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下課,蔡子安剛剛沖出教學樓,就撞上了王瓊。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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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人眨一下眼睛。

蔡子安的鼻尖上也冒出了冷汗。但馬上被雨水沖走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隨便說了一句話,便剝奪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倒是王瓊,雖然很驚訝,但對任晴的好感卻更加重了。

任晴這才揮揮手道:“兄弟們。現在可以散了。”

剩下的四十九個人聽到命令,便各自躲雨去了。

“你們跟我去吃午飯吧。”任晴背負起雙手,走向了她住的別墅。蔡子安、王瓊、汪海三個人也緊跟著她……

他們回到別墅裏的時候。客廳中央已經擺好了一張大圓桌,桌上也擺好了四葷四素八道涼菜。

任秋水和胡成等六七個飛龍社要員都已經落座。

“啊喲,晴晴,怎麽濕成這樣?”任秋水心痛地抱怨著。

“任董,你終於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呢。”胡成主動給任晴拉出了一把椅子。

“你們也坐吧。”任晴則幫蔡子安三個人拉出了椅子。

午餐吃的是水席。

所謂“水席”,有兩層含義。一是以湯水見長。二是吃一道換一道,一道一道上,像流水一般,故名“水席”。

水席還有一個特點——素菜葷做,比如以假代真的“洛陽燕菜”、“假海參”等等,都是用民間普通的蘿蔔、粉條所制成的,但經廚師的妙手烹制後,便脫胎換骨,讓人叫絕。

酒過三巡,任晴拋出正題說:“蔡子安,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飛龍社第三分舵的舵主了!以後,你負責主管浙江北部十二家企業的老板,以及一百四十九家娛樂場所的老板,手下共計小弟八百三十二人。”

在座的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但蔡子安卻嚴肅地站起身,搖搖頭說:“任董,對不起,我救你只是因為我把你當成是朋友,但當舵主的事情……對不起,人各有志,我還不想在黑道上越走越遠。”

任晴楞了一會,嘆了口氣道:“罷,罷,這件事我不會勉強你,但這次還是謝謝你救了我的命,以後你若是有什麽需要的話,就盡管來找我好了。”

蔡子安點點頭:“如果,你真地想感謝我的話,就幫我把趙靖的筆記本和他的魚腸劍都找回來吧。”然後把他去日本的途中,趙靖的筆記本被偷了;以及大島太郎告訴他的,魚腸劍也被同一個人偷了等等事情都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好!我答應你,一定幫你把趙靖的筆記和魚腸劍都找回來。”任晴答應下來,敬了蔡子安滿滿一杯酒。

蔡子安也連忙客套了幾句,並把自己杯子裏的酒都喝幹了。

任晴放下空酒杯,看向胡成道:“胡成,那你就繼續留在蔡先生身邊,保護他的安全吧。”

“多謝多謝,我在此敬任董一杯。”胡成立刻站了起來,豪爽地敬向了任晴……

吃過飯,任晴換了套衣服,就出去辦事了。蔡子安和王瓊無所事事,便在房間裏拿出了夫概墓裏找到的帛書再次研究起來。

蔡子安指著帛書上地圖後所附帶的文字說:“這裏提到了‘火離山’。”

“能解釋一下嗎?”王瓊在床上撐著頭問道。

“傳說,火離是住在太陽裏的鳥,所以‘火離山’的意思就是‘太陽之山’。帛書寫得很明確,火離山後有一條河,分成兩叉向前奔流過這座山。”蔡子安說著就打開了電腦,然後把帛書上的古代地名統統都查了一下,再把查到的現代地名標註上去……

幹完之後,蔡子安滿意地把帛書收了起來,嘴裏喃喃自語道:“原來,帛書上的火離山現在已經改名叫伏虎山了,好俗。”

