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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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衍白轉身下樓。

又在樓梯上猶豫, 猶豫他需要遮掩一下自己的容貌還是直接下去。

正當他捉摸不定給衍君發靈訊詢問時,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虞師兄?”

順著聲音望過去, 虞衍白楞了兩秒才想起眼前面容清俊的男子, “南宮垨?”

算是他在劍峰為數不多能叫出名字的弟子吧。

“你怎麽……”

“你怎麽……”

兩人一同開了口,又都說:“你先說。”“你先說。”

兩次同步, 虞衍白忍不住笑出聲,“你先說吧。”

南宮垨也笑了, “虞師兄, 你怎麽在這?”

虞衍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正好祖爺爺的靈訊傳了回來, “不用遮遮掩掩了。”

看到這則靈訊, 虞衍白擡眸,眸底忍不住染上笑,“來東海幫幫忙。”

南宮垨沒有追問, 而是將話題移到少年身上,“聽說虞師兄生病了,大家都很擔心, 好些了嗎?”

“好些了, 多謝關心。”虞衍白點頭。

兩人往樓梯下走, 南宮垨一雙黑眸落在虞衍白身上, 下移,移至他的腰間, 又移開, “大師兄也回來了嗎?”

見少年面色猶豫,他又補充,“外面那些謠傳, 宗內不會有人相信的,大家都盼著你們回來。”

虞衍白頓住的下巴往下點,繃著的身體放松,“謝謝大家的關心。”

“衍白,你在這兒啊?”司空原的聲音和他的腳步一同傳來。

他拐過角,看了南宮垨一眼,又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你爹娘回來了。”

“在哪?”虞衍白看過去。

司空原:“在三層的大殿裏。”

“好,那我先過去了。”虞衍白看看司空原又看向南宮垨,“失陪了。”

司空原和南宮垨站在原地,看著白發少年離去的背影。

待背影消失後,司空原低聲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南宮垨收回目光,反問:“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司空原咬著牙開口:“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為……”

“不。”南宮垨打斷他,漆黑的眸子如沈潭般黑寂,“我還沒得到我想要的。”

司空原袖下的拳頭握緊,“我們說好了,只幫你一次。”

“是只一次。”南宮垨笑,斜眼看了司空原一眼,“所以我這次沒有讓你幫忙。”

說完,南宮垨沒有理會司空原,擡腳邁了出去,邁出去的方向和先前離開的虞衍白是一個方向。

司空原站在原地,臉色黑了變白,白了又變黑。

“你怎麽站在這裏?”亓迦的手拍上司空原的肩膀,“衍白呢?”

司空原身體一僵,轉身,“大師兄,你什麽時候來的。”

亓迦不做他想,道:“剛到,你見到衍白了嗎?”

司空原松了一口氣,“衍白去了三層的大殿,衍菡師姐回來了。”

“好。”亓迦話落,擡腳離開。

司空原站在原地,淌了一身的冷汗。

虞衍白一路上又遇到了些劍峰的弟子,大家都拉著他關心的詢問,他一一答了,耽擱了不少時間。

到大殿沒幾秒,都還沒和爹娘說上話,亓迦便到了。

阿爹和阿娘身上有些狼狽,正坐在椅子上交談,見他們進來,阿娘看過來,“你們來了。”

“嗯嗯。”虞衍白一邊點頭,一邊慢下腳步,挪到亓迦身邊,點著腳尖小聲問:“祖爺爺跟你說什麽了?”

亓迦偏了下頭,“一會兒說。”

“說什麽悄悄話呢。”衍菡打趣的問。

虞衍白連忙搖頭,一臉的此地無銀三百兩:“什麽也沒說。”

然後他伸手在後面揪了下亓迦的衣服。

亓迦握住少年作亂的手,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沒什麽。”

虞朗讓他們坐下,臉上帶著憂色,“這幾日我們把東海附近都找了一遍,沒有找到荒戢。”

“那會在哪啊?”虞衍白眉頭也蹙了起來,頓了片刻,他懷疑的開口:“或許他後面會聯系我?”

