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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歆玥公主出閣失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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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小湃完全掌管後宮,李勤便不允許她再協助參與政務 “朕娶你當皇後是要你享福,而不是讓你受苦。”

紫曦殿裏,小湃與李勤正與大臣商議撤去小湃聽政一事。

“可政務繁多,近日皇上到了子時尚未歇息,臣妾昨日為皇上把脈,脈象比十天前更虛浮,肝脾也需調養。”小湃憂心忡忡地站在一旁看著李勤。

小湃的能力大臣們皆有目共睹,是皇帝身邊的得力助手,連他們本身亦自愧不如。現李勤撤去其職猶如自斷一臂,大臣們的責任變相加重,但誰都不敢張聲,這不是明顯地偷懶麽!

“朕答應你,日後會好好分配作息。朕剛接掌江山之時,幸得皇後傾力相助,與朕徹夜整理折子。現江山穏定,官員理順,朝政之上亦有小轉丞相、球太尉等人協助,爾可安心。”李勤溫聲細氣地半說服小湃。

“臣妾乃一國之母,理應為皇上分憂。”小湃堅持不懈。

但天子之意,豈容旁人阻撓。

李勤見小湃仍不接受,於廟堂之上公然逆意,語氣也沒那麽好了,有點懊惱 “那你就好好幚朕管理好深宮內院,也可免朕多添煩擾。廟堂之事自有軍機大臣協助,若連太平盛世之時他們都無法助朕,要來何用?”

堂下十數名官員心悸噤聲,令大殿陷入令人恐懼的死寂。他們都偷偷地望向小湃蠻打眼色,暗示她不要再惹怒皇上。

小湃收到求救的信號,再瞧瞧李勤,發現李勤臉沈如水,一臉不悅,自知李勤絕不會遷怒於自己,只怕殃及池魚,唯有無奈地開口 “皇上言之有理,臣妾感謝隆恩,定當不負皇上所望。”

直至眉宇無比凝重、削薄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的李勤散去眼中透出黑雲壓城般的憤怒,堂下群臣方才放下心頭大石,戰戰兢兢汗不敢出地繼續議事。

盡顯王者霸氣的她,只要坐在那,效忠於她的人便有了要為她賣命的底氣,為能夠追隨這位帝王而心感無上光榮。他們敬她畏她,但亦是堇此而已。

本來今日李勤便是休沐,退出紫曦殿後便轉身向丞相說 “今天朕與皇後微服出宮游玩,宮中之事便有勞小轉丞相了!”又對總管太監吩咐 “趙公公,今日的折子送往映月閣,待朕回來再辦。”

話是這麽說,但現在國泰民安,基本上也沒什麽大事,主要是兩年多前跟南蠻子那一場仗令國庫少了三分之一,百姓生活質素有所下降,李勤登基後不久又征召不少壯丁,待局勢穩定後李勤便急於收拾殘局,還得處理南蠻子那片新強土的事。

於六部尚書的扶助下,現今需要李勤直接審閱的奏章已不多。再者,從前也是因為李勤當初登基,事事不欲假借他人之手,執意親力親為,將勤睿二字發揮得淋漓盡致。待時機成熟,已可操控眾臣時,李勤才安心下放權力。

趙公公向來敢言,因此即使先皇過身後李勤仍留其於身邊侍候,而且也是看著李勤長大的,從小便疼愛李勤,此刻跪於地上 “陛下貴為天子,乃萬金之驅,宮外危險,若然受損,奴才萬死亦難贖罪。”

“朕與球太尉等人同往,最晚戌時過前便會回來,趙公公大可放心。”李勤一想到可以外游便滿心歡喜,心想 “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大園子裏快一年了,終於可以出去轉轉,溜達溜達,OH YEAH!”

“可是,這好像有些不妥……”趙公公為難地看著李勤。

李勤不想再為此事拖拉著時間,稍有不耐 “朕覺得並無不妥,此事已決,無需再議!” 瞪了一眼便牽著小湃離去。

“皇上!…太皇太後娘娘若是問起,奴才無法交代呢!”趙公公看著李勤頭也不回地回答 “如實回答便好,有事朕來擔當。”

小轉和趙公公對望一眼,無奈不語。

小湃抱著李勤的手臂走著,細聲地問 “勤,我們這樣出宮真的沒問題嗎?”

