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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叔侄相認 (二萬更,求首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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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給四公子,我想見他一面,不知他可方便?”

“屬下立刻給爺傳消息,至於能否得見爺,屬下也不敢保證。”魅影並沒有拒絕的夏琳的要求,卻也言明他只負責傳遞消息,至於能不能見到東方皓人,可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夏琳也不在意他的用詞,只淡淡道:“我明白,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屬下告退。”魅影也是不多話,行了一禮,便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書房內。

兩天之後,夏琳接到消息,東方皓約她明日甜水鎮四方來客酒樓一見,夏琳神色淡漠的點了點頭,表示已知道,然後繼續提筆在宣紙上勾勾畫畫。想了兩天,終於讓她想到個‘仿現代版的滅火器’。而且一旦這個浩大的工程完成,以後所有人用水也會方便許多。

次日一早,夏琳用罷早飯,交待幾個大管事一番,便帶著小明玥坐馬車往甜水鎮去了,魅影依舊被夏琳留在小林村暗中保護,而她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青天白日的,她也相信自己不會遇上什麽危險。

馬車一路平穩的奔著甜水鎮而去,夏琳則在教小明玥背三字經,一路上歡聲笑語,不知不覺馬車駛進甜水鎮,並在四方酒樓客棧前停穩。

夏琳踩著板凳下了馬車,然後回過身去將小明玥也抱下車,並對王武道:“你把馬車趕去停放好,是在酒樓等著,還是自個出去逛逛,都隨意,今兒咱們沒那麽快回去。”

王武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便駕著馬車往酒樓前劃出一塊專供客人停放馬車的空地而去。這會早餐時段剛過,不少客人都離開了,夏琳抱著小明玥正轉身欲進酒樓,卻見從酒樓裏走出一群人,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來歲,長的肥頭大耳,滿面的油光,身子更是圓粗圓粗的,而他身側被他的豬手摟著的是一名年約十六七歲的小娘子,那小娘子生的濃眉大眼,很是標致,正無比倨傲的依偎著男子跨過酒樓的門檻,原本兩人正調笑著說著什麽,那女子無意掃過迎面而來的夏琳母女,先是一怔,隨後眸中便閃過一抹陰狠,隨後又若無其事的與中年男子調笑,就在她與夏琳要擦肩而過時,女子不知為何,突然向前跌了出去,狼狽的摔倒在地,那中年男子當即心疼的上前扶起女子疼惜的詢問道:“美人,有沒有那裏摔疼了?”

女子一把推開男子,怒氣沖沖幾步上前擋了夏琳的去路,並傲嬌的指著夏琳怒斥道:“醜八怪,你剛才為什麽伸腳絆我?”

女子的一聲嬌喝,吸引了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百姓們都愛看熱鬧,而夏琳那一身淺黃色的襖裙樣式特別,加之一張醜陋的麻子臉,及懷中小明玥過份精致的小臉,令不少行人都駐足圍了上來。

看著對面倨傲看著自己的女子,夏琳總覺得這少女的眉眼似乎頗為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曾經在那裏見過。夏琳雖是個行事低調之人,卻並不是有人欺上頭來,卻默默承受的懦弱之人,因此在女子質問時,她並不是怕事的道歉,只是非常淡漠的陳述一個事實:“這位娘子,你自個走路不小心,這摔了一跤那也是你自己的事,別想胡亂的往別人身上賴。”

那女子被夏琳的一番話說的臉色一白,當即嬌弱的回身依倚進那中年男子的懷中,委屈憐弱的開口道:“夫君,你可是咱們甜水鎮第一首富,妾身被人如此欺負,你一定要為妾身做主才是。”

那男子疼惜的看著自己的愛妾,囂張的對身後隨行的那群護衛道:“沒看見十姨娘被人欺負了嗎,都還楞著幹什麽,給我打,打到十姨娘消氣為止。”

立時便有十來個小廝摩拳擦掌的上前,夏琳以一對十倒是不怕,可還抱著小明玥,她應對起來,必定吃力,最後一咬牙,夏琳將小明玥放下並輕聲道:“玥兒,快進去找姚掌櫃,在裏面等著娘親,不要隨便出來知道嗎?”

