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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番外一 燕和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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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轉瞬即逝,眨眼之間,已過三年。

這一年的冬末,燕帝纏綿病榻三年,終究還是沒能好轉,在十二月的最後一日,薨逝歸去。

燕帝留有遺詔,遺詔傳位太子燕文灝。

彼時,燕文灝已經監國三年,監國三年以來,治理有方,天下風調雨順,和樂太平,百姓津津樂道的,便是他的功績。

而周圍小國,在第一年,他親征匈奴,將匈奴驅逐百裏,見識了他狠厲非常的手段之後,亦是對他聞風喪膽,再不敢窺視大燕國土,紛紛遞上降書,承諾每年都會送上朝禮,絕不宣戰。

燕文灝的能力被文武群臣看在眼裏,都覺得滿意不已,就連曾經對他持著懷疑態度的右相和幾個前朝老臣,如今都已經臣服。

燕帝薨逝,三日的喪禮後便有朝臣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的理由傳說了燕文灝舉行了登基大典,但燕文灝雖然安靜地聽了,卻沒有準許,只是在七日後,國師雪無痕親自入了宮,他才終於答應了。

雖是答應了登基,但對於登基事宜,燕文灝卻以‘國喪期間,不宜勞民傷財’為緣由,要求一切從簡,不能肆意鋪張,禮部為首的六部大臣和內務府勸諫了幾次未果後,只得勉強同意了,一時之間,燕文灝孝順之至,政寬仁和的美名傳遍大燕各地。

登基大典雖然一切從簡,但該有的禮儀,卻一樣都不能少,三日後,天未亮,燕文灝便起了身,由福全替他穿著好了龍袍,戴上三重皇冠,又率領文武群臣,前往太廟,祭告列祖列宗,祭告江山社稷還有百姓。

繁瑣的祭天禮儀之後,燕文灝便由著禁衛軍的護送,回了宮。

從太和門來到太和殿,這不長不短的一條路,燕文灝雖然已經走得很慢了,但也只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可是他知道,為了這一日,他走了太多太多年。

彼此,太和殿內,文武群臣早已在等候了,慕子淩亦身著蟒袍,位列其中。

三年前,燕文灝在監國後,便實現了他最初的承諾,給了慕子淩入朝為士的機會,他知道慕子淩曾經一心向官,想為天下百姓謀福祉,因此,便力推眾議,排除萬難,封他做了刑部侍郎。

慕子淩很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機會,埋首其中,擯除了一切雜音,在短短的兩年之內,果然用能力證明了自己,如今已經升至刑部尚書,而姜溪則替了慕紀彥的位置,成了左丞相。

至於慕紀彥,當年姜溪歸來,三司會審查出幕後之人後,便釋放了他,出獄後,他聽了徐梓琪的事,又聽著徐梓琪的聲聲質問,看著她淚流滿面,最後還親眼見徐梓琪在自己面前自殺而亡,二十年相伴,即便是再冷的心,也會生了傷感來,因此思索再三後,他便遞了告老的折子,如今在府裏和友人談詩作畫,倒也十分滿足。

一步一步,行至太和殿,燕文灝面容嚴肅,緩緩踏上那盤龍玉階,登至高處,禮部尚書手執先帝遺詔,高聲宣讀了詔書,國師雪無痕接過了逍遙王燕文瑾遞過來的玉璽,親手交到了燕文灝的手上。

燕文灝伸手接過玉璽的瞬間,百官便齊齊跪下叩首,口中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聲高呼,震耳發聵,直沖雲霄,響徹天際!

