原聊起了青學最近進步神速。

柳睜開眼，略顯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皺起眉——誰能告訴他有關青學正選受傷的那句話到哪裏去了？

他轉念一想，回憶起真田上午所說的話，又合上眼簾笑了起來，心知過不了今晚，去東京看好戲的伊藤靜一定會給他解答疑惑的。

伊藤靜的電話打給的人是真田，時間是晚間6:39。

這個時候居心叵測邀請人家來自己家吃飯的柳正懷著幸災樂禍的心情看著自己老媽在熱情地勸皇帝多吃點不要客氣的同時不停地讓高高的飯菜山繼續增長。

真田不自在地硬撐著，聽到手機鈴聲後暗暗松了一口氣，有禮地道歉後接通電話。

只是這出原本在柳蓮二預料中會打起碼十分鐘的通話在第二分零三秒的時候便被真田果斷地扣掉了。

柳覺得此人今晚出奇的緊張，心中好奇緣故卻也不願輕易問出口，只得裝作不經意地詢問著這通電話的內容。

“伊藤姐她……可能是……”皇帝皺眉，努力斟酌詞句的同時順手將又響起來的手機關掉，“忘了吃藥吧……”

柳當即不顧自己父母還在場，扔下飯碗躬身扯了扯他的臉皮，故意誇張道：“咦，不是仁王假裝的啊——弦一郎你什麽時候學會講冷笑話了？”

真田不自在地向後仰了仰身子，避開他微涼的纖細手指，帽檐下的俊臉明顯的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柳正待追擊，這次卻輪到自己的手機響了，他一看來電顯示，忙收起了自己玩笑的心態按下接聽鍵：“伊藤姐？”

“氣死我了！那個賤女人！”幾乎在他詢問的同時，對面就傳來了伊藤靜怒氣沖天的吼聲。

柳尷尬地拍了拍一臉“我要是你就立刻扣電話”表情的真田，聽得伊藤靜在那頭咬牙道：“我這輩子還沒見過素質這麽低的人，什麽叫‘立海大一定打不過我們青學’？她算哪根蔥啊？”

柳把手機放到桌子上，在父母怪異的目光中端起飯碗繼續這頓晚餐，表情淡定從容，如同入定了的僧侶一般。

真田沖柳的父母道歉後略顯尷尬地解釋道：“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柳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用在意，但看到對方仍然一臉難掩的不自在，便笑道：“這我也很清楚——她以前蹂躪我的時間不比你受苦受難的時間少。”

皇帝聽了這話沈默一會兒後直接捂著胃部表示吃飽了。

柳：……好吧，我62%的幾率說錯話了……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的痛腳這麽好踩？

又過了五分鐘，他估摸著差不多了，便重新拿起電話，果然伊藤靜正在嘟囔著：“真是氣死我了……”聽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了。

柳莞爾，不得不承認看到她吃癟自己還是蠻解氣的，口中道：“伊藤姐，接下來可以平覆一下你的憤怒告訴我怎麽回事了嗎？”

真田有禮地接過柳母遞來的胃藥，卻並沒有服下，只是註視著旁邊的少年。

柳的表情在十分鐘的通話時間內沒有絲毫的改變，只是看不出情緒地笑著，不時回應幾聲鼓勵對方說下去。

——但就是這樣一副尋常情景，真田卻有種直覺，對方緊閉的眼簾遮住的，一定是一番波濤洶湧的景象。

柳最後又安撫了伊藤幾句，結束對話後匆匆吃了兩口飯，便神態自然地表示自己想先去洗澡。

真田見他如此，覺得自己還在這待著不免有些不方便，正待開口告辭，柳的父親卻責備道：“蓮二你不讓客人先洗嗎？”

無語狀態的皇帝此時的心聲：……我幾時說過要在這裏住了……

“弦一郎還說是客人，多生疏！”柳母當即給了自己丈夫一下，輕聲埋怨。

真田繃直了身體，聽到走到門口的柳聞言輕聲笑了一下。

皇帝瞄了他一眼，見他已經邊走邊解開了白色襯衫上的第二顆扣子，俊臉不覺又紅了一層，便沒敢再瞄第二眼。

關東大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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