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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幚之主VS一國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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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轉星移,半年時間過去,江湖之上突然堀起一個勢力雄厚的大幚派,震驚朝野。

“啟奏聖上,早前江湖上出現一大幚派名為六扇門,半年之內由數十人之幚迅速增長達數千人,涉及多方面的營運,已由初時京師、保定、奉天的漕運發展至江南一帶,刧富濟貧,騙取民心。臣認為此幚派將成為朝庭隱患,若不加以監管,日後定必難以控制。”

“看來這個幚派挺有趣,否則怎可於短短半年間由無名小派擴展成雄霸一方的門派,卿家可有查出為首之人?”老皇帝臉現疲態,近月來越發力不從心,說話之氣勢亦大不如前,甚至一個月有數天無法早朝需由皇太子代理。

“回聖上,以探子回報,六扇門的分布如下:門主及副門主各一人,堂主六人,分別管理門下弟子,而各地站點均由堂主委派一人管理,暫無實數。重點是,六位堂主中,居然有四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四王。麒扇堂麒麟王洛清辰、澤扇堂白澤王洛清逸、夔扇堂夔龍王洛清玄、龍扇堂青龍王洛清揚。”

“哦?何查到門主乃是何人?他們久居明月國,能動用四王之人,絕不簡單。另外還有兩名堂主呢?”老皇帝似乎狀態不好,失去一點耐性。

站在一旁的李勤明顯地看到老皇帝抖了一下,心想 “你不用怕,你誇讚的人不就是你最疼的孫子我嘛!不過我可不能告訴你,別怪我哈!”

“請聖上降罪!臣等辦事不力,仍未查出門主及副門主身份。二人每次出現均戴上面具,而且行踨極為神秘,探子打探多次卻無功而回。另外兩位少年堂主師出無門,在江湖上並無名氣,玉扇堂堂主白玉龍;白扇堂堂主白無憂。”

“呵呵,聽上去六扇門這幾位堂主都甚為威武,而且應皆是高手。只可惜,建國之初,先祖曾定下國規,朝庭永世不得涉獵江湖武林之事。這該如何是好?”老皇帝已上朝半個時辰,之前又商議了不少令他頭痛之事,現在實在不欲多想。

李勤見時機來了,便說“回皇上,以孫兒之見,天下皆我朝臣民,如六扇門之人犯下國規,理當交由官衙立案辦理,並無江湖之分。現下六扇堂旗下眾多產業,為國庫帶來不少稅收,並且聘用不少地區的乞丐,讓百姓提供做事機會,相對地改善百姓的生活水平,讓百姓不須再受饑寒之苦,亦為一強國之舉。若此事全由朝庭負責,所耗之人力物力不可小觀,更無法做到如此迅速,既然此事與朝庭無所沖突,何不讓六扇門代勞?”

“太子所言甚是,但老臣觀長望遠,考慮的乃日後之事。太子殿下應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若對方實力過強,天下民心盡收,屆時為時已晚矣。”

“陳學士所言甚是,孤當然明白。但我等乃強國,豈可厄殺賢能之士,打擊民心。對方強大,我們便應比他們更強大,才乃治本之道,安民心,朝庭日後方能招納更多賢才良將。”李勤早已猜到事情不會那麽順理,這堆說詞早已想好。

“不錯,朕認同太子所言。要保家衛國,必先自強,才是長遠之計。唉…以後有關朝庭跟江湖沖突之事,全權交由太子負責,就不必每事都向朕匯報了!”老皇帝說完後便站起來步下臺階,退回內庭,看來甚是不適。

“退朝!”太監一聲匯報,群臣行禮後便退去,大家對皇帝龍體抱恙之事議論紛紛。

“最近半年多來,聖上龍體每況越差,臉色也差了許多。”

“是的,這半個月聖上差不多每事都交由太子去決定,也很少跟我們商議。”