聽著這殿中眾人山呼萬歲,燕文灝低下頭,一眼便看見了跪在其中的慕子淩,便自然地勾起唇角,對慕子淩露出了一個微笑。

慕子淩似有所感,便擡起了頭,他看著含著笑意和深情,望著自己的燕文灝,也安靜地笑了起來。

******

燕文灝登基後,便立了慕子淩為皇後。

對此,群臣異議非常,縱然慕子淩風華絕代,又能力極強,但無論如何,他都是男兒身,自古哪裏有男子當這後宮之主的,所以,有不少言官直接提出了反對,甚至在早朝之上,高聲斥責燕文灝不顧禮儀,枉顧祖訓,但是大部分的大臣,都是選擇另一種較為溫和的方式——

他們不斷上奏提起如今後宮空虛,燕文灝膝下無子,該選些秀女入宮,開枝散葉了。

他們以為,一旦宮裏的女人多了,燕文灝便不會只看慕子淩,會重新發現女子的好,又或許會找到一名情投意合的女子,倒時這後位之事,便定會更替。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遞上來的那些請求立妃的折子,都會由福全一一挑選出來,然後交給謝景鈺,謝景鈺拿了後,看了看,隨後便直接燒了,燕文灝根本不在意,也一份都懶得看。

夜裏,激情過後,燕文灝看著懷中已經累得睡過去的慕子淩,想起今日早朝發生之事,眼裏閃過一絲愧疚,心疼了起來。

他答應過不會再讓慕子淩受半點委屈的。

他需要一次解決這些麻煩,他的皇後,只會是慕子淩,他的後宮,也只會有慕子淩一個。

抿了下唇,燕文灝知道,當年離京去往江南前,他給慕子淩的承諾,如今該是時候要辦了。

想好了要怎麽做之後,燕文灝便又低頭親了親懷中青年的唇瓣,溫柔地笑了笑,然後緊了緊抱著他的手,閉上眼,入了眠。

第二日早朝過後,燕文灝便傳召了雪無痕。

雪無痕到來時,謝景鈺也在,他滿臉無奈地正蹲在火盆旁,一份一份地往裏頭丟奏章,聽了腳步聲,他擡起了頭,跟雪無痕打了聲招呼,而後又重新低頭,燒起了奏章。

雪無痕雖然長得只是清秀,但許是身為國師,本就有靈氣的緣故,所以周身散發著一種獨一無二的氣質,使人看了他,就不願移開目光,此時,他穿著一身潔白的衣袍,緩步走進來,便引的許多宮侍都情不自禁地去看他。

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筆,燕文灝擺了擺手,示意殿裏伺候的其他宮侍都下去,只留下了福全,之後便指了指兩旁的椅子,對雪無痕道:“坐下吧。”

雪無痕朝燕文灝行了個禮,‘嗯’的應了一聲,便直接坐了下來。

福全給他上了茶,很快,謝景鈺也燒完了奏章,拍了拍手,走過來坐了下來。

偏頭對謝景鈺點頭後,雪無痕飲了口茶水,之後便直言問道:“陛下找我,可是為了群臣上奏的立妃之事?”

“是。”燕文灝道:“朕希望國師你能再幫朕一個忙。”

清冷的眼眸靜靜地註視著燕文灝,雪無痕沈吟了一會,問你道:“陛下可是當真只要皇後一人了?不會後悔?”他已經猜到了何事。

燕文灝點了點頭,認真道:“是,我只要他一人足矣。”

聽了這個答案,雪無痕並不驚訝,他的眼裏浮出了些許的笑意,頷首道:“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此甚好。”

雪無痕又道:“陛下請說,需要我如何幫你?”

