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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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過公子一塌糊塗的後背,赫然發現(股)(溝)上方一處活靈活現的眼鏡蛇紋身在燈下泛著微光……還未等他仔細端詳,趴在床上的公子突然將臉埋進被單,“咯咯”地笑起來。司馬寧放開壓著公子肩膀的雙手,不安地看著笑得開始抽搐的公子,“羅……你怎麽了……”

公子用手肘撐起身體,擡頭望著司馬寧,臉上淚跡未幹,卻已經換了一副嫵媚的神情,“管你是誰呢……反正……我又被爸爸……賣給你了吧?”他咬著牙向司馬寧爬過去,勉強笑著,微微喘息:“那您……還等什麽……”公子顫顫地伸手抓住司馬寧的浴衣腰帶,“來吧……”傷口撕裂的疼痛令他低哼了幾聲,他靠近司馬寧懷中,輕聲說:“恩……我……今天不太舒服……請您……溫柔點好麽……”

“羅!你幹什麽呀……別這樣……”司馬寧慌張地抓住公子的手,青白的肌膚觸手一片灼熱,他皺了皺眉頭,顧不得公子吃痛的叫喚,強行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用被子緊緊地裹起來擁在懷中,“不許亂動!”公子的身體抽動了幾下,便將頭靠進司馬寧的懷裏再度昏睡過去。

一陣腳步聲響起,小熙渾身濕淋淋地跑上樓來,他把藥交給司馬寧,遲疑地望著他:“要……怎麽給公子吃下去?”

司馬寧無奈地看著小熙,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不是經常餵麽……溶在水裏,然後看看那樣……成不成……”

小熙依言將藥溶進水杯,再含著一口一口餵進公子嘴裏,司馬寧輕輕托著公子的後腦,眼看著他將藥水全部咽下去,才覆又將他抱進懷中。過了一會兒,公子漸漸地發出汗來,司馬寧忍著懷中的灼熱,依舊緊緊地抱著他,“小熙,你趕快去換衣服……小心連你也病倒了。”司馬寧滿頭大汗地向小熙說道。

窗外的天空已經蒙蒙泛白,折騰了這麽久,司馬寧覺得自己也快要虛脫了,好在懷中的男人逐漸平緩了呼吸,但是身體依然灼熱。司馬寧低下頭,這個原本秀美異常的男人此刻臉色蠟黃,幾縷黑發紛亂地貼在他汗津津的額角,他在昏睡中偶爾悸動兩下,緊緊皺著眉頭……司馬寧腦海中回響著公子的哀求和尖叫,那個時候的公子,簡直像個傷痛而無助的孩子……不……那就是他心底最真實最無助的傷痛吧……只有在神志不清的時候,才爆發出來……“您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有多殘忍……”羅,你到底經歷過什麽?究竟是誰把你推進這深淵??司馬寧不由得收緊了抱著公子的手臂。

公子似乎感覺到了司馬寧有力的擁抱,他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低聲囈語著:“誰……商舟麽?商舟……”司馬寧眉頭一顫,註視著無力地將頭垂下去的公子,“商舟……別看……我的身體……你看到血……就發瘋的……商舟……抱我……親愛的……”

司馬寧的心猛烈地跳起來,商舟?那個人麽?原來……他看公子又沒了聲響,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覺得溫度有所降低,於是慢慢地將公子的身體放平,下了床輕輕走下樓去。

“小熙……那個商舟……就住在附近麽?”司馬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向正在熨燙衣服的男孩問道。男孩擡起頭望著司馬寧,小聲說:“不知道……有事公子會讓我給他打電話,他就會來……”

“那……給他打電話吧?”司馬寧低頭想了一下,對小熙說道。

“可是……公子不許……”小熙停下手中的活,為難地看著司馬寧。

司馬寧用指尖掐著眉心,低聲說:“羅要是怪你,就說是我讓的……他需要有個可靠的人照顧……我……還有事,不能留在這兒……把我的衣服給我……你就去打電話吧。”

“……您的衣服……上面全是血,洗不幹凈……”小熙拿出司馬寧的西裝,只見兩只袖子上全是斑斑的暗紅色血跡。司馬寧苦笑了一下,抓起西裝扔進垃圾桶,“那就不要了……好在襯衫和褲子還能穿……”他抖了抖襯衫,站起來將浴衣褪下,開始穿衣服。明亮的陽光從窗子照射進來,司馬寧健碩勻稱的身體在晨曦中泛著亞麻色的光,小熙紅著臉別過頭,到一旁拿起了電話……

