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我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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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形大漢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澄:“你就是季澄?”

“有事快說, 急著吃飯。”

那大漢也不惱,又看了季澄幾眼,突然笑了:“看著也不像娘們啊。”

聽聞那大漢一說,他後面的人也笑了起來, 季澄蹙眉看向大漢, 沒說話。

那大漢又道:“我兄弟被你送進局子了, 你說,這筆賬, 怎麽算?”

“你兄弟?”季澄道:“不認識。”

大漢又道:“就是你穿女裝送進局子那個。”

季澄哦了一聲:“那個變態啊。”

聽季澄罵自己口裏的兄弟是變態,那大漢也不生氣,還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確實,我這兄弟啊, 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腦子裏只有女人,沒法兒。”

季澄挑眉道:“所以呢?關我屁事。”

大漢又是一笑:“但是他就算再怎麽傻逼,那也是我親弟弟不是?那是我媽的命根兒,你這一把他送進去, 我媽她就病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季澄不耐煩道:“你媽生病了你不去醫院伺候她,跑來堵我,那你也真夠不孝的。”

大漢瞥了眼季澄:“行, 膽挺大, 咱就來算算這筆賬, 咱賺錢不容易, 我媽因為你進了醫院,這幾天醫藥費,住院費, 營養費花的可不少,再加上精神損失費,你說說,你打算怎麽賠?”

季澄被這大漢相當不要臉的話給逗笑了:“合著,放這麽多屁,來敲竹杠的?”

大漢冷笑了下,眼神裏透著不加掩飾的貪婪:“我可是看見了,上次來接你那車,省城牌照5個8,你爹是季凡宇吧?省城首富的兒子,應該不缺我們窮苦人家這點醫藥費吧?”他又低頭看了眼季澄腳上的鞋:“你那鞋就一雙好幾萬吧?咱也不為難你,就一口價,五千,還沒你一雙斜杠,怎麽樣?”

季澄是不缺錢,五萬對他來說灑灑水,但並不代表他不懂錢的價值。

季澄道:“你既然打聽出我爹是季凡宇,你要是來綁架我敲詐我爹一頓,我還當你有點骨氣,結果就這?哈哈,你可真夠慫的。”

季澄說著還真笑了幾下,眼神裏透著點不屑,大漢眼神變冷:“不給也行,小少爺,看你細皮嫩肉的,受點皮肉苦唄。”

季澄臉色也冷了下來:“滾遠點。”

季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大漢覺得五千這個數字對季澄來說應該不算什麽大數字,而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少爺,應該一恐嚇就會乖乖掏出錢來,事後他再威脅一番,季澄肯定不會說出去,然後他再細水長流的敲竹杠。

計劃的很好,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能親手把他弟弟送進局子的人,會是一個被恐嚇一下,就乖乖掏出錢的慫包嗎?

大漢跟旁邊幾個人對視一眼,他伸出手放在季澄的肩膀上:“你是要試試我的拳頭?”

剛一說完,大漢臉上已然挨了一拳,拳頭打得他生疼,大漢一時沒反應過來,季澄趁著他沒反應過來的空隙,就要往另一邊跑。

剛跑了兩步,又有幾個人堵住了他的去路,季澄往後退了兩步,又轉過身看向大漢。

大漢捂著被打過的地方笑了下:“你當老子傻?嘶——他媽的,這小雞崽子打人還挺疼,行,有種,你自找的,等會別後悔。”

大漢說完幾個步子躍到季澄身前就揮出了拳頭,季澄靈活的閃過,又給了大漢膝窩一腳,大漢腿一軟,用力穩住了,又出了幾拳,卻都被季澄閃過了,還回了幾拳。

季澄冷笑道:“就這?”

大漢羞惱,一揮手,其他人一擁而上,大概快十來個人,季澄應對的有些吃力,雖然能應對,但自個也吃了幾拳。

不過那幾個人也沒在季澄手底下討好,一個人對這麽多人,這麽打下去,吃虧的總歸是季澄,季澄邊應付,邊想找空隙先跑出去。

他瞄準一個機會,撒腿就向往巷子另一邊跑,剛踢出去一個人,季澄正想再跑,後背卻挨了重重的一下,季澄整個人都往前傾了一下,勉強穩住步子。

原來是後面有人趁他不備,用不知從哪摸來的棍子敲了他一下。

季澄轉頭瞥了一眼,那棍子足足有自己手臂那麽粗,他後背生疼生疼的,季澄一咬牙,卻不露怯:“不會吧?搞偷襲?”

那大漢道:“怎麽樣,小少爺,乖乖給錢吧?”

季澄嘴唇一動,大拇指豎起來,又顛倒了一下,拇指向下,笑道:“做你的夢吧,慫包。”

那大漢更感羞惱,上前就想給季澄一腳,被季澄躲了一下,季澄剛錯過身子,胳膊卻又被敲了一記悶棍,原來這些人拿了不止一個棍子。

大漢笑了下:“現在誰是慫包?”