小明玥點了點頭,扭身邁著小短腿進了酒樓,而另一旁依偎在男子懷裏的女子則在夏琳與小明玥說話時,輕輕俯耳對身旁的婢女吩咐了幾句,只見那婢女清秀的臉上閃過一抹陰毒,然後笑著隱沒在人群裏。

看著小明玥進了酒樓,夏琳回身時,十個小廝已經揮拳向她襲來,身為知名服裝設計師,夏琳懂的不僅僅只是設計衣服,她懂的東西非常多,不僅精於花劍,更是精於空手道與日本劍道,眼看對方首當其沖的男子的拳頭已經要招呼上來,只見夏琳一個漂亮的回旋踢,她的腳剛好踢到對方的手肘上,只見那男子臉色一白,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自己的右手手肘,臉上直冒冷汗。

那群小廝被夏琳奇怪的動作震住,一時忘了主子的吩咐,就在這時,先時隱入人群中的婢女,卻是拎著小明玥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那個被稱為十姨娘的女子,得意洋洋的一笑,自那婢女手中拎過小明玥,威脅的開口道:“醜入怪,束手讓我的人打你一頓,這個小野種我便好好的還給你,否則我不介意拿她出氣。”

此刻小明玥明明嚇的淚眼汪汪,卻死死咬緊下唇,硬氣的沒開口求一聲救,都是她沒用,連累了娘親。

夏琳在看見小明玥時,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冷,她緩緩的擡手指著那十姨娘狠戾道:“放了我女兒,否則我定叫你後悔今日的所做所為。”

十姨娘根本沒將夏琳的警告當回事,卻還是裝模作樣的露出驚恐的模樣道:“你叫我放了這小雜種,你確定要我放手嗎!”

聽到這句話,夏琳已經意識到不對,就在這時,那十姨娘已經松了手,她是特意將小明玥拎高了再松的手,這一摔下去,即便不死,肯定會受重傷,小孩子骨骼軟,這一摔可能會摔成殘廢,夏琳這會已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小明玥受半點傷害。眾沒有看清她是如何動作的,只感覺一陣風過,一個淡黃的身影就地一滾起身,那個孩子已經穩穩的落在她的身上。

十姨娘沒料到夏琳竟然會有這麽快的動作,一時怔楞,而夏琳則抱著小明玥站起身,她的衣服已經沾上灰,手上擦破一塊皮,可這都沒什麽,因為她那雙眸子淬了千年寒冰,那種可怕的煞氣一瞬間壓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甜水鎮第一首富,我當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敢找我的晦氣,敢羞辱我的女兒,我會叫你們明白什麽是死無葬生之地。”冷聲說完,夏琳並未與他們多做糾纏,便抱著小明玥轉身進了四方來客酒樓。

酒樓大廳內,姚掌櫃神色慘白的上前道:“靜姑娘,對不起,都是我的疏乎,害小姐被人抓去,差點受傷。”

夏琳並沒有看姚掌櫃,只冷淡道:“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是我自己思慮不周。”語畢她的頭微擡,看向二樓雅間,正好與某個人的鳳眸對上。

姚掌櫃不敢再多說什麽,忙在前帶路,領著夏琳上了二樓的雅間。東方皓已經離開面朝酒店大廳的窗戶坐回桌前,之前的一幕,他都倚窗看見了,同時也做好接受夏琳斥責的準備。以夏琳重視小明玥的程席,絕對無法接受他明明有能力出手相助,卻袖手旁觀的行為。

來到雅間,夏琳身上的寒意已經褪去,她抱著小明玥坐下,看著孩子慘白的臉色,心疼不已,忙柔聲安撫道:“玥兒不怕,都是娘親不好,娘親沒有照顧好你。”

這一刻小明玥哇了一聲哭了起來:“娘親,玥兒、玥兒以為再也見不到娘親了。”

夏琳看著孩子哭的小臉通紅,更是心疼,柔聲哄道:“玥兒寶貝不哭,娘親永遠不會丟下玥兒寶貝,寶貝不哭。”

畢竟只是個三歲的孩子,受了那樣的驚嚇,就算再懂事,這會恐懼之下,什麽也都忘了,哭著哭著便哭累了,然後窩在夏琳的懷中便熟睡過去。

這時東方皓才開口道:“靜姑娘,讓玥兒在床上睡吧,我的婢女會守在她的身邊,不會有事的。”

夏琳沒有開口,只是隨著那婢女去了裏間,將小明玥輕輕的放在床上,又拉過被子給她蓋好,看著孩子沈睡的小臉,她露出一抹柔笑,雖然那滿是麻子的臉上,根本分辯不出來笑容。不過想到之前在酒樓外的那一幕,眸色又是一冷,便起身來到外間,在東方皓對面坐下後,不客氣的開口道:“今天那一群人,我要知道那兩人的身份和背景,還有……”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語氣一下變的森冷道:“還有,我要他們死無葬生之地,這事對皓親王你來說,應不算什麽難事!”