昏睡著的公子突然被巨大的碎裂聲驚醒,他吃力地睜開眼睛,看到商舟臉色煞白地看著自己,旁邊床頭櫃上的臺燈已經不見了……他張了張嘴,幹澀的喉嚨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商舟盯著公子唯一裸露在被單外的一截布滿傷痕的手臂,緊緊咬著牙,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一聲不響地轉過身,抓起所有觸手能及的東西,用盡全力砸個稀爛!直到再也沒有可以摔的東西,他才喘息著坐到了床邊,望著墻壁發呆。

公子艱難地擡起手指,輕劃著商舟放在旁邊的手腕,商舟轉過頭,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正用一種犯錯的孩子般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他。他看著公子毫無血色的幹裂嘴唇,閉上眼睛低低地嘆了口氣,走下樓去倒了杯溫水,將公子抱起來躺靠進懷中,杯口湊近他的唇邊,慢慢餵著。

一杯水喝下去,公子總算緩了口氣,他靠在商舟懷裏,嘶啞地低聲說道:“別沖我發脾氣呀……親愛的……好可怕……”商舟冷冷地“哼”了一聲,“你連命都不要了,還怕我發脾氣麽……”公子用臉頰蹭了蹭商舟的胸膛,忍著周身的疼痛顫聲說道:“這不是……還喘氣呢……再說……這真是最後一次了……”

懷中的男人每說一個字,身體都因為傷口的拉扯而微微顫抖。商舟皺著眉頭,小心地拉開被單,只瞥了一下那遍布傷痕的身體,他便立刻通紅了眼睛!他猛地扣住公子的脖頸,手指緩緩收緊,“這麽喜歡作踐自己麽……那我就成全了你!!”商舟湊近因為窒息而滿臉通紅的公子,咬著牙向外迸出陰冷的聲音。

公子的脖頸被商舟掐得發出“咯咯”的響聲,但他只是安靜地望著商舟,沒有一絲掙紮和慌亂,過了一秒,他的雙眼慢慢向上翻去,眼看就要失去意識……商舟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心中的狂躁,松開手指,公子猛地吸氣,軟軟地癱了下去……

“你……你到底要怎麽樣……我……我……”商舟傷神地望著懷中發出微弱喘息聲的慘白男人,漸漸語不成聲……他一會兒想要緊緊抱住他,撫慰他,看著他露出那種溫婉寧靜的微笑,一會兒又恨不得立刻將他的脖子扭斷,就再也不用讓這個男人每一次每一次的悲慘,攪得他肝腸寸斷……商舟煩悶地喘息著,一拳砸在身旁的墻壁上。

“親愛……的……抱……歉……”公子斷斷續續地輕聲低吟,他伸出青白的手指,顫顫地撫著商舟的臉頰,“別……生我的……氣……好麽……”商舟輕輕抓住公子的手,默默地挨在唇邊親吻著,無可奈何地嘆氣。公子緩緩閉上眼睛,用已經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頭暈……陪我……睡會兒吧……親愛的……”

雖然已經退燒,但是周身的傷口依然陣陣地刺痛著,公子暈暈乎乎地睡了一會兒,便又睜開了眼睛。商舟赤裸的溫暖肌膚包圍著他的身體,令他心裏感到無比踏實欣慰……一直閉目養神的商舟見公子擡了一下頭,便輕聲問道:“醒了麽?再給你上藥吧?讓我看看後面那傷口……”

公子卻不答話,他將額頭靠在商舟的胸膛上,低聲呢喃:“再抱我一會兒好麽……”他的手撫摸著商舟結實的腹部,突然含著笑意“哎呀”了一聲,便將手滑下去握住了商舟已經站立起來的器物,“太久沒有……難受了麽……親愛的……”公子勉強扭過臉,吻了一下商舟的胸膛。商舟冷著臉輕輕撥開公子的手,將它放在自己的腰際,“才緩過來點,就又作死麽?”

