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三五

關燈
脫了鞋,柏榆把衣服脫了,洗了個澡。熱水沖刷著身體,一天的煩惱都從身上流走。穿好睡衣,頭也不擦直接去了閣樓。

蘸上墨水才發現這幾天忘了練字。

柏榆放下筆,等心靜下來,才重新拿起毛筆。寫了三張大字,才發現自己還是靜不下心。明明之前已經想好了,為什麽現在又開始煩。柏榆拍拍頭,放下毛筆‘明天就和奶奶坦白。’用力點了點頭“明天就說!”

樓梯的燈還是亮著的,柏榆下了樓。奶奶房間的燈已經關了,站在門口聽著裏面呼吸的聲音,突然感覺什麽都不重要。只要奶奶好好的。

關了燈,柏榆摸黑回了房間。

早上去買菜的時候又碰到賣魚的,只是和昨天不是一個人,柏榆走上前看了一眼,沒有蝦只有十幾條小鯽魚,柏榆從盆裏挑了一半。看著那人熟料的捉魚去鱗,柏榆從老伯手裏接過魚順著河提走了一圈。

今天是陰天,看了一眼手中的魚,柏榆想想還是去了菜市場,買了兩個西紅柿又去稱了三斤面條。

回到家先是把西紅柿切塊中火出汁,等鍋裏水開了放面條,快熟的時候加雞蛋和鹽。中午就和奶奶吃一盆西紅柿雞蛋面加鹹菜。

翻了下日歷,看到接下來幾個月都沒了節假日,柏榆哀嚎一聲。還好選修上的差不多了,幾乎每天只要上半天課,每個星期都很空閑。一閑下來柏榆就喜歡跑出去買水果,什麽香瓜,哈密瓜,葡萄提子的每天都拎一點回來,連帶著陳華幾人都吃了不少。就連蘇少藩都把自己那邊的水果停了。

柏榆忙,奶奶也忙。

奶奶這幾天忙著給柏榆做夏裝。說是夏裝其實就是背心加褲衩,買來的布裁好之後不到兩小時就能做好一套。劉奶奶做的細致,就這樣一上午也做了一套出來。

過了中午,太陽還是出來了,柏榆戴上帽子去了學校。

中午來的早了,學校裏的鈴聲剛響起來,去小賣部買了一瓶水,拿著去了班上。

座位上零星的坐著一群人在聊天。

把水放在桌角,柏榆就趴在桌子上,過了一會,周圍說話的聲音變的遠了,也不知趴了多久,樓道的震感讓柏榆擡起了頭,等鈴聲響起,宿舍幾人也來了。

柏榆坐的是靠窗的位置,窗戶上有著深藍色的窗簾,也不知多久沒洗,上面有著厚厚的一層灰,窗簾沒有拉,看了一眼外面湛藍的天空柏榆就收回了視線。

聽到後面季陽打了個哈欠,柏榆也揉了揉眼眶,眨了眨眼睛側頭說:“真是好睡的時候。”

陳華換回短褲短袖,翻開課本問:“上次說到哪一頁了?”

柏榆翻開看看“六十八”

給書頁做好標記,陳華就懶散下來,支著下巴看著別人的後腦勺。柏榆拿起筆做著筆記,寫著就想起過年說的旅游的事了。也學著陳華支起了下巴‘去哪呢?’周六周日就兩天時間,想著挑個近的帶著奶奶出去一次。

上了兩節課,今天的課都上完了。

回到家和奶奶商量了一下,兩人想好了,等周末去上海。哪知道了周末,一個多月沒下雨的南方開始下起了大雨。

看著窗外劈裏啪啦的大雨,柏榆關緊了窗戶。溫度也隨著這場大雨將了下來,雖然知道雨停之後溫度還會上升,柏榆還是把衛衣外套拿了出來。

空調沒有開,小米窩在奶奶懷裏,聽著雨聲,柏榆泡了一壺綠茶。綠茶是今年的新茶,陳茶煮了幾次茶葉蛋消耗的差不多了。新茶加了一些桂花,泡開之後整個房間都是花香和茶香。

開了燈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沙發上放著一只趴趴狗,玩具狗是純白色的,摸起來很舒服。想起蘇少藩那裏還有一些果凍沒吃完,柏榆跑去搬了五六個回來,打開一個遞給奶奶自己拿著一個用勺子舀著吃。

打開門就見柏榆拖著鞋躺在沙發上,前面放了四五個空了的果凍盒。放下盒子,蘇少藩摸摸柏榆的肚子說:“吃這麽多不涼啊!”

柏榆扭了一下說:“又不是冰凍的,別碰肚子,癢。”

蘇少藩收回手,打開包裝袋拿起一塊蛋糕對劉奶奶說:“奶奶,吃蛋糕。”

劉奶奶接過蛋糕,看了看說:“這是蛋糕啊,好看。”

蛋糕是嫩綠色的上面點綴了菠蘿和櫻桃,看到蛋糕柏榆扔了狗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我也要。”

吃到滿滿的奶油,柏榆滿意的瞇起了眼睛“甜而不膩,好吃!你在哪買的。”

蘇少藩也拿起一塊,吃了一口點點頭說:“公司對面新開的。”

一口把剩下的全吃了,摸著肚子“好飽。”

蘇少藩拿出一塊粉色的“看來這一塊你是不吃了。”

看到還有一塊,柏榆眼睛一亮“要!”

