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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寧可仇敵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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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在腰間上的手猛地一緊,力道大的仿佛要勒斷她的腰似的,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掙紮著坐直了身子。“再用力我就真得去找別的男人了,閻王爺。”

男子眉尾一挑。“沒有本王的允許,閻王爺你也不許去找。”

“有你這麽霸道的麽。”她翻個白眼,唇角卻控制不住的勾起。

管天管地,還能管得了生死不成,這人也太狂妄了些。

莫池嘴角的笑忽的一斂,道。“我放心不下你。”

“怎麽?”風華也坐直了身子。

“還記得雙生花嗎,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都與西隴有關,晏成澤不可能不知曉。”

而明明知曉,卻還是與西隴聯姻,這很奇怪,她亦是被這個問題困擾許久,可又實在想不出個結果來,“你知道些什麽?”

他亦是搖頭。“我在汴京多桎梏,施展不開手腳。”動作稍微大些,便有可能被有心人盯上,身份暴露都算小事,連累她可是大麻煩。

其實平闌王殿下來這裏也不過為了未來的老婆而已,辦事兒什麽的都是順帶,為此暴露身份可是太不值當。

“只是,一路想來,倒像是那些線索都像是故意留下的一般。”風華皺著眉頭,“沒有任何破綻,就只是覺得......”

“他們兩個想幹什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晏成澤和落月華又是想做什麽,刻意留下線索,西隴看似包藏禍心,但又與東華聯姻......

“會不會是有人刻意挑撥?”她看向他,嘴裏的話卻忽然一頓,誰有這樣的動機去做呢,東華與西隴聯姻,北闌定是最不願意的...

莫池看她一眼,眸底有笑意,“放心,皇宮裏那幾個現在沒時間管這邊的事,而我...現在也沒時間。”

他的目光太促狹,風華沒好氣的瞪他。“說正經事,跟你無關的話,難道是南陵?”

這個可能性著實不大,畢竟南陵已經“退隱山林”很久了,但可能性不大,不代表沒有。

他沈默,須臾,才開口。“若南陵真的打算要進這天下亂局走一遭,那此刻皇宮裏一定有他的人。”

至於皇宮裏有沒有南陵的人風華不知道,只是某一天早上,忽然不見某個人影,她氣悶的甩上門。

說了離開的時候吭聲,結果還是悄無聲息的走了,真當她是死的嘛!

雕花鏤空們被摔的搖搖欲墜,只差再來一腳,就可以徹底重造了,眼睜睜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把欄桿捏了一道指痕,莫宵猶豫了。

但主子回來他還杵在這兒更可怕。

“郡主。”

女子身影一頓,只留半個側臉給他。

被這宛如實質性的目光看著,他背上無端滲出冷汗,嘴唇幹澀,“郡主,王爺他只是出門辦事,並沒有不告而別。”

話落,就見那擰的猶如林間藤蔓一般的黛眉舒展開來,像是月色下的花苞倏然綻放,柔軟的瓣片上猶還帶著一滴露珠。

都說女人心思難猜,變臉猶如變天,他是實在見識到了。

“知道了。”她只甩給對方一個美麗的倩影,腳下的步子都帶著靈巧。

莫宵看著她猛然間陰轉晴,不知怎的,下意識的舒了口氣,不遠處的傅昀生嗤笑一聲。“能否成為你家主子的王妃尚是未知,這麽緊張?”

他皺眉,“她是王爺認定的人。”

身後的人再沒說話,他回身看去,就見那人半躺在綠枝葉茂間,腰間露出一點金光,看著看著,忍了忍,沒忍住。

“以你身手,不至於做這等為錢賣命之人。”兩人有過幾次交手,不得不說,他確實是個值得一戰的對手。

仿佛知道他想要說什麽似的,傅昀生還是一聲嗤笑。“要我安貧樂道,寧可仇敵萬家,換得黃金萬兩。”

“......”他該說一句庸俗嗎。

要說,一箭留魂傅昀生的名號已經響徹江湖了,就是不是什麽好名聲,一箭萬金,就算他的箭真的是黃金做的,那也不至於真的“一箭萬金”吧,說到底還是為他拿錢賣命的行為唾棄。

在那些正義者的眼裏,擁有一身好武功,就該是懲奸除惡,劫富濟貧的,當然,加入他們的門派就更好了,嘴裏說著幾句口號,便自詡除魔衛道,若是不順著他們的心意,就合該被追著打,自己倒是成了“惡”的那一個。

這是把他直接堵住了,王爺有意留他,若是肯為他們辦事,那定不止黃金萬兩了,可這人偏偏就這點兒追求,也罷。

傅昀生看似少言寡語,實則狂妄高傲至極,大概能讓他低頭的也就只有錢了。

風華這幾天難得放假,那人要走了,她也難得流露出了些不舍的意味來,比如剛才,人不在視線裏,就以為是不告而別,其他人沒感覺到什麽,就是隨身跟著的莫宵實在是有點難熬。

他可是直接面對她冷意怒意殺意的第一人哎。

要是王爺什麽時候真的不告而別了,殺了他的可能性他覺得也是有的。

莫池不知道做什麽去了,中午的時候才回來,剛走到大堂前的練武場,就見人渾身慵懶的倚在廊間長椅上,下巴拄著自己的手,不知在看遠處的什麽,那模樣竟是少見的出神。

那一截露出的皓腕凝霜雪,可她整個人卻不似壚邊的皓月,此刻更像是閑倚在榻上的貓兒,慵懶愜意,只是這只貓有點太瘦了。

他時常進宮,看到後妃有養了貓的,同那些裝扮的艷麗的妃子一樣,養的貓也是毛發柔軟,眼睛猶如琉璃剔透,整個像是一團棉花般,胖的喪失了行動能力,連天生的飛檐走壁都行不得了。

可是他的這只貓,雖是爪子太尖,但眼睛是任何琉璃也比不得的。

走過去,將披風裹在她身上。“怎麽在這裏?”今天早起天氣不好,趴在這兒要著涼。

其實風華一點也不冷,她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感受到薄絨大氅上還帶著些溫涼,她又將其解下來,甩在他肩上,邊系帶邊道。

“我一點兒都不冷,倒是你,披了這麽長時間,還是這個溫度。”話在這兒頓住。“你真的沒事嗎?”她眼底滿是擔憂。

她還記得莫宵說的,他身體畏寒,嚴重時渾身布滿冰霜,身體表層若是都如此,五臟六腑想必更嚴重了,這人平常都沒有表情,也看不出來個什麽,思及此,心下便有些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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