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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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湃眼瞼輕擡,目露疑惑與不解,此無心之舉對天納形成了無聲的誘惑,低頭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天納的吻異於以往,火熱霸道,在小湃唇齒間不斷翻攪,恣意品嘗著她的甜美,小湃只覺屬於天納獨有的氣息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呼吸間,全是她的氣息,心跳快的無法控制,腦中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任由天納狂暴的吻漸漸襲向全身。

裏衣不知不覺間已被褪下,天納炙熱的大手輕撫著小湃光滑嬌嫩的肌膚,如一捧雪,柔軟的不可思議,仿佛下一秒就會化去。

小湃的呼吸被奪走多時,即將窒息,天納依依不舍的松開那被他吻的紅腫的嘴唇 “笨蛋,怎麽吻過這麽多次了還不進步?” 天納哀怨地盯著小湃,小湃卻則羞澀地別過臉去無視天納。

天納沒再追究下去,滾燙的薄唇吻上了她纖細的脖頸,精致的鎖骨,不停在她身上制造著獨屬於自己的痕跡。

被吻得意亂情迷的小湃半瞇著眼睛,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繡有鴛鴦戲水圖的粉色肚兜遮住了她胸前的美好,更大程度的刺激著天納的神經思維。

大手繼續輕撫著小湃柔美的後背,游走到肚兜的帶子,輕輕扯開,天納俯身壓上小湃柔軟的嬌軀。小湃瞬間僵硬了身體,美眸睜開,看見天納不知何時也已褪去身上所有的障礙物,小手下意識的緊揪住身下的棉褥。

天納散發著少女芬芳的嬌美身體初次完全綻放在眼前,小湃卻不敢去碰,心中十分忐忑,而天納體內的欲望不斷奔騰、叫囂,全身的血液也在沸騰,十分難受,不知為何背部也有著淡淡的刺痛感。

天納抓過小湃放在棉褥上的手放到自己的背上,讓她抱著自己。

蘇小湃小臉嫣紅,眼神迷離地望著天納,情不自禁地驚嘆著 “天納,你的背好滑、好燙… …”

天納滿意地笑了笑,輕溫柔的吻再次落到小湃身上,一只手輕撫著她的後背不斷安撫,小湃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柔軟的身體在天納的愛撫中起了不可思議的變化,軟的如一汪春水,整個人沈浸在於天納的溫柔中,不可自拔。

大紅的帳幔放下,遮去一室春光,充滿情欲的低吟,呼吸急速的粗喘,床木之間碰撞的衣吖衣吖響,一次又一次合奏成一曲美妙的樂章……

纏綿之間,情緒越是高漲,背部的刺痛及炙熱感就越加強烈,疼痛的感官刺激使天納迷失於情欲之中,瘋狂地沖刺,在小湃身上留下一處又一處粉紫色的印記。在天納奮力翻雲覆雨了不知幾次後,小湃累極沈沈昏睡,美麗的小臉上浮現著歡愉過後的紅暈。天納喚來丫鬟備好熱水,抱著睡著的小湃走進屏風後。沐浴完畢,天納神情氣爽,小湃睡更加踏實了。

伸手將小湃抱進懷中,閉上了沈累的眼睛,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笑,小湃終於完完全全的正式屬於自己了。

太陽西下,淡淡金光照進屋內,新房的高桌上,紅色蠟燭還在燃燒,有溫暖的光透過窗子照進紅色的大床上。

天納早就醒了,小湃還在熟睡,因此她並沒有起床,將她緊擁在懷中,輕輕親吻著她的眉眼,以及有些紅腫的嘴唇,利眸中盈滿笑意。

被人騷擾,小湃睡不安穩,神智慢慢恢覆。一睜開眼便看見天納溫暖充滿彈性的胸膛,不算粗壯但卻孔武有力的手臂,想要逃避。一動,全身的酸疼讓她記起了中午的一切,完全清醒了!

閉回眼睛,感覺好像睡了很久一樣,懶懶的不想動 “什麽時候了?”

“申時過半了!(下午四點)”耳邊傳來天納的輕輕吹氣聲,小湃一驚,猛然睜開了眼睛:“這麽晚了,你怎麽不喊醒我?”