亓迦:“還有沒有什麽地方沒找?”

虞朗和衍菡對視了一眼,“還有一個地方。”

虞衍白擡頭,“哪裏?”

虞朗:“禁地。”

“封印巨魔的禁地。”虞朗抿了口茶,繼續道:“禁地有重兵把守,我們只遠遠的轉了一圈,無法進入。”

虞衍白猜測:“難不成荒戢在禁地裏?”

沒等他繼續猜,阿爹就打斷了他,“不可能,禁地有結界,你祖爺爺聯系過東海龍王,近期沒有人闖入禁地。”

到了東海,卻沒有什麽進展,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

只得先去休息,等待荒戢聯系的同時再出去找找。

許多弟子擠在樓梯口,一見到虞衍白,紛紛擠上前去,想要和他打招呼。

但一個“虞”字開口,就都頓住了腳。

因為他們看見了大師兄亓迦。

亓迦冷冰冰的跟在少年身後,一頭灰發加重了他身上的冷氣,叫弟子們不敢造次,都低頭行禮,“拜見大師兄。”

“嗯。”亓迦點頭,繼續往前走。

弟子們讓出來了些位置。

眼看心心念念的虞師兄就要走,有大膽的弟子鼓起勇氣開口:“虞師兄!今晚在海邊辦了海鮮接風宴,你,你來嗎?”

虞衍白腳步停下,他眸子垂下,對上陌生弟子充滿期待的眼,脫口而出:“好啊。”

他也蠻想吃的。

“真的嗎!”

“虞師兄真的來嗎!”弟子們激動起來,忘記了亓迦這尊散發冷氣的大神。

七嘴八舌的開口:“虞師兄你想吃什麽!我下海給你撈!”

“我……”

盛情難卻,虞衍白已經好久沒見大家,忍不住笑了下,“什麽都可以啊。”

狐貍眼亮晶晶的,讓那些還說話的弟子們一下頓住,看呆了。

亓迦伸手,握住少年垂在袖下的手,低低說了聲:“走吧。”

“嗯嗯。”虞衍白回握緊他的手,對熱情的弟子們擺手:“我走啦,晚上見。”

弟子們楞楞跟他擺手,“晚上見。”

“虞師兄,虞師兄。”臉色通紅的男弟子扭扭捏捏的說:“虞師兄好溫柔,脾氣也好好啊。”

大家的視線都停留在虞衍白的臉上,沒有人註意到他們相牽的手,哪怕亓迦故意把袖子往上拉了拉,也沒人看到。

除了靠在角落裏的南宮垨。

南宮垨的眸子暗了暗,聳聳肩轉身離開。

但他轉身的肩膀被人按住,古歸荑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開口:“你怎麽還在這兒?”

南宮垨黑眸壓下,語氣沈沈,“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古歸荑杏眼閃過不耐,“姑姑讓我來找你的。”

南宮垨擡了下肩,將她的手挪開,冷聲道:“等著就行。”

話說完,擡腳頭也不回的離開。

古歸荑站在原地,滿臉都寫著不耐,她扭頭看了眼牽手離開的亓迦和虞衍白,心底那點煩躁更是被擴大了。

有弟子見她心情不好,與她攀談,“古師妹,發生什麽了嗎?”

古歸荑掃了那弟子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走開。

那弟子納悶的撓了撓腦袋,隨後被身旁的人提點,“你招惹她做什麽,她最近心情正差,聽說是古家要讓她入帝宮。”

“帝宮不好嗎?”

提點他的人笑了聲,“帝宮有什麽好的,只能活1000年,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歡大師兄,且帝宮不久前才發生天道選男後的事情,她能開心?”