作者有話要說: 愛的交接~~~

☆、慘白(四)

公子勾了勾唇角,安逸地躺在商舟懷裏又呆了一會,才翻過身。商舟輕輕揭開公子股溝間的紗布,公子立刻抽了一口涼氣,“還疼麽?”商舟小心地觸碰那一團血痂,“恩……剛才有一點……”公子咬著嘴唇輕聲回答。

“要先把血痂化開,才能上藥。”商舟說著,從藥箱裏取出酒精棉,用鑷子夾著,在公子的傷口上緩緩塗抹,“那小子還挺專業的……”

“誰?”公子奇怪地擡起頭,“那老東西的兒子……他昨天把你弄回來的,你不知道麽……”商舟冷冷地回答。

“是麽……”公子眉頭輕蹙,剛要說話,股間的傷口突然刺痛起來,“哎呦!!疼!親愛的!輕點!”

商舟眉頭一緊,將酒精棉扔在一邊,“裏面的,清理不到……你趴好別動……”他將公子的股溝扒開,低下頭用舌尖輕輕舔舐了一圈,便緩緩探進了入口,在裏面輕柔地攪動著。

“哎……親愛的……哎……恩……”公子輕聲(呻)(吟),將頭埋進被單裏……入口處一陣刺痛又緊接著一陣柔軟的溫熱,他禁不住開始低聲哼叫起來……

商舟擡起頭,拿起水杯漱了漱口吐掉,他望著公子微微顫動的後背皺起眉頭問道:“你到底是疼還是怎麽……叫得像做丄愛似的……”

公子喘息著扭過臉,嬌嗔地輕聲說:“你再這麽著……我就真的想了呢……”他撇了一眼商舟(赤)(裸)的下腹,挑了挑眉梢,“還說我呢……你又好到哪兒去了……”說著,公子突然伸手攥住商舟的器物,用賭氣的口吻說道:“過來這邊!”

“幹什麽?放開……”商舟攥住公子的手腕,公子卻馬上喊起疼來,商舟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順著他的手臂來到他身旁。公子艱難地側躺過來,雙手卻抓著商舟不放,“我幫你吧?好不好?”他仰起頭望著商舟,輕輕地笑。

“你個瘋子……要死了麽……別鬧了!”商舟微微喘息著掰開公子的手,“聽話,好好把藥上了……”瞧著公子一臉的不悅,商舟低頭撫了撫他的臉頰,“孩子似的……等你好了吧……現在給我踏實會兒,知道麽?”公子垂下眼簾,低低地“恩”了一聲,便安靜地趴了過去……

“親愛的,這幾天你會陪我吧……”過了半晌,公子突然擡起頭輕聲問道。

“閉上嘴。”商舟將藥膏塗好,擦了擦手,開始端詳著公子身上的其他傷口。公子將頭擱在床上,幽幽地說道:“誰知道明天又會出什麽事呢……親愛的,多陪我待會吧……”

商舟怔了一下,輕輕撫了撫公子的肩膀,將他散亂的長發梳理起來,“真不像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公子閉上眼睛,低聲說:“不知道……”商舟輕蹙眉頭,小心翼翼地將公子的身體翻過來,摟在懷中,低頭吻了吻他的嘴唇。公子睜開眼睛望著他,過了半晌,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悶聲說:“哪天我要是死了,你把我燒了……帶我離開這……好麽?”

商舟蒼白的臉上隱隱現出覆雜的悲切,他擁緊公子,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放心……”

司馬寧疲憊地走進自家的客廳,一擡眼卻發現父親和陸仲軒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司馬澈上下打量著司馬寧,沈聲說道:“龍王一早就來等你,可是茉莉說你一夜沒回來,你到底去哪兒了?”

司馬寧扯了扯嘴角,卻不敢去看父親的眼睛,只是低低地說:“見個朋友……喝多了……就……沒回來……”

“朋友?哼……”司馬澈站起來走到兒子面前,盯著他躲閃的眼睛,“好了,我不管這是不是真的,我只是要告訴你,下次再這樣的話,你身邊的所有人都要受罰!”

司馬寧吃了一驚,他慌忙擡起頭望著父親,焦急地說:“這是我一個人任性,父親,請您別懲罰別人吧……茉莉她……”

“行了行了,”司馬澈揮了揮手,“你這孩子就總是婆婆媽媽的……我還沒處罰她呢,你以後好自為之吧!”他突然湊近司馬寧,皺起了眉頭,“你身上有血腥味,到底去幹什麽了?你的外套呢?”