傍晚五點左右,任晴又回來了,然後招呼任秋水、蔡子安、王瓊一起在餐廳吃飯。

晚飯很簡單,只有一葷兩素三盤菜,葷的是番茄炒蛋,素的是黃瓜和大白菜。

任晴很快就吃好了,她把碗筷一放:“好了,吃飽喝足,我們可以各自休息了。”

她走上樓的時候,王瓊追著她說:“任董,冒昧了,我可以跟你聊聊嗎?你的成長經歷之類的。”

任晴看了蔡子安一眼。

蔡子安知道偷聽女孩聊天不好,便馬上很知趣地說:“那,我先回房間休息了,你們倆慢慢聊。”

就這樣,任晴把王瓊領進了自己的房間裏。這個房間的裝修很豪華,家具都是檀香木制造的,尤其是它的衛生間,連水龍頭上都鑲嵌著寶石。

“你可以坐在我床上。”任晴拍了拍她的天鵝絨大床。

王瓊幹脆斜臥上去,把拖鞋踢了,抓著下巴對任晴說:“也許,你還沒有碰到過我這麽大膽的女人吧?”

“的確沒有。”任晴也踢了鞋子爬到王瓊身邊,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說說吧,你的經歷,我想,你需要一個非常崇拜你的聽眾。”王瓊一把抓住了任晴的手。

“我只是運氣比較好。” 任晴盤腿坐下:“我有個很牛逼的媽媽,她不僅認識各路江湖人士,還很有錢。

“雖然,她是未婚生下了我,但她卻把我培養得很棒!首先,她逼我從小練武、吃苦,然後是把我送去最嚴格的女子中學,讓我在全封閉的環境下拼命讀書。

“考入大學後,從來沒接觸過男人的我抱著對性愛的好奇和對貞潔的蔑視,開始勾引各種上檔次的男人,來鍛煉自己的魅力,我才不管男人是怎麽看待我的,我是為自己活的,不是為他們活的!”

聽到這裏,王瓊嫣然道:“我是這麽看待性開放的,關鍵是要明白自己在幹什麽,懂得防病和避孕,不要做了又去後悔,那樣就好……就個人而言,我喜歡事業有成而且開放的女孩子,討厭帶有男權色彩的強奸和性禁錮。”

“我也這麽想,憑什麽男人可以我不可以?”任晴挑逗地問道:“那麽,你呢?”

王瓊大笑:“在性上面,我從來不希望自己是被動的一方。”她抓了抓頭發:“我生理上的第一次給了按摩棒,因為我想把處女膜當成是18歲的成年禮送給自己,而不是哪個男人。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有來血。”

十七 鑄劍大師

任晴伸手捧住了王瓊的臉,用飽含征服欲的目光看著她:“我也喜歡你這種妖孽,要我是個男人,就一定娶你當我老婆!”

“那我真是受寵若驚了。”王瓊“咯咯”直笑:“但你要是個男人,我肯定不會跟你走,誰讓你比子安晚了一步呢,我已經認定他了。”

“想不到你挺忠貞的。”任晴在王瓊的額頭上拍了一下。

“任董呢?也有心上人了吧?”

“真可惜,我還沒有遇到適合的。其實自從我當上飛龍社社長之後,我就開始守貞,再沒有碰過任何男人了!”任晴信誓旦旦地說。

王瓊點點頭:“我能理解,但男人常常不懂,那就是一些開放的女孩子,在滿足了虛榮心和蔑視了男權規則之後,反而會變得比普通女孩子更加謹慎,不會因為男人幾句甜言蜜語或者小恩小利而獻身了。”

“若是我說,我對女人處不處一點都不在意,但卻對男人很在意……”任晴淘氣地眨了眨眼睛:“我想找個處男結婚,你會怎麽想?”

“支持啊,像你這麽優秀的女人,怎麽不能追求沒被開苞的處男?難道女人都喜歡吃殘羹冷炙嗎?”王瓊故作神秘地說:“聽說現在美國有一項技術能檢驗處男,因為男人跟女人上床之後,就會從女人身上獲得纖毛菌,而處男的JJ上是沒有纖毛菌的。”

“真地?”任晴一聽便大感興奮。

“當然是真地!”

