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岫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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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岫救場
隨著聲音的落下，從門口跨進來一人。
“那傷藥確實是我送給裴然的！”
所有的人都朝著聲音穿來的地方望去，只見門口處赫然站著程岫！
裴夫人臉色一變，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說道：
“清兒怕不是在開玩笑吧，這、這何必幫一個撒謊的人圓謊呢？”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解釋道。
“就算是為了維護我們裴家的面子，也不必如此啊！”
誰知一向聽她話的裴清此刻卻並沒有接話，而是直接跑到裴然身邊，將裴然從仆人手下扯到自己身邊，神情緊張的詢問裴然道：
“沒事吧？身上受了什麽傷嗎？”
期間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裴夫人！
小孩搖了搖頭，程岫這才終於放了心。他走的急，手上的蟹黃包都還沒來得及處理，看這依舊低著頭倔強的小孩，程岫心中不免有些心疼，於是將蟹黃包塞到了小孩的懷裏，這才轉回身對座上的裴夫人行了個禮，道：
“裴清沒有說謊，這傷藥確實是孩兒送給裴然的。
母親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傷藥瓶子底部，是否刻有‘清’字，便可一清二楚。”
裴夫人懷疑的拿起傷藥瓶一看——只見底部確實刻著一個小小的“清”字，只是字比較小，若不是這樣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從看到那個字後裴夫人的手就開始有些抖，顯然是被程岫氣壞了！
他若是不來攪這個混水，那個雜種早就被自己拉下去處理了，那還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自己千叮嚀萬囑咐，叫裴清離那個雜種遠一點，可現在……裴夫人看了一眼，下面的兩人居然還在眉來眼去！
裴夫人氣的當場就把傷藥狠狠丟在桌子上。
房間裏發出一聲巨響，吸引了程岫的註意。
程岫一擡頭，就看到裴夫人的臉色難看到嚇人，想了想，程岫這才上前一步道：
“這次還好孩兒到的及時，否則……”程岫裝出一副憂心的樣子。
裴夫人雖然氣，但面對自己最“寵愛”的孩子，還是強忍著怒氣詢問道：“否則什麽？！”
程岫這才開口：“否則這事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被傳的多難聽！”
裴夫人一楞，示意程岫接著講下去。
“母親你想，若是因為這件事您罰了裴然，結果發現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您說外頭會怎樣傳？”
裴夫人一驚。
裴家小少爺裴然，被現任當家主母誣陷偷竊！裴然解釋但自己卻視若無睹，一心只想懲罰裴然！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坐實了自己夫妻二人上位後欺壓哥嫂留下的獨苗？
他裴然不想要這個臉，她作為裴家的主母，可丟不起這個人！
只是好不容易才抓住這雜種的錯處，就這麽平白放了，她又不甘心！
程岫見裴夫人終於冷靜下來，開口道：
“既然都是誤會，那孩兒等人就不叨擾母親了。
裴然……讓孩兒帶下去好好管教便是。”
事到如今，裴夫人也沒有強行留下裴然的理由，便只好讓眼睜睜看著程岫將人帶走。
程岫牽起裴然的手就往外走，卻沒有看見小孩的眼神，在他出現之後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且眼中滿是他看不懂的深沈。
～
二人走出老遠還牽著手。
裴然甚至感覺到少年手上已經傳來濕意，可自己的手還被少年緊緊握著，就像是……
怕失去什麽一般。
小孩擡頭看向牽著自己的少年，只見少年雙目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程岫其實是怕被裴夫人看出來的，他畢竟不是裴清，自然不知道真正的裴清是如何和裴夫人相處的，但無論如何，絕對不會像自己這樣，明目張膽和裴夫人對著幹便是了。
在他的計劃裏，裴夫人是需要遠離的一號人物，在他成功處理好自己和小孩的關系之前，能不招惹裴夫人就盡量不招惹，可現在……