李勤寵溺地摸摸她的頭,認真地說 “他們二人自皇爺爺年輕時便追隨左右,是皇爺爺最得力的外臣和內臣,皇爺爺休沐時也是把事情交托給他們。趙公公只是看我年幼,亦不知我的武功底蘊,所以才會如此擔心。”

“嗯,那便好!”小湃把頭枕在李勤的肩上,兩人的身高相當匹配,並無不適 “我也很想念父王和皇姐,還有小珍他們。”

“嗯,朕也是,總不能常召父王進宮,實為不妥。偏偏父王拒絕受封太上皇,亦不願遷入宮中。”李勤在衣櫥內的暗格拿出兩套便服,乃其為世子小湃親手縫紉的。

“看來你早有準備哦!”小湃向李勤扔去一個媚眼,狡猾地笑著。

“必須的!”李勤也吃吃笑 “朕這個皇帝不好當,必要時就跑人不當了,當然要準備充足。”

“有你這樣亂說話的嗎?隔墻有耳,要是被人聽到,就該麻煩了!” 小湃一把掐著李勤粉嫩肥肥的小臉 “再者,皇爺爺已替你鋪排好讓你順利登基,還什麽不好當的。”

李勤臉色轉沈,眼神憂郁 “朕有太多世俗的責任和負擔,有更多無何奈何之事。接管的天下看似無人匹敵,但實際卻是外強中幹,不然朕何雖耗時一年多來整頓朝崗,廢寢忘食。”

“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小湃駕輕就熟地為李勤寬衣 “勤兒須緊記,你並不是孤軍作戰,天下百姓便是你最強大的後盾,懂嗎?”

李勤大方地張開雙臂讓小湃便於為其更衣,輕笑一聲說 “嗯,我懂。”但眉宇間的郁結之氣猶存。

難得李勤休沐之日親臨,恭親王府上上下蔔都熱鬧非常地迎接久未見面的少爺。

李勤早已下令,王府之內一切如以往一樣,只要在王府內,她的身份就是恭親王的兒子,王府二少爺,而不是當今聖上。

“恭迎少爺與少夫人回府!”已一年沒見到李勤的王總管在收到太監的通知後便帶領下人們在門口迎接她們。

“王叔,好久不見!用不著這麽大排場面吧,嚇著我了!”李勤老成地學恭親王拍拍王總管的肩。

“少爺回來,府裏上下都十分高興,他們都說好久沒見少爺,想來見少爺一面。”

“沒我在搗蛋,府裏平靜不少吧!你們也能少忙活,哈哈哈。”李勤經過王總管,牽著小湃直接進去 “好了,我們進去吧!別讓父王久等了!”

一家人和睦地相處了一整天,哪裏都沒有去,從午膳後四人便移架玉步到後院小湖旁暢聊到晚膳時刻,期間各種載歌舞劍,裙擺飄逸。

用過晚膳,四人便分開了兩隊,李勤和恭親王去了書房。

“納兒,兩天前歆玥國送來的續盟協議您有何看法?”恭親王拉著李勤同坐在主座上,雖然李勤是自己女兒,但君君臣臣的關系始終還在。

“唉… 朕確實正在心煩此事。”李勤奉起茶杯先敬恭親王,續道 “父王也知朕是不能遇娶曄玥公主,這世上很難再有人像小湃那樣能接受這種關系。想當初,小湃接受我的時候,我也十分驚訝。”

“此事茲事體大,需從長計以,一旦拒婚,受牽連的是兩個國家的百姓。”恭親王依舊鐵著一張臉,但漆黑的眼睛裏卻混合著一種覆雜的情緒。

李勤嘆息,滿臉苦惱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兒臣不願背叛湃兒,兒臣本想為昊昕打下大片江山穩定天下,但若無對策,兒臣只能愛美人不愛江山,提早退位了!”

“身為國君,應謹言慎行,怎可還像惜日般胡言亂語。你是帝皇,納妃乃常事,曄玥只是個開始。這種小事便輕言退位,枉你還雄心壯志要一統天下。”恭親王一臉不悅,語氣也變得淩厲起來。

其實恭親王心裏也是對李勤抱有很大的期望,因此一聽她說要退位便激動起來。可是恭親王同時也矛盾著,李勤始終都是女兒身,無法跟小湃生兒育女,又不喜受束縛,退位也是早晚的事。

明顯地,從小受盡寵愛的李勤無懼於恭親王的嚴責,撤著嬌說 “好嘛!好嘛!不說就是了!難得一次休沐相聚,還要被兇,我以後都不敢來了!”