夏琳的話令東方皓一怔,他倒是沒料到夏琳一句質問斥責的話都沒有,劈頭蓋臉卻是讓他出手收拾那兩個人。

見東方皓並不開口答應,夏琳以為他不願攪和到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裏,因此又接著道:“我不會讓你白幫我這個忙,你可以向我提個要求,但凡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達成。”

回過神來,東方皓狡猾的沒有拒絕夏琳的這個提議,只是不解的反問道:“你明明知道我目睹了一切的發生,並且有能力助你一臂之力,卻冷漠的袖手旁觀,你難道不生氣嗎?”

這時東方皓的婢女已經恭敬的遞上繃帶和金創藥,她接過一邊清理傷口,神情間卻譏諷的一笑,反問道:“你為什麽一定要出手相助,說的更直白點,你是我什麽人?這本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個沒本事,讓孩子受了驚嚇,甚至差點失去孩子,責任在我,我沒理由也沒資格質問你是什麽。”

東方皓聞言,卻還是不明白:“我還是不明白,咱們也是合作關系,為什麽不能出手相助?”

夏琳卻是笑容更深了,但這笑容不達眼底道:“你出手相助,那是你仗義,即便你不出手相助,也不是你的義務,人家是針對我而來,而我不能妥善處理,錯在自身,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

簡簡單單幾句話,卻令東方皓深深震驚,雖然夏候琳給了他很多的震驚和意外,但他是發現,每次的接觸,他總能從她身上認識到新的東西。即便是他有時候也做不到如此的是非分明,更何況當時還在是盛怒之下,她的情緒竟然已經能自控到如此地步,當真是難得。

“其實我的護衛在人群中,已經做好了救下小明玥的準備,不過你的動作太快了,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讓我震驚。”嘆了口氣,隨後東方皓似想到什麽,又補充道:“還有你剛才說的事情,我已經著人去辦了,四方來客酒樓的二東家,不該受這等的委屈。”

夏琳淡然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想到這次約見他的真正目地,便又正色道:“四公子,今天約見你,是有一事要向你請教。”

“不知靜姑娘有何事,但說無妨。”東方皓隱隱猜到會是什麽,只是仍不確定。

夏琳也不跟他拐彎莫角,只盯著他的雙眸道:“纈彩布莊的幕後老板是誰,你為什麽要隱瞞一部分實情?”

果真是為那事而來,東方皓嘆了口氣,心中無奈的同時又很高興,為這個女子過於敏銳的觀察力和思考力:“你什麽時候發現錦繡布莊是我名下的產業?”

“失火的次日,我讓魅影去雲城找李叔,後來他們一同回來,雖然當時兩人看著並無異樣,但只要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兩人在行為上有些許默契,這不該是一個作為暗衛培養之人,在面對不過見過數面的陌生人時,該表現出來的行為,所以我猜測李叔應該是你的人,錦繡布莊會是你名下的產業也就不是什麽怪事了。”夏琳也不與他打啞迷,很爽快的為他解了惑。

“原來如此,靜姑娘好敏銳的觀察力,在下佩服。”隨後他摸了摸臉上的面具,突然產生一個好玩的想法,因此便轉移話題道:“從不見靜姑娘問我為何載面具,難道姑娘對坊間的傳聞都不感興趣嗎?”

