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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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的餘地。

第 15 章

可畢竟不熟,宋詩嘉一路保持無言,連周衍這個擅長活躍氣氛的主都異常安靜,唯獨開車的陸爾爾嘰嘰喳喳不停。

經過一塊滿是薰衣草的廣告牌,陸爾爾興沖沖問周衍知不知道薰衣草的花語是什麽,周衍側臉看窗外,頭也不回,“別打擾我。”

姑娘笑臉明朗,“哈哈哈怎麽會有花語是別打擾呢你真逗!”

宋詩嘉終於沒忍住,撲哧一聲,給了周衍一個同情的眼神。

車剛停穩,周衍火速去後廂取行李要逃離,陸爾爾卻在這個當頭神秘兮兮地拉了宋詩嘉,打探周衍喜好。她含苞待放的模樣,與從前倒追顧長風的自己重合,遂忍不住問:“他對你那麽隨便,究竟喜歡他什麽?”

陸爾爾的回答卻是標準富家千金句:“就喜歡他隨隨便便對我的樣子!”

恰好周衍取行李歸來,淡著張臉快速回:“我沒興趣以後都隨隨便便對你。”陸爾爾更激動了,晃著宋詩嘉的胳膊,“你看,就是這樣!帥到我了!”

宋詩嘉:“……”

周衍:“又不是我想帥才帥的,被帥到的也不止你一個,難道都要一一上門討說法?”

陸爾爾:“可愛情就該互相對著耍混蛋,不講理的都在一起,別禍害他人啊。”

周衍:“太不講理會讓對方感到厭惡。”

陸爾爾:“多得是人厭惡我。說我囂張跋扈、公主病、陰晴不定……可從來沒誰敢在我面前堂堂正正指出。我去,這沒禮貌的姑娘就是陸家二小姐嗎?但凡有人當面兒說這麽一句,我都願意為自己的魯莽賠禮道歉,可他們只會背地放冷箭。周衍,你不一樣。王子我見多了,騎士也不需要,就喜歡你這樣的隨隨便便。”

她說話時眼睛亮亮地,明明在胡攪蠻纏,巧舌如簧的周公子卻啞口無言。宋詩嘉終於逮到機會看他的好戲,靠近他耳邊幸災樂禍地說了五個字。

“認慫吧,周衍。”

未待當事人有所反應,宋詩嘉手機鈴聲乍響。掏出一看,屏幕上方赫赫顯示著許久沒再出現的兩個字,紀襄。

紀襄來電是為了紀恩大壽,往年宋詩嘉都有出席。

“如果你怕他介意,一起叫上吧。”

臨掛電話的時候,紀襄如是說,宋詩嘉心一沈,不置可否。回去的路上經過書店,心煩意亂進去,入眼卻見櫃上新書,《我們怎麽走到了這一步》。

宋詩嘉曾經是真想對紀襄好的,在他每次為她背黑鍋被揍的時刻,在他打游戲到昏天黑地卻不忘準時到鋼琴老師樓下等她的時候。

她被逼著學英文心情不好,紀襄二話不說犧牲掉和夥伴們胡天海鬧的時間,陪她自虐地繞著操場跑。中學畢業,宋詩嘉以‘長大成人’的名義嚷著想嘗酒,紀襄就從家裏將紀森藏了七年的茅臺偷出來,兩人暈暈乎乎地在國中的教室裏度過了最後一天。回家以後,紀森問他把酒拿到哪裏去了,他怕說出真相宋詩嘉也脫不了挨老宋的罰,一口咬定全進了自己肚子,氣得紀森跳腳。

那時候,宋詩嘉打從心眼兒發誓,她這輩子都會好好對紀襄的。

如果顧長風沒有出現,她說不定就真和他王八對綠豆看上眼,就此過一生。但愛情這東西,沒道理的。

做個朋友吧?是故事的開始。

我們還能成為朋友嗎?一個故事的結束。

傍晚時分,周衍的頭像在屏幕亮起,陸爾爾非要鬧著為他洗塵,不得已之下只好拉宋詩嘉和顧長風作陪。

想起最近顧長風的胃不好,宋詩嘉提議在家做,周衍順水推舟:“那就我這兒唄,省得我勞師動眾再跑一趟。”

達成一致,宋詩嘉順道去超市買了北方涮鍋的芝麻醬和菜料,擡回兩大口袋戰利品,周衍和陸爾爾卻都是公子小姐做派,對廚房那套壓根不懂,宋詩嘉更是出了名的黑暗料理掌門人,那套高檔德國廚具瞬間成為擺設,三人在廚房門口大眼對小眼。

周衍:“咳、我舟車勞頓剛到家,沒力氣做飯,長風應該會理解的。”

宋詩嘉睨他兩眼:“那、我要不要先打個電話問問他,能不能理解?”