“哎… 真拿你沒辦法,還是這麽不正經!”被抓住軟肋的恭親王無奈地搖頭。

李勤跑到恭親王的身邊,坐到他的腿上,抱著脖子說 “爹爹別心煩了,既來之,則安之,到時候大不了娶了過來後兒臣隨機應變,把她涼在一邊就好。”

“都多大了,這被人看到了該如何是好?”恭親王佯怒,心裏可甜蜜了,語氣也放軟了!

“咱們倆在議事,還有誰敢闖進來?爹爹你太緊張了,要適當地輕松一下。”李勤口上雖是這麽說,但也馬上跳了下來,理了理衣服,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著恭親王。

另一邊廂的艾兒和小湃就沒那麽嘻嘻哈哈的情況了,氣氛看似輕松卻彌漫著一股煙硝味。

不為什麽,只因為李勤的親姐——艾兒公主,她在為小湃做心理準備的功夫。

“小湃,對上次那曄玥公主的感覺怎樣?”艾兒淡然地喝茶,直接步入主題。

小湃微微一笑,也不做作 “很不錯,沒有那種驕生慣養的氣場,性格隨和,靈動活潑,舉手投足卻不失皇室的氣派,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

“沒想到你竟然沒被她給氣著呢!”艾兒呵呵一笑。

小湃狐媚地向艾兒挑了一下眼 “難道皇姐認為湃兒是那麽小氣的人麽?”

“非也,非也,只是吃醋是女人的天性,本屬正常。”艾兒咀上說著心裏又腹誹著,看來天納沒少花功夫補救呀!

小湃沒再繼續這話題,她猜到艾兒想說些什麽。於是,兩人又靜了下來,艾兒只好繞個圈來談 “唉… 跟歆玥國的同盟期轉眼又到了!”

小湃暗嘆一聲,要來的還是躲不開 “嗯,早前已有使者送來續盟協議。”

艾兒腹誹,果不其然,天納果然沒事能瞞得住她 “那你有何看法?”

“哦?皇姐是想湃兒以什麽的身份回答呢?”小湃好笑地望著艾兒 “皇姐不是早有準備了麽?”暗指上次艾兒帶了曄玥公主進宮。

艾兒明白小湃的心情,有誰喜歡跟人共侍一夫 “該來的總是要來,皇姐只是覺得提前有個準備總比到時措手不及的好。”

小湃並沒有回應艾兒的這句話 “在皇後的身份上,為了兩國安定,本宮必須同意,還得好好招待這位公主!而在妻子的身份上,湃兒真心的說,跟天下間的元配夫人一樣,怎會為夫君納妾而高興?”

“但她是皇帝,被迫納妃招嬪是必行之事。”艾兒解釋著。

小湃的杏眼望向遠處的書房“這個湃兒自當明白,只是她答應過湃兒,她只會屬於湃兒一人。湃兒相信,她若背叛了我,她的內心並不會比湃兒好受。”

“哎… 湃兒,換個角度思考一下,這未必是件壞事,對不對?她的後宮不可能只有你一位,即使她不想,但眾王爺和百官也不會允許。”艾兒再好聲好氣地說著 “她的身份,後宮的事兒我和父王難道會不擔心嗎?”

見小湃默不出聲,艾兒便繼續安慰著 “這種事定必會有個方法可以解決的,但是這門親事是無法拒絕的。本宮也在為她苦惱,早前帶曄玥去見她,便是要提醒她,為此事做好準備,而不是做紅娘。”

小湃有點吃驚地看著艾兒 “皇姐是指…有方法可以依約迎娶公主而又不會被發現?”

“嗯,不過也不肯定是否行得通。”艾兒把嘴巴靠近小湃耳邊,悄聲地說 “大婚當天,進新房後讓她設計灌醉公主,然後找個人替她圓房,過後將那人滅口。”

小湃啪地一聲站了起來 “不行,我不同意!這不單止會引起誤會,還會毀了她的清白,不可以這樣子做。”

“就猜到你會反對的。其實昨日入宮時我已有跟天納提及過,她跟你的態度一樣。”艾兒一臉無奈 “如果不這麽做,你難道讓公主新婚的第一夜便獨守空房?你要知道她打小便一直喜歡著天納,不會輕易放棄。”

“這… 總會有更好的辦法的。”小湃是怎樣都不會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愛上李勤也不是公主的錯,更何況對方比自己更早便認識李勤的。

“小湃,天納曾跟我提及過,她想用這次的聯姻來封住大臣們的嘴,堅持以後也不會再納任何妃嬪。或許,你們回去再一起好好商量一下對策吧!”艾兒跟小湃開始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小湃的腦袋如遭雷擊般呆在當場,眼睛睜得大大的 “什麽?她…她答應這事了嗎?”她答應了嗎?…我怎麽不知道?…呵呵,對呀!怎能讓我知道呢!……

正當小湃在喃喃自語的時候,李勤已走到她的身側 “一個人在呢呢喃喃些什麽呢?該回去了!”

