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溫柔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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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這下怎麽也忽視不過去了。
順著看過去，隱隱看見那瑪瑙盒子裏一堆被陽光照得耀眼的首飾，可就在這斑斕刺眼的反光裏，她偏偏註意到了那點銀色。
“這是？”她伸手拿出，是幾根極細的長針，但又不似普通的針，上面沒有針孔，倒更像是針灸用的，可是......她看向正在整理儀容的女子，嘴角無奈的一抿，可能嗎？
“什麽？”平陽總算是有空看她一眼，見她手中攥著的幾根針一樣的物事，便道。“那個啊，那是簪。”
“簪？”風華訝異，這麽細的簪？
“對，針簪。”
她腦中仔細搜尋了下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歷史，還真沒聽過針簪這種玩意兒。
“也稱線簪。”自她手中接過，平陽小心翼翼的拿著，畢竟那是真的很細，甚至是比普通的繡花針還要細上一圈，稍不註意就會被紮破皮膚，這東西是怎麽被當做簪子插頭發上的？
“這可是皇城中最流行之物呢。”說著纖纖手指靈動，將其彎成一個奇異的弧度，然後往發髻裏一別。
還當真是挺好看，雖然實在是沒多大作用。
風華欣賞不了這種新時尚，索性也沒有了興趣，站起身來。“好了，我們該走了。”
“等等。”
“怎麽？”她回身，平陽正一臉認真的上下打量著她。
“卿卿。”
“嗯？”這眼神......她莫名就打了個顫兒。
“今日好說也是個重要場合，怎能穿黑色過來，太不敬了。”她搖頭道。
“我往日進宮也是穿黑色。”也未見有人上來表示質疑啊。
“那不一樣，過來。”
看樣子尊貴的公主殿下壓根沒註意聽她的話，手裏不知為何時拿了件曳地裙，正滿面笑意的看著她。
風華立馬轉身。“我不穿。”
“過來。”聲音已有些許低沈，唇角的笑卻更是溫柔。
“我不......”
“卿卿。”
“你不能......”
“乖一點。”
要說以前剛到東華那會兒，她也是穿過裙裝的，那時候無月還會給她挽個並不覆雜的發髻，帶上翡翠琳瑯朱釵，行走在鬧市之中，可是後來出了汴京到了梵城，就完完全全是營裏的生活了，哪裏還有時間去收拾打扮。
她唇角一抹無奈的笑，最終還是穿上了那身剛好曳地的月白色衣裳。
平陽很是了解她，拿著這件衣服也是簡單的樣式，層層雪紡裙擺行走間像是風吹起的湖上波濤，並不顯得累贅，裙擺花紋仔細，霎是好看。
腰間一條素色玉帶，更是襯的那腰身纖細，卻並不是羸弱楚腰，而是富有力量感的線條。
她原地轉了個圈，覺得莫名有些怪異。“好看嗎？”
良久沒聽到回答，她詫異的望過去，卻見女子神情癡迷，眼底讚嘆毫不掩飾。“卿卿若是男子，我定非君不嫁。”
風華被這句胡話逗笑，兩步走過去攬住她的腰身，眉梢挑起一個邪魅的弧度。“我這穿的可是你的衣裳，難不成我穿女裝比穿男裝瀟灑些？”
聞言，平陽臉一紅，腰身一轉就退出了她的懷裏，眉眼嗔怒。“出去也不帶我玩，練的這一手的毛手毛腳，都要變成登徒子了。”
“冤枉，這可還不算登徒子。”至少她還缺個東西，風華心中如此想，自己都被逗笑了。
正調笑間，便聽見外面蓮溪的聲音。“公主，選妃快要開始了。”
“開始了，我們走吧。”
“等等，戴上這個。”
今天就是來看個熱鬧，她們兩個遠遠的坐在一邊，在湖心亭中看著另一邊的忙碌。
風華有些奇怪。“不是選妃嗎，怎麽不見皇上過來。”
平陽也皺起了眉梢，聞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興許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吧。”
看晏成澤那樣子也並不是怠惰的君王，當初才登上皇位，朝野上下都得安撫，沒時間選妃也能理解，可到現在都過了一年的時間，居然才開始選？