他朝小孩看去，卻正好對上了小孩望向自己的雙眼！
程岫嚇了一跳！
“做……做什麽？”
在小孩的註視下程岫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臉，疑惑的問：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小孩卻笑著搖了搖頭。
程岫卻為小孩的笑楞住了，他到裴府這麽多天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裴然笑。
這小孩本來就長得好看，平常就算板著個臉，他都提不起半分對小孩兒的厭惡。
但他卻不知道小孩兒笑起來居然會這麽好看，比冰川初融，萬物覆蘇還要讓人感到溫暖。
直到小孩兒擡起他們二人之間牽起的手晃了晃，程岫才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松開了裴然的手。
這還是他們二人吵架之後的第一次見面，但不知怎麽的，程岫絕對總有一種奇怪的氛圍圍繞在他們二人身邊。
“咕～”忙了一早上都還沒來得及吃東西的肚子向程岫發出抗議，程岫差點紅了半邊臉，這特麽也太尷尬了！
誰知裴然這小屁孩聽到後居然還笑了一下！
程岫羞的簡直想找個地縫躲起來！
還不待他找個理由先溜，裴然突然停下來說：
“去我那吃飯吧？”
小孩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似乎小心翼翼的，生怕程岫拒接一般，那副姿態一下子戳到了程岫的心。
他哪經得起小孩這樣看？於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
沒想到啊沒想到。
程岫跟在小孩的身後，喜滋滋的想。
當初他死皮賴臉的跟在裴然的後邊想蹭飯，裴然都沒搭理他，還無比狠心的把他關在了門外。
咱現在可不一樣了。
裴然求著（bushi）自己去他家吃飯就算了，還得親自領著自己進門！
簡直奴隸翻身把歌唱！
誰知程岫還來不及得意，下一秒就被門檻絆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從前面突然出現一個身影伸手扶住了他，程岫就這樣掛在了小孩的身上。
“謝……謝謝。”程岫餘驚未了。
“當心。”小孩的聲音響起。
不知為何，明明是小孩的聲音，此刻聽來卻如此可靠。
程岫從小孩的身上爬起來，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卻在小孩轉身後對著凸出來的門檻踢了好幾腳！這才繼續跟在小孩身後。
然而程岫卻沒發現前面的小孩悄然仰起了嘴角。
這是程岫第三次近距離的觀看裴然的房間。第一次是送藥的時候，他借著月色看見了空蕩的房間。
第二次是他逮小孩的時候，他怕小孩發現，門窗都關的死死的，也看不清房間裏的布置。
直到這次，才算是他第一次仔細打量少年的房間。
這是一間空曠的房間，裏面的家具寥寥無幾，窗戶被封住因此房間裏很黑，唯有打開房門的時候，房間裏才有一些微光。
房間裏的家具雖舊，但仔細看卻發現家具十分幹凈，可見小孩平常會用心打理。
程岫在房間裏唯一的桌子旁坐下，只見桌子上早就擺好了一個碟子，一雙碗筷，看樣子應當是小孩的早餐。
裴然從櫥櫃中重新端出兩個碟子和一雙碗筷，放在了程岫的身前，而後掏出自己懷裏、程岫方才塞給他的蟹黃包，重新用一個碟子單獨裝在一起。
這樣桌子上頓時出現了四道菜。
程岫端起碗，正準備大吃一頓，結果筷子在桌子上掃了一圈，楞是沒落下去——
這個桌子上，唯有他帶來的那個蟹黃包稍稍好看了些，剩下的全長的青菜葉子一模一樣，程岫雀躍的心情頓時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
程岫性質不高的夾了一個蟹黃包放在自己的碗裏，正準備下嘴的時候卻發現小孩並沒有坐下，而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吃。
程岫終於明白過來：桌上的這些，可能就是裴然所有的食物了。
他這才知道從前小孩說的那句“沒有給你的吃的”，原來不是小孩不願意給他吃——而是真的沒有多餘的能給別人吃的食物。
破舊的不能擋風雨的房間、成年人也吃不消的勞作力度、填不飽肚子甚至根本不能被稱為食物的飯菜、所有人惡意的對待……
這樣小的孩子，究竟經歷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大修了一下
今天的更新睡前會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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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聲音的落下，從門口跨進來一人。