小湃回過神來,別有深意地看著李勤,看得李勤背後發毛,跟恭親王艾兒匆匆道別後便拉著小湃上馬車回宮。

夜闌人靜的路上,氣氛十分怪異,車廂內的兩人各占一邊,閉目養神,沈默不言。趕車的侍衛很想快點將兩人送回宮中,在這種環境下,簡直比面臨大敵更令人感到恐懼。

從上車後雙眸一直緊閉,面容輕松的李勤終於發話 “湃兒,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小湃腹誹,終於要說了嗎?不是商量,是通知我吧? “臣妾恭候聖旨。”

李勤睜開一只眼偷看小湃,只見小湃閉著杏眸,一臉淡漠,好像又帶著嘲笑的表情,一時猜不透她心裏的想法,心裏底氣不足 “我… 那份繼盟協議,其它的條件我都可以去改動,但只有… 只有跟曄玥公主的聯姻,我…無法拒絕。所以… 所以我希望跟你商量一下,該怎麽去應付她。除了洞房花燭夜,還有往後的日子。”

小湃冷冷地回應 “既然陛下心中已有定案,那就按照陛下的意思而行,臣妾沒有意見。我國的同盟國多不勝數,皇上英明神武,往後宮中定當熱鬧非常。”

李勤心中一凜 “那不是我的意思,我知道我無法做到對你的承諾。但我心裏只會有你一個,其它人我死都不會去碰。”

“有人像你這般愛亂說話的嗎?把死掛嘴邊!你死了我怎麽辦?”醫者父母心,小湃對這個字一向十分忌諱,當下心軟了幾分 “我真不介意後宮有多少人,從你當上皇太子那刻我就明白了,以後無法避免在我們的家裏會多出很多陌生的女子跟你一起,但我只求我從沒離開過你的心。”

“湃兒,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你的心思。但我自己接受不了,我不想我們的家裏多出其它人,替我想想辦法,好麽?”李勤一臉苦惱,比吃了黃蓮還苦的樣。

“皇上你這真的是考起了臣妾了!臣妾做不到呢!”小湃一臉不理不顧的樣子,也沒去安慰李勤。

“唉… 到底有什麽方法可以讓她死心呢?”臉如苦瓜的李勤不爽地瞪著小湃。

日子已無法再拖,在歆玥國使者三番四次的暗示下,李勤把修改條件的繼盟協議交給使者,讓其帶回國去。

果不其然,不出七天,對方便簽回屬於李勤那份的協議,派人送給李勤,另外還已將定下聯姻日子讓李勤過目。

不得不說,對方是早有預謀,認定這頭親事定必成功,因此連時辰日子也提前算好,逼得李勤只能拖延一兩天便得回覆他們同意日子。

在愛的世界裏,從來都沒有誰對不起誰,只有誰不懂得珍惜誰。嘴裏說著不再讓對方受到傷害,但卻總在不經意間傷害了對方。

愛情的甜蜜裏,總包含著讓人無法捉摸的感傷。

勤睿帝登基後首度大婚,迎娶的還是異國公主,因此舉辦得更加盛大鋪張,極顯奢華,令李勤內心更加不悅,婚期詔告天下後便天天板著張臉上朝。

“這親是你來成還是朕來成?嗯?如何安排必須按照你的意思是麽?此次婚禮比封後大典更為盛大,本就於禮不合。行,朕這皇帝幹脆讓你來當好了!”

婚期將近,曄玥公主也已從歆玥國護送下在出嫁的路上,群臣勞累忙碌地張羅著。積壓多日情緒的李勤今早上朝時遇到禮部尚書婉拒自己的意思,終於爆發了!