“皇上為太子之時沒有太子妃嗎？”都已經而立之年，按理來說，各國的皇子這個年紀都是妻妾成群，孩子都能習武了，可東華的這位皇帝和王爺倒是一個比一個幹凈，連個正妃都沒有。
“皇兄年少時便賢良之名在外，諸事繁多，民間對他風評甚好，閑暇時間少有，是以選妃也耽誤了。”
這麽忙？“那三王爺呢？”她下意識問道。
話落，便見平陽捂唇嬌笑，“這不有你了麽。”
風華瞥她一眼。“我在問你正經的。”
“好吧。”知道她不願多提這件事，公主殿下也不在取笑，擡手示意錦繡為兩人斟茶。“我那三王兄你也見過，性子想必也有所了解，如今未娶很奇怪嗎。”
她腦中浮現那人冷冰冰的臉，唇間輕抿，面色冷寒，確實是一絲表情也沒有，可即便如此，面貌還是非常不錯的，怎麽會沒有人喜歡？
“這不是理由。”不是還有白小茶，苦苦追尋了那麽多年。話到嘴邊，她卻硬生生的哽在了喉頭。
清潤的茶水傾倒，順著一道弧線落下，落在銀紋茶杯裏，聲音漸漸由低沈轉為尖細，平陽雙手捧著茶盞，眉間難得的顯出些許愁緒。
“卿卿，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依你之見，你看皇兄對我怎麽樣？”
風華略微沈吟，道。“若說為君，對你甚是寵愛。”
“那若為兄呢？”她立馬道。
她微微一頓，良久，才從喉嚨裏說出一句。“你不該問這個問題。”為君者，心懷天下，親情是第二位，這是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你也這樣說了。”女子的神色看起來並沒有多少傷懷，她看著風華的面容。“在諸位皇姐妹中，皇兄的確是對我尤為寵愛，但即便這樣，一年前不還是有那場聯姻嗎？”
即便最後她並沒有嫁去蟠龍國，但倘若沒有雲浮山的悍匪，她如今已經身在另一處牢籠中，對著一張年老枯皺的臉過一生了。
即便是頗受寵愛的公主，關鍵時刻都能夠送出去，可見皇室的婚姻是多麽無情，更別說東華唯一的王爺了，正妃一定是至少能牽制住半個朝堂的家族，妾室也一定不會少。
可就是這麽一個重要的位置，讓她給占了。
可是——
“這也不是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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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怎麽也忽視不過去了。
順著看過去，隱隱看見那瑪瑙盒子裏一堆被陽光照得耀眼的首飾，可就在這斑斕刺眼的反光裏，她偏偏註意到了那點銀色。
“這是？”她伸手拿出，是幾根極細的長針，但又不似普通的針，上面沒有針孔，倒更像是針灸用的，可是......她看向正在整理儀容的女子，嘴角無奈的一抿，可能嗎？
“什麽？”平陽總算是有空看她一眼，見她手中攥著的幾根針一樣的物事，便道。“那個啊，那是簪。”
“簪？”風華訝異，這麽細的簪？
“對，針簪。”
她腦中仔細搜尋了下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歷史，還真沒聽過針簪這種玩意兒。
“也稱線簪。”自她手中接過，平陽小心翼翼的拿著，畢竟那是真的很細，甚至是比普通的繡花針還要細上一圈，稍不註意就會被紮破皮膚，這東西是怎麽被當做簪子插頭發上的？
“這可是皇城中最流行之物呢。”說著纖纖手指靈動，將其彎成一個奇異的弧度，然後往發髻裏一別。
還當真是挺好看，雖然實在是沒多大作用。
風華欣賞不了這種新時尚，索性也沒有了興趣，站起身來。“好了，我們該走了。”
“等等。”
“怎麽？”她回身，平陽正一臉認真的上下打量著她。
“卿卿。”
“嗯？”這眼神......她莫名就打了個顫兒。
“今日好說也是個重要場合，怎能穿黑色過來，太不敬了。”她搖頭道。
“我往日進宮也是穿黑色。”也未見有人上來表示質疑啊。
“那不一樣，過來。”
看樣子尊貴的公主殿下壓根沒註意聽她的話，手裏不知為何時拿了件曳地裙，正滿面笑意的看著她。
風華立馬轉身。“我不穿。”
“過來。”聲音已有些許低沈，唇角的笑卻更是溫柔。
“我不......”
“卿卿。”
“你不能......”