“那傷藥確實是我送給裴然的！”
所有的人都朝著聲音穿來的地方望去，只見門口處赫然站著程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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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怕不是在開玩笑吧，這、這何必幫一個撒謊的人圓謊呢？”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解釋道。
“就算是為了維護我們裴家的面子，也不必如此啊！”
誰知一向聽她話的裴清此刻卻並沒有接話，而是直接跑到裴然身邊，將裴然從仆人手下扯到自己身邊，神情緊張的詢問裴然道：
“沒事吧？身上受了什麽傷嗎？”
期間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裴夫人！
小孩搖了搖頭，程岫這才終於放了心。他走的急，手上的蟹黃包都還沒來得及處理，看這依舊低著頭倔強的小孩，程岫心中不免有些心疼，於是將蟹黃包塞到了小孩的懷裏，這才轉回身對座上的裴夫人行了個禮，道：
“裴清沒有說謊，這傷藥確實是孩兒送給裴然的。
母親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傷藥瓶子底部，是否刻有‘清’字，便可一清二楚。”
裴夫人懷疑的拿起傷藥瓶一看——只見底部確實刻著一個小小的“清”字，只是字比較小，若不是這樣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從看到那個字後裴夫人的手就開始有些抖，顯然是被程岫氣壞了！
他若是不來攪這個混水，那個雜種早就被自己拉下去處理了，那還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自己千叮嚀萬囑咐，叫裴清離那個雜種遠一點，可現在……裴夫人看了一眼，下面的兩人居然還在眉來眼去！
裴夫人氣的當場就把傷藥狠狠丟在桌子上。
房間裏發出一聲巨響，吸引了程岫的註意。
程岫一擡頭，就看到裴夫人的臉色難看到嚇人，想了想，程岫這才上前一步道：
“這次還好孩兒到的及時，否則……”程岫裝出一副憂心的樣子。
裴夫人雖然氣，但面對自己最“寵愛”的孩子，還是強忍著怒氣詢問道：“否則什麽？！”
程岫這才開口：“否則這事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被傳的多難聽！”
裴夫人一楞，示意程岫接著講下去。
“母親你想，若是因為這件事您罰了裴然，結果發現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您說外頭會怎樣傳？”
裴夫人一驚。
裴家小少爺裴然，被現任當家主母誣陷偷竊！裴然解釋但自己卻視若無睹，一心只想懲罰裴然！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坐實了自己夫妻二人上位後欺壓哥嫂留下的獨苗？
他裴然不想要這個臉，她作為裴家的主母，可丟不起這個人！
只是好不容易才抓住這雜種的錯處，就這麽平白放了，她又不甘心！
程岫見裴夫人終於冷靜下來，開口道：
“既然都是誤會，那孩兒等人就不叨擾母親了。
裴然……讓孩兒帶下去好好管教便是。”
事到如今，裴夫人也沒有強行留下裴然的理由，便只好讓眼睜睜看著程岫將人帶走。
程岫牽起裴然的手就往外走，卻沒有看見小孩的眼神，在他出現之後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且眼中滿是他看不懂的深沈。
～
二人走出老遠還牽著手。
裴然甚至感覺到少年手上已經傳來濕意，可自己的手還被少年緊緊握著，就像是……
怕失去什麽一般。
小孩擡頭看向牽著自己的少年，只見少年雙目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程岫其實是怕被裴夫人看出來的，他畢竟不是裴清，自然不知道真正的裴清是如何和裴夫人相處的，但無論如何，絕對不會像自己這樣，明目張膽和裴夫人對著幹便是了。
在他的計劃裏，裴夫人是需要遠離的一號人物，在他成功處理好自己和小孩的關系之前，能不招惹裴夫人就盡量不招惹，可現在……
他朝小孩看去，卻正好對上了小孩望向自己的雙眼！
程岫嚇了一跳！
“做……做什麽？”