“唉… 聖上已過百歲,咱們得多體諒體諒,二皇子康王、四皇子昭王也年過八十,別說聖上初登基時的所出,剩下的皇子們也年近半百,被削位的十六皇子惇親王也四十有多,最年輕的皇子亦三十五歲了,聖上力不從心也屬正常。”

“林尚書說得正是,咱們得多體諒聖上。而且,太子是儲君,聖上讓他提前漸漸接手事情乃屬常理,慢慢鍛煉鍛煉,累積經驗。”

“太子比去世的大皇子睿智沈穩得多,年紀輕輕便積下不少戰功及政務功勞。只可惜性格變得有點冷酷,少了以往純真親切的笑容,經常縐眉。”

“這也怪不得他,這三年來他突然承受了那麽多的□□起跌,待日後習慣了,心理平伏下來便好,我們要好好協助他成為明君。”

“唉… 高處不勝寒呀!對他來說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幾位年過半百的大臣出宮的路上一直細聲閑聊著,並不知某一暗處的一黑衣人緊握的拳頭已青筋暴現,充滿仇恨的雙眼布滿紅絲。

退朝之後,老皇帝召李勤到禦書房詳細交代了一些事情,大概就是民間有哪些產業暗地裏是皇帝的,以便收集情報,以及萬一不幸當了亡國之君逃亡,生活也不至於過得太差。

讓李勤最為震驚的是,那個皇城第一妓院□□館,原來是皇帝老頭專門用來收集情報的,難怪當初她那麽容易就混進去了。那老板娘,噢不對,是老鴇,即使自己不表露身份時她也那麽好商量,什麽都答應自己讓自己去安排,待遇也非同一般,原來是這個原因。

先不論國庫的收入,光是皇帝老頭兒自己的家當都已經夠自己大手大腳胡亂揮霍幾輩子了!什麽世界首富比爾蓋茨,靠邊站去吧!

“納兒呀!過來,讓朕好好再看看你,沒多少時間了!”老皇帝感慨地向李勤招手,語速有點喘噓噓。

李勤一下撲到老皇帝懷裏,漆黑有神的眸子裏不爭氣地滑出晶瑩帶溫的液體 “皇爺爺萬壽無強,萬福齊天,如意吉祥…”

“你以為現在是拜年麽?怎麽還不成熟!”看著濤濤不絕的李勤,老皇帝嘆了聲 “唉…傻孩子,人終歸一去。從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答應朕,日後要做一個賢明的君主,為百姓造福,振興我朝。”

雖然在李勤的身份上,面前這老頭並不是自己的親爺爺,但是這幾年來他對李勤的寵溺關愛讓李勤深深感動,無形中已將對方視為自己的親爺爺。

面對李勤淚流滿面默不出聲,老皇帝佯怒 “反了!反了!你竟然敢不答應朕?”

“皇爺爺就喜歡欺負孫兒,老是嚇唬孫兒!”李勤頑皮地瞪了老皇帝一眼。

“多大了?都已經成家立室的人了,還撒嬌呢!朕就喜歡欺負你!”

看著老皇帝這副痞子樣,就像在說你耐我怎麽樣,李勤有點想笑“孫兒…答應皇爺爺,定必…做個護國愛民的…好皇帝。”李勤努力地控制著悲傷的情緒,咽泣地說著。

老皇帝摸摸李勤的頭安撫著 “朕累了,想休息,退下吧!”

迎上老皇帝飽經風霜的臉上道道歲月刻磨的皺紋,李勤心裏十分沈重,有一個莫名的念頭浮現心頭,感覺這一別就永不再見。

老皇帝輕輕地推開李勤,催促著她離開 “快回去,小湃等著你呢!一定要好好對她,朕看得出,她真的很愛你。日後縱使擁有後宮,也可別讓她傷心受苦了!”