‘坊間的傳聞’這幾個字一出,夏琳便明白東方皓真正的意思,坊間傳聞東漢皓親王生的俊美無雙,風華氣度堪稱東漢第一人,是東漢姑娘們心目中夫君的最理想人選。只是這跟她有什麽關系,本著實話實說的良好美德,夏琳一挑眉,不以為然道:“四公子為什麽要戴面具,我一點也不感興趣,又不關我什麽事,要是關系到錢大爺,或許我還有那麽丁點興趣。”

東方皓被這幾句話嗑的一口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是女人都喜歡聊別人隱私的嗎,怎麽自個就遇上個另類,而且這另類還是他的小未婚妻。

東方皓不相信夏琳能抵抗住他這一身絕世風華的誘惑,於是賭上一口氣,將面具取了下來。當那張嬌孽般的臉露出來時,夏琳本端著茶杯喝茶,看見那張臉,手上的動作便是一滯,一雙漂亮漾滿水霧的丹風眼頓時死死的盯著那張妖孽臉。

夏琳的反應落在東方皓的眼中,令原本頗有挫敗感的他,小小滿足了一下,他就說吧,憑著他這樣出色的條件,小未婚妻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看著那張與小明玥有五分相似的臉,夏琳心中頓時騰升起滔天的怒意,也只是片刻,她冷冷的將手中的茶杯往杯上一放,蹭的起身冷然道:“難怪你要戴著面具才敢示人,原來就是你這個負心漢,害的我姐姐傷心難過,以至身子虛弱而導至難產。”夏琳頓了頓,看了眼床榻上熟睡的小人兒,火氣更盛:“你真狠的心,女兒就在眼前,卻只字不提相認,你現在露出你這張死妖孽臉出來幹什麽,有本事你藏一輩子呀!”

守在屋裏的四個美貌婢子原本都是低垂著頭自認是空氣的,夏琳的這一動作,及一連串指責的話,令四人身子俱是一僵,很沒骨氣的將頭垂的更低了。

東方皓原本得意洋洋的臉頓時一僵,隨後顏色黑如鍋底,再最後正待要暴發狠狠教訓這個小未婚妻,床上的小人兒不合時宜的叫娘,然後某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往床榻而去,安撫小家夥去了。

而趁著夏琳哄孩子的當口,東方皓不斷在的心中自我寬慰,他與三哥是雙生子,長得一模一樣,小未婚妻不明就理,會產生誤會沒什麽,他是男人,要有氣度,要有胸襟,不能與小女子一般見識,最後某妖孽男,很有男子氣概的打算原諒某小女子。

小明玥是被夏琳的聲音給驚醒的,醒來見娘親不在身邊,便害怕的哭起來,經夏琳柔聲一哄,便收了眼淚,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娘親,又看看不遠處,生得特別‘美’的叔叔。

“玥兒寶貝,我是皇叔,你父王的親弟弟哦!”不給夏琳再次發火的機會,東方皓討好的上前自我介紹道。

玥兒不知道什麽是皇叔,什麽是父王,自她懂事起,身邊就只有娘親,因此特不給面子的開口道:“我不認識你,更不要皇叔和父王。”

東方皓聞言,面上閃過一抹尷尬,求救般的看向夏琳。而夏琳也在之前東方皓的那一番自我介紹中,恍然想起東漢的另一個傳奇人物翊親王,東方翊與東方皓是雙生子,小明玥與東方皓相像也就不是什麽怪事了,而且她還很窘迫的想起,東方皓至今未成婚,據說他的王府裏,所有的婢女都其醜無比,西太後送進府裏的美貌婢女,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指給手下人做了媳婦。

“嗯……”輕輕咳了聲,夏琳斂去臉上的窘迫,有些沒底氣的開口道:“四公子,對不起,是我一時氣怒,沒弄清楚緣由,便對你大發脾氣,還望你不要與我這等上不得臺面的小女子計較。”

東方皓看了眼小明玥,很識時務的大方笑道:“我當然不會與靜兒你計較,不知我現在可否與玥兒寶貝相認?”

他那聲‘靜兒’聽的夏琳頭皮一麻,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過人家態度好,她也不能過份,因此便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對小明玥道:“玥兒,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叔叔是你的有血緣關系的四叔,也就是你親爹的親弟弟,快叫四叔。”

玥兒聞言,歪著頭打量了東方皓好一會,才不解的開口道:“娘親,為什麽要叫四叔,而不是叫爹爹呢,玥兒記得娘親說過,娘親的姐姐是玥兒的親娘,那親爹的弟弟為什麽不能叫爹爹呢!”