“微臣不敢,微臣萬死。”尚書大人被突如其來的龍威嚇得腿軟雙膝跪在地上。

“不敢?哼,你們還有什麽不敢?別以為朕對你們特別寬待就認為朕軟弱,朕只是敬重諸位皆為朝庭效力多年。別忘了朕的身份,朕才是這天下的主人,你們負責建議,而朕才是作主下決定的!”龍顏大怒一發不可收拾,李勤說盡狠話,不怕得罪群臣,就是不願此次婚禮辦得比遇娶小湃時更盛大。

堂下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為尚書大人求情而再度觸犯李勤。

不過說實在的,這位少年君主待人寛厚,雖有威嚴在但卻甚少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亦特予批準一品以上的官員在指定的日子內可攜家人入宮游玩,令大家不自覺稍有放肆了,甚至乎已不太像當初般害怕這位帝皇,有時更不按李勤心意而行。

“此次迎娶的事宜,過於盛大,鋪張浪費,奢華過甚,勞民傷財,實屬不該,朕決定重新安排,一切按歷代納妃禮儀進行。陳尚書,朕不明為何你三番四次將此次婚禮修改更如此鋪張。朕旨意已明確,希望你不要再令朕失望。”李勤留下此話後徑自拂袖而去,臉上的盛怒乃未褪下。

“臣…臣遵旨,定必盡力辦妥。”陳尚書汗如雨下,不敢擡頭,全身發抖。

李勤步向龍輦,言帶怒氣 “越來越不像話!去勤櫻宮!”

快將到達時,趙公公暗地裏派遣一名小公公向小湃傳話 “去稟報娘娘,說萬歲今天在朝堂上受氣了,著娘娘小心註意。”

“諾!”小公公快步跑進了勤櫻宮,由於是皇上身邊伴隨的公公且有令牌,宮女們便直接放行帶領其進內。

當李勤才踏進纖羽殿便看見小湃出來迎接,心裏的火氣全然消散不見,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充滿陽光氣息的笑容,伸出手牽過小湃,一同往清心殿內用膳。

被李勤責備多了,小湃也不敢再行禮,兩人之間就沒了君臣之間的禮數。

膳已用過半,李勤剛接過小湃遞來的西湖牛肉羹便看見趙公公進內參見。

“奴才叩見萬歲。”

“起來回話,德海有何要事?”趙公公心知自己用膳時不愛被打擾,為何會在此時進來。

“稟萬歲,翊睢殿的小禮子前來稟報,禮部陳尚書自退朝後一直跪在殿內,不曾動過,說萬歲沒讓他起,他不能起。”

“讀書讀到他腦子抽筋了吧?平時怎不見得會這樣,哼!”李勤挑起一道俊眉暗自腹誹,嘴上卻說 “哦?竟有此事?呵呵,他們不是不把朕放在眼內的嗎?什麽事都替朕擅自主張,朕都不能有意見。”

小湃怪責地瞪了她一眼,柔聲說著 “皇上息怒,百官只是想為君分憂,他們怎敢猜測天子的心思呢!因此才會跟皇上的想法有所出入,盼皇上諒解。”

趙公公知道皇上只聽得進皇後的進諫,所以故意在此時提出這事兒。

“呵呵,是嗎?”李勤輕蔑的一個眼神,沒多說什麽,捧起湯碗,優雅地喝上一口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諾!”趙公公往後退了出去,同時安排龍輦等候,他猜皇上一定會去看看的。

用過膳後,李勤果然去了看陳尚書,不過,是在小湃的逼使下,而不是自願的。

跪得汗流浹背,雙腿失去知覺的陳尚書看見李勤從內堂進來坐到大寶之上,馬上叩首 “微臣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萬歲?呵呵,是呀,這天下讓你們去管理了,朕無所事事,無憂無愁,當然會萬歲。”其實李勤一見他便心中來氣,只是臨行前小湃千叮萬囑不能意氣用事。

“臣惶恐,皇上才是天下的主,臣等誓死效忠,不敢有違逆聖意。臣只是…只是對方身份乃一國公主,而且是皇上納妃,所以才…才……”陳尚書語氣誠懇,聽得李勤的怒氣也消了一些。

“行了,不必再提,此事已然過去!”李勤低著頭隨手拿起一本折子,不去看他。

聽到皇上已消氣不再追究,陳尚書連番謝恩,但仍不敢起身。

李勤故意讓他再跪了一會兒,然後才裝作不知地慢慢說 “哦?陳愛卿還在,還有何事?如無要事便退下吧!”