小湃翻身欲坐起,卻被天納按回了床上“中午你受累了,休息夠了再起不遲!”

“我休息好了呢!今晚還得進宮參加中秋盛宴,進宮前還得給長輩們敬茶。”小湃認真地盯著天納解釋著,卻見天納還是緊抱著自己不為所動,只好撤嬌道 “你難道想我在別人眼中是個不懂禮節、不懂婦道的刁蠻太子妃麽?”

天納想了想,妥協了,放開了小湃,小湃下床開始穿起裏衣、外衣,天納依然懶在床上,單手托起頭,側著身欣賞著小湃更衣。小湃被盯得臉蛋殷紅,嬌嗔 “別這麽色瞇瞇地看著我啦!你也快起床,等下也要去敬茶的!”

天納笑得甜滋滋,爬起來,下床,從後抱著小湃 “好,我的夫人!”滿足地用力親了下小湃臉頰。

期待已久光明正大這麽親密,小湃揚起幸福的微笑,轉身望著天納,卻被身無寸縷的天納害得滿臉嬌羞,目光頓時不知該放哪裏好,楞一楞後馬上為她纏上胸布。 “呀!”小湃突然臉露驚訝。

天納緊張地轉過身扶著小湃雙肩,緊張溫柔地問 “湃兒,怎麽了?”

為免招來別人,小湃搖頭示意沒事,然後繼續為天納穿上杏黃色四紋龍朝服、褲子。天納微仰著脖子,大字型橫伸出雙手,雙眸不解地望著伺候自己穿衣的小湃。

小湃紅著臉細心地為她梳起發髻紮上金龍玉冤,套上杏黃雲龍圖騰紗袍,拉平衣服的褶皺,表情溫柔得要滴出水來了,再讓天納坐到床上,為她穿上黑色金邊雙草龍雲紋朝靴。

天納見換衣完畢,終於忍不住擔憂地問 “湃兒,剛才發生什麽事?”

小湃拉起裙襬坐到天納身旁,望著天納雙眸神色凝重地問 “納兒,你老實告訴我,從何時開始背上紋有金龍?”

“什麽?沒有呀!紋身那麽疼,我才不要花錢去買罪受呢!更何況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會引來抄家,我不可能這麽做!”天納受驚地望著小湃。

“上次剛回城不久你在花海裏舊傷覆發我為你療傷時都沒看見你有這紋身,而且… …”小湃的聲線越發顫抖,眼神極度不安。

天納把小湃抱在懷內,大手在她背上掃著安撫著 “湃兒別怕,天大的事都有我擔著呢!你想說什麽?”

小湃擡起頭望著天納,漆黑的星眸盡是心疼和擔憂 “我剛為你更衣時看見你背後紋有一條金龍,而且當我再認真看時,金龍的黑眼竟變為血紅色,龍身…龍身好像…好像在扭動… …”

“你說什麽?”天納激動地說 “此話當真?”天納當然知道小湃不會亂說來嚇她,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從她口中再次確認。

小湃站了起來緊抱著天納,嫩白的雙手就在天納的背後游走,語氣無比堅定地回答“嗯!”言簡意賅。

天納想來想去都想不到自己的背部什麽時候有這樣的變化,小湃的手一直撫摸著自己的背,突然靈光一閃“難道是中午的時候?”

“今天中午?”小湃看著天納,滿眼疑問,回想一下中午的事,然後臉擦的一下又紅了 “中午…中午我跟你一起,都沒什麽特別的事呀!”

“有呀!”天納突然覺得這樣的小湃十分可愛,低頭又吻上了小湃。

看見小湃眼中的疑惑,天納想說,又不好意思說出來,臉頓時紅得像個萍果似的,想了想現在兩人是夫妻,沒什麽好害羞的,於是繼續說 “那個…那個…今天我們在床上…那啥的時候,我背部突然很熱好像被火燒一樣,刺痛的感覺比以前厲害多了,而且好像還伴隨著一股強大的力量不斷地湧出。”

小湃難得見到天納這個局促的表情,好想調侃一下 “難得呀,你也會臉紅害羞呢?我還以為你這風流太子臉皮會比象皮還厚呢!”

