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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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著槍聲, 安德魯蘇那顆癲狂驚疑的英俊頭顱, 猝然地炸開!

像一顆成熟的西瓜墜落在了地上那般,驀地, 紅色的果肉和汁水流了一地。

濃稠漆黑的血水, 緩緩地,向著蘇菀的腳邊潺潺流淌。只是還差幾步路的距離時,就又被旁邊銀發的軍醫一劍灼燒得直冒煙, 濃稠中細小的血肉和觸手不斷掙紮著蠕動, 不得不窸窸窣窣地重新匯聚成一團……

只是這些胞衣覆蓋住的血肉重新整合成的“安德魯蘇”, 已經無法再稱之為正常人類了。

“唔唔……”

高大頎長的身體上頂著一團不斷聳動爬行的腦袋,因為這顆紅白花花的新鮮腦袋還不太熟稔自己原本的身軀, 始終無法完美地鑲嵌入脖頸的中央。好不容易觸手撥弄出來了脖頸中的骨頭和主血管,強行進行縫合組裝, 卻導致死去的身軀也跟著蟲化得厲害。

無論怎麽看, 儼然是只寄生人類成功演變的成熟蟲獸。

“蟲、蟲……需、需要母體……”

重獲新生的“安德魯蘇”扭動了一下脖子,話語不知從那支觸手吸盤裏傳出來。聲音不大, 甚至有些磕絆,卻在這布滿血色胞衣觸手的逼仄牢房裏,都是極其巨大的動靜。

就是不知道,明明安德魯蘇被蟲獸活生生地寄生了,為什麽還保持著一定作為人類的思維和理智。

“閉嘴。”

聽到“母體”二字,克雷斯千年不變的面癱臉色難得黑沈下,氣勢壓迫。

那張英挺俊美的側臉緊繃出完美的下頜線條,親吻得帶勁的薄唇抿直下撇,修長有力的手指握緊了手中附有的粒子劍柄, 鋒利得割人。尤其是, 那雙紅寶石般耀眼奪目的瞳孔變得愈發鮮紅, 底部細小熟稔的枝蔓隱約可見,艷麗得宛若要蔓延至全部眼白處,目光幽深得攝人。

像是渴望著見血。

認真註視了身邊的愛人一眼,又瞥了一眼跌跌撞撞的“安德魯蘇”,克雷斯斂目沈聲。

“我去和他打一架。”

激烈迅猛的打鬥聲乍然響起。

已經演變成蟲獸的“安德魯蘇”不僅不在乎克雷斯的廝殺,甚至覺得對方下死手合情合理。逐漸被蟲獸占據的大腦,甚至因此而沸騰起來。

到底,他們是在爭奪未來蟲獸寄生的完美“母體”。

蘇菀點點頭,加油地揮揮手:“打不過,叫我。”

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比她本人更堅硬和尖銳的盾牌和矛了。畢竟,某個系統告訴她,上刀山下火海,她腹中寄生的孩子永遠都不可能墮下或是死亡。

這也變相說明,某種意義上,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類。

以命相逼,不服就幹。

反正,她也自然死亡過好幾次了,心態穩如老狗,再也不像最初那樣驚慌了。況且,她還見識了這個超高科技的未來世界了,也把玩拿捏了幾個帥氣的男人,不虧。

再說幹著急也沒用,蘇菀掃了一眼空間站外漆黑陌生的宇宙。她雙手捧著臉頰,閑來無事時,一邊看著兩人互甩觸手浴血奮戰,一邊又瞅了瞅窗外越來越詭異的風景……

應該不用太長時間,她們所在的這枚空間站就要即將進入蟲獸的巢穴之中。

只是蘇菀沒想到,蟲獸暗紅的巢穴上,竟然有一座幾乎遍布了半個星球的實驗站。而且這個偌大的實驗站,竟然就是根據血腥前皇後瑪麗的姓名排列修葺的……emmm,真是生怕外人不知道這座蟲獸的實驗站,就是出自於她的手筆。