“謝皇上,微臣告退!”陳尚書已年過四十,跪了這麽長時間,一起來腿便又軟了下去,整個人便又跪了下去,失去平衡,趴個五體投地。

“哎哎…陳卿家不必行如此大禮!來人!”李勤看到此況忍住不笑出來。

門外兩位侍衛聽到傳喚便走進來 “叩見皇上!”

“陳大人身體不適,你們派人送他回府,並著太醫前往診治。”李勤拿起折子摭擋臉上的笑容。

“領旨!”兩位侍衛參扶著陳尚書慢步走出翊睢殿。

三人走遠後,李勤才大笑出聲 “哈哈哈…活該!看你還敢不敢消個不停,哈哈哈!”

一旁的趙公公腹誹著:皇上整人的法子可真夠狠的,先罰跪以儆效尤讓自己舒心也警惕他人,後又賜恩讓人覺得他乃未失帝寵,也安穏他自己的心。

“德海,可知丞相還在宮中麽?”李勤突然想起一事。

走神的趙德海回過神來慌忙應道 “回萬歲,相爺還在南書房理事。”

“嗯,十分好!”看見李勤往殿外走去,趙公公大聲喊道 “起駕南書房。”

“朕有相爺相助乃如得天助也,呵呵呵……”

聽見皇帝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小轉馬上從主座上下來行禮,卻被扶了起來 “相爺不必多禮,無人在旁,相爺就免了禮吧!”登上主座後續道 “賜座。”

“謝皇上,不知皇上突然駕臨,是否有事商議?”南書房是開國皇帝特地開設給當朝丞相協助自己打理政務的地方,一般皇帝是很少親臨,有事會派人來通傳。

“無他,只是想找相爺請教一些事情。”李勤向趙德海使了個眼色。

小轉看見趙德海領著其它人一同退了出去,便放松了起來 “陛下遇到什麽麻煩事了?”

李勤嘻嘻笑了笑 “你知道的,就是曄玥公主。”頓了一頓 “朕有個疑惑,以正常路程算來,她應該明日一早便到皇城,但為何至今仍未收到邊防將領的稟報?按常理今早便該到驛館休息的。”

小轉不懷好意地笑了 “皇上如此緊張公主殿下,日後可要小心了,呵呵呵!”

李勤的臉馬上紅通通的 “胡…胡說什麽呢?朕…朕指的是曄玥公主可是不能在路途上出什麽差錯的,不然咱們兩國的關系就只能向壞方面發展了!”

小轉沈思了一下 “臣明白皇上所擔心的,但公主畢竟是千金之驅,半路途中稍作休息的話,擔誤一天半天的行程是理所當然的。這可不能跟行軍打仗的行走速度相比呀,皇上!”

“嗯,最好是這樣,但朕總是感到心絮不寧。”李勤縐著英眉,一副懊惱的樣看著小轉。

“皇上,無需多慮,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小轉並未有多作懷疑。

曄玥公主的出閣隊伍在李勤和各人焦慮中的三天後遲遲到來,而奇怪的是,這三天之內,就連歆玥國都跟公主失去了聯系,不知公主是否已安全到達,亦不敢詢問李勤,兩邊的人都私下尋人。

曄玥公主一進皇城,李勤便已派人八百裏加急送信到歆玥國報知已接到公主。

而今天剛好是大婚之日,如果她今天趕不及回來,便會鬧出一場天大的笑話,也會成為昊昕國的一大恥辱。

當一切的和親儀式結束後,曄玥公主被接到屬於自己的映玥殿內等待李勤的寵幸。而李勤依然流連於婚宴之上,異於上次與小湃大婚之日匆忙離去。

今天是一個攀上帝皇的好日子,各候爺爵爺藩王紛紛借故讓女兒與皇上碰面。然而貴為皇後的小湃亦被眾皇親國戚的妻妾圍著阿諛奉承一番,還被討教如何在後宮集三千寵愛在一身,深得皇帝的專寵。

天色已入夜,本就不愛與人周旋的小湃便稱不適先行回宮,李勤急於跟隨小湃便匆匆與百官道別,眾人順理成章誤認為皇上春宵苦短,急不及待一嘗美人味兒了!