“啊……”司馬寧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他強打精神,輕聲說道:“只是……喝多了,可能跟什麽人打架了……外套……丟了……”

“打架?”司馬澈盯著手足無措的司馬寧,微微冷笑,意味深長地說道:“最近學會了不少本事麽……真是我的好兒子……算了,記住我的話就好。”他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森然說道:“剛才我說的人裏,也包括……公子!”

司馬寧猛地顫抖了一下,低下頭皺緊雙眉,聽著父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噓了口氣,才緩緩擡起頭來。沙發上,龍王正目光閃爍地註視著自己,令他沒由來地一陣厭煩。

“陸先生……我昨天淋了雨,身體不太舒服,今天就不跟您去總部了……”司馬寧揉著額頭,低聲說道。

陸仲軒聳了聳肩,微笑著說:“沒事的,大少爺,還是身體要緊……昨天下那麽大雨……您一個人……呆到那麽晚……可真危險啊……”

司馬寧聽出陸仲軒話裏有話,他瞪了沙發上的男人一眼,正要發作,突然想起公子的那番話,便又緩和下來,“龍王對我還挺費心的,多謝了……您也多註意身體吧……別總是……受些奇怪的傷……”司馬寧突然覺得很好笑,原來自己也會這樣的譏諷別人嗎?是跟羅呆得久了被感染了?還是被逼出來的呢?一想起公子,他的心裏又開始沈甸甸的,剛剛竄出來的一絲笑意隨即被淹沒了……

陸仲軒心裏暗暗吃驚,他實在沒想到大少爺居然隨口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且,他剛才很自然稱呼了自己的綽號,那種桀驁的眼神和冷冰冰的語調,簡直像極了年輕時的會長!是父子之間的血脈相通吧……看來自己真的小看了這個年輕人……沒準以後是個燙手山芋呢……他心裏一陣翻騰,臉上卻絲毫沒有變化:“那是,那是,請大少爺先去休息吧,我隨時聽您召喚……那我這就告退了……”說著,他站起來向司馬寧鞠躬,便轉身離去。

司馬寧躺在浴缸裏,望著渺渺升起的蒸霧,昨晚經歷的每一個細節逐一在眼前晃動著。在遇到公子之前,他簡直難以想象,這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生活著的人……在人前的優雅嫵媚,犀利無情,掩蓋著背後無盡的黑暗墮落和(淩)(辱)摧殘,如果換做是自己,真的能活到現在嗎?況且公子還獨自支撐著幾百人的團隊,每天在這爾虞我詐的黑幫世界裏如履薄冰地行進著……那雙美麗的黑色眼眸,時常閃爍著與實際年齡完全不相符的冷漠和狡黠,有的時候又空洞得如無底深淵……

只有昨晚,他才看到那雙眼睛裏流露一點點真正的情感,那是一種絕望的哀傷,他一定被一個曾經深愛的人出賣過,才會那樣徹骨地痛著,痛到用平靜和戲謔把它深深埋在心底,不敢去觸碰。他抱緊身體去呼喚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的親生父親嗎?不管怎麽樣,他幾乎賠上自己的性命來償還那個人的出賣,而且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年……也許就是因為這個人,公子他才變得……不再把自己的身體和尊嚴當回事……這個人真的好可怕……也好可恨……別再想下去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司馬寧,你能救他嗎?你能嗎?羅說得對,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呢……

司馬寧將自己沈入浴缸底部,張開眼睛望著水面上扭曲的天花板,直到開始窒息,才猛地擡起身體,不斷喘息著,他失神地看著噴濺在地面上的水花慢慢流去,痛苦地將頭埋進了膝蓋裏……

“哦!這鬼天氣!司馬,為什麽你一過生日,就會下雨呢?”盧卡站在窗邊,望著外面飄灑著的雨點,不斷抱怨著。

司馬寧懶懶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半閉著眼睛,“誰知道……在倫敦的時候這樣,來了米蘭還這樣……”他坐起來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你著什麽急,這才幾點?也許晚上就不下了……耽誤不了你看美女。”

“別這麽說,那些美女可是為你預備的呀……親愛的司馬大少爺……”盧卡轉身坐到司馬寧對面,笑嘻嘻地望著他,“亞洲人都早婚呢,難道你父親也喜歡那個……包辦婚姻?這個詞是這麽說吧?”