若說以克雷斯頂級alpha身體進行人體改造,是因為多鐸家族和血腥皇後共同實驗的手筆;那麽,身為omega的她,在皇後宮殿這麽多年身體逐漸出現的那些異樣,應該是瑪麗皇後隱匿的獨屬於omega載體的某種實驗。而她和克雷斯兩人身上的實驗,則是存在對應的某種關系。

猜測,就像是互為鑰匙和門鎖之間的關系。

回想起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天,她之所以在離開皇後宮殿時驟然進入發情期,應該是克雷斯那一閃而過的紅色藤蔓的緣故,散發出了那股好聞的費洛蒙氣息,吸引到了她的註意。

“轟——”地一聲巨響,厚重的粉塵揚起,狹小寧靜的監獄被砸開了一個大洞——

輕咬了下粉唇,蘇菀漫不經心地擡眼望去,就看見“安德魯蘇”被兩條鮮紅色的觸手碾壓入金屬墻壁縫隙中,好不容易重組的身體差點被磨成齏粉。

而她手腕上戴著的紅色藤蔓手鐲也跟著戰鬥的男人活了起來,覆蘇興奮得滾燙,灼燒得她微涼的肌膚酥酥麻麻的。宛如是在進行呼吸作用的真正藤蔓一樣,扣緊她手腕的藤蔓張開靈活細小的吸盤,放松開束縛的力道,覆而又用力地再次箍住,溫柔卻緊貼著她裸、露的手腕肌膚。

艷紅攀附的藤蔓緩慢又有力地蜿蜒脈動著,宛如伊甸園裏誘惑夏娃偷吃蘋果的細蛇,吐露著蛇信子,和蘇菀那嬌嫩的白皙手腕形成了鮮明的色澤對比,頂端的花葉含苞待放地微顫,旁人掃一眼就會深感詭譎和恐懼……

偏偏,被藤蔓束縛箍緊的某人卻被蠱惑似的,忍不住觸碰了一下興奮激昂得散發清香氣息的小葉片。

怕瘙癢似的,小葉子蜷縮了一點葉尖兒,含再花苞下方,莫名地澀、氣。

陡然間,那邊單方面毆打變異蟲獸的某個銀發軍醫腰部微僵,神經末梢接受到了不同的碰觸,感覺到那帶著熱度的輕柔撫摸。血液被倏地熊熊燃燒,仿佛是火山巖漿即將噴發的邊緣,隔著一層薄薄的地表,隨時都要爆發出來似的。

克雷斯手上略微一滯,整個劍身便貫穿了它的身體,將“安德魯蘇”死死地定在了金屬地板縫隙裏,就像是裝訂標本那樣——

安德魯蘇陷入了難以置信地癲狂中,變得口無遮攔:“不、不可能!你明明……只、只是個實驗體,蟲獸說,你是個不完整的畸形兒……!”

蘇菀散漫地挑眉:“蟲獸說?”

像是聽不到任何聲音一般,安德魯蘇瞪著不成人形的眼珠,繼續歇斯底裏地自言自語。

“沒事的,沒事的……你這個畸形兒,最終還是會變得和我一樣!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某位區區二級的軍醫閣下,直接將它徹底殺死。

即便指揮的蟲獸“安德魯蘇”已經死亡,然而,空間站外面的蟲潮著依舊將他們推向了巢穴深處的實驗站大門處,避無可避。

“抱歉。”

在軍服衣角擦幹凈手上的血跡,克雷斯安靜地坐在蘇菀身邊,小心輕緩地握住了她溫暖的手心,十指逐漸相扣。男人的目光寧靜而又深邃,不經意間四目相對時,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仿佛凝滯在了他眼底深處,分外珍惜的錯覺。

“又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道歉。”

瞥見對方在一只腳踏入地獄中,還依舊一本正經的可愛模樣,蘇菀咬唇忍笑,勾著某位純情老處、男的尾指,校園青蔥初戀般地拉了拉男人的大手。

“之前,聽那安德魯蘇說,你深夜來找我過很多次……”

瞅著對方蒼白臉頰上的淡淡紅暈,她不禁貓兒似的瞇起了眼睛來。思及一些事情,蘇菀的嘴角帶了點揶揄勁兒,兩人靠得更近了些,近得似乎能聽到對方怦然有力的心跳聲。

“狩獵蟲獸考核期間,除了第一天,你天天拒絕我的邀請。然後,到了深夜又偷偷摸上我的床?”