什麽樣的人最容易成為知己?那就是在性方面,能夠“臭味相投”的人。

任晴和王瓊幾句話一說,就馬上像老朋友一樣了。

興奮過後,任晴在床上撐著頭說:“其實嘛,我們女人也不能跟打非辦學對吧?如果遇到好的非處男,我也是能愛的。”

“那當然,那當然。”王瓊也趕緊附和。

“其實。我就真愛過一個花花公子,我很愛他,但我沒有獻身給他,而他也能理解我……反正他什麽樣的女人都玩過,對女人的身體已經不怎麽好奇了。”

“那……你們為什麽沒有繼續走下去呢?”王瓊困惑地問。

“他是個官二代,在安全部做事。他用政府的力量,幫我打壓了很多異己份子……但他不能娶我,這點我不怪他,最後我還親自給他找了一個新娘。”任晴說到這的時候,不禁擡起了頭。癡癡地看著天花板。

好一會,她才回歸主題:“我大學畢業那年,媽媽突然告訴我。她當年未婚生子是故意的,因為她跟一個很優秀的男人借了種,而那個男人,就是飛龍社的社長,孫仁。

“之後。媽媽把我送到了飛龍社的元老汪海汪叔手下,他跟我媽媽是生死之交,而且看不慣我爸爸。當時,我的哥哥孫飛在日本留學,這便給了我一個在飛龍社裏面培養親信的機會。”

“最後,我爸爸生病死了。我就在那個安全部的官二代,以及汪叔、胡成等等親信的支持下當上了飛龍社社長。”

兩個女孩聊得很投機,不知不覺。窗外的月亮已升到了中天。

“快回去睡吧,不然你的小情郎又該獨自擼管了。”任晴推著王瓊走出房間。

王瓊回過頭打了個飛吻給任晴:“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我會永遠當你的粉絲的!”

打開房門後,王瓊見蔡子安已經熟睡了,便躡手躡腳地走進衛生間裏。快速地沖了個澡,然後便鉆進了蔡子安的被窩。摟住他一起睡了……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蔡子安對任晴說:“我準備去找鑄劍大師柏牧的鑄劍洞。”並把夫概墓裏得到的帛書拿了出來,用手指著帛書最後的那副地圖。

“好,祝你一路順風。”任晴馬上就喊來一個保鏢道:“來旺,送蔡先生他們去機場。”

“多謝。”蔡子安摸了摸肚子,帶著王瓊走出了任晴的別墅。

而胡成已經等在外面了。

來旺朝胡成點點頭:“胡舵主好。”打開了院子裏的悍馬。

蔡子安他們上了車,花了三個小時,來到了占地285公頃,可同時停靠28架大中型飛機的天河機場。

“再見。”來旺把人送到之後就先回去了。

而蔡子安、王瓊、胡成三個人又踏上了征途,直飛鄭州新鄭國際機場而去……

下飛機後,他們先乘火車,再租車自駕,花了整整兩天,才沿著107國道開到了位於河南省中南部的西平縣裏。

簡單地吃了頓午飯之後,他們找了個農家旅館住下了。

第二天,他們向當地的村民問了問伏虎山大概的位置,然後又租了一匹黑毛的矮馬駝東西,便進入了西平縣的棠溪源森林裏。

這個森林山水互容,林石相依,以針闊混交林為主,有楊、榆、柳、櫟等等各種植物。

他們在森林裏走了個把小時,忽然發現周圍出現了很多“嗡嗡”亂叫的蜜蜂,再仔細一找,竟然找到了一個掛在樹上的野蜜蜂窩。

“我就想到了我小時候偷蜜吃的經歷。”王瓊把頭擱在了蔡子安的脖子上。

蔡子安拍了拍她的頭:“那你現在想吃蜜嗎?”