在小孩的註視下程岫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臉，疑惑的問：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小孩卻笑著搖了搖頭。
程岫卻為小孩的笑楞住了，他到裴府這麽多天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裴然笑。
這小孩本來就長得好看，平常就算板著個臉，他都提不起半分對小孩兒的厭惡。
但他卻不知道小孩兒笑起來居然會這麽好看，比冰川初融，萬物覆蘇還要讓人感到溫暖。
直到小孩兒擡起他們二人之間牽起的手晃了晃，程岫才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松開了裴然的手。
這還是他們二人吵架之後的第一次見面，但不知怎麽的，程岫絕對總有一種奇怪的氛圍圍繞在他們二人身邊。
“咕～”忙了一早上都還沒來得及吃東西的肚子向程岫發出抗議，程岫差點紅了半邊臉，這特麽也太尷尬了！
誰知裴然這小屁孩聽到後居然還笑了一下！
程岫羞的簡直想找個地縫躲起來！
還不待他找個理由先溜，裴然突然停下來說：
“去我那吃飯吧？”
小孩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似乎小心翼翼的，生怕程岫拒接一般，那副姿態一下子戳到了程岫的心。
他哪經得起小孩這樣看？於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
沒想到啊沒想到。
程岫跟在小孩的身後，喜滋滋的想。
當初他死皮賴臉的跟在裴然的後邊想蹭飯，裴然都沒搭理他，還無比狠心的把他關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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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然求著（bushi）自己去他家吃飯就算了，還得親自領著自己進門！
簡直奴隸翻身把歌唱！
誰知程岫還來不及得意，下一秒就被門檻絆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從前面突然出現一個身影伸手扶住了他，程岫就這樣掛在了小孩的身上。
“謝……謝謝。”程岫餘驚未了。
“當心。”小孩的聲音響起。
不知為何，明明是小孩的聲音，此刻聽來卻如此可靠。
程岫從小孩的身上爬起來，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卻在小孩轉身後對著凸出來的門檻踢了好幾腳！這才繼續跟在小孩身後。
然而程岫卻沒發現前面的小孩悄然仰起了嘴角。
這是程岫第三次近距離的觀看裴然的房間。第一次是送藥的時候，他借著月色看見了空蕩的房間。
第二次是他逮小孩的時候，他怕小孩發現，門窗都關的死死的，也看不清房間裏的布置。
直到這次，才算是他第一次仔細打量少年的房間。
這是一間空曠的房間，裏面的家具寥寥無幾，窗戶被封住因此房間裏很黑，唯有打開房門的時候，房間裏才有一些微光。
房間裏的家具雖舊，但仔細看卻發現家具十分幹凈，可見小孩平常會用心打理。
程岫在房間裏唯一的桌子旁坐下，只見桌子上早就擺好了一個碟子，一雙碗筷，看樣子應當是小孩的早餐。
裴然從櫥櫃中重新端出兩個碟子和一雙碗筷，放在了程岫的身前，而後掏出自己懷裏、程岫方才塞給他的蟹黃包，重新用一個碟子單獨裝在一起。
這樣桌子上頓時出現了四道菜。
程岫端起碗，正準備大吃一頓，結果筷子在桌子上掃了一圈，楞是沒落下去——
這個桌子上，唯有他帶來的那個蟹黃包稍稍好看了些，剩下的全長的青菜葉子一模一樣，程岫雀躍的心情頓時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
程岫性質不高的夾了一個蟹黃包放在自己的碗裏，正準備下嘴的時候卻發現小孩並沒有坐下，而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吃。
程岫終於明白過來：桌上的這些，可能就是裴然所有的食物了。
他這才知道從前小孩說的那句“沒有給你的吃的”，原來不是小孩不願意給他吃——而是真的沒有多餘的能給別人吃的食物。
破舊的不能擋風雨的房間、成年人也吃不消的勞作力度、填不飽肚子甚至根本不能被稱為食物的飯菜、所有人惡意的對待……
這樣小的孩子，究竟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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