皇上與皇後皆已先後離席,縱使李勤臨行前請各位繼續盡興,但主人家都已離去,賓客也不好久留,於是只好紛紛散去。

映玥殿內,曄玥公主的心裏覆雜非常,理應緊張得手指互掐,但卻出奇地平靜,平靜得有點詭異,一點都不像個待嫁的姑娘,連本來想在進來輕松一下氣氛的艾兒公主都感到異常,這丫頭不該如此平靜的。

“皇上駕到!……”聽到內監的傳呼,曄昕公主擅抖了一下,艾兒腹誹著:還以為你真的那麽鎮定呢!

李勤明顯地有些醉了,其實也喝得不多,更大的因素是心情不好。

艾兒見李勤進來了便識相地退了出去,關上門前對李勤細語 “自己多加註意。”

這一句話讓李勤酒醒了不少,李勤挑起了紅蓋頭,卻看見曄玥公主已滿臉淚痕。“你…你怎麽……”李勤溫暖柔軟的大手本想為她拭去眼淚,卻被打開。

“別碰我!”曄玥公主一句冰冷冷的話嚇得李勤呆若木雞。

李勤心想 “搞什麽?這娃不是喜歡李天納的嗎?咋那麽抗拒?難道被發現了?不可能呀!”

李勤不死心,正常抱過她好好安慰一番卻又被拒開。

“我叫你別碰我你沒聽到嗎?”曄玥公主全身害怕得抖起來,雙手護在胸前。

李勤見此亦不勉強,心想此正合我意,但又感到奇怪 “小玥,別怕,我不碰你就是了!”

“天納哥哥別碰我…別碰我,我…我很臟……”精神開始崩潰有點失常的曄玥公主說到最後便抽泣起來,越哭越大聲。

剛好在門外守候的陪嫁宮女還以為公主是因為承歡之事而痛得哭起來,心想“公主殿下終於得償所願成為皇上的人了!”

“小…小玥,怎麽回事?跟朕說說,別怕。”李勤邊哄邊接近她,邊想著該不會是遇到電影劇裏的那種狗血劇情她被汙了吧?!

曄昕公主步步後退,直至退到內室的床榻前,腳下一伴,失穏坐倒床榻之上 “我…我配不上你了!嗚嗚嗚…我等了那麽多年,卻還是無法成為你的人…嗚嗚嗚…天納哥哥,我配不上你!”

曄昕失控地哭訴著,李勤卻什麽都不能做,心裏在疼,很疼 “傻孩子,別胡說!配不上的,是你的天納哥哥,沒有這福份。”

曄昕公主擡起頭望著李勤,眼內盡是絶望“不是的,是我…是我的錯!”

李勤壓根底不知這公主在鬧什麽,一時之間對不上話,只好聽她繼續說 “曄玥能否提出一個無禮的要求?”

“你說,只要是你說的,朕都會盡量答應。”李勤一心想著要為已不在人世的李天納好好補償給她,現在的李勤給不了她想要的那份感情。

曄玥極力地控制著情緒,邊抽泣著說 “請…請皇上答應…跟…跟曄玥只是有…有名無實的夫…夫妻,從今往後…只…只當…只當曄玥是…是妹妹,可好?”

李勤怎麽會聽不出她是多痛不欲生地才說出這番話,根本就非心甘情願,甚至乎是帶著哀求 “你…你不是一直喜歡著朕的麽?這又是為何?”

曄玥公主的情緒依然平定不下來,也以為李勤是舍不得自己 “別問!別問了…是曄玥有負於你,這份情,曄玥只能來生再還給你。曄玥只求皇上能答應這無理的請求。”

李勤本該高興不必費盡心思去應付她,但此刻見她一副飽受滄桑的樣子、突然的情性大變,心裏絲毫高興都沒有。

李勤思來想去都猜不透固中因由便轉換話題 “小玥,你延誤了三天才到達皇城,我們可擔心了,現在看到你平安歸來便好。”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就像抱著妹妹叮護般愛惜著。

曄玥的身體卻因跟李勤的接觸瞬間僵硬化,兩雙無力地垂著,沒有回應。

天知道她對這懷抱等了多少時間,對今天的親事又是盼了多少的歲月,小時候的她天天都希望第二天睡醒就及笄,然後跟天納哥哥雙宿雙棲,佳偶天成。

現在,終於被她盼到了,可惜…可惜一切都太遲了!她好想好好擁抱著李勤,好好享受他溫暖而堅實的胸膛,但是她不能,她不可以,因為她不配,她強行壓抑著內心多年來的欲望。李天納在她心裏是個完美無瑕的天神,是她的一切。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過份的壓抑反而使情感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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