那弟子更疑惑了,“那大師兄喜歡誰啊……”

大師兄喜歡的。

自然是……

“通緝令的事情真的就這麽過了?”虞衍白趴在欄桿上,望著遠處颶風一般鋪天蓋地的死靈海,他還有些不真切的感覺。

“應該沒什麽事了。”亓迦雙臂撐在少年兩側,微微往前壓,把少年攏在懷裏,“師尊說各宗知道我的修為後,最後那點兒猶豫都沒了。”

海風劇烈,將他們的衣袍吹得簌簌作響,也吹起了他們的頭發,灰發與白發交纏在一起。

虞衍白的下巴枕在疊著的手臂上,眸子裏憂心忡忡,“有什麽辦法能找到他們嗎?我們這樣幹等著,也不是辦法啊。”

亓迦搖頭,“此處的禁制太多,荒戢選在此地的原因,想必也是因為有巨魔封印幹擾,以防我們查出他的位置。”

“唉——”虞衍白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又想起什麽,扭頭看亓迦,“大師兄你說的上界那人,找到了嗎?”

亓迦視線落在海灘上,停在一個人身上,點頭,“找到了。”

“那要怎麽把他帶過去,需不需要我們幫你啊。”虞衍白語氣和表情都特別認真。

亓迦擡手揉了揉他的軟發,冷眸柔下來,“不用了,你安心的待在我身邊就行。”

他的另一只手掌覆在少年手腕上,拉開寬大的袖擺,拇指搓了下少年腕部的鐲子,“這個鐲子不能摘下,知道嗎?”

“這個鐲子不就是過濾靈氣的嘛?”虞衍白疊著的手臂散開,他將戴著鐲子那只手伸出來,落在空中,搖了搖手腕。

白皙的腕上套著銀色鐲子,鐲子乍看平平無奇,若細看,能看到上面勾有覆雜神秘的紋路,像是海浪,又像是祥雲。

“當然不只過濾靈氣。”亓迦將少年小一號的手握著掌中把玩,另一只手在空中一勾,空中出現一副圖。

看了兩秒,虞衍白才看出,“這是地圖?”

“嗯。”亓迦握著他的手指指在一個點上,低聲道:“看,你在這。”

“這?”虞衍白看著那個點,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在我身上裝了定位的東西?”

不是……

這鐲子什麽時候給他的,這不是去劍府時候在雲霄上給他的嗎?

那時候,那時候,亓迦就……

“好啊你。”虞衍白反手捏住亓迦的手,狐貍眼對上男人的冰藍眸子,意味深長的調笑道:“大師兄你好悶啊。”

悶騷。

還挺會裝的,眨了眨狐貍眼,他又笑嘻嘻的捏捏男人的手,“你是不是對我早有所圖。”

亓迦聽到少年上一句話時,還以為他不高興了,聽到後面的話後,心底松了一口氣。

衍白沒生他的氣。

“嗯。”他垂著眸子,將少年臉上的調笑納入眼底,望著少年的小表情,所有的思緒都陷入了名為虞衍白的漩渦中。

“我悶。”

“我對你早有所圖。”

但是,亓迦身體向下壓,唇瓣覆在少年耳邊,聲音帶著成熟男性獨有的味道,“我只對你一個人悶,也只對你一個人有所圖。”

他圈著少年的手往裏縮,手掌從側邊探入,輕輕捏了捏。

懷中少年的身子一下軟了,溫暖柔軟的靠在他懷裏,叫他沒法做個君子。

“你幹嘛!”虞衍白紅著臉捉住男人作亂的手,“海鮮宴快要開始了!”

亓迦另一只手按住少年阻擋的手,聲音低啞:“還早。”

虞衍白:“!”

“哪裏還早了!”“你看那天邊,你看那雲彩,你看那嗚嗚……”

再後面的話,他便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被男人堵住了雙唇,拖進了房間。

海灘上的古歸荑似有所察,擡頭望立在空中的高樓,只有一輪明月,在晝夜交替的穹幕下緩緩升起。

天空中最後的霞光消失,黑夜來臨,月光照耀海面,將本就白色的死靈海照得愈發的白。

海灘上燃起篝火,換班的人回來,見到海灘上熱鬧的景象,納悶的問:“今個兒是什麽好日子?”