王瓊雀躍道:“想啊,當然想啊,不過會不會很費事?”

“沒事。”蔡子安把駝東西的矮馬拴在樹上,然後便撿了一些幹樹枝,堆在了野蜜蜂窩底下。

胡成見此,也只好過來幫忙,兩個男人很快就聚集了一大堆柴火。

蔡子安拿出打火機一點,然後喊一聲:“快跑!”帶著胡成、王瓊躲開去了……

大火熊熊燃燒起來,濃煙直沖雲霄。

野蜜蜂被熏得都從蜂窩裏逃出來,到處亂飛亂撞。

蔡子安他們在遠處躲著,直到野蜜蜂都飛走了之後,才跑過去收拾蜂窩。

“洛陽鏟好像還不夠長。”蔡子安在蜂窩下揮舞著洛陽鏟,但卻夠不到蜂窩。

“我去摘!”胡成雙眼一瞇,拍了拍手,三下兩下就爬到樹上去了。

然後,他折了一根樹枝,小心翼翼地一挑,“啪!”地一聲,把蜂窩給挑了下來。

蔡子安從背包裏拿出了一雙手套戴上,然後又拿出了一個塑料大碗,把蜂窩裏的蜂蜜全部倒了進去,還拌入了一袋鮮牛奶。

王瓊在旁邊看著,滿臉崇拜的樣子。

“給,阿瓊,多喝幾口。”蔡子安把塑料大碗端給了她。

王瓊喝了一口,便膩歪在蔡子安懷裏道:“幸福就是有蜜吃,有老公寵。”

胡成一屁股坐下來,用手扇著涼說:“哎,有些人啊,真是重色輕友。”

“給啦,你也辛苦了。”蔡子安把塑料大碗端給他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胡成捧起塑料大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蔡子安牽了矮馬,三個人繼續上路了。

他們轉了整整一天,但火離山的影子都沒看到,只好先搭帳篷睡了一個晚上。

夜去日來,他們又轉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兩三點的時候,看見了一條奔流的山澗。

他們沿著這條山澗往前走,繞過了一座林木茂盛的山,發現山的另一面還有一道幹枯的河床!

胡成從河床裏撿起了一塊鵝卵石道:“很顯然,過去,這裏一定是有水的,否則哪裏來的鵝卵石?”

“這座山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火離山了!”蔡子安欣喜若狂,牽著矮馬往河床背後的大山沖上去。胡成和王瓊也緊跟著他。

火離山上的樹木都遮天避日地,地面上也積滿了落葉。

雖然是大白天,但周圍的貓頭鷹“咕咕”地叫個不停,而且由於光線太暗,蔡子安他們都不得不打起了手電。

突然,王瓊給什麽東西拌了一下,差點摔倒。

蔡子安連忙扶住她,低頭一看,卻發現地上有一塊突出來的石頭。

胡成從背包裏拿出了一把小鋤頭挖了幾下,發現那石頭竟然是一只神獸的頭,外形有點像龍。

蔡子安和王瓊也連忙從矮馬背上拿下了鋤頭和鐵鍬,幫胡成一起挖,最後挖出了一只龍頭獅身鷹翅而且還長滿了鱗甲的怪物。

“是辟邪,又叫貔貅(音同皮休)。”蔡子安認真地說,“它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一種神獸,也是龍的第九個兒子,有辟邪擋煞,鎮宅護院的威力。”

王瓊楞了一下,喃喃說:“在趙曉夕的夢中,鑄劍大師柏牧住的山洞外面也有八只辟邪……難道……”

蔡子安也興奮起來:“嗯,應驗了!”