蘇菀傾身,手指壓在克雷斯人魚線側邊,因為對方肌肉驟然緊繃的緣故,觸感有些硬。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菀菀。”

薄唇輕啟,克雷斯難得慌亂,逃避地垂下眼睫。

他是都鐸家族年輕一代最有天賦的子嗣,最棒的實驗素材。在他還沒有自己意識,是個年幼孩童的時候,這個實驗項目就逐漸開始了,實驗計劃的名稱,很諷刺,和他上將稱號一模一樣,就叫做“帝國的利刃”。

無人隱蔽的星球上,被蒙在鼓裏的他不知道什麽叫做常識,也不知道何謂正常人,每天單純地按照白大褂們所言堅持著地獄般的訓練。他習慣了,他的半身時不時控制不住,變成了附有吸盤的鮮紅色藤蔓,走得比雙腿更快了;他也習慣了,他的每支觸手和吸盤似乎都有單獨的神經處理系統,靈活得他能單獨操縱任一吸盤;即便如壁虎斷尾,主動斷掉了任一肢節,只要他註入鮮血,他也能繼續操縱……

然後,實驗完美成功了。

作為都鐸家族的天才少家主,按部就班地,他真正成為了帝國的利刃。

然後,經過帝國軍校的系統化學習,知道了他不是正常的alpha,是怪異和非人的雜交怪物。

血腥皇後死後,他便覆滅重建了整個都鐸家族,並且把實驗相關資料全部銷毀了。如果不是好友邁克林每天插科打諢,軍校後輩和下屬們依賴和信任,他本人可能也不願意當這所謂利刃的帝國上將閣下了。

值得慶幸的是,那些大白褂曾經一臉喟嘆可惜的說,無論是作為alpha,還是蟲獸擁有莖化腕的他,永遠都無法和omega或beta生育子嗣。

那時候,他不知道生育的意義,只是這句話聽了太多遍,他過目不忘,一遍就記住了。

正好,他也不需要後代。

但是現在,克雷斯慌了,他愛慕的戀人,菀菀懷上了他的孩子了,他能感知到微妙的心跳聲……

然而,比起聯系他血脈孩子的死活,克雷斯更擔心這個孩子會影響菀菀的身體,乃至生命。畢竟,實驗資料全銷毀了,哪怕他過目不忘,倒背如流,也沒有找到相關的資料!

所以,每到深夜,他才會偷偷摸摸地潛入菀菀的房間,擔心地檢查身體。

“我,只是害怕……”

害怕這個孩子的命運會和他一樣,更害怕這個孩子會傷害心愛之人……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無數個夜晚,他只是想殺了它。

“真的,抱歉。”

如實坦白後,克雷斯挺直如松的背脊微微顫抖,呼吸濃重。笨拙得,像是毛頭小子進入煙花巷口,或者是酒肉和尚被佛祖抓包。

隨後,被一個如夏日般幹燥和煦的親吻堵上了嘴唇。

“我親愛的二級軍醫先生,您的病人嘴巴上受傷了,能不能治愈一下我?”

