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迎娶長樂郡主，卻不能迎娶禁軍夜衛統領。”

這話一出，連帶著莫離都怔住了。

風華瞳孔一縮，心臟驀然就被什麽揪緊了。

是啊，郡主還可以作為和親的身份，夜衛統領能做什麽，就連現在他們這樣的會面，依照兩國的關系，說她與敵國暗中謀劃，叛國都可以，她喉嚨幹澀。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想著要想晏成澤說明白嗎？”

以和親的名義，促進兩國邦交，可能嗎？她的嫁妝，可不止黃金白銀封地綢緞，還有那實打實的兩萬人馬，那兩萬人比起東華幾十甚至上百萬的軍隊來說，可能什麽都不算，但是，晏成澤也不會將其白白送給她人。

她這個長樂郡主，代表的可是東華一個武將世家的榮耀。

“開始確實有過這想法，但現在看來，唯有另尋他法。”

“什麽法？”

她現在竟是有些後悔了，也許，從一開始，這不該有的感情就不該放任下去，她的眼中浮現出冷意。

“把你腦子裏的想法都忘掉。”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那昏黃的光芒照在他身上，在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風華隨著他往前走，半晌兩人都不說一句話。

須臾，自昏暗中，男子道。“東華這位年輕的皇帝，可不像他表面上看著那般無害。”

“我知道。”有哪位皇家公子是純白的，這世間除了剛出生的嬰兒，即便是稚童都是帶著色彩的，更何況現如今那高高在上的天子，給她夜衛統領一職，目的實在不會單純。

“本王有時間去等，可是你沒有。”

“什麽？”她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莫池面不改色，“你在這裏很危險。”而北闌有他在，她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顧慮，這話卻是沒說出來，他垂下眼睫，心下難得生出了些煩悶之氣。

風華苦笑一聲。“這是我的選擇，亦是我的責任。”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不同的國界註定是難以跨越的鴻溝，她猶豫著開口。“多謝你幫我這麽多，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的好。

似是心有所感，他驀地看過來，眼神像是鷹隼般淩厲，她一瞬間就感覺到危險，只來得及退後一步，手臂就被他緊緊的抓住了。“你說什麽。”

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些微不可察的怒氣。

莫離早就退到了一邊，上回見到主子生氣還是在多年前戰場上，因為被人暗中擺了一道，幾萬士兵全軍覆沒，那是他見過的，王爺最為可怕的一次，那只完好的右眼也仿佛被浸上了鮮血，透出殺氣的赤紅。

風華亦是第一次見到這人如此失控的模樣，怔怔的看著，卻是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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