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好了

“哎你剛剛是不是和盛總一起上來的啊？”

“盛丞？你們執行總監？”

“你知道啊，我們部門的人都管他叫‘單身公害’現在還在負責對接收購‘名匠’的項目。”

顧箴笑了笑“這男的一張臉征服了我們公司上到高管下到保潔阿姨的所有女同胞，我剛下來還聽到有人在說他呢。”

“我就是前兩天參加‘名匠’盛典的時候聽人提了一下。其他的倒是不怎麽了解。你好像對人挺感興趣的啊”姜黎川忍不住拍拍對方的肩膀。

“我在他手底下工作呢，能不知道嗎，擱他手底下做事簡直就四個字”

“樂不思蜀？”

“生不如死！”顧箴翻了個白眼“這人有強迫癥，每次開會的時候基本就是研究方案和策劃，從來不讓人改策，他都讓人重寫，這個月我都加好幾次班了，一個月了，我都沒見他笑過，你說這是人麽？”顧箴瞧著姜黎川似乎沒認真聽，也就收了話“算了算了不說他了，待會兒咱兩去吃飯吧”

他忍不住回想起初冬夜晚的那個男孩子，孤獨又執拗的樣子，在面臨即將到來的分離或者說“失戀”這樣的突襲面前，顯得無法適應。那時候的盛丞遠不像現在這樣刀槍不入，他柔軟的令人感到驚訝。明明看起來也不是脆弱的人，偏偏又困在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情感中走投無路。

到盛世的時間很早，他之前也沒有特意接觸過關於盛世的情況，要補的資料實在太多了，雖然關於這個重設部門的具體安排還沒有通知，但姜黎川也不想自己什麽準備都沒有。他收拾好了常用的東西，又把事務所拷貝的資料全部打印出來的時候，房靜到了。

“老大老大對不起啊我遲到了”

“換個工作地點怎麽還是沒有工作熱情呢”姜黎川朝著房靜輕輕的笑，他今天看材料戴了眼鏡，還是房靜選的款式，覆古型的金絲邊，看起來整個人要斯文敗類的多，不像平時清秀幹凈的樣子。房靜朝他吐舌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馬上去放東西，現在來了這邊，之前的工作全部都不用跟進了嗎？我們這兒不是好幾個小公司的單子都快完了？”房靜邊開電腦邊問到。

“不跟了，全部的審計結果我都給張經理了，到時候如果哪裏還有需要協助的，我再跟他們談。”姜黎川重新坐回了電腦前面，房靜收拾好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給他拿過來，正巧看到姜黎川在看盛世最新的季度報表。

她見姜黎川看得認真，就乖乖的放下杯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盛世二十七樓會議室

也不知道是暖氣開的太足還是別的什麽，座位上的男女看起來都有些緊張，瑟琳娜依次放好了茶水與文件，揚起了嬌俏的紅唇退出了會議室，好像對即將開始的會議充滿期待。常跟著盛丞的執行助理還在改會議用的PPT，盛丞一個電話還沒打完，但通知時間已經到了，瑟琳娜不得不提起最標準的，禮貌又甜美的笑容，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盛總，會議室人都到齊了，時間需要延後嗎？”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擺了擺手。

“繼續說”盛丞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瑟琳娜會意的關好門，退了出來。

看來會議室那群家夥今天少不得要加班了，她歪著頭望向樓層中間的會議室。

房靜提醒姜黎川下班的時候，他還看到不足三分之一，他看了看外面快要下雨的天氣，就讓她趕緊回家了。和他一起來的同事已經走得七七八八，隔間分的有些開，他一時也就沒註意。

等到他出辦公樓的時候，窗外已經飄起了雨，稀稀拉拉的落在寫字樓大門前光滑的大理石階梯上。乘電梯去地下車庫取車時人有些多，姜黎川就去了樓梯。

“你趕緊把我調出去，我要還在他手底下待幾個月遲早得瘋，我告訴你，你是沒看到今天胡曉曉的樣子，下一個說不定就是我了，剛回來就這麽盛氣淩人的，那以後怎麽辦。”

“我不管，反正這事情你得解決了，我現在見不了Jones，他也不會給我解決。我現在越權申訴只會更慘，總之你要想辦法。”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好聽的，我要實際的解決方案，行了，我掛了。”

