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好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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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青梅他們兩人說笑間,清心寺到了。

就京城中心到清心寺這不到二十裏地的距離,周思淺一行人走了足足一個時辰。到了清心寺也已是早上八,九點了。

周思淺看著頭頂上剛剛升起的太陽,並不怎麽著急的去上香。她想到處逛逛,看看那風景,放松放松自己。

特意找寺裏僧人要了上次休息的那間禪房,周思淺這會兒精神卻正好,於是將青梅和春菊都留在禪房,自己則去了附近隨意走走。

禪房旁的小路盡頭是一座小院子,小院子看起來可是禪意十足,特別吸引周思淺的目光。

周思淺十分好奇,很想去看看,便隨著那小路一直走過去,繞過那小院,不遠處是一片青翠的竹林,碧綠的竹葉被微風輕輕一拂,帶出細碎的沙沙聲。

周思淺聽得有趣,不知不覺就往了竹林深處走去,待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竹林中間,四周都是細密的青竹,一時之間竟看不清來路與去處。

周思淺皺了眉頭。她原本只是打算在禪房附近走走的,誰知會無意間走到這裏來,貌似還迷了路……唉,路癡這東西還和自己一塊穿越了!

原想著只不過是一片竹林,只要認準一個方向,怎麽也能走出去,卻不想這竹林就像是個迷宮一般,花了來時兩三倍的時間,都仍是在裏面打轉,沒有半點能走出去的跡象。

周思淺這才真的著急起來。

就在這時,她仿佛聽到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順著那若有若無的聲音,周思淺一路前行,終於眼前豁然開朗,原先只覺隱約的談話聲也驀地變得清晰起來。

“老牛鼻子,這麽多年不見,你的棋品還是這麽差。”

“禿驢,你還是和原來一樣小氣。”

“落子無悔。”

“你……”

前方不遠處,一僧一道盤膝坐在一處石制棋盤前,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

這兩人都穿著最普通不過的僧衣和道袍,一個面容平和,一個氣質飄渺,雖嘴裏有著爭吵,卻又讓人奇異般的覺得和諧。

周思淺微微一怔。

這兩個聲音,竟都奇異的讓她覺得有些耳熟。

那個被叫做“禿驢”的,應該是這清涼寺的主持悟真大師,那個被稱為“老牛鼻子”的……

沒等周思淺想出到底是在何處聽過那道人的聲音,就見原本下著棋的兩人似是察覺到她的窺視,齊齊轉過頭來。

“女施主別來無恙……”那僧人,也就是清涼寺的主持悟真大師雙手合什,溫和地道。

周思淺有片刻的窘然,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抓到做了壞事一般。

自從五年前周佳泯的那次夢魘之後,周家女眷上香許願就都認準了清心寺,所以貼著周佳泯的福氣,周思淺這幾年其實也沒少往清心寺裏來。

連忙還了悟真大師一禮,她有些尷尬地道:“大師安好,小女無意間入了竹林迷了路,也不知為何會走到這裏來,擾了大師和道長的清凈,還請大師原諒……”

說話的同時,周思淺還有些疑惑,與悟真大師對弈的那位道長……

腦中靈光突閃,周思淺心神一震,一個名字差點就脫口而出。

洞虛道長!

好在她及時把話給咽了回去。

洞虛在京城的名聲非常響亮,因為當年輔佐太祖定江山,就連楚氏皇族之人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更別提那些不惜一擲千金只為得洞虛一卦的京城權貴了。

周思淺從前見過洞虛道長一面,不過卻是在前世。

想到這裏,周思淺有些卡殼了。

她突然發現,她一直以為很清晰的前世記憶,竟然出現了一些模糊的地方。

她都說了些什麽呢?

周思淺怎麽也想不起來。

這中間,是不是漏了些什麽?

因為一直苦苦思索著前世的記憶,周思淺難免地盯著洞虛道長那張看不出年紀,卻總讓人有仙風道骨之感的臉看了許久。

然後,一個念頭有些突兀的浮現在心頭。

她還記得,前世她見到洞虛道長時,他的樣子與如今似乎並無二致。

一個人真的會三十幾年樣子都沒有半點變化嗎?幾千年都不變?

難道當初洞虛道長輔佐太祖時也是這個樣子?

用句通俗的話來講,太祖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洞虛道長卻仍頂著這張看不出年紀的臉,這可真是……

周思淺心情略奇妙。

然後就見洞虛道長朝她微微一笑,那張仿佛帶著仙氣的臉瞬間就變得接地氣了許多,但他說出來的話卻是……

“這位女施主看著好生眼熟,貧道從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周思淺一陣無語。

若是忽略了他那張仿佛閉眼就能羽化飛仙的臉和那一本正經的表情,只聽這句話,指定得被人當成是前來搭訕的登徒子。

“小女此前不曾見過道長。”周思淺深吸一口氣道。

她也不算撒謊,這一世她確實沒見過洞虛道長。

洞虛聞言也不以為杵,擡手輕拈下頦的美髯,“這樣說來,就是貧道與女施主有緣了。”

若不是認識這人是鼎鼎大名的洞虛道長,周思淺真的會將之當作登徒子。

許是見周思淺不打算搭話了,洞虛又道:“既然相逢,便是有緣,女施主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

周思淺木著一張臉低頭沈默。

還是悟真大師看不過眼,“啪”的落了一子到棋盤上,“你這老牛鼻子,就知道打趣人家小姑爹。”

棋局在繼續,洞虛便也不再盯著周思淺看,而是轉頭繼續對弈,只嘴裏仍道:“女施主,既然有緣,貧道就送你一句話。”

周思淺雖然對洞虛這有些打破她幻想的一面有些無措,但到底知道洞虛道長是真的高人,聞言便也恭敬的福了一禮,屏氣靜待下文。

“遇事,要用心。”洞虛只說了這幾個字。

周思淺疑惑不已。

什麽叫要用心?

可洞虛道長顯然沒有解釋給她聽的意思,只擡手指了指某個方向,“貧道與這禿驢還要一分高下,就不留女施主了,女施主請便,你要尋的人在那邊。”

自從見到洞虛道長,周思淺就一直一頭霧水。

她要尋的人?

難道說的是青梅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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