接過粉色的蛋糕,上面還有用糖霜做成的蝴蝶結,柏榆偷偷笑道:“想不到你有一顆少女心。”

蘇少藩滿頭黑線,吃了一口蛋糕說到:“這個很多人買。”

“噢。”柏榆點點頭。叉起一塊“你吃吃看有什麽不同。”

蘇少藩看看奶奶,劉奶奶正專註的吃著手裏的那塊,趁奶奶不註意,蘇少藩一口把蛋糕吃了下去,只感覺有一股草莓味,別的沒吃出來。

拿著蛋糕柏榆去廚房給蘇少藩拿了杯子倒了杯茶。

“這個天氣最適合睡覺了。”

說完就聽奶奶打了個哈欠,柏榆笑著問奶奶“你要不要去睡會,等吃飯再叫你。”

劉奶奶點點頭對柏榆和蘇少藩說:“拿冰箱裏的菜隨便做一點就行,雷打了我心顫顫的。”說完抱著小米回了房。

聽著窗外的雷聲,柏榆把推拉門關上,果然雷聲小了許多,跑到樓上一看,閣樓忘了關窗戶,地板都被雨打濕了,還好地毯拿走了,趕緊關了窗戶,下樓拿了拖把帶著一條尾巴就上了樓。

“你上來幹嘛!”

蘇少藩拿著抹布跟著柏榆後面理直氣壯的說:“幫忙啊!”說著追了上去,拿過拖把說:“我來拖。”

柏榆抱著胳膊看著蘇少藩。

蘇少藩拿著拖把有模有樣的拖了起來。看到沒拖幹凈的地方柏榆就過去用抹布擦幹凈了。

看到光滑的地板,柏榆把那雙臟手往蘇少藩身上一搭“拖的不錯。”

蘇少藩笑著摟過柏榆的腰“我可是練過的。”說完親了一下額頭“乖乖,下去洗手,總喜歡把臟手往我身上抹。”

柏榆嘿嘿的笑道“反正你衣服是要換的嘛!”說完拿著拖把拉著蘇少藩下了樓“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洗了手,把前幾天買的牛肉從冰箱裏拿出來解凍,

等牛肉解凍了,切成大塊放到沸水裏煮上一分鐘,然後撈出來洗幹凈。熱鍋裏放豬油爆香姜蒜和八角花椒等香味出來之後放牛肉,稍微翻炒一會之後放入黃豆醬料酒和醬油加開水小火燜煮。等一個小時之後收汁加鹽。

牛肉在鍋裏燉著,柏榆拿個盆遞給蘇少藩讓他去陽臺摘菜。自己拿起豆腐用油煎了,切了五六個青椒等豆腐變得兩邊金黃把青椒段全放進去,豆腐柏榆喜歡吃嫩一點的,要是只和奶奶一起吃柏榆略微油煎一下就放青椒了。想著在外面摘菜的某人,柏榆不小心就把豆腐煎成某人喜歡吃的。往青椒上撒上兩勺鹽,等青椒癟下來就把青椒豆腐合在一起翻炒幾下之後放水悶上一會。豆腐盛起來了,蘇少藩菜還沒拔完,柏榆拿了兩根香腸切片放在鍋裏蒸了就跑到陽臺幫他拔菜。

出來一看,柏榆放了心,看了蘇少藩是照著一種菜拔的。切香腸切到一半突然想到要是蘇少藩每種菜都拔了該怎麽辦。還好蘇少藩一出手就是找陽臺上長的最好最多的小青菜下手的。

走到陽臺,柏榆拍拍蘇少藩的屁股:“不錯!”

蘇少藩手上拿著小青菜,菜根還沒掐,偏頭看了柏榆一眼勾起嘴角笑著說道:“好不好要等以後再說。”

柏榆不解的看著蘇少藩一臉問號,見蘇少藩沒理自己就走到一邊拔起了青菜。

接了一大盆水,把青菜放進去洗幹凈,手掌大小的青菜不需要切直接放到鍋裏,熟了之後去掉下面的湯汁,一盆菜也只是炒了一盤子。

等牛肉差不多了,柏榆跑到房裏叫奶奶起床,拉開窗戶,被大雨洗凈的空氣湧進房間。

冒著熱氣的牛肉裝在湯盆裏放在桌上。柏榆吃了兩片香腸還和冬天是一樣的,有著冬天的味道。從牛肉裏舀出兩勺濃稠的湯汁淋在飯上用筷子攪拌兩下,柏榆吃湯泡飯吃的津津有味。

看奶奶吃了一塊牛筋,柏榆對坐在上方的奶奶說:“奶奶牙齒真好!”說著從湯盆下面夾了一塊牛肉放到奶奶碗裏“下面的牛肉有味道。”說完給蘇少藩從下面也夾了一塊。

看著桌子下面的小米,柏榆從牛肉裏挑了一粒小的用水泡了放到椅子上,小米一見有吃的就跳到椅子上,對著牛肉聞了聞,吃完了又把兩雙大眼睛看向柏榆。

柏榆這個硬心腸的拿出幾粒貓糧就沒搭理小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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