司馬寧端起茶杯看了看盧卡,郁悶地“哼”了一聲,“父親要我學習社交,盧卡,社交,就是跟那些老板的女兒們聊天喝酒?”

“我的天!瞧你說的!”盧卡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說起來在大學裏你也是極受歡迎的大帥哥呢……怎麽把自己說得好像(賣)(春)似的……”他一手托腮,望著司馬寧,輕聲說道:“社交麽……就是讓大家為你著迷……不論是女人還是男人,都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那你就……成功啦……”

“這事你能行?”司馬寧擡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盧卡,盧卡攤開手掌笑了笑,“我麽……還差得遠哪……有現成的例子你不學……看看人家公子,嘖嘖……”一提起公子,盧卡現出滿臉的向往。

司馬寧的臉色微微黯淡,但隨即又扯起一個勉強的笑容:“上次我見到羅為你大哥挑選的侍童呢……現在那孩子還好麽?”

“恩,亞瑟麽?好得很,大哥很喜歡他,現在每天晚上都……”盧卡說到這突然停口,他看了看臉色微紅的司馬寧,“忘了你聽不了這種事呢,抱歉哈!”司馬寧搖了搖頭,“也沒什麽,最近我也算長了不少見識……”話說著,那具布滿血痕的慘白軀體突然在腦海中閃過,司馬寧連忙閉上眼睛,輕輕揉著眉心。已經一個多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羅,你到底怎麽樣了?有那個人照顧你,會很快好起來吧?什麽時候能見到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在高速公路上極速狂奔~

最近鮮花見少~~各位快來鞭打我吧!!

☆、藕荷(一)

“怎麽了?司馬?不舒服嗎?”盧卡輕聲問道。

“沒事……”司馬寧吸了口氣,靠在沙發上,一時也找不到話題。盧卡看著他郁郁的臉色,關心地問道:“你最近是怎麽了?魂不守舍的?因為幫會裏的事,壓力太大麽?”司馬寧無言以對,只得點點頭:“最近在學習用槍……可能有些累吧,你知道,我不喜歡那些冷冰冰的玩意兒。”

“哦……我看看,是不是磨出繭子啦?”說著,盧卡抓起司馬寧的右手,在他的虎口上緩緩撫摸著。司馬寧皺了皺眉頭,慢慢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抱歉,盧卡……也許是我過敏,但是……你這樣,讓我渾身不舒服……”

盧卡卻不以為意,還是明朗地笑著,他拿起茶杯抿一口水,突然擡頭看著司馬寧:“司馬,如果你這輩子有可能喜歡男人的話……會考慮我麽?”

司馬寧睜大了眼睛望著坐在對面的金發男人,幾次張開嘴,又閉緊,過了半晌,終於小聲說:“你是開玩笑吧……盧卡?”對面的男人只是微笑著,歪了歪頭,“就當是開玩笑唄,因為我實在是想知道啊……”

盧卡的身體向前坐了坐,盯著司馬寧的眼睛,“怎麽樣?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問出口的呢。”

司馬寧躲閃著盧卡的目光,將眼睛看向別處,低低地說:“我……我又不可能喜歡上男人的……你問來做什麽呢……再說,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你……你就別耍我了!”

盧卡垂下眼簾,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撇了撇嘴,“真是的……唉……”他抱起雙臂靠回沙發上,“我失戀啦……真是丟人呀……”

“拜托,盧卡……這樣好無聊的!”司馬寧漲紅了臉,他將頭扭向窗外,心中一陣煩亂。

“哈!好吧,我道歉,親愛的司馬大少爺……別那麽一本正經的……一會兒嚇到美女們就不好……”盧卡恢覆了嬉笑的面孔,“你打算穿著T恤參加宴會麽?還不上去換衣服?”

隨著夜幕降臨,司馬澈的莊園裏賓客紛至,雖然屋外還下著大雨,卻沒有影響大家的興致。司馬寧站在那,禮貌地逐一接受著大家的生日祝福和禮物,笑得臉都有點僵了。面前不時出現兩三個從未見過的年輕女人,沖他微笑點頭,司馬寧也只得咧了咧嘴,心不在焉地敷衍著。

好不容易挨到快要開席,司馬寧總算得了個空在客廳的一角坐了下來。他揉著大腿,側耳傾聽窗外的雨聲,這雨比那天小很多了……真不敢去想,如果那天不是自己正巧路過,又任性地在那裏等著他,他到底會出什麽事?但是也許自己真不該出現在那……那樣的話,就不會為了這件事一直揪心……本來還想要去給他送請帖,但是……見了面要說什麽呢?

