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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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默然地對視了一會兒,白露站了起來,看著斜靠在床頭的時七。

身上那運動服的拉鏈已經被蹭開了,時七裏面穿的還是白露的一件襯衣,白色的。

二人的內衣尺寸並不一樣,時七穿的還是自己那件黑色的,在白色的襯衣下若隱若現,看起來倒是別有用心了。

尤其剛才被白露壓制半天,時七掙紮間,皮筋兒不知道掉到哪裏,頭發此時散開著,倒是多了幾分神女的樣子。

白露似乎想問些什麽,但是對上時七那雙清冷的眸子,最終還是摔門走了。

神經病,時七內心暗暗吐槽著。

隨即被自己的吐槽震驚。

這一年多來,她很少會吐槽什麽東西的。

……

看來她猜得沒錯,懲罰劇情走多了,她的情感能慢慢回來。

這也就是時七沒告訴白露的事情。

時七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折騰了一晚上,她有點困了,不知不覺,她就這麽斜靠在床頭睡著了。

時七是被凍醒的。

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摸到被子在哪裏,她睜開眼睛,就看到房門大開,一陣邪風穿堂而過。

摸了摸臉,沒有任何溫度。

擡頭就看到坐在床尾的白某人。

“你在這裏做什麽?”

時七問這一句是下意識的,還以為自己還在白露的別墅裏。

只是失去記憶的白露聽來,卻感覺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這是我的地盤,我想在哪裏就在哪裏。”

聽完這句簡直不能再幼稚的回覆,時七徹底清醒了,“哦”了一聲,然後把身下的被子掀起來蓋上,閉上了眼睛。

……

白露覺得自己今晚真是抽風了才會來找罪受。

不就是親了她一下嗎,至於半宿半宿地睡不著嗎?

還特麽真至於。

白露憋著火,特別想掀了神女的被子,但是動了動手,還是沒碰到被子。

時七睡了一會兒,現在並不是很困,聽了半晌白露的動作,睜開眼問了一句,“你到底來幹什麽?”

白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她,“忘了問,神女大人如何才能受到供奉?”

真是個好問題,時七坐起來,動了動被鐵鏈拴著的右腳,“不清楚。”

她是真的不知道,且不說她只是個殼子,就算是真的神女可能也不知道怎麽受到供奉。

這種事情,應該是可可負責的。

兩個人在冷風中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還是時七先敗下陣來,掀開被子的一角,“你要來取個暖嗎?”

白露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還把門狠狠地關上了。

時七躺下來想了一會兒,估計天亮了不會消停,所以在天亮之前,她決定睡個好覺。

和時七猜測的沒差太多,天亮之後,激進派的營地裏,就開始吵吵嚷嚷的。

不用聽,時七也知道,吵得內容肯定是不給神殿供奉。

雖說不知道為什麽白露要答應她,但是激進派仇視神殿和神女並非一朝一夕,激進派的領導層以及他們的父母都曾經也信仰神殿,但是他們的信仰在二十年前的戰爭之中,並沒有保佑他們。

由愛轉恨是最難化解的仇恨。

就算是時七,了解了這一背景之後,也覺得他們如此反感神殿和神女很正常。

只不過她現在是神女,這種想法是不能存在的。

天一亮,時七就被帶到了一個會議室,然後見到了幾乎激進派所有的領導。

只是他們都沒有顧得上看時七,都在忙著說服白露不要聽信神女的“讒言”。

時七靜靜地聽他們吵,一邊篩取有用的信息,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發現自己餓了。

會議室裏的眾人還在吵,時七看了看坐在桌子對面的白露,敲了敲桌子。

這一敲是加了神力的,所以聲音非常大,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看向時七。

首位上的白露也看過來,“怎麽了?”

“白首領,你們不會想把我餓死在這裏吧!”

旁邊有人啐了一口,似乎還說了什麽“不要臉”之類的話,時七懶得去看是誰說的,只是看著白露。

白露被吵得也煩了,丟下一句“就這麽說定了”就拎著時七走出會議室。

時七被送回了昨晚那個房間,沒多會兒,有人送來了食物。

兩派對立之後,因為溫和派受到神殿的庇佑,物資方面並不是很缺,但是激進派卻相反。

看到稀薄的粥和幹巴巴的饅頭,時七覺得自己瞬間不是那麽餓了。

但是看著送來食物的少女的表情,她又覺得如果不吃,可能會徹底得罪死激進派的人。

等到硬著頭皮吃完,少女端著空盤子離開了。

然後沒多會兒,白露進來了。

“你放心,我不會跑掉的。”

“哼,誰擔心你會跑。”

白露毫不客氣地坐在床邊,幾乎是惡狠狠地瞪了時七一眼,“吃飽了?”

時七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你們平時都吃這些嗎?”

“你這樣有勁嗎?我們吃這些不都是你的責罰嗎?”