因為夏琳與小明玥一直相依為命,兩人的生活環境很單純,自玥兒懂事起,夏琳就沒隱瞞她親娘的事情,每年掃墓都是帶小明玥一起去,還特意在墓前跟小明玥講芷晴的事情,所以小明玥一直知道自己還有個親娘,不過這親娘和娘親的意義究竟是一樣還是不一樣,她一個三歲的小孩子,那裏分得清楚,而夏琳也從沒解釋過,孩子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而在小明玥的認知裏,娘親的姐姐是自己的親娘,眼前的四叔是親爹的弟弟,即然一個是妹妹,一個是弟弟,她叫了娘親,另一個理應也叫爹爹才對。小明玥對兄弟姐妹這關系分得清楚,不過對長輩的那套稱呼就沒什麽概念,平日裏都是夏琳叫她怎麽喊,她就怎麽喊,從沒問過原因。

聽了小明玥的話,東方皓的眼睛賊賊的一亮,忙伸手強行抱起小明玥,並不懷好意的笑道:“玥兒寶貝,那你就叫我爹爹,現在你有爹爹,有娘親,你高興嗎?”

小明玥很自來熟的摟著東方皓的脖子,眼睛放光的使勁點了點頭,真好她現在有爹爹了,就像村裏的那些小哥哥小姐姐們一樣,有爹爹疼了。

一旁的夏琳第一次覺得東方皓是個腹黑的,他這擺明了就是想跟她搶女兒,不過生氣歸生氣,她卻也無話可說,畢竟東方皓是小明玥的親叔叔。更令夏琳感嘆的是,芷晴姐姐竟然是戰神翊王的側妃,而她竟成了小郡主的養母。

“玥兒,你跟爹爹的侍女去街上買糖吃好不好,爹爹有話與你娘親說。”叔侄相認的喜悅過後,東方皓想到正事上,便柔聲對小明玥道。

小明玥一聽說有糖吃,一雙大眼晴頓時亮晶晶的,不過她沒有貿然答應,而是看向夏琳道:“娘親,玥兒可以跟侍女姐姐出去買糖吃嗎?”

夏琳知道東方皓定是想說翊王府的情況和小明玥以後的歸處,即便孩子現在仍小,他還是想避開孩子談論這些的心情夏琳明白,便點頭道:“買糖可以,不過你可不能貪嘴,只能吃一塊。”

“玥兒知道,娘親說過,糖吃多了會長蟲牙。”小明玥一幅小大人的樣子,認真的保證道。

“好,那你跟侍女姐姐去吧!”夏琳放心的點頭應允。

待那美貌婢女帶著小明玥離開,夏琳這才開口道:“有什麽話現在說吧,如若你想要回小明玥,讓她認祖歸宗,我也不會攔著,我想芷晴姐姐的心願應該也是希望玥兒能認祖歸宗,身份得到承認。”

東方皓卻是搖了搖頭道:“我希望玥兒仍舊跟在你的身邊,自她記事起,你就在她的身邊,在她的心中,你才是她最親最親的人。側妃嫂子當年雖然對你隱瞞了身份,不過她如何被趕出王府之事,她應該沒瞞你,不過是將王府換成某好人家的府上,王妃稱為夫人或者主母吧!”

“你說的不錯,當時姐姐自稱夫家姓方,跟當初你自報姓氏時一樣,舍去了東字用了方這一姓氏,當時我遇上姐姐時,她已是八個多月的身孕,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姐姐救下我後,我們便一起流浪到小林村,是姐姐用唯一的一根釵子換了山腳下的那一大片地,幸得村裏的幾位好心人幫忙,給我們搭起小茅屋,後來姐姐就跟我說起被趕出家門的事情,確實如你所說,她喚翊王妃為主母,夫君在長年在外,主母的貼身丫環死於非命,主母卻栽贓到她的身上,原本是要用家法處死她,是她身邊的忠心媽媽和丫環拼死她將救出了府,她原是想求助娘家的,怎奈哥哥嫂嫂怕惹上麻煩,不顧她有身孕,將她趕出家門,她為保住腹中骨肉,不得以雇了輛馬車逃離皇都,原是想去尋在外的丈夫,卻巧遇病倒在路邊的我,所剩不多的盤纏救了我的性命,為此她只好放棄尋夫的念頭,我們就在小林村安頓下來。”

