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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沈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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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嘆息,隨風而來,其中覆雜的意味他也不敢再多想,只猶豫的喚道。“皇上......”

“嗯,收拾著吧。”

“是。”

她沒有出宮,晏成澤說,天已經快黑了,就留在皇宮裏,是了,宮裏是有她的住處的,只是很久都沒有來過了。

“這裏居然還在。”她看著頭頂上端正的幾個大字,失笑道。

沈清也望著,黑底鎏金的牌匾,上面三個朱紅的大字,風華殿。

“你...”他有些猶豫,這裏是後宮,他身為男子不能在此逗留,可是這樣的話,她身邊便無人......

“你先回將軍府去,跟無月她們說一聲,免得她們擔心。”皇宮裏還是很安全的,她安撫的看著他。

“放心吧,這裏不是長陰城,不會有人自不量力來殺我的。”

沈默許久,他才道。“嗯。”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似是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是離開了。

他走了之後,風華才收回目光,在長陰的時候,即便是身處營帳之中,也要謹防有人偷襲,世上強者如雲,多得是給朝廷賣力的,那一年中,當真是沒有一天睡得安穩的,那時起,他就經常守在她的賬外。

他們之間,早已說不清誰欠誰的了。

澹臺君當然是早已不在宮中了,不過兩國之間的聯系必然還在,當初北闌與西隴迅速聯軍,而東華南陵卻是不肯遲遲出兵,導致長陰幾次失守,現在看來,也許是因為平陽之事,他們二人起了分歧。

但是,不論怎樣,平陽是死於澹臺君設計,落月華興許是無辜,晏成澤也許是無奈,可是他,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還有,當初她被陷害的真相,落星辰的真正死因。

此後幾天她都沒有出過宮,她憑借著之前當夜衛統領時的關系,進入吏部的卷宗室裏,要將落星辰的死查個清清楚楚。

可是註定要失望了,卷宗檔案所說,淑妃娘娘只是死於意外,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頭磕在了漢白玉階上,失血過多而死。

雖是記錄的扯淡,但也寫的極為詳細,將其當日所穿的服飾,戴的朱釵,身上有無明顯的傷痕,連被蚊子叮了幾個包都寫了上去,可以說是很仔細了,硬要說意外,也沒有人能反駁,畢竟世事就是這麽無常。

再者,這事兒本就屬於皇室秘辛,她的死需要掩蓋很多真相,有很多人都不希望被查的清楚。

她放下手裏的卷宗,又去了另外一間房,查了平陽的。

如世人所知,是被雙生花所毒害,而當時在皇宮裏的西隴人,除了淑妃娘娘,就是落月華,而淑妃沒過幾天也死了,所以在世人眼裏,事情的真相,便是落月華毒害東華的三公主,長樂郡主身為三公主好友,報覆了他的妹妹星辰公主,入了天牢,隨著被貶。

然後東華皇帝軟禁月太子,導致兩國關系交惡,西隴聯合北闌攻打東華,東華無奈與南陵聯軍。

至於落月華為什麽要殺害平陽公主,民間傳說就很有詩意了,說是盛名天下的月太子愛慕三公主,求愛不成惱羞成怒,便下毒害了她,也有說是三公主傾慕於他,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遭到拒絕就以自身性命為要挾雲雲......

蒙上了層風花雪月的影子,故事就不顯得那麽殘酷血腥了,反正百姓們要的只是一個美好的寄托,真相如何,並不重要。

當真是一盤好棋,兩人之間的分歧也被恰到好處的利用,變成了南陵無奈與之聯合,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晏成澤與那只狐貍合作的時候,可曾想過自己也會像落月華一樣被算計。

平陽是在落星辰之後遇害的,風華瞇起眼眸,若有所思。

將軍凱旋,怎能不接風洗塵,早在風華回來的前一天,宮中便已經在籌備了,於是到了這天的時候,乾坤殿中熱鬧非凡,美人香衣,推杯執盞,一派歌舞升平。

大家都樂得其中,笑的牙不見眼,也不知那笑裏有幾分真心,可偏偏這宴會上的主角面無表情,過去敬酒一概不拒,但臉色就很讓人膈應了,任誰想上去套個近乎都開不了口。

眾人心中一邊暗罵著不知好歹,一邊又笑盈盈的上去敬酒。

風華與一般貴女不同,雖也是未出閣的女子,但軍銜在身,又有功績,身後帶著個男人也就不奇怪了。

她端起一杯酒,遞至唇邊。

“真是難為你了。”他不屬於朝廷從政人員,便以帶刀侍衛的身份站在她身後,這樣看來紮眼的緊。

一般來說,禦前不得帶兵器,但由於她之前“救”了皇帝一命,所以特許帶刀,侍衛也可以,以女子之身侍奉於殿前,可以說是古往今來頭一份了。

沈清眉梢微皺,卻是看著她手裏的酒杯。“你少喝些。”

知道她酒量好,可是這不同於民間那些烈性大,但後勁兒小的酒,宮中的酒皆是盛品,後勁兒很足。

見又有人上前,他上前一步,面色不虞的擋在她的身前,那人舉著酒杯,尷尬的停在原地。

周圍人的眼神卻是意味深長了。

都還記著她是回來與三王爺成親的呢,現在三王爺就在殿上,卻有其他男人擋酒...這可真是,讓人耐人尋味啊。

風華也微微楞住,她想不到沈清會這樣做。

立在身前的身影修長,身為將軍,光是站著,身上獨有的那一份淩厲就讓人望而卻步,這模樣倒更像是與傅昀生一般的殺手,殺氣凜冽卻又不沾絲毫血腥。

就連周程程,在經過了戰火的洗禮後,身上那份青澀的少年氣息也逐漸褪去,獨屬於男人的剛硬成熟便顯現了出來,又因為上過戰場,身上粗糙的煞氣怎也收斂不住,哪像這個人,煞氣沒有,眉間清冷的貴氣倒是有些。

即便是一襲普通的衣裳,在這兒站著,也絲毫不亞於那些錦衣華服的貴族。

她開始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了。

那敬酒的人被嚇退,他便也回到了她身後,身上的凜冽之氣瞬間便收斂的幹幹凈凈。

只是殿上的氛圍卻是悄然改變了,有些人的眼神不停的在兩人之間瞅來瞅去,更有甚者,將目光放在了座上的晏連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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