他們在石辟邪的四周圍挖掘起來,很快,便發現在地表的腐殖層下面,埋藏了一段殘碎不堪的漢白玉臺階。

四個人順著臺階邊走邊挖,一共挖到了三只石辟邪,而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王瓊剛想坐下來休息一會,便聽見胡成在前面喊道:“餵,都過來看看。”

蔡子安拉著王瓊的小手跑了過去,前方的植物倒是稀疏了起來,月光也越來越亮了。

最後,他們看見了一對斑駁的青銅門闕,有十多米高,像兩個帶有樓觀的臺,上圓下方。

王瓊傻楞楞地看了一會,喃喃自語說:“好壯觀,就像做夢一樣。”

胡成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來,連忙扶住了旁邊的大樹。

十八 冶煉爐

“走,在趙曉夕的夢中,鑄劍大師柏牧就住在門闕後面的山洞裏。”蔡子安揮著鋤頭在門闕後方的大山上挖掘起來。

胡成見此,拿下了掛在背包後面的軍綠色帆布套,並從帆布套裏面拿出了一把三折傘兵鍬,然後用這把鍬幫助蔡子安把挖出來的泥土弄遠……

不一會,蔡子安三個人便清理出了一個山洞。

山洞裏面是一條曲折回轉的甬道,陰風陣陣,惡臭撲鼻,讓他們的心跳都一下子加快了。

他們在甬道裏走路的時候,肩膀上的鋤頭、洛陽鏟就“叮叮當當”地敲打在甬道的磚壁上,讓人聽得幾乎要反胃了。

二十多分鐘後,蔡子安三個人進入了一個長方形的房間裏。那個房間的東西長五百多米,南北寬二百多米,看起來十分壯觀。

蔡子安蹲下身,從背包裏拿出了一把小手鏟在地面上刮起來,很快就刮出了煉爐殘壁、煉渣、鐵礦石等等東西。

“是一個冶銅的地方。”他說。

王瓊興奮地從後面撲到了蔡子安身上:“太好了,這裏的主人是鑄劍大師柏牧無誤了。”

出了這個房間後,蔡子安他們又找到了幾個類似的房間,不光發現了幾把保存完好的青銅劍,還找到了生活用的陶盆、陶罐、陶甕以及建築用的磚瓦等等。

出了第五個房間,胡成突然大叫起來:“那是什麽東西?”伸手往側面的一條岔道裏一指。

蔡子安和王瓊一齊扭頭去看,發現那條岔道有一米多寬,很深邃,而且星星點點地聚集了上百點綠光。

“我,我也不知道。”蔡子安的話音剛落,便有一點綠光飛了出來。

大家仔細一看,那點綠光竟然是螢火蟲!

“去看看。”蔡子安咬咬牙。正要往那條岔道裏走進去,忽然飛到了他身邊的螢火蟲“呲”地自燃了起來。

一團拳頭大的綠色小火球形成了!蔡子安的衣服立刻被燒掉了一塊,他的皮膚上也腫起了一個大大的水泡。

“子安,你沒事吧?”王瓊擔心地拉住了蔡子安的手。

“我們快退!”蔡子安痛得齜牙咧嘴,抓著王瓊,沿著甬道跑回了第五個房間。胡成也馬上退回來了。

好在大多數自燃螢都沒有追過來,就只有三四只飛到了他們身邊,看上去也沒有想自燃的跡象。

“自燃之後它們自己也得死,誰都不想玩同歸於盡。”王瓊松了口氣,漸漸地放慢了腳步。

休息了一會。蔡子安忽然想到了什麽,從背包裏拿出了一瓶菜油來,大著膽子走到了聚滿自燃螢的岔道旁邊。把菜油澆進去,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了。

“吼!”熊熊烈火燃燒起來,瘋狂地扭動著,像張牙舞爪的紅色魔鬼。

曾經,蔡子安就是這麽來對付古墓中的屍蹩的。

但現在。這些自燃螢卻對火光毫不畏懼,有幾只甚至憤怒地對著蔡子安直沖過來!