她仰著頭,雙眸亮晶晶的,像是閃爍著點點繁星,男人心臟不自覺地發燙。哪怕,他們已經被推入了巢穴深處的實驗站,徹底地踏進了地獄之中。

“歡、歡迎來到聖母瑪利亞實驗站。”

冰冷老舊的實驗站中,機械廣播驟然響起,毫無感情、無機質地播放著帝國和聯盟的歷史……

只是,這段歷史居然能追溯到兩國還未“科技大跨越發展”的藍星時期——

“尊敬的藍星人民,2340年隕石撞擊毀滅藍星危機即將來臨,讓我們全體人類攜手與共,度過難關。”

……

“……在面對宇宙隕石撞擊的危機,林文博士和哈森曼博士提出了兩個不同的社會主流選擇,逐漸形成了兩個派別,冒險派和保守派。”

其中,第一種,大跨越發展冒險激進派,全面發展宇宙科學技術,跨越太陽系,離開藍星,重新找尋新家園,也就是現在帝國和聯盟還未分裂的前身。

而第二種,聞所未聞,蘇菀和克雷斯在帝國和聯盟歷史書上從未看到過。

則是,人類生命進化保守派,在不離開藍星母性的前提下,改造進化人類身體機制,以適應藍星被撞擊後的海洋環境……

“為了能在撞擊後的藍星海洋和輻射下生存,必須盡快打開人類基因鎖鏈,用生物基因串聯改造人類身體機制。”

“對比,大跨越發展冒險激進派也表示一定程度的讚同,他們有一部分在逃離藍星前,打開了人類基因鎖,以ABO來優劣分層,不再普通區別男女性別。”

“其中,A命名為alpha,第一特征可成結,第二特征為犬齒,男女皆為雄性;O則是omega,第一特征為生育囊,第二特征為脖頸處腺體,男女皆為雌性;B命名為bata,則是無法完全解開基因鎖的多數人群……”

“2188年,在大跨越冒險激進派竊喜時,人類生命保守派進一步,成功研發出生物基因的關鍵技術,能完美地進化、繼承擁有章魚、蟲獸等高性能、長壽基因的人類,並且無懼任何宇宙輻射和深海環境……”

“人類生命保守派稱之為,新型進化人類。”

……

也就是現在的,蟲獸。

只是,沒有了人類作為高等生物的理智和思維,完全沈浸於動物生存和狩獵的本能。

而這個星球是蟲獸們的巢穴,也是歷史洪流中的古藍星。這個實驗站,不是血腥皇後的瑪麗實驗站,而是古藍星的聖母瑪利亞實驗站……

莫名地,她和克雷斯居然回在了一切歷史洪流伊始的源點上。

蘇菀腦海裏不禁閃過最後一次看見血腥皇後瑪麗的那張艷麗臉龐,她喝著紅茶,驕傲無比地擡起下巴,說會給她和凱瑟的帝後婚禮準備上最厚重的大禮。

寶媽系統提供的原劇情,也不過就是廢後帶球跑後,蟲獸突然暴動……最後,凱瑟追妻火葬場,兩人和好覆婚,帝國和聯盟攜手消滅了蟲獸巢穴,兩國人民歡呼,happy  end。

伴隨著這個滲著恐怖和空洞的機械廣播聲結束,長長的銀發極其溫順地,從克雷斯軍服肩頭垂落,他低下頭,輕斂眼睫,緩緩貼了上去,小菜雞一樣輕輕地啄了啄她的粉唇。

一如既往地尊重和溫柔。

完全也不像蘇菀夢中那樣,兇狠狂放得,就像個沒有鎖鏈束縛的嗜血野獸……

每次都需要她耐心憐愛的安撫,才能結束。

一邊聽著實驗站裏回蕩的背景廣播,一邊打量著空無一人,甚至沒有任何蟲獸的偌大實驗站,蘇菀若有所思。然而,原本歸於寂靜的實驗站又響起了一記蒼老的屬於女性的聲音——

“解開基因鎖和生物基因鏈接的新型人類,無疑比只解開基因鎖的ABO冒險派人群優越。在大跨越冒險派離開藍星,在其他星系遷徙家園後,隕石危機如約而至,第二種道路選擇的人類生命進化保守派也全面成功,新型人類全體人員完美存活。”

“章魚蟲獸的生物高性能和長壽性,讓所有新型人類興奮不已……只是沒想到,其繁殖性也提高了。”