謝景鈺也很是好奇,豎起耳朵準備聽燕文灝的話。

燕文灝微微一笑,便把早已準備好的一套說辭說了出來,昨夜,他認真思索後,又把原先想法重新加以修繕,他的目的不僅僅只是要群臣妥協,更要他們也從心裏認同慕子淩。

雪無痕的身份提醒了燕文灝,人總是對鬼神之類虛無之事尤為敬重,而這些話若是由國師口中說出,說服力便又更強了。

聽了燕文灝的話,雪無痕和謝景鈺都忍不住驚訝,這個想法,到底是有些大膽了,不過兩人仔細一想,卻又覺得是最好的法子了。

思索了一會,雪無痕便點了頭,答應了燕文灝。

燕文灝滿意一笑,道:“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們去辦了。”

******

謝景鈺和雪無痕的動作很快,三日之後,京城忽然傳出了一則傳聞。

究其源頭,竟是從祈天塔流傳出來的。

原是一月前,國師雪無痕算了一卦,算出當今皇後慕子淩,雖是男兒身,但生來就該和燕文灝一起,他本是上天派下的仙人,專門替燕文灝擋去所有災難的,燕文灝若是失去了他的庇護,便會患上重病,藥石無醫,而若是有了他,又敬他愛他,與他攜手白頭,便會一生無病無憂,直至長命百歲,大燕也會因此太平和樂,風調雨順。

百姓本就較為盲目,又最信鬼神之說,何況燕文灝原先確實病重,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但迎娶了慕子淩後,確實是恢覆了健康,再加上這言論是從祈天塔傳出,而且這幾年來,他們的日子確實越來越好了,便對此越發深信不疑,覺得慕子淩就是仙人下凡,對他敬重無比。

朝中官員聽了此番言論,自是沒有全信,只是帶著心裏有懷疑,派出了幾位代表,讓他們去了一趟祈天塔。

十五日後,祈天塔開啟,那幾名官員紛紛歸來,便把自己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都告知了大家,又言明了先前傳出的那則消息,確實是真,是國師親自測算出來的,而會流出市井的原因,是祈天塔一個小侍童回家探親時,不小心說漏了嘴,如今已然受了懲罰。

聞言,文武百官雖然還有懷疑,但到底不敢拿皇帝的性命來賭,而那些蹦跶的最歡的言官,也都禁了聲,不敢再高聲指責了。

不過,那些上奏請求填充後宮和立妃的折子倒還是不少,有些大臣的心裏,還是存著一些僥幸,想讓自家的女兒能入宮,盡管不能為後,但或許有朝一日,能入了燕文灝的眼,得寵,生下皇子了呢?

只是,他們心裏的如意算盤打得叮當響,但還未來得及跟自家的女兒耳提面命一番,燕文灝便親自去了一趟太廟,當著列祖列宗的面,以‘願大燕繁榮昌盛,百姓安定和平’為緣由,祭告天下所有人,他這一生,只會有慕子淩一個皇後,敬他愛他護他,後宮亦不會再有其他任何人。

消息一出,震驚了所有大臣,百官紛紛上奏請求燕文灝收回成命,畢竟他還沒有子嗣,不能不留子嗣繼承皇位的,但無論他們如何勸說,言官又跳又鬧,威脅要以死相諫,燕文灝都是心意已決的模樣,甚至在祭天之後,又立即立了九皇子燕文肆為太子,以表自己的決心。

如此之下,群臣終於逐漸消停了,而燕文灝寬厚愛民的名聲,又一次傳遍了大燕國土的每一處,百姓越發愛戴他,而文人學子們,也以能成為燕文灝的臣子為傲。

至此,立妃廢後之事,無人再提。

此事了結時,已經是立春了。

脫去了厚厚的冬衣,這一日,難得得了空閑,燕文灝牽著慕子淩的手,來到城墻之上。

兩人並肩而立,目視著前方,又緊握著彼此的手,感受著對方的溫暖。

擡起了另一只手,燕文灝指著遠處的萬裏河山,含笑對慕子淩道:“謙和,這錦繡河山,我願與你共享,你可願意,陪我一生一世?”

慕子淩聞言,轉頭去看他,笑著應道:“此生,我願與你,攜手白頭,不離不棄。”

哪怕海枯石爛,天崩地裂,只要你還在,無論是何處,我都會陪著你,永遠,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燕和慕故事就結束在這裏了,接下來是副cp的番外,你們想先看哪一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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