李勤不舍地凝望著老皇帝,重重地點頭 “孫兒知道,她是皇爺爺特意留給孫兒最後的禮物,也是最珍貴的。”

退出殿外後李勤早已恢覆原本的臉色,嚴肅地吩咐禦醫自今日起把每天三次請脈改為五次,有誤者淩遲。

淩霄府裏,李勤一直郁郁寡歡,愁眉苦臉。

今天的晚膳是小湃親自下廚,一向貪吃的她即使當天心情不好,定必會奮戰不懈,橫掃桌面,把桌上的菜通通纖滅,然後抱著大肚子用油膩膩的小嘴巴說小湃煮的菜是天下間最好吃的。

可是今晚的她用了整整一個時辰卻只吃了一半,令小湃不禁擔心。

“勤兒,怎麽了?你回府後就一片愁雲慘霧的樣子,晚膳也用這麽少。”

李勤想安慰小湃,結果扯出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我沒事,來,吃多點,你最愛吃的。”李勤夾了個糖酸排骨到小湃的碗裏。

小湃縐眉搖頭,盡是擔憂的神情 “勤,這是你愛吃的,不是我!”

李勤一看才發現自己本來要夾的蒜香龍蝦卻變成了糖酸排骨 “我……手抖夾錯…呵呵呵……”一時之間語塞。

“勤,究竟何事?”小湃認真的看著李勤的眼,帶著微怒的眼神,形成一道無形的壓迫感。

李勤無神的黑眸子閃過一瞬的害怕,但隨即又恢覆回那淡淡的憂傷 “小湃,我……”

正當李勤欲向小湃道出一切時,一位小太監忙匆忙地闖了進來 “殿…殿下…皇…皇上他……”

李勤激動地站了起來,情急之下撞到了桌子差點撞翻了 “皇爺爺怎麽了?”

“小安子,先別急,喘口氣,好好說。”小湃扶好李勤,冷靜地吩咐著那太監。

小安子的腦袋馬上清醒了一點,咚的一下跪了下去 “稟殿下,皇上龍馭奔天了!請殿下立即進宮。”感到旁邊一陣風吹過,一擡頭卻不見了太子和太子妃。

聽到小安子說老皇帝去世的那句,李勤已經拖著小湃沖了出門,抱起小湃,施展輕功趕往宮裏。

來到老皇帝的寢殿前,太監總管立馬上前行禮 “殿下來了就好!諸位王爺已在裏面等候。”

寢殿的門在吱吱呀呀聲中打開,殿內眾人看到兩人有些淩亂的模樣均有點驚訝。

李勤心急如焚便拖了小湃出來,兩人並沒有去換朝服,在趕路的過程衣服也弄亂了!

太監總管馬上奉上兩套孝服 “請殿下和太子妃先到內殿更衣。”

當更衣後出來的李勤,滿臉鄙夷的看著跪在老皇帝床前的眾位王爺及王妃。這種場面在那些狗血的電視劇裏沒少看到,跟真情流露的幾位王爺和王妃相比,剩下的都是那些擅長裝模作樣的王爺、妃子、皇子。

李勤看著躺在龍床上那一動不動、白發蒼蒼的老人,行屍走肉般慢慢地越過眾人走到床邊跪下。抓起老人還有絲微溫度的手,看著眼前這雙目緊閉的人。這個在她初到此境時一直疼愛著自己的人,此刻卻已再感受不到他那充滿寵信的眼神,再也聽不到溺愛的聲音喚著自己,剩下的只有一片沈寂及冰冷。

李勤的淚再也忍不住地湧出,發出如野獸般的咆哮 “呀!……”

內功深厚的李勤這一吼,都快把整個皇城的人在美夢中吵醒了!