蔡子安嚇得掉頭就跑,但那些自燃螢的速度顯然比他要快,轉眼,就撞在了他身上,然後“呲、呲、呲”地燃燒起來。

“子安!”“蔡子安!”王瓊和胡成都搶上前來。

蔡子安痛得在地上拼命打滾。一不小心,就撞在了甬道的墻壁上。

“哢……”一扇暗門打開了。

王瓊和胡成趕緊扶著蔡子安躲進暗門,然後再用力地把暗門給關嚴實了。

他們環顧四周。發現暗門後的房間有一百多個平方,還帶著一個雕著老虎頭的門洞。

最讓人興奮的是,房間裏有一面斜坡,斜坡前有一座兩米多高的紅土爐子,爐口有兩米多寬。底部有一米半寬。

王瓊好奇,讓蔡子安抱她上去看看爐子裏面的東西。

蔡子安點點頭。把她的豐臀抗在了肩膀上,頂了起來。

王瓊用雙手抓著煉爐的口子,往裏面瞧著,發現煉爐的內部可以分出上下兩個部分,上面是一個橢圓形的爐缸,下面是一個井筒狀的東西。

“阿瓊,有趣嗎?”蔡子安“呵呵”笑著,左手不禁在她的PP上掐了一把,只覺得肉感和彈性都太好了。

王瓊尖叫了一聲,身體一晃,差點就摔進了冶煉爐裏面去了,還好蔡子安抱得緊,才沒出事。

“它,它,它往溝溝裏爬出來了!”王瓊揮舞著手臂說:“啊喲媽呀,這是什麽動物呀?”

蔡子安一聽,才明白王瓊的尖叫跟自己無關,趕緊把她放到地面上說:“阿瓊,你說的溝溝是從煉爐裏通向斜坡背面的風溝吧?”

“應該是吧。”王瓊用力地點點頭。

蔡子安拉著王瓊來到了斜坡背後,從煉爐通往外界的風溝出口就在這裏。胡成也很好奇地跟了過來:“到底是什麽東西呀?”

雖然時隔千年,但風溝周圍還有很多顆粒狀態的煉渣,連附近的泥土都呈現出了紅色。

過了一會,風溝裏爬出了一條一米多長的蜥蜴來。它的頭又窄又長,尾巴則扁平如帶,背是黑色的,雜有黃色斑紋,全身都披著細小的鱗片。

蔡子安情不自禁地拔出了手槍,和蜥蜴對峙著:“是水巨蜥,很危險的動物,美國曾有飼養員被它們咬死。”

“那邊……”胡成拍了拍蔡子安的肩膀。

蔡子安回過頭,卻猛地發現那個帶有虎頭的門洞裏也爬進來了五條個頭略小的水巨蜥,便苦笑著說:“我忘了說,水巨蜥是群居動物。”

“呯!”一聲槍響。

王瓊已經忍不住先開槍了。

從風溝裏爬出來的水巨蜥被打爛了尾巴,但卻沒有死,而是狂性大發地撲上來,一張嘴,就咬在了王瓊的腿上。

王瓊的褲子被咬破了,鮮血不停地流出來。

“噠噠噠……”蔡子安一陣連發,終於把這條一米多長的怪物給斃掉了,然後叮囑胡成道:“胡成,後面那五條就先拜托你了。”

“什麽?”胡成瞪大了眼睛,但一條水巨蜥已沖到了他的身邊,粗壯的尾巴猛然一掃。

胡成輕松一跳,然後一槍打爆了這條水巨蜥的頭……

與此同時,蔡子安俯下身,用軍刀割開了王瓊的小腿皮膚,用嘴巴吮吸起來……

王瓊坐在地上,心中感動不已,但又馬上把視線轉移到了胡成身上,並幫他打死了一條企圖咬他的水巨蜥。

蔡子安吐掉了嘴裏的血水,摸了摸王瓊的頭說:“水巨蜥沒毒,但身上都是細菌,它們自己的免疫力好,沒事,這些細菌若是侵入到你身體裏就麻煩了。”然後從背包裏拿出消炎藥水,給王瓊的傷口上倒了一些,自己也漱了漱口。