“2600年,第一代新型人類的嬰兒降生了。眾人發現,新型人類生育的子嗣,不再具備正常人類的高等思維和理智,只有各種蟲獸和動物狩獵和生存的庡?天性……潘多拉魔盒被打開了,煉獄也開始降臨了。”

“尊敬的藍星人民,不管您是冒險派人類,或是最後一代僅存人類理智的保守派新型人類,請您啟動自毀程序,關上新型人類打開的潘多拉魔盒,結束這一切苦難……做、做到,我無法下決心做到的事情。”

隱隱約約,廣播背景聲裏傳來了“媽、媽媽”的某種生物粗喘,混著海水的聲音,毫無情感可言,屬於動物被馴化的下意識呼喚……

安靜地聽完廣播,克雷斯垂下眼皮,斂下鮮紅的眸子,握緊蘇菀手心的指間卸了一點氣力,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

“我留下來……”

話音未落,旋即,蘇菀捧起某位上將閣下輪廓俊美無儔的臉頰,抵著額頭,微笑戲謔地獎勵了這個憨厚老實的老處、男真大美人一個熱辣的法式吻。

“克雷斯,你是臣服命運,還是臣服於我?”

“……”

鮮紅的目光澄澈晶瑩,銀色長發的男人緘默無言,只是將自己的額頭乖乖地抵在女人柔軟的掌心中,單膝跪地,擲地有聲。

“你,菀菀。”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創造一顆星球很難,但是銷毀一顆星球卻是無比容易的。

在蘇菀和克雷斯成功找到逃生工具,摁下銷毀按鈕時,附近所有蟲獸都回歸於平穩和安靜之中,在銷毀倒計時的音樂聲波中,它們粗喘著某種吼叫聲,緩慢且堅定地返回星球巢穴,宛如聽著搖籃曲,回歸母體入眠的無知孩童們。

也不知道究竟是更疊了多少代的新型人類。

寶媽系統連連感嘆:【宿主,你看看人家蟲獸的母親,你再看看你自己這個母親……唉,多說無益,自行體會吧。】

蘇菀挑眉哂笑:“呵呵,系統你再給我裝逼嘆息試試?”

寶媽系統惱羞成怒:【……別、別得意,我已經向上級投訴成功了!宿主,你要是這樣繼續傷害男寶,傷害男寶爸爸如此委屈求全的感情,你給我等著!】

蘇菀微笑:“一直等著呢~”

成功牽手返回帝國後,蘇菀無視了凱瑟盛大的覆婚大典,挺著前夫不計前嫌的肚子,和傳說中ED神話的上將閣下克雷斯領了結婚證。

之後,兩人在帝國軍校留下完美不敗神話,震驚兩國所有民眾後,功成身退,甜蜜安寧地隱居在兩人自己的領地上重新舉辦了一個小型婚禮。

看著手中的請柬,已然晉升為上將邁克林一路狂奔。

“可惡,他們結婚我隨禮,他們吃席我加班……艹,沒天理了!”

婚紗照拍得很完美。

照片裏,公爵蘭歐開心暢飲,洛克家主海豹鼓掌,他的新晉得力上校雷哲也是難得展露笑容。

而他曾經最忠誠的秘書官賽特利也在其中彎唇微笑,幾年前成功地應聘上了兩人領地的管家,暗地裏,則是掌握了血腥皇後的龐大遺產,革新了某種生物新科技。作為軍師,正在為兩人出謀劃策,準備建立一個除帝國、聯盟外的自由經濟自治的第三個國家,達成三足鼎立。

註視著全息照中女人嬌媚歡樂的樣子,不覆往昔的憂愁……一刀,一刀地,刻在了帝國皇帝凱瑟的心裏。

刻得太深,太深,以至於血肉模糊,結了疤,永不能平覆。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作者有話說:

完結,應該只有一個番外。

感覺這個世界觀鋪的太大了,不容易收回來,下次吸取教訓。謝謝讀者小天使們觀看,晚安。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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