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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本王從不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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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還沒確鑿的證據證明是西隴的人做的,但一級警戒是豎起來了。

“東華一年前的登基大典,實際上是西隴想向晏成澤求和而已。”

風華嘴角一撇。“看出來了。”不是還帶著他的皇妹來的嗎,目的很明顯了,就是來聯姻的。

不過京城那邊也沒什麽動靜啊,眉梢一皺。“我倒是沒有註意京城裏的情況,西隴的那位公主嫁給晏成澤了嗎?”

這種事情她還真不知道。

莫池搖頭。“是否封妃倒不知道,只是上回來就留在了宮裏。”

“沒回去?”這是打算硬塞著嗎。

“晏成澤態度莫名。”

好吧,美名其曰培養感情,但是一國公主待在他國宮裏一年,再怎麽對名聲也是有影響的。

不過要是西隴與東華站在了一邊,那北闌......風華擡眸,對面男人恰好斂眉低垂,長長的睫毛如鴉羽般漆黑,蓋住那只深沈的眼。

本來四國情勢微妙,各自鼎立一方,可要是誰把這個平衡打破,說不願意的人可大有人在。

那他會與南陵合作嗎?

可對於這個南陵,她了解的實在不多。

不過她現在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挑眉道。“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給我說這件事?”這裏與北闌都城可不止隔了十萬八千裏,這一來一回在路上得花費不少的時間,她怎麽想,都覺得自己說這話是在自作多情。

風華暗自搖頭,自己果然是腦子不好了,居然會想這種問題,可沒等她說出解釋的話,就聽見他道。

“不然呢?”

不然呢,就這麽輕輕巧巧的三個字,卻瞬間讓心底的池水變得洶湧彭拜,她仿佛都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咚”的一聲,像是春日裏湖上浮冰碎雪,那魚兒自水下破冰而出的聲音,又像是往日裏練的弓箭,待弓弦蓄力張滿,然後倏然射出。

但魚兒最終會落入水中,箭矢也會沒入靶心。

她定定的看著對方漆黑的眼眸,良久才轉開視線,低低笑了一聲。“平闌王真會說笑。”

莫池眼神暗了暗,卻只說了句。“本王從不說笑。”

他鮮少在她面前自稱本王,但每次說,都會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壓得人心頭難過。

“我先回去了,營中還有要事。”她也鮮少有如此狼狽的時候,沒錯,就是狼狽,她可以不懼眼前千軍萬馬,可以面對眾人顯而易見的刁難,即便是生死,她都可以表現的很平靜,但剛才,她承認,她心有所動了。

他只是眼看著女子迅速離開他的視線,直到那扇門被關上,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才垂下眼睫。

那就像是座不會的的山,任由塵土飛揚,殘葉飄飛,也只是不動如山。

暗處的莫離莫棋卻是驚駭了,他家主子這是示好被拒?這可真是......

“上酒來。”

兩人皆是身形一震,莫離幾乎是一瞬間就沒了蹤影。“我去送長樂郡主回去。”留下莫棋一臉的不可置信,這小子也太會坑人了吧。

無奈,戰戰兢兢的給自家主子上了酒,便忙不疊的準備回到暗處,只是才走了沒幾步,便聽到後面似是自語的聲音。

“這酒,本是為你備的......”他打了一個顫,腳下立馬步伐加快。

一卷冰雪,這是北闌上好的酒,其因清冽冷香的口感而為人所追捧,因為釀這酒需得不少時日,所用的材料也都是極其昂貴,其中最主要的一種,就是自那雪山上,懸崖邊開放的冰花,終日受風雪淬煉,才得以有這種獨特的香氣。

即便是在北闌,能喝上的人也著實不多,而其釀酒後留下的酒糟,也能在世面上賣出不低的價格。

男子手執酒盞,修長的手骨節分明,杯中酒液清粹,映著主人模糊不清的面容,什麽都看不清。

良久,便又聽得一句,尾音似是要消失在風裏。

“這酒是太過於冷了……”

本就是,酒雖然都是熱烈的,但對於女子來說,一卷冰雪還是過去冷冽了,恐是不適合她,罷了。

“撤下去吧。”

風華可以說是逃出來的,落荒而逃,連她自己都覺得走的跌跌撞撞,腳步飄忽,不過她也顧不得那人怎麽看了。

剛才那一眼兩人各自都心知肚明,就是因為清楚的明白,所以才匆匆離開,對方的意味已經很明顯,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當然懂得。

可是懂得又如何......

她倏然停住腳步,腦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現出往日兩人相處的場景,心中的異樣感卻是越發明顯,她怔怔的擡手撫上心口,

“原是這樣嗎。”

原來不只是莫池,自己什麽時候也有了這種想法,所以對方便顯出那樣的意願後,她才會如此慌亂,不對,或許只是因為從來沒有哪個男人會對她有特別的想法,如今出現了,自己只是不適應?

也不對,那她這種詭異的心情又是怎麽回事。

心上忽然湧起一股煩躁,風華皺起眉頭,無意間轉頭,這才發現自己站在青竹坊的大門口,還是如往常般,客人不多不少,裏頭的環境清幽,並不嘈雜。

她想起剛才那個人,猶豫了會兒還是走了進去。

掌櫃的見她來並沒有迎過來,只是打了個招呼便又忙其他的去了,但是她卻是有事兒要問。“掌櫃的,我有事兒問你。”

聞言,對方楞了一下才走過來。“郡主,有何事要問?”

“方才這裏是不是進了個穿著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他一楞,然後猶疑的點點頭。“倒是有一個,那人一身黑袍,臉也給遮住了,確實奇怪。”

“他定了房間嗎?”

“暫時訂了房。”

“好,我知道了。”

按理說客人的信息是不能隨意洩露出去的,還是他們這種做生意的,信譽更是尤為重要,但風華可以說是掌握著整個梵城的動向,又是自己主子的好友,這點事兒也就不算什麽了。

風華沒打算上去,她只是覺得奇怪,還沒到跟蹤偷窺的地步,回去找人看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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