在海邊撈海鮮的人回:“虞師兄和大師兄回來了。”

南宮垨走到古歸荑身後,冷著臉問:“你怎麽還在這兒?”

古歸荑:“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她看了南宮垨一眼,“我怕你心軟,那我們的準備不就全白費了?”

“我的事和你有什麽相關。”南宮垨臉上的表情不太好,冷得嚇人,“你和她等在那裏就行,不要出來礙我事。”

平日裏懼怕的他的古歸荑卻沒有離開,臉上也沒有絲毫懼怕他的樣子,南宮垨反而在她臉上看到了一絲嘲諷,一瞬即逝。

但隨後她說:“遵命。”

起身離開。

等虞衍白和亓迦下來,海鮮晚宴都過去一半的時間了。

海灘上的弟子們看著大師兄牽少年的手,面面相覷。

見到少年的喜悅全被這一個‘牽手’給打亂了。

“大師兄……”

“大師兄和虞師兄是什麽關系啊?”

“虞師兄不是拜了大師兄為師嗎?”

“……”

虞衍白坐在矮桌的軟塌上,滿心歡心的等待亓迦給他烤海鮮。

一雙狐貍眼被火光映得亮亮的,暖暖的,將少年身上飄渺不可觸的距離拉近,也讓徘徊在周圍的弟子更想坐過來了。

司空原打破了眾人的徘徊猶豫,他端著一個巨盤過來,在少年身邊坐下,“嘗嘗,深海魷魚。”

盤子裏的魷魚足有一人那麽大。

虞衍白“咦”了一聲,“不要。”

“我要吃大師兄給我烤的。”

在旁邊烤貝類海鮮的亓迦手頓住,垂著的眸子在火光下染上暖意。

見司空原搭上話了,有大膽的弟子也過來,“虞師兄,這是我剛烤好的。”

盤子上放的儼然是亓迦正在烤的貝類海鮮。

虞衍白猶豫了兩秒,堅定的推開,“你吃吧,大師兄在給我烤了。”

“為什麽只吃大師兄烤的啊。”那弟子不滿的抱怨,隨後便感覺身後射來一道冰冷的視線,他心底的不滿立馬消失,連忙開口:“大師兄烤的肯定比我們烤的好吃!”

還沒回答的虞衍白看著頗有些落荒而逃味道的弟子。“?”

好像,或許,說得挺有道理?

大師兄烤的。

嗯……確實要更好吃!

司空原看著認真思考的少年,笑著打趣:“我在這好像挺多餘?”

虞衍白看了眼他盤子裏怪可怕的大猶豫,“嗯”了一聲。

司空原:“……”

被嫌棄的他只得故作誇張的道:“好好好,我走走走,不打擾你們道侶二人世界。”

一直關註這邊的弟子們:“????”

“????”

所有人頭上都冒起了問號,“道、道侶?”

“大師兄和虞師兄?”

“怎麽可能!”

“大師兄冷冰冰的,看著就性冷淡,哪能滿足狐族,啥時候虞師兄定要廣招門客?”

虞衍白:“……”

亓迦擡眸,看過去,一雙冰藍長眸全是冷意。

那名弟子被看得心一怵,僵硬的開口:“我說我性性冷!我要廣招門客!”

亓迦收回視線。

虞衍白“啊”了一聲,想不通那名弟子怎麽上一秒還巴拉巴拉大師兄,怎麽下一秒就自爆自己了。

正好這時候亓迦將第一盤烤好的海鮮遞過來,他索性也就不想了,低頭專心吃。

亓迦伸手揉了下少年的腦袋,“專心吃,別聽那些汙言碎語。”

隨後,他靠近了點少年,在他耳邊輕聲吐息,“畢竟衍白是知道的。”

虞衍白嚼著鮮嫩多汁的海鮮看過去,疑惑的問:“我知道什麽啊?”