白露用力拽了一把時七腳上的鐵鏈,時七的腳瞬間被勒出一道紅印。

什麽都不知道的時七決定沈默地先背好這個鍋,等到出去,再和時七算賬。

白露看到那道紅印,心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難受了一下,但是對於神殿的怨氣,讓她忽視了這一點異樣,“我就不懂了,我們快活不下去的時候,你不管,我們快死的時候,你倒跳出來降罪,你憑什麽?”

白露狠狠掐住時七的腳踝,不知道手上用了多少力,時七只覺得腳上非常痛。

只怕又勒出了好幾道紅印吧。

還沒等時七在心裏記上這次的賬,就看到白露欺身上來。

時七原本是半躺在床上的,白露這麽一壓,時七直接躺倒在枕頭上。

“世人都道神女無情無義,我看倒未必,”白露伸手撫上時七的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下自作多情,神女看著在下的時候,倒是情意綿綿。”

去你妹的情意綿綿,時七慣常冷著一張臉,就算心裏如何波濤洶湧,面上也不會洩露出一分,白露只不過心裏的怨憤沒有發洩完,想著另一種方式發洩而已。

時七還期待著她在怒氣下還能吐露一些信息,卻沒有想到白露沈默著上來就扒衣服。

時七這下時真的驚了,擡腳就要踹,但是右腳不知道被白露捏成了什麽樣子,一動就非常疼,時七沒踹成人,反而把自己疼的縮成一團。

時七這麽一縮,倒也阻止了白露接下來的動作,看起來白露也清醒了幾分。

但是她還是壓著時七不說話。

“我倒挺想知道,高貴冷艷的神女承歡之時,是何般模樣。”

這話就說的很欠打了,白露也覺得時七會打她,但是實際上,時七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忍著痛摸著腳踝。

等白露想起來,她一定把白露兩只腳都拴著關在她臥室,一個月。

時七的反應出乎白露的意料,白露側著身子看著時七,眼眸中全是打量。

“你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時七只是高冷地掃了她一眼,做足了神女的樣子。

只是這個樣子做的有點晚。

“二十年前我還沒出生,但是也知道,在最後的緊要關頭,是你的出現,導致了我派死傷慘重。”

白露仰躺在時七身側,慢慢開始說那些前塵往事。

神殿原本是不參與凡事的,世人自有其定數和造化,眾神不得幹涉擾亂,這是歷屆神女都必須遵循的規則。

所以即使受到供奉,即使神女神力通天,看到俗世的各種天怒人怨,也只能冷眼旁觀。

二十年前開始,這一切不一樣了。

俗世的矛盾激化到一個十分極端不得調節的地步,那一場戰爭不僅是為了搶奪資源和人才,更多的是為了毀滅對方。

眾神在觀望了些許時日之後,發現如果沒有人從中調和,最後的結局只會是兩敗俱傷。

可是沒有人願意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因為一旦做了,就不會再是神壇上那個享受萬人敬仰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了。

可是又必須有人去做,所以出現了神殿,出現了神女,而神女降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發布對戰爭一方領袖的降罪。

也就是激進派的領袖。

其實這個選擇,是經過神女深思熟慮考慮之後的決定。

溫和派的領袖戰意很弱,只想著能夠庇護轄區內的百姓即可,反之,激進派的人戰意濃烈,可是一旦要發動戰爭,僅存不多的資源和人才消耗的會更嚴重。

就算為了能讓眾人多活一些時日,也不能支持激進派。

只是神女身居高壇已久,對人的了解顯然不夠。

如果真的要打壓一方,如果不能徹底感化,就只能斬草除根。

可是神女難得心軟了一次,又沒有心軟到底,就導致激進派在神殿和溫和派的聯合打壓下,還能壯大到如今的模樣。

白露說的很簡略,時七聯合之前得知的一些,摸索出七七八八。

只是這次的懲罰劇情究竟怎麽才算結束,她還是沒有半分頭緒。

沒有頭緒就沒有頭緒了,時七又餓了,但是看著白露的樣子,她不太好意思開口說要吃的。

畢竟自己算是導致激進派過得很慘的罪魁禍首,要東要西的很是討人厭。

尤其自己還算是人家的俘虜。

時七在天馬行空地想著怎麽才能扛過餓意的時候,沒察覺到白露撐著腦袋看她。

作為激進派的首領,如果唯一不能在一個人面前露怯,那這個人肯定是神女,但是白露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把激進派幾十年的怨恨傾訴給神女。

她有一種直覺,這個神女和傳聞中的神女,可能不是一個人。

和二十年前的神女,可能也不是同一個人。

時七抵抗餓的唯一辦法就是睡覺,所以哪怕激進派的首領就在身旁,她還是成功地睡著了。

這倒是讓白露很驚詫,拜托你有點做俘虜的自覺好嗎?

時七這一覺睡得並不是很安穩,一方面是因為餓,一方面是因為,她好像被鬼壓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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