女聲聽起來很是氣憤，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壓抑和祈求

掛了電話的她沒註意到正走到上一層樓梯平臺的姜黎川，回到了樓層的通道，他以前也不是沒聽到過這樣的事情，連房靜剛來事務所的時候都還撐不住沒完沒了的項目想過不幹了，盛世這樣的企業只有自己舍得逼自己才能爬得上去，有哪個人就一定順風順水了呢。

這樣說來盛丞大概也吃了不少的苦吧

這樣的思緒驟然在下一秒被截斷

因為剛剛正好想到那個人，此刻正站在上一層樓梯中間

面無表情的，帶著某些不明意味的探究和冷淡的目視，落在姜黎川角度恰巧的眸光裏

高考考試完那一天天氣很好，非常非常好。驕陽如焰火，灼燒著每一寸空氣

姜黎川回校收拾好了東西慢慢悠悠往校外走，白旭芳約了和他慶祝。

這一切看起來都很不錯。

畫面慢慢跳轉回了初冬的那天，盛丞在濱江林蔭下，手裏攥著空了的煙盒子。他慢慢擡起頭來看著蹲下來和他平視的姜黎川。

“你以為，你能用什麽資格和立場來評價我的感情？”

背面開始有女孩子斷斷續續的抽泣聲，沒完沒了的屈從與歉意，還有日久不愈的感冒慢慢發酵的炎癥燃燒著一寸一寸的情感，變成一灘汙漬。

姜黎川醒了過來，頭上有一些薄汗。床頭櫃上LED鬧鐘顯示現在七點，天還沒有怎麽亮，他起來換了衣服晨跑，小區裏不少老人已經晨練完了，他回家洗了澡熱了牛奶和吐司，湊合吃了兩口換衣服往公司趕。

指示燈從黃色跳成了紅色。

他腦袋裏閃現出了這幾天關於盛丞的所有畫面。

似乎完全沒有讓人覺得愉快的。

大概除了昨天？！

姜黎川站在那裏，一時居然動彈不得，或者說，不知道什麽反應在現在看起來合適並且不會顯得詭異，他剛剛拿給工作壓榨完了的大腦顯然不適合思考這種事，於是他幹脆的放棄去想，秉持著古人的良訓朝盛丞笑了笑——以不變應萬變

盛丞站的地方有些高，他不得不微微擡起頭一些才能正常的看著盛丞

“姜黎川”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姜黎川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為什麽面前這人認識自己回答已經不經大腦的過濾出來了

“盛總也去取車嗎？”

走這裏不是去取車是健身嗎？姜黎川幾乎在說出口的瞬間就感慨了自己智商一把，原本直視盛丞的目光也慢慢落下來。

他原本站在上一層樓梯中間，說話間走下來了幾步。正要和姜黎川平行的時候“恩”了一聲，，要不是離的近姜黎川自己估計也聽不清，然後便越過了他。

“內部審計部門的初步設定已經確認好了，你們需要再等兩天，之後開始正式審查。”

“雖然這樣時候過早，不過，做好準備”盛丞的聲音低下來，在樓梯通道裏慢慢的彌散開

姜黎川不知說些什麽，於是點了點頭。

兩人保持著一前一後的局面，讓姜黎川想起了自己開始做助理跟班時候的樣子，在盛丞面前居然也沒有覺得什麽不妥。

真是越活越回去啊

兩人一起下了樓梯，到了車庫，兩人的車不在一塊兒，姜黎川指了指自己的車子

“我就先走了，盛總路上小心”

“那天西裝很好看，很襯你。”盛丞說完沒等他答話就已經走到車前開門了。

姜黎川想了想，慢慢笑了起來。

指示燈重新變成綠燈

今天天氣還真是不錯啊，車子重新朝前駛去。

姜黎川應該直接去公司的，快到的時候卻被張霖一個電話喊回了事務所，等那邊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又火急火燎的往醫院趕

房靜暈倒了，辦公室的同事把她往醫院一送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找姜黎川這個直系領導處理。他趕到的時候房靜還沒醒，看時間快到中午了，他幹脆到醫院門口吃了點東西又買了些粥。

回了醫院卻碰見了盛丞在走廊上坐著。正遠遠地看見他從門口走過來

姜黎川走近了這才發現真的是他

“盛總怎麽來醫院了？”

“我聽人說你們部門有人暈倒了，來看看。”盛丞倒是很淡定，語氣輕的像是逛公園。

姜黎川看不明白這鬧哪出卻也不敢開口問。

“房靜沒事，就是有點貧血，又沒怎麽好好吃飯。”姜黎川頓了頓“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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