“乖一點。”
要說以前剛到東華那會兒，她也是穿過裙裝的，那時候無月還會給她挽個並不覆雜的發髻，帶上翡翠琳瑯朱釵，行走在鬧市之中，可是後來出了汴京到了梵城，就完完全全是營裏的生活了，哪裏還有時間去收拾打扮。
她唇角一抹無奈的笑，最終還是穿上了那身剛好曳地的月白色衣裳。
平陽很是了解她，拿著這件衣服也是簡單的樣式，層層雪紡裙擺行走間像是風吹起的湖上波濤，並不顯得累贅，裙擺花紋仔細，霎是好看。
腰間一條素色玉帶，更是襯的那腰身纖細，卻並不是羸弱楚腰，而是富有力量感的線條。
她原地轉了個圈，覺得莫名有些怪異。“好看嗎？”
良久沒聽到回答，她詫異的望過去，卻見女子神情癡迷，眼底讚嘆毫不掩飾。“卿卿若是男子，我定非君不嫁。”
風華被這句胡話逗笑，兩步走過去攬住她的腰身，眉梢挑起一個邪魅的弧度。“我這穿的可是你的衣裳，難不成我穿女裝比穿男裝瀟灑些？”
聞言，平陽臉一紅，腰身一轉就退出了她的懷裏，眉眼嗔怒。“出去也不帶我玩，練的這一手的毛手毛腳，都要變成登徒子了。”
“冤枉，這可還不算登徒子。”至少她還缺個東西，風華心中如此想，自己都被逗笑了。
正調笑間，便聽見外面蓮溪的聲音。“公主，選妃快要開始了。”
“開始了，我們走吧。”
“等等，戴上這個。”
今天就是來看個熱鬧，她們兩個遠遠的坐在一邊，在湖心亭中看著另一邊的忙碌。
風華有些奇怪。“不是選妃嗎，怎麽不見皇上過來。”
平陽也皺起了眉梢，聞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興許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吧。”
看晏成澤那樣子也並不是怠惰的君王，當初才登上皇位，朝野上下都得安撫，沒時間選妃也能理解，可到現在都過了一年的時間，居然才開始選？
“皇上為太子之時沒有太子妃嗎？”都已經而立之年，按理來說，各國的皇子這個年紀都是妻妾成群，孩子都能習武了，可東華的這位皇帝和王爺倒是一個比一個幹凈，連個正妃都沒有。
“皇兄年少時便賢良之名在外，諸事繁多，民間對他風評甚好，閑暇時間少有，是以選妃也耽誤了。”
這麽忙？“那三王爺呢？”她下意識問道。
話落，便見平陽捂唇嬌笑，“這不有你了麽。”
風華瞥她一眼。“我在問你正經的。”
“好吧。”知道她不願多提這件事，公主殿下也不在取笑，擡手示意錦繡為兩人斟茶。“我那三王兄你也見過，性子想必也有所了解，如今未娶很奇怪嗎。”
她腦中浮現那人冷冰冰的臉，唇間輕抿，面色冷寒，確實是一絲表情也沒有，可即便如此，面貌還是非常不錯的，怎麽會沒有人喜歡？
“這不是理由。”不是還有白小茶，苦苦追尋了那麽多年。話到嘴邊，她卻硬生生的哽在了喉頭。
清潤的茶水傾倒，順著一道弧線落下，落在銀紋茶杯裏，聲音漸漸由低沈轉為尖細，平陽雙手捧著茶盞，眉間難得的顯出些許愁緒。
“卿卿，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依你之見，你看皇兄對我怎麽樣？”
風華略微沈吟，道。“若說為君，對你甚是寵愛。”
“那若為兄呢？”她立馬道。
她微微一頓，良久，才從喉嚨裏說出一句。“你不該問這個問題。”為君者，心懷天下，親情是第二位，這是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你也這樣說了。”女子的神色看起來並沒有多少傷懷，她看著風華的面容。“在諸位皇姐妹中，皇兄的確是對我尤為寵愛，但即便這樣，一年前不還是有那場聯姻嗎？”
即便最後她並沒有嫁去蟠龍國，但倘若沒有雲浮山的悍匪，她如今已經身在另一處牢籠中，對著一張年老枯皺的臉過一生了。
即便是頗受寵愛的公主，關鍵時刻都能夠送出去，可見皇室的婚姻是多麽無情，更別說東華唯一的王爺了，正妃一定是至少能牽制住半個朝堂的家族，妾室也一定不會少。
可就是這麽一個重要的位置，讓她給占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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