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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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雲很傷心。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不過多瞅了幾眼白馬的空,所有人都不見了,只剩下行李和他一起在落日餘暉中蕭瑟。

逐雲是樂觀的。他覺得竹釀梅在,白玨就會回來;白玨回來了,大家都會回來。所以他看好行李就好,特別要照顧好那一瓶半竹釀梅。至於等人的時間,相信沒人會怪他分一點點心去追求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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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爾那結束了,在做好善後工作後,米耶突然想到什麽,

“薩沙,半山大哥,什麽時候,走的?”

薩沙停下手邊的事情,想了一會兒,

“不知道是三天還是四天前,半山大哥讓羅歐來轉告他走的消息。是吧,羅歐!”

小靜他們曾見過的年輕男子羅歐大聲回道,

“是的,正是四天前賽馬時的事情。半山先生還說隨時恭候少族長去做客。”

米耶聽了以後,大驚失色,

“是小靜失蹤的那天!薩沙……”

薩沙霍的站起身,

“半山大哥不會做這種事!他沒有理由……”

薩沙頓住,和米耶對視一眼,沒有理由嗎?半山第一次見到小靜時失神了,之後經常若有所思的看著小靜。

老天,他們怎麽都忘記了這回事!

薩沙對著羅歐大喊,

“馬上準備好一切,去儕吾城!”

同一時間,言軒和白虎一家如無頭蒼蠅般在寬廣的草原上轉圈。

那擄走小靜的人實在太狡猾了,他一定是做了周詳的計劃,才可以在擄走人後精準的掩蓋痕跡,連味道都搞得亂七八糟,難以追尋。

夜深了,言軒無法入睡,索性坐起身,從懷裏拿出一個水滴形狀的吊墜,對著月亮看。

小靜帶言軒去山居的那天午後,言軒交給小靜一串瓔珞手鏈,作為交換,小靜拿出吊墜。這手鏈和吊墜也算是定情信物了。

藍色的水滴瑩潤清澈,對著月亮看過去,隱約的“靜”字浮現。言軒癡癡的看,想,小靜是不是遇到什麽不好的事了。沿途他見白虎一家向遇到的不同小獸威嚇,失望,繼續走,繼續威嚇。偶爾白虎一家望向遠方,豎起耳朵,接著低下頭,很懊惱的嗚嗚叫著。

言軒猜,白虎一家在向小獸“打探”消息,等小靜的柳哨聲,但都沒有什麽線索。

小靜像是消失了一樣。

想著想著,言軒體力不支的睡過去了。手裏緊握著黑繩串起的吊墜。

不斷趕路,吃喝不下就硬逼著自己吃一點;到了晚上,輾轉反側,下半夜才睡一點。精神一直緊繃。這大概是六天來,言軒第一次睡這麽早。

言軒手按在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他做了個噩夢。夢裏小靜被關在一個小屋子,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昏睡,任憑他怎麽叫都不醒。接著出現一個拿劍的黑衣人,劍尖指著小靜刺過去。

鮮血揚起,黑衣人轉過身,臉上沾著小靜的血,那張臉,那張臉,竟然,竟然是,是老頑童師父。

那個夢不斷回映在言軒的腦袋裏,言軒不斷告訴自己,那只是個夢。老頑童師父那麽疼愛小靜,而且現在還在南雲齊城,怎麽可能來西漠捉走小靜,對小靜不利!

言軒一拍腦袋,對剛睡醒的白默問道,

“白默,我們是不是應該告訴老頑童師父小靜失蹤的事?”

白默把頭抵在交疊的前爪,想了一下,點點頭。

言軒見白柔、白玨也醒了,用征詢的語氣說道

“我們現在去儕吾城,和小靜的師父說一下情況,順便打探一下消息。”

白柔看了看白默,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把白玨甩上背,按著小獸說的方向奔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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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哪裏來的乞丐!乞討都不看地方!”

一個小夥計對衣著臟汙的言軒喝喊。

言軒看看自己,確實不堪入目了點。沒有收拾行李,十天沒換衣服,沒有散發異味已經很不錯了。不過話說來,濟世醫舍什麽時候開始請這種夥計做事情了?!