聽了夏琳這簡短的敘述,東方皓神情變的前所未有的沈重道:“嫂子也算是善有善報,若非她救了你,明玥只怕也無法平安長大,甚至與我相認。”他頓了頓,想到皇都如今的情況,便又道:“你現在是玥兒的養母,翊王府的情況,我有必要跟你說說。我三哥三年前在戰場上本是受了重傷,後驚聞側妃嫂子與腹中孩子離世的消息,傷勢加重,自此一病不起,苦熬了一個月,還是去了。因為三哥的累累戰功,皇兄保留著翊王府的爵位及三哥的那十萬兵權,只等世子長大成人,繼承父爵,接手兵權。對了,翊王世子比玥兒大一個月,翊王妃容人之量狹小,那怕玥兒只是個女兒,她也絕計容不下,所以我並不打算讓玥兒現在就認祖歸宗,等我將手中的事情處理完,我會先向皇兄請旨,將玥兒過繼到我的名下,若玥兒不願與你分開,我不會強迫你們母女分開。”

東方皓的其他話倒沒引起夏琳的註意,唯獨一句翊王世子比小明玥大一個月,令她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然後又變的若無其事道:“這些都是後話,一旦讓翊王妃知道玥兒的存在,必會為玥兒招來殺禍,我現在倒不急著她認祖歸宗,只要她平平安安的。”

想起之前,樓下夏琳拼命接住小明玥的那一幕,東方皓突然打趣笑道:“不過有你這麽一個護著她的母親,我想也沒人能欺負她去,但願你能越變越強,在我不能明著保護你們時,你們能護得自己周全。”

夏琳也沒在意他這話裏的深意,只淡淡的轉移話題道:“我倉庫失火這事的實情,到如今你仍打算瞞著我?”

重重嘆了口氣,東方皓深知瞞不下去,只好如實道:“你沒猜錯,纈彩布莊不是一家普通的布莊,它身後的大老板是北越塵王北堂塵,而纈彩布莊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做生意,它更是北堂塵設在東漢的情報站之一,之前我派人暗中搗毀北堂塵的情報網,令他損失慘重,緊接著錦繡布莊和四方來客酒樓又搶走他不少生意,令他大為惱火,暗中查出你是四方來客二東家,與我關系似乎不同,又因你織出新品種的布,令北堂塵似乎看到威脅,便安排了人火燒你的倉庫,其實他的原意是將你的作坊一把火全燒了,卻因魅影及時趕回阻止,而只來得及燒倉庫。”

東方皓說到這裏,便起身行至窗前,看著窗外熱鬧的大街,他沈默了片刻,才又接著道:“說白了,北堂塵是借你來警告我,不管如何,都是我連累了你,你放心我會補償你。”

夏琳得知事情的原委,差點沒有氣死,她再活一世,只想快快樂樂的賺錢,做個知足常樂的米蟲,偏偏有人見不得她好,竟然欺到她的頭上來。她素來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還之,想到這裏,夏琳捏緊了粉拳,咬牙切齒的開口道:“北堂塵,北越皇室的塵親王,將店輔開到咱們東漢也就罷了,竟妄想在咱們東漢生事,他想在我東漢做生意,賺我東漢的錢,我便要叫他做不成生意。”

氣憤的說完,夏琳那雙盈滿水霧的丹鳳眼便定定的看向東方皓,東方皓被那雙眼睛看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正有些慌亂時,便聽夏琳道:“倉庫失火之事,我是受你連累,你即然主動說會補償我,那我也不跟你客氣,我要你將我損失的棉花,二十倍補償給我。另外北堂塵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若打擊北堂塵,你這個皓親王必須無條件的配合我,你可同意。”

東方皓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小未婚妻準備怎樣打擊北堂塵,便爽快的應允道:“這個是自然,別說二十倍的棉花,就是四十倍也是應該賠給你,至於打擊北堂塵的事情,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隨時可讓魅影傳消息給我,我會全力配合。”

“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見東方皓答應的爽快,夏琳才露出一抹笑容,就在這時,小明玥也滿臉喜色的回來了,手中拿著油紙,想來裏面包的應該是糖,想到這古代的孩子,一塊口感不怎麽樣的糖都能高興成這樣,讓她莫名的覺得心酸。

“娘親,侍女姐姐給玥兒買了好多糖,玥兒很聽話,真的只吃了一塊。”小明玥將手中的紙包放到桌上,乖巧的開口道。

看著小明玥,東方皓突似想到什麽,便對夏琳道:“靜兒,我身邊的這四個婢女,以後就跟著你了,你可別小瞧了她們,她們跟魅影一樣,都是身手不凡之輩,她們都是姑娘,可以貼身保護你和玥兒,對外就說是買回來的丫頭,想必小林村中,也不會有人起疑。”