“誰那麽作孽擾人清夢呀?”睡夢正甜的暴發戶。

“好恐怖的咆哮呀!不是有妖怪吧?夫君… 怕怕……”一個嬌情的婦人。

“這吼聲驚天地,泣鬼神,定必是哀痛欲斷,傷心欲絕,何其悲傷也。”正在挑燈夜讀的一位書生不禁感慨。

“此人內力非淺,至少有六十餘年的功力,但聽聲音卻像年輕小子,絶非池中物,什麽時候武林中有此一號人物?”客棧中某一老高手冷靜地躺床上思考著。

“哪個不識相的混蛋妨礙本公子的好事!”某青樓裏某廂房的某位公子爺。

某寺院裏的僧人說著“這小孩怎叫得如斯般撕聲裂肺?世人皆苦,求普眾生。”

本應寂靜的皇城之內,頓時變得熱鬧起來,被驚醒之人無不議論紛紛。

皇宮之內,眾人忙於老皇帝的喪事之餘,同時亦須忙於新帝登基之事。

李勤於一聲哀號後耗盡體力,蹦緊的精神再也無法支撐,由小湃扶到一旁坐下。

按先祖規定,皇帝龍馭奔天後應在翌日立馬安排出葬,新帝也該於當天登基。所以即使李勤如何拒絕當天登基堅持先守孝三天,也無人接受,最後由丞相說了一句國不可一日無君才讓李勤無奈地答應。

還沈淪於悲傷中的李勤哪有心思去準備登基之事,只想盡心盡力辦好老皇帝的喪事。老皇帝有先見之明,有料及此,出於愛惜之心不想讓愛孫如此操勞的他,早把自己的身後事安排得妥妥當當,哪用李勤去擔心、處理。

小轉丞相走到李勤身旁 “殿下,臣很明白你的心情,請節哀。其實…先皇早已把自己的事安排好了!他不想你在傷痛與操勞之下累垮了身子,望你能專心處理登基之事,把持朝政,穏定亂局。”

元氣尚未恢覆的李勤無力地擡頭,對上小轉那雙稍顯紅腫的雙眼,氣若游絲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事情看似順利,但每當在這種情況下都有發生突發之事的可能,即便是平時更不起眼的人。例如假傳遺召、篡改遺召、起兵造反、奪宮、謀弒儲君等等的,所以皇爺爺希望我能全心全意把心思放在登基之事上,不出任何差錯。”

小轉丞相一臉吃驚地望著李勤,口定目呆,一向都知道李勤很懂事,但萬萬想不到這小子年紀輕輕的連宮廷內的爭鬥都了解得那麽透徹。

李勤很想跟他說只是電視劇看多了,自己的城府並沒那麽深,但此刻他卻不想費心思去解釋什麽的,她只想盡力完成老皇帝最後的遺願。

李勤派出這半年來暗地訓練的戰狼騎隔阻皇城外各王爺皇子的親兵找借口進城,她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否有惡意,但必須借此立威,警告世人誰都不可侵犯只屬於她的皇權,皇爺爺千辛萬苦留給她的皇位必須不被動搖。

老皇帝駕崩翌日,身穿一身純白皇太子孝服的李勤於太子妃小湃的陪同下帶領眾位親王和皇子護送老皇帝的遺體到皇陵安葬。

本來李勤是不能去的,必須留在宮裏處理登基之事,可李勤一意孤行一定要親自送皇爺爺的最後一程,最後勃然大怒提出放棄皇位才讓別人不敢再異議。

昨晚連夜公布天下先皇奔天的消息,老皇帝一向深得民心,出葬的隊伍所經之處,均見百姓披麻帶孝淚流滿面跪在路邊恭送,仿似一條雪白的道路,偶爾擡頭望向李勤的目光都是不約而同帶著悲哀和期待,真切之意並無虛假。

李勤怎麽可能感覺不到百姓們那炙熱的目光,只是現在她並沒有心情去給反應。她知道未來的幾天都不會有時間給自己去哀悼,所以現在的她只想以一個普通孫子的身份去送爺爺最後一程,讓他能安心地上路。