兩人互看一眼,同時仰天長嘯亂成一鍋粥,獨剩陸爾爾淡定著摸出手機,“這有什麽好難的,請廚師呀。”

結果她請的廚師還沒到,顧長風登了場。

宋詩嘉耷拉著腦袋,一邊為他拿拖鞋,一邊醞釀情緒準備痛陳周衍不靠譜。那頭的周衍也不甘示弱,殷勤地遞上去一杯水。

來人沒接,擡手看了看表,輕描淡寫的樣子,“這個點來你家當然不是想喝水的。”

陸爾爾霎時蹦上去冒星星眼,“啊,感覺我要移情別戀了。”

周衍眼一亮,“趕緊!”

她擡擡下巴,毫不顧忌眾人眼光,無尾熊般地纏上周衍,“要我放過你,想都別想!”說罷,將周衍死死往裏拖。

顧長風瞥了一眼漸行漸遠的兩個人,若有所思,回頭便見正在做祈禱狀的宋姑娘,“拜托拜托。”她學蠟筆小新的聲音裝可憐,顧長風無言以對,動手脫了外套,挽起袖子就去了廚房。

樓上。

周衍為陸爾爾將他拖走的機智點讚,小姑娘得到心上人讚美,臉上的喜色無所遁形,整個人撲進他懷裏,抱著他的腰嘻嘻笑說:“其實每次你說討厭我,我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現在你說我聰明,我也是站在你這邊的,有沒有天作之合的感覺?”

天作之合的感覺周衍沒有。天快塌下來的的感覺,他倒是很有。

樓下。

顧長風正用宋詩嘉下載的食譜調高湯,似乎對什麽都信手拈來。宋詩嘉充當洗菜工,中途佯裝不經意地轉達了紀恩大壽的事情。

“雖然紀家人不喜歡我和紀襄來往,但紀爺爺對我一直不錯,他們也讓我邀請你,你去不去?”

她在試探,他卻頭也不擡將問題拋回給她,“你覺得?”

氤氳的煙霧裏,男子的表情分不出悲喜。

當初她頭腦一熱,打電話去部隊分手時將紀襄也拉下了水。現在顧長風眼中,她和紀襄是有過一段的關系。她要去和舊情人的家人見面,他當然有資格置喙。

“試一下。”

正躊躇說點兒什麽好,顧長風傾身前來,將一勺高湯餵到她嘴邊。宋詩嘉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還沒分辨出味道,舌尖被燙,快速往回縮。

顧長風定定瞧她,“紀家人的存在對你來說就是這口湯,你老期待它不燙,還試圖勸告別人也來嘗。”

他話中有話,宋詩嘉臉一白,擡起的頭徹底垂下去,習慣性轉身要逃,卻被人拽回原地,倏忽吻個正著。

睽違六年的親密,氣息已陌生,宋詩嘉懵到腦袋的發條斷了,直到始作俑者撤開,一雙眼仿佛發酵過後的酒精,醉人:“雖然燙,但有人分享,似乎好一點吧。”

話出,宋詩嘉心中大定,舌尖上的麻意好像真消失了。

顧長風婉轉的妥協,說明她和紀襄之間的烏龍,他決定放下。至少,正在學習。

城市那頭,蘇今捏著照片,五指漸漸收緊。明明外邊天光還大亮,蘇宅卻充斥著黯然的氣氛。

照片是長鏡頭拍的,特別清楚,照片裏的男子披戴從未有過的溫柔,他將那姑娘納入懷裏的動作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驚動,神色裏俱是失而覆得。

蘇勇從背後走過來,搶了照片要撕,卻被蘇今回過頭的冷厲表情嚇一跳。他停下動作,舔了舔幹澀嘴唇,語氣帶著討好:“這樣的貨色你壓根不用擔心,上次算她命大,下次……”

落地窗前的女子風情不減,瘦骨伶仃的身子令她看上去如風中搖曳的薔薇,一頭發卷懶懶地搭在肩頭。她向著蘇勇伸出手,輕飄飄打斷他:“拿來。”

蘇勇半氣半急,最終還是遞上了照片。蘇今行至門口,想起什麽後緩緩回頭,一點兒沒有在顧長風面前的溫情脈脈,反像老板訓斥下屬。

“別再自作主張行事,要是捅了簍子,我絕不幫你兜著。”

蘇勇被數落到頭皮發麻,卻不敢反抗,否則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年輕時候的蘇勇也算一表人才,花花腸子卻出奇多。本科畢業找工作,四處碰壁,偶遇蘇今的母親,謝錦。

彼時的謝錦還是望城名媛,被蘇勇的外表吸引,回家便嚷嚷著要結婚,家裏不同意就鬧絕食。

謝家只一個獨女,自然寵得非比尋常。蘇勇也是好高騖遠的賭徒心態,心裏認為自己不能有所發展,是時局不振沒有機會,現在上天派謝錦在他生命中出現,自己必須抓住機會。

結婚以後,謝錦很快懷上了蘇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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