亓迦用手帕擦了擦少年嘴角沾著的汁液,“知道。”

虞衍白豎起耳朵。

“知道我是不是性冷淡。”

虞衍白咀嚼的動作停下,緋色瞬間蔓延整張臉,唇瓣張張合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狐貍眼更是不敢看亓迦,轉向來來往往的弟子們身上,羞意遮也遮不住。

是不是,是不是大家都聽到了!

嗚啊!

亓迦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將少年側開的臉掰正,細細給他擦嘴角,拇指從帕上移開,按在少年瑩潤的唇瓣上,“是不是啊。”

虞衍白:“!”

還問!

他一把推開亓迦的手,羞著一張臉坐正,低頭,吃海鮮!

虞衍白握著殼子的手輕輕顫抖,粉意一路從耳後蔓延上來,露出的脖頸也染著緋意,叫亓迦忍不住好笑。

這麽長時間了。

他的小狐貍。

怎麽還這麽害羞。

正當亓迦考慮要怎麽哄少年一下時,衍君傳來消息,召集了各派的負責人,讓他去見一見。

他喊:“衍白。”

虞衍白假裝聽不見,吃吃吃!

“師尊叫我,我離開一會兒。”

虞衍白手頓住,不情願的“哼”了一聲,“知道了!”

大掌壓在他腦上揉了揉,直把他頭發揉亂了才松開,亓迦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要亂跑,也不要亂吃別人的東西,等我回來。”

虞衍白:“哦!”

亓迦笑笑,好心情的離開。

其他見證了這一切的弟子:“!!!”

女弟子看著少年被揉亂的頭發,激動的捏住身邊人,“啊啊啊啊!!!好想摸好想摸啊啊啊啊啊啊——”

身邊人:“……”“活膩了嗎你。”

“雖然,但是,我也想摸……”

虞衍白不敢擡頭,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大家看他的眼神,神識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大家都看見了!

摔!

都怪大師兄!

這種事情怎麽可以在外面說呢!

叫他怎麽做人啊!

啊,不,怎麽做狐貍啊!

“你們感情真好。”南宮垨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虞衍白沒擡頭,垂著眸子緊張的說:“一般般吧。”

他好擔心南宮垨下一句就提亓迦說的虎狼之詞。

但還好南宮垨沒問,而是說:“好羨慕你們啊,能夠找到結魂的伴侶。”

結魂那便是一輩子了,很多辦了道侶大典的人,都不願意結魂,不願意將自己一輩子綁在伴侶的身上,結魂代表的不僅僅是愛,還有一輩子。

道侶之間是否結魂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修為比他們低的人是百分百看不出來,但最近太多人恭喜他們結魂,讓虞衍白忘記了南宮垨只是個金丹修士的事。

他飛快的掀了下狐貍眼,又開心又不好意思的道:“你也可以找到的!”

南宮垨看著少年星光閃過又合下的狐貍眼,看著他眼皮上的那點紅色妖痣,看著少年被火光映得暖洋洋的臉,楞了幾秒。

楞色不過瞬間,他又恢覆了平靜,黑眸落在“刺啦”閃爍火光的紅炭上,他低低的“嗯”了一聲,“會找到的。”

亓迦可以,他也可以。

“嘗嘗這個。”南宮垨將手裏的一個彩色貝類海鮮遞到少年面前,“這是深海五彩貝,千年才產一枚。”

看著遞到面前的海鮮,虞衍白張口就要拒絕,可南宮垨眼裏的期待太過,期待中帶著絲絲難過,仿佛他不接受下一秒就要落淚一樣。

想到南宮垨方才那羨慕的語氣,虞衍白想了想,接過了。

希望他有一天也能夠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侶。

南宮垨催促:“你不吃嗎?”

虞衍白看著略微有些奇怪的彩色殼,用筷子挑起貝肉,放進了口中。

肉質細嫩,鮮美多汁。

“好……”虞衍白話還沒說完,眼中的世界開始旋轉。

彩色殼子“啪”的一聲掉在桌上,殼中的汁水淌出,沿著桌角慢慢流下。

桌旁。

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催更嗎,好想給大家搞搞大粗長,有人能催催我嗎!!

卑微作者在線求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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