言軒掏出一塊玉牌在小夥計眼前一晃,剛要擡腳準備進濟世醫舍,就被小夥計推了一把。言軒怎麽可能任由小夥計放肆,運半成功力就足夠讓小夥計倒退幾步。

小夥計沒站定,摔了個解釋,也不起身,坐在地上大聲嚷嚷起來,

“快來人呀!乞丐打人啦!……”

言軒皺起眉,繞過坐在地上狼哭鬼號的小夥計,玉牌在一個剛從濟世醫舍出來的管事模樣的人面前一晃。這回總算出來個有眼力的人,言軒得以進入濟世醫舍後堂。

稍作梳洗,寫了信遞出去,支領了百兩銀錢,添置部分必需品之後,言軒匆匆出城。

言軒很驚訝,驚訝他看出了白虎一家眼中的詢問,

“距離瑞爾那最近的是一個叫做岑絡巾的中等部落,接著就是幾個依附岑絡巾的幾個小部落。和儕吾部落緊鄰的是塔塔齊部落。我們要不要去岑絡巾看看,那裏算是去塔塔齊部落的必經之路。”

白默的回答是將言軒甩上背,奔向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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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管看向哪邊,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寂靜,不管怎麽用力去聽,都是要把人逼瘋的寂靜。

小靜是在水聲滴答中醒來的,聞到的不是安心的味道,而是清淡的熏香,感受不到溫暖的懷抱,而是絲滑的綢緞被子。小靜睜開眼,閉上眼,再睜開,再閉上,反覆了幾次後,眼前還是一片黑暗。

輕輕地說著還是叫著,

“軒哥哥?…白默?…白柔?…白玨?……”

沒有聽到回應。小靜暗暗嘲笑自己,也是呢,如果他們在,她就不會在這裏了。

小靜慢慢坐起身,診了左右手,除了發燒,沒有發現任何不妥,在頭腳也診了診,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小靜抓緊手中的被子,想,她大概是被綁架了,而且不知原因的失明了。

小靜平靜一下所受的打擊,徒有“小神醫”的名號,竟然診不出區區失明的原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說的就是這般吧。

小靜松開手中緊抓的被子,開始四處摸索。

嗯,她躺的地方還蠻大的,摸索了一會兒了,還是只摸到松軟絲滑的被子。

呀,空的,腦袋裏才反應過來手邊傳來的信息,人已經栽下去了。

小靜認命的等著即將到來的疼痛,這虛弱的身體大概要有的受了。

原來真的有女主角落難時會被救的公理,只是,為什麽不在她被捉走時來救呢?只是,這人一直在的嗎?只是,這氣息似乎有點熟悉呢!只是,不總是被好人救得呢!

小靜在被點了睡穴前,以上想法還有時間出來晃一下。然後,一切歸於黑暗。似乎還伴隨著一聲嘆息。

等小靜再次轉醒的時候,睜開眼,面對的還是一片黑暗。既然睜眼閉眼都沒差的,還是閉著眼好了。睜眼也是累的呀。小靜皺起小眉頭,水滴聲不見了,難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全然的黑暗和寂靜?!那大概會逼瘋聖人!

胡思亂想間,被有力的手臂扶起。小靜很順從那手臂的力道,因為全然沒有感受到惡意,還有若有似無的香味傳來,那勾起了她的食欲。

小靜張口吃下送到嘴邊的食物。是鹿肉粥。溫和的滋潤了小靜並不十分饑餓的腸胃。不過小靜沒有多吃,大概七分飽時就不再吃了。

不是怕粥裏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而是燒還沒退呢,還是不要折騰脆弱的身體了。

小靜皺著臉喝下苦苦的湯劑,清楚的聽到一聲嘆息,接著被人丟進嘴巴裏一顆香甜的桂花糖。

含了一小會兒,小靜覺得嘴巴裏的苦味不再那麽令人難以忍受了,咯吱咯吱的嚼碎桂花糖,咽下,

“半山先生,扶我走一走可以嗎?”

小靜捕捉到一絲很淺的氣息,然後是一個暖暖的顫抖懷抱,輕輕把她抱起來放在軟軟的不知什麽地方。被扶著走了不到三十一步,被抱起來塞進被窩。

許久沒有聲響,小靜安靜在腦中描繪剛才的情景。不是因為是半山的熟悉,而是其他的熟悉。那熟悉在心口動搖,呼之欲出,最後還是沒有一點外漏。

小靜挫敗的翻身,怎麽都想不起來?!還是睡覺吧。

小靜又翻了一個身。天黑了還是亮了?太陽升起了還是落下了?過了很久了吧,或者只是片刻?

這黑暗,這寂靜,要怎麽才能擺脫?!

小靜焦躁不安,坐起身,扶額,等因起身太快招來的暈眩過去。熟悉的味道讓小靜一顫,緊隨而來的話語讓小靜的淚水盈眶。

作者有話要說:

☆、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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