所有皇親國戚都去了送殯,整個皇宮頓時變成空城,所有的進出口統統都由李勤的親兵戰狼騎親自把守,而各宮殿亦有戰狼騎兵及羽林軍守衛著。

當送葬隊伍回到皇宮時已快到午時,眾人未及休息便又匆忙地開始了登基大典。

各親王大臣於殿內分立兩邊低頭跪著,默默聽著小轉丞相宣布先帝遺召。丞相語音一畢,李勤便從殿外進內,仰頭闊步直登寶殿之上的金龍寶座前。

只見李勤頭頂束發嵌寶紫金二龍搶珠冠,身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絳,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全身金黃色的朝服,身披錦白孝服,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一拂下擺端坐於金龍寶座之上。

寶座上之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被金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這種超越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並無流露出絲毫疲憊及失儀。滿朝文武行禮後擡頭一看,無一不看得癡癡迷迷不知言語。

李勤滿意地揚起嘴角微微一笑,淩氣逼人的目光如掃瞄機般遂一掃過朝上眾人。雖然不是第一次站在這高位上俯視他們,但卻是第一次以帝皇的身份傲視著這個已經屬於她的天下。

“原來統領天下,大權在握是這種感覺,萬物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而大地就在我的腳下。”李勤瞄起冷峻的黑眸子在想著,身上散發出一種不可褻瀆的威嚴,藏在龍袍下威武的金龍紋正不停的扭動,似在咆哮。

“臣等祝賀新皇登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吾皇的帶領下,我朝定必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眾臣沸沸揚揚的聲音喚醒正在感受權力美好的李勤。

“眾卿家平身,朕相信,於諸卿家的輔助下,百姓定然能夠豐衣足食,幸福美滿。”

“臣等定必誓死效忠吾皇,振興我邦!”

“擬旨,先帝天寧皇帝龍馭奔天,舉國哀慟,全國帶孝,為期三個月,間期不得舉辦任何喜慶之事,禁聲樂、殺生、酒宴,以哀悼先帝,違者一律以抗旨罪論。”

“可有事啟奏?”李勤等了一會兒,見無人應聲便站起來說 “無事退朝!”

“恭送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勤從正門離去之後,散臣亦散去,臉上盡顯哀傷落幕的神情,剛才大殿之上的風采早已煙消魂散。

昊昕國天寧帝歿,新皇登基,改年號勤睿。

新帝登基定必大赦天下,除天牢犯人、犯殺人、叛國等大罪者,凡入獄已過刑期一半者,皆可獲釋,發配邊疆者亦可獲赦免。

一身金黃龍袍外披孝服的李勤審閱奏章,老皇帝突然離世,遺下不少緊急的事情,而之前李勤並沒參與當中,於是退朝後沒有休息的時間便又得匆匆回禦書房處理這堆麻煩事。

正當李勤心感煩躁時,門外傳來小太監的輕喊聲 “蘇淑妃覲見!”

冷峻的臉馬上松懈下來,心裏一陣歡喜但聲音還是淡淡地道 “宣!”

蘇小湃配搭一身清淡不失高雅的貴妃裝扮,同樣外披孝服,後面跟著四位宮女隨身伺候 “臣妾參見皇上。”

見小湃要半跪下行禮,李勤立馬繞過龍枱過去扶起她 “愛妃無須多禮!”牽起小湃的手便又再板起臉對站在一旁的總管太監使了個眼神說 “你們都退下吧!”

“諾!”伺候老皇帝多年的總管太監經驗老到,馬上便明白新帝的意思,領著眾人退了出去,關上大門後便吩咐本來守在門外的侍衛退到殿外去守著。

“小湃,我說過什麽了,嗯?你不必行禮,咱們倆不分彼此。” 帶有責備語氣的李勤牽著小湃的手不放,深情的看著她。

“臣妾記得,只是… 只是剛才多人在場,不行禮可不好!”小湃向李勤坦白為難之處。

“我都沒異議,難道他們敢說什麽嗎?”李勤的臉上明顯地寫著不滿,語氣變得嚴肅。

小湃沒錯過剛剛李勤眼中閃過的一絲暴戾之氣,心裏隠隠不安,於是便安慰了起來 “好好好,皇上說什麽臣妾照做便是了,別氣了,對身體不好呢!”伸過身去撫平李勤縐起的眉頭。

“我們之間沒有君臣之禮,只有夫妻的關系,所以不要再皇上來皇上去的了,我不喜歡,十分不喜歡!”剛被撫平的眉毛又再縐成一團,這次反而顯得有些孩子氣了!