四個丫頭並未因為東方皓將她們送給夏琳而心生不悅,四人默契的上前行禮道:“綠兒、青兒、紅兒、黃兒見過主子和小姐。”

主子一詞讓夏琳想起前世看的宮鬥劇,讓她聯想到這個妃那個後的,因此心中極是不喜,便開口糾正道:“你們以後還是叫我靜姑娘吧。”

四個丫頭忙齊聲應是,再看她們綠衣、青衣、紅衣、黃衣,夏琳終於明白她們的名字從何而來,無奈的看了東方皓一眼,便又道:“做我身邊的人,名字可不能這樣俗氣,即刻起,綠兒更名春曲,青兒更名夏歌,紅兒更名為秋舞,黃兒更名為冬吟,不知你們對新名字可否滿意?”

四個丫頭雖然是暗衛,但偽裝的皆是有才情的婢女,像那種什麽黃兒、綠兒綽號般的名字,她們實在不喜,如今多好,各自都有這麽詩意的名字,她們自然高興,齊齊跪下謝道:“謝靜姑娘賜名。”

“好了,都起來吧!”讓四個丫頭起了身,夏琳眸底閃過一抹算計之色,她看了眼窗外,壯似無意道:“快晌午了,今兒中午看來是趕回不去吃午飯了。”

東方皓那裏有不明白她那點小心思,便接話道:“難得我與玥兒叔侄相認,今兒中午我做東,咱們先小小慶祝下。”

夏琳等的就是這句話,白吃的午飯,不吃白不吃,不是她扣門,而是東方皓有錢,就這麽一頓,根本花用不了他多少銀子,因此她得逞的笑道:“四公子盛情,我就卻之不恭了。”

即便心中如明鏡,東方皓並未點破,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喜歡吃什麽,自己點吧,我想你應該不會跟我客氣。”

“春曲,你去跟姚掌櫃說一聲,就說今兒中午,我與四公子在酒樓裏吃午飯,讓他看著上菜吧!”夏琳側首對春曲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知會姚掌櫃一聲。”春曲俏生生的行了一個禮,便下樓傳達夏琳的話。

“平常見你織坊的夥食也很好,白米飯,葷素搭配的也合理,不像扣門的人,怎麽偏偏在我這裏,就凈想著占我便宜!”東方皓打量著夏琳,語氣不解的開口道。

“四公子,我這裏在給你表現紳……君子風度的機會,難道你一個男子,還要我來請你吃飯嗎?”剛才差點說錯話,幸虧夏琳及時打住改了口。

因為夏琳改口的快,東方皓也沒在意,只討好的開口:“別誤會,我絕對很樂意請你吃飯,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夏琳也不再跟他糾隱纏所謂的扣門問題,只是垂眸沈默的想著事情,一旁的東方皓見自己被冷落,便再次尋著話題道:“對了,北門塵那裏,你可有想到什麽法子對付他?”

“我暫時還有別的重要事情做,暫時先讓他逍遙一些日子。”夏琳擡眸看了東方皓一眼回話道,語畢再次垂眸想自己的事情。

東方皓頓覺無聊,便豆著小明玥玩,就在這時,姚掌櫃推門而入,他先向兩人行了禮,然後便對東方皓道:“四公子,今天羞辱靜姑娘和小姐的一對男女,已經查清底細,男的叫蔣大志,是甜水鎮第一首富,那女人是他新納不久的一房小妾,那女子姓江,是吳村人,說起來小林村裏正家的娘子是她姑姑。”

話到此,夏琳那有不明白的,因此冷冷的一笑道:“我說那女人看著怎麽覺著眼熟,原來是江家的人。那個蔣大志背後可有什麽人撐腰,若與朝中各派沒有關系,這甜水鎮的第一首富可以換個人了,總之我要這兩個人生不如死。”

“靜姑娘放心,事情屬下已經安排下去,結果保證姑娘滿意。”姚掌櫃淺笑回話,只那雙眼睛閃著算計人的精明。

在四方酒樓用過午飯,夏琳帶著小明玥和四美,告別東方皓坐馬車回小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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