另一邊,胡成畢竟有槍在手,轉眼就把另兩條水巨蜥也打翻在地。

但最後一條水巨蜥突然以後肢站立,試圖把前肢搭到胡成的腰上來。

“媽呀。”胡成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腳步後退的同時一個踉蹌,整個人跌倒在了地上。

水巨蜥撲到了胡成身上,它的長嘴張開,又腥又臭的氣味直噴到胡成鼻子裏。

胡成絕望地合起了眼睛……忽然,他感到一些粘稠而冰涼的東西滴到了自己的鼻子上,睜開眼睛一看,蔡子安用左手揪著水巨蜥的肩膀,右手的軍刀已經插穿了水巨蜥的脖子。

“距離太近,我怕傷到你,就沒敢開槍。”蔡子安說完把水巨蜥的屍體扔了出去。

“謝謝。”胡成摸了摸鼻子,原來水巨蜥的冷血都滴到了他的鼻子上。

解決了這些面目可憎的生物後,蔡子安三個人都精疲力竭地坐倒在了地上,從背包裏拿出了吃的來補充能量。

他們休息了半個小時才站起來,從虎頭的門洞裏出去……說來也巧,他們在迷宮般的甬道裏走了不到二十分鐘,便來到了一扇雕刻著一把長劍的石門跟前。

蔡子安三個人一齊用力,“哢”的一聲,石門開了,外面的空氣都洶湧進去。

石門裏面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蔡子安用手電照著大廳的四壁,發現四壁都帶有線條簡潔的壁畫,大多與狩獵、種田、讀書等等生活場面有關,顏色有紅、黑、白、朱、紫紅、黃、綠等等。

“這是?”胡成指著大廳後方散落了一地的破銅殘劍說。

蔡子安連忙走過去,發現那些破銅殘劍的邊上還堆積著一些破爛的木架,心想它們可能是一些放劍的劍架。

王瓊也湊到了蔡子安身邊,兩個人挑挑揀揀地,沒想到竟然找到了一把六十多厘米長,三厘米寬的鐵劍。

劍柄和劍柄前部的劍肩都是銅制的,劍柄中部有長形鏤孔四個,劍刃是鐵質的,焊接在劍肩上,微微有些銹蝕,但還是鋒利異常。

“聽說柏牧的師傅歐冶子是第一個鑄造鐵劍的人,是這樣吧?”王瓊激動地看了蔡子安一眼。

“傳說中是這樣。”蔡子安點點頭,伸手點住了劍身上的兩個大篆文字:“這是……龍淵!”然後用餐布把鐵劍包裹好,放進了背包裏面。

“這裏還有副圖。”胡成往大廳的最深處走過去,蔡子安和王瓊也跟著他。

三個人來到了一幅刻在墻上的平面圖跟前,發現圖上標註了鑄劍洞的一些主要通道,以及煉銅房、煉鐵房、鑄劍房、倉庫、住宿區、儲糧庫、排水管等等。

“整座山都被掏空了。”胡成喃喃自語說。

十九 龍淵劍

“從我們所在的這個大廳來看,我們離最近的一個出口並不算遠。”王瓊指了指可以出去的石門,然後招呼蔡子安和胡成一起推開了它。

離開之前,他們又繞著大廳走了一圈,發現短短幾十分鐘,四周圍的壁畫就一下子變得暗淡了,本來鮮艷的顏色也都變成了灰色。

忽然,蔡子安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示意王瓊和胡成不要再說話了。

三個人安靜下來,就聽到大廳外面有一陣腳步聲響起。

蔡子安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進來的石門邊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有七八個混混正往這邊走過來,為首的,便是雄性美人“姬月”。他披著金色的卷發,穿著黑色的皮夾克,腳上還蹬著一雙黑色的平跟靴。

而姬月的旁邊,則赫然是蔡子安過去的保鏢阿強,不過今天,阿強手裏也拿著一把左輪手槍,看起來是升職了。

胡成見此,就搶先一個點射,打出三發子彈,“呯呯呯!”