司馬寧正胡思亂想著,門鈴又一次響起,他條件反射似的站了起來,嘆了口氣,便向門口走去。

門童把門打開,外面進來一個高挑的男人,身旁還跟著一個懷抱禮盒的可愛男童。他打著一把黑色的油紙傘,寬大的傘沿遮住了臉孔,只能望見抓住傘柄的那一只修長白皙的手。

司馬寧突然感到一陣窒息,他定定地看著門口的男人將手中的傘折好,露出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龐,這男人將傘遞給門童,便向司馬寧緩緩走了過來。

公子穿著一襲藕荷色中式對襟絲綢長衫,腰間用一條半尺寬的銀灰色柞蠶絲帶束著,墜下兩縷絳子垂在身側。那長衫下擺到胸前,繡著一株淡金色白描牡丹,寬大的袖子挽起一截,翻出裏面與腰帶同色的繭綢襯裏,走動時,長長的袍擺下面隱約現出一雙精巧的雲底軟靴。他的黑色長發也用一條銀灰色絲帶簡單地系住,末端留下一尺來長的發梢垂在身後。

司馬寧仔細地打量著公子的身形和臉龐,見他行走如初,臉色雖然微微蒼白,卻已經不見了那日的枯黃顏色,才暗暗地放下心來。兩個人面對著面,沈默了一秒,公子突然微微一笑,向司馬寧緩緩鞠躬:“抱歉,我來遲了,恭賀大少爺壽辰……”

“……羅……”聽到公子重新變得婉轉悅耳的聲音,司馬寧只覺得喉嚨中噎著一團滾燙的東西,他不由得伸手扶住了公子的手臂,卻一時間難以出聲。直到公子擡起眼睛,向他微微皺眉,他才猛然反應過來,慌忙松手,“……你……回來了……”司馬寧定了定神,低聲說道,但是望向公子的眼神裏,卻充滿了關切的詢問。

公子平靜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但他只是淡淡地說道:“是,大少爺,剛剛……趕回來的……”這次未等司馬寧再說什麽,公子已經將小熙手上的禮盒遞給了他,“時間匆忙,沒準備什麽,這顆田黃石印章還算是個東西,請您不要嫌棄……”他將盒子面向司馬寧緩緩打開,微笑著說道:“我沒稟報您,就擅自讓人刻篆了您的中文名字,您看看,是不是合意?不成的話,我再……”

“不用看了,”司馬寧合上盒蓋,“送什麽都好,只要你人沒……恩……人到了就行……”

公子低頭淺笑,隨即又從懷裏掏出一方手帕,“這個,是小熙送的……這孩子一夜沒睡,繡了這個……”他展開手帕,只見帕子的一角繡著三個正楷小字“寧少爺”,“剛才下雨,他怕弄濕了,非要我幫他揣著,就請您賞臉收下吧。”

司馬寧接過手帕,向公子身邊的男孩笑了笑,“謝謝你,小熙,我會好好保存的!”小熙抓著公子的手,露出一個真摯的笑容,“大少爺,祝您生日快樂!還有……謝謝您……”

公子愛憐地撫著小熙的頭頂,他垂下眼簾不看司馬寧,輕聲說:“大家都在看呢……大少爺……您打算在這兒站到什麽時候?”

“啊……抱歉……”司馬寧臉色微紅,隨即轉過頭去,向茉莉吩咐道:“準備開席,去請父親下來!”

由於司馬寧的一再堅持,這次的生日才沒有大辦,只是在莊園內擺了三桌中式宴席,主桌坐的自然是司馬澈父子和“禦龍會”的高級幹部,另外兩桌分別是司馬寧的同學,和盧卡負責招待的幾位大老板的千金。

司馬澈見大家落座寒暄了一陣,便站起來舉杯:“感謝大家賞臉,來參加犬子的生日宴會。按說,我這個當老子的,有點越俎代庖,搶了年輕人的風頭,所以這一杯有一半是告罪,待會兒喝完了,就恕我失陪了,你們盡興才好!幹杯!”