小湃突然覺得面前的人兒雖然人前一副帝皇樣,但一在自己面前就仿佛還是像個小孩似的喜歡撒嬌,而且從不自稱為「朕」,心裏頓時覺得甜絲絲,微笑著說 “嗯,我也不喜歡我俊朗的勤兒老是眉頭緊縐的樣子,而且還是現在這麽憔悴的時候,可醜了!”

“什麽?我醜了?Oh,no!”李勤緊張得雙手在自己的臉上亂摸一通,剛剛的暴戾仿佛沒有出現過一樣。

李勤一副受到驚嚇花容失色的樣子,惹得小湃忍俊不禁笑得花枝招展 “你昨晚到現在滴水不沾,都申時一刻了!”

李勤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從昨晚被急召入宮後直到現在並沒有傳過膳 “小湃,我絲毫食欲都沒有,不想用膳。”

一看李勤無精打采的樣子就知道她又在想念皇爺爺了,提著食盒領著李勤到內堂的龍榻上坐下 “勤兒聽話,多少也得吃點,你現在是一國之君,也是咱們的一幚之主,更是我的夫君,對我很重要的,若是倒下來了,那誰來照顧我呢?”

小湃不理會扁著嘴的李勤,把食盒內的三菜一湯擺得妥妥當當,讓李勤一點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小湃夾了塊小雞腿肉放到李勤嘴邊,卻見對方一點要張口的反應也沒有,吼著道 “李勤,既然我下廚的飯菜你都不喜歡吃了,那以後休想再讓本皇妃煮了!”

李勤一聽大驚,連忙解釋 “我沒有說不喜歡吃呀!

“我餵到你嘴邊了你都不吃,不是不喜歡是什麽?哼,你嫌棄我!”小湃就知道這方法一定能牽制李勤,所以並不介意做個刁蠻的角色。

“我……”李勤其實也餓了,只是因為太傷心看到什麽都沒胃口,恰巧此時肚子就在抗議咕咕叫了!

在這種寂靜的環境下,小湃當然也聽到這麽響亮的叫聲,微笑著向李勤挑起一道眉 “你?你不就是餓了嘛!你不吃,那我也不吃好了!”

“不行!朕不準!”李勤的臉馬上黑如炭般,讓人不容拒絕的天子威嚴頓時如註傾出。

李勤的眼神中充滿疼愛,小湃又怎麽可能會怕她語氣上兇呢!

“我不吃,難道皇上你要命人來灌臣妾嗎?”

小湃一副無辜可憐的樣子,讓李勤無可奈何 “唉… 我吃還不行嗎?少來這套了!”

小湃計謀成功,暗自偷笑 “我不用這套你會這麽乖?嘻嘻嘻……”

“你就喜歡欺負朕!”李勤也學小湃裝出可憐的樣子,把不愛吃的胡蘿蔔絲一條條委屈地夾進口中。

“哈哈哈,小勤勤,這是你的榮幸!”小湃咪起月牙邊的明眸嬌笑著。

李勤看著她這笑容總覺得有點陰森,心都抖了 “小勤勤?… …”

“發什麽楞呢?乖,快吃菜!”小湃依然滿意地笑著,不停為李勤夾菜。

“哦!”就這樣,一直沒胃口進食的李勤就被迫著吃了一大碗飯菜。

整個過程被在門外不經意路過的小球偷聽到,於是乎,第二天在宮內便暗地裏流傳著新皇極度寵愛蘇淑妃,蘇淑妃賢良淑德,妙計哄得傷心的新皇不再拒食。

當然,這事件唯獨兩位當事人被蒙在鼓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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