姬月立刻一個側翻,子彈都從他身邊飛了過去,倒是打死了一個跟班的混混。

與此同時,姬月旁邊的阿強也開槍了。

蔡子安三個人連忙都把頭縮回了石門裏面,但子彈也像跳魚似地鉆了進來!

胡成的左腳被濺起的彈片劃傷了,不過他顧不得這些,喘了口氣就趴下身去反擊。

蔡子安也對著門外一陣掃射,又很快放倒了兩個揮著砍刀沖過來的混混,但他自己的子彈也放完了,就幹脆撿起了一把掉落在他腳邊的砍刀,猛地捅死了一個混混。

這時,姬月已經沖到石門中間了。

王瓊舉槍要打,卻早被姬月在腰上踹了一腳。手裏的“格洛克”也飛了出去。

踢翻王瓊的同時,姬月還對著胡成連開了兩槍。

還好,這兩發子彈都打偏了。

胡成舉槍還擊了一下,但沒能射中。而且,一個爆炸頭的混混也沖進了石門裏,對掉落在地上的“格洛克”直撲過去。

蔡子安見勢不妙,連忙去搶,但還是慢了一步,讓“爆炸頭”撿到了槍,繼而又一陣亂掃。

子彈從胡成的肩膀上擦過去。他“呀!”地慘叫了一聲,幾乎整條左臂都廢了。

不能再等了!蔡子安一個滑步,扭頭向“爆炸頭”握槍的手腕撞過去。

“爆炸頭”楞了一下。然後殺豬般尖叫起來,因為他的右腕被蔡子安的頭擠在了巖壁上,而且正好是橈動脈那個地方,也就是傳統武術所說的脈門。

姬月調轉槍頭要射蔡子安,卻被蔡子安一個撩陰腿踢翻在地。

“爆炸頭”試圖把手拽出來。但王瓊已然軍刀一揮,割斷了他的氣管。

“哢哢哢!”“爆炸頭”想叫,卻叫不出聲音來,抽搐著滾倒在地上。

“我們快跑!”蔡子安從“爆炸頭”的手裏搶下了槍,然後扶著胡成往大廳的出口石門裏跑出去。王瓊也緊跟在旁邊。

阿強沖進大廳,扶起了姬月。看了看身邊還活著的三個混混,一時間不知道該追還是不追。

姬月掏出手機:“我們先別追,等等向良清司他們。他們應該快到了。”

……

卻說蔡子安三個人出了大廳之後,按照刻在大廳墻上的地圖去走,很快就看見了一扇密封的青銅大門。

“應該是從這裏出去吧?”王瓊看了蔡子安一眼。

蔡子安點點頭,從背包裏拿出了裝有蓄電池的切割機,把切割片靠在門鎖上“吱啦吱啦”地切了一陣。

“叮當。”門鎖掉下來了。

“我們一起推!”蔡子安對著王瓊和胡成招了招手。三個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步步把大銅門往外推了開去。

柔和的陽光傾瀉進來。

蔡子安三個人顧不上休息。便匆匆忙忙地上路了。

他們走了好幾個鐘頭,直到,前方的路被一道懸崖擋住,才無可奈何地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

蔡子安跑到了一棵老香樟樹底,直接兩腿一蹬躺下說:“累死了,我們睡吧。”然後便閉上了眼睛。胡成和王瓊見此,也只好席地而睡了。

清晨的陽光灑滿森林,草葉上滾動著晶瑩的露珠,小鳥在枝頭歡唱著,野兔在灌木叢裏跳來跳去。

蔡子安還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感到王瓊用力地搖著他說:“子安,子安,姬月、向良清司他們都來了。”

蔡子安揉著眼睛爬起來,就看見姬月、阿強還有日本魂組的向良清司、孫飛都站在不遠處。而且這些人的身後還跟著十多個拿砍刀的混混以及拿武士刀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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