所有人應和著舉杯一飲而盡,司馬澈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桌上的眾人,唯獨在公子的身上頓了一頓,便勾了勾嘴角,也不理會大家紛紛起立相送,轉身離去。

陸仲軒斜著眼盯著在他身邊坐著的公子,緩緩吸氣。只有會長過壽的時候,這妖精才會穿起中式長衫,不過,那時候都是穿暗紅色的,透著那麽一股(暧)(昧)勁兒……讓人……看到他就想撲過去咬上一口!這次,換了顏色款式,雖然說雅致素凈了許多,但是那種令人心中燥熱的感覺卻更強烈了……這(騷)(貨),什麽時候能不勾引人呢!這麽久沒見,還真叫人想得慌……身側一陣陣薰衣草香味侵襲過來,令陸仲軒更加神魂顛倒……但是想起上次公子嚴厲的警告,他還是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微笑著舉起酒杯:“公子,聽說上次我們家仲焱跟你鬧了點小小的誤會……這……說起來慚愧,都是我家教不嚴,我就自罰三杯,咱們把這事給揭過去,你看如何?”

公子轉過頭,也是微微笑著,“不敢當,咱們都是會長的手下,以後的路還長,哪兒有什麽過不去的事呢……”說著,他也舉起酒杯,與陸仲軒的杯子輕輕相碰,“龍王說這事算了,自然就算了……”

陸仲軒望著公子捏著酒杯的幾根玉蔥般的手指,緩緩微笑:“那我先幹為敬!”說著,一揚脖幹盡了杯中酒,又連續喝了兩杯,他放下杯子,玩味地看著遲疑著的公子,“怎麽,公子不肯喝我敬的酒麽?那我可真沒面子了……”

公子看了看隱隱冷笑著的陸仲軒,只得咬了咬牙,也將杯中酒幹了下去。冰涼的白酒一咽下肚,與剛剛喝下的那杯混合在了一起,迅速化作一股灼流燒了上來,公子白皙的臉頰立刻變得艷若桃花。公子放下酒杯,輕輕扶住桌沿,他心裏知道,自己這些日子身體本來就很虛弱,再加上因為養傷吃得很少,恐怕這杯酒真的要讓他醉過去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擡起眼睛,望著面前微微搖晃的事物,輕蹙眉頭。

陸仲軒看著面前的秀美男人漸漸變得雙頰緋紅,眼神也微微地散亂起來,心中拱動著的(欲)(火)愈發地高漲,之前吃過的苦頭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禁不住從桌下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公子的手……

“羅!這個要怎麽用?”坐在公子右邊的司馬寧突然問道。公子一怔,緩緩轉過頭,發現司馬寧正舉著一雙筷子遞到他面前,眼睛卻冷冷地撇著陸仲軒。

作者有話要說: 公子掉狼堆裏了~~灰太狼 紅太狼 蕉太狼 小灰灰 武大狼 千羊斬 黑太狼 夜太狼 白眼狼 雙叉狼 巫師狼 灰二太太狼 拳擊手 香太狼 小白狼 貝殼漢狼 黃太狼 粉紅太狼 .......

全了吧...

請大家給原創封面也鼓鼓掌~~~

☆、藕荷(二)

“您……不會用筷子麽?”公子接過筷子,將它們卡在司馬寧的虎口,然後將他的手指捏緊,“您就這樣夾住,然後,這樣……對,這根手指伸出來……唉……不是這樣……”兩個人比比劃劃了半天,司馬寧依舊不得要領,公子終於忍不住“哧哧”地笑了起來。

“真是……笨啊……”公子低下頭捂著嘴,笑得渾身一陣亂顫。過了好一會,他才擡起臉來,用手扶著額頭,微微喘息:“抱歉……我可能有點醉了……”整桌的人都呆呆地望著這個此刻顏如春花的嬌媚男人,一時間寂然無聲。

“羅……你,居然笑話我……”司馬寧放下筷子,嗔著臉望著正在努力收斂笑容的公子。公子眼波流轉,向他輕輕一瞥,隨即垂下眼簾低聲說道:“唉,我都道歉了呀……怎麽還生氣了呢……”他示意站在身後的小熙來到旁邊,將他抱到腿上:“小熙,你來幫大少爺夾菜吧……”

司馬寧見公子懷抱著男孩,兩個人神態親昵,不禁漲紅了臉。他一邊瞄著另外兩桌人的動靜,一邊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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