季澄挨了兩個悶棍,有點吃不消,那大漢一揮手,這些人一擁而上,甚至還幾個人拿個棒子,季澄漸感吃力,又一記悶棍敲到他小腿上,季澄腿一軟,半跪在地上。

大漢哈哈大笑:“本來只打算要你五千,你這麽不識相,那我也沒必要給你面子,給一萬吧,一萬我就讓你走。”

“去你媽的。”季澄不屑道。

“還嘴硬?”大漢哼笑一聲,從旁邊人手裏接過木棒,就要往季澄腦袋上砸,這棒子相當的粗,一棒下去,季澄腦袋必定會開個瓢。

季澄想從地上站起來,小腿卻疼得慌,動作略遲緩,眼看那木棒就要從他腦袋上砸下來,季澄閉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卻沒落下來。

反而耳邊傳來一聲痛呼,是那大漢的聲音,季澄半睜開一只眼,往前看去,那大漢手中的木棒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此刻他正捂著下巴,一臉痛苦,指縫裏還有血滲出來,大漢手一松,攤開手掌,一顆牙正躺在他的手心。

季澄一楞,睜開眼,卻見江厭正站在一側,表情狠戾。

“江厭?”

江厭回頭瞥了一眼季澄,轉過身沖季澄伸出手,季澄會意,把手放到江厭手中,江厭一使力,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我的牙…”大漢喊道,他舉起棒子就沖江厭砸下來。

季澄驚呼道:“後面!”

江厭立刻轉過身,閃過那一棒子,一擡腳,竟把那大漢踹了出去。

季澄又是一楞,看了看地上五大三粗能頂江厭兩的大漢,又看了看高高瘦瘦的江厭。

來不及細問,其他人一擁而上,捏著棒子的,赤手空拳的,全朝江厭招呼過來,季澄也顧不得問江厭這是怎麽回事了,忙對江厭道:“小心!”

江厭雖然在季澄心裏一直是不會打架的學神,但應付起這些五大三粗的社會青年來,竟也是游刃有餘。

有了江厭,季澄輕松了許多,他擡腳給了一個拿著棒子要去敲江厭的人一腳,還分出眼神來看了幾眼正應付好幾個人的江厭,若有所思。

良久,這些大漢東倒西歪的倒了一地,無力再戰。

江厭又從旁邊撿起木棒,渾身帶著生人勿進的氣場,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那帶頭大漢的跟前,一腳踩上他的胸膛,江厭半彎下腰,眼神冰冷,大漢抖了一下,說話聲音還在漏風:“我…我錯了…別…我牙都沒了,大哥,你放過我吧…”

“一顆牙?”江厭冷笑了下:“你覺得夠嗎?”

大漢哆哆嗦嗦道:“那…那你是要?”

江厭回身看了眼季澄:“怎麽,你是打算給他開瓢?”

大漢抖了下:“沒…沒啊,我跟他玩呢,開瓢可是犯法的,我哪敢啊,你說是吧?”

江厭嘴唇一勾,似乎被逗笑了,只是眼底卻一片冰冷:“那我也跟你玩唄。”

江厭擡起木棒,在大漢胳膊上用力打了一下,大漢疼的嘶吼出聲,江厭又在他身上打了兩下,手高高舉起,眼神裏帶著化不開的戾氣,擡起手就要往他腦袋上砸下去。

季澄趕忙跑上去一把抱住江厭:“別別別,江厭。”

江厭的手頓在半空裏,眼神裏的戾氣略微少了一點,季澄擡起手握住江厭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把他手裏的木棒往下拿:“不能開瓢,不能開瓢,開了要出事。”

江厭手一頓,任由季澄把他手裏的木棒取了下來。

季澄用棒子抵在大漢胸膛上:“還要錢嗎?五千?一萬?”

“不要了,不要了。”大漢猛搖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大哥,你放過我吧,我倒給你錢還不行嗎?”

季澄哼了一聲,把木棒丟在一邊的地上:“慫包。”

季澄又去拉江厭:“算了,別管這些垃圾了,吃飯去吧。”

江厭擡眼掃了一圈地上的人,那些剛才還異常囂張的混混,這會都不敢與江厭視線對上,紛紛低下了頭。

江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漢,那大漢一抖,地下了腦袋,江厭腳踩著他,彎下腰道:“季澄是我罩的人,你動他一下,老子拔光你的毛,知道嗎?”

大漢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大哥,我再也不敢惹您兩位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江厭收回腳,不再看這些人,季澄走到另一邊撿起剛剛被扔到地上的卷子道:“走吧。”

兩人正欲走,遠處傳來一聲喊:“在哪呢?季澄在哪呢?”

這是陳昊楊的聲音,然後是烏泱泱的人,巷子口出現一群人,陳昊楊後面還跟著猴子他們,猴子後面還跟著氣喘籲籲的老段。

最前面跑者的是西毒,西毒一邊跑一邊吹哨子,嘴裏還在喊著:“誰他媽敢動老子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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