“你!……”天納想到從認識小湃以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在現在這時代來說的確是有點不太守禮節,頓時無話反駁,幸好有更深入的事小湃並未得知。

見天納吃囫圇的樣,小湃笑得花枝招展,讓天納更加生氣 “好好笑嗎?哼!快說回正事!”

天納扶小湃走到外室書房坐下,小湃邊沏茶邊說 “聽你這麽說,當時你的背確實比正常人要燙很多,我只以為…以為是…只是你當時身體的反應。”

“不是,是比以前那個的時候燙,而且背上的刺痛今天也是最強烈的。”

“你的意思是以前也試過這樣?”小湃凝重地望著天納,眼中閃過一絲情緒。

“嗯,沒錯!出征受傷醒來後每次跟你親熱就會有發熱和刺痛感,因為不是很嚴重,所以我以為是身體反應或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之後每次抱你的時候,都會有相同的情況出現,輕微的炙痛,還有一股不知哪裏來的力量讓我感到精力充沛到無處發洩的感覺。”

天納慢慢回憶著以前發生這情況時的感覺,頓了頓,續道 “而且,每次得到這樣的力量後,內力和武術上都有大大的提升,體能方面也比以前強健了許多。通過剛才那強勁的沖激,頭腦頓然清晰,沒有絲毫混沌的感覺。”

“照你這麽說,這倒不像是壞事,全都是好的發展,只是為何身體會出現這樣的變化?不會是公孫顏在山洞時做了什麽妖術之類的吧?”小湃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鉆研過的醫書何止千本,但偏偏沒有任何一本醫書有記載過類似的事情,於是不禁往別地思維想去了!

小湃百思不得其解 “等下去找師傅研究一下吧,不知他老人家有沒有遇到過相似的事。”

天納抓起小湃的手,緊盯著小湃睛盈的雙眸,緊張認真地說 “湃兒,你要相信我跟公孫顏什麽都沒發生的!你救我時雖然我衣衫不整,但都是那女人在我昏迷時她脫的,我跟她什麽都沒做過。”

小湃見天納這麽緊張解釋著的樣子心裏好比吃了蜂蜜般甜,甜得從心裏笑出來 “傻瓜,我當然相信你。”然後雙手纏上天納的脖子,送上深深的一吻。

吻畢,天納還楞著,擡起手便狠狠地往自己腿上掐 “嘩哦!痛死我了!”

小湃心疼地拍一下天納的頭 “笨蛋!幹嘛這麽用力掐自己?”

天納可憐巴巴的望著小湃說出一句自己想想都覺得傻得不能再傻的話 “因為…因為今天的你變得很不一樣,我怕是自己在做夢。”

小湃一聽笑容更燦爛了,滿懷愛意地望著天納 “是嗎?”再落下一吻 “好了!別再犯傻了,酉時快到了,我們出去吧!”

當小珍見兩人甜蜜地手牽手來到大廳時,忍不住要調戲一番 “哎喲喲,幸福的光芒閃到奴家都快瞎了!”

小寶不屑地瞪了她一眼 “你不是一向都瞎的嗎?咋突然會帶眼看人了?”

見小球在旁偷笑,小珍八瓜魚般沾了上去 “球球,小寶哥又欺負人啦!”

小球狠狠瞪了過去 “你們倆小夫妻耍花槍別老是把我扯進去,等下小寶吃醋不理你了我可幚不到你!”

此時天納拖著小湃走過了來 “我說你們倆都成親兩年了,怎仍像小孩般。咱們球老弟還沒找到良人呢,你們如此虐她,真的好麽?”

“那老大你行行好,介紹個良人給她唄!”小珍反擊著。

此時小湃便開口溫聲細氣的說 “你叫你家老大去找女人給小球,我可擔心她進了女人堆裏就出不來呢!到時讓小寶哥一起賠進去了就不太好了!”

婚後的小湃如此強大的攻擊力讓眾人頓時傻了眼,瞪大眼睛看著小湃,心裏都默默替天納難過,可憐的老大呀,看來以後要過嫂子這關想納個妾都不容易呀!

天納發現小湃跟現代人有一個共通點:婚前婚後兩個樣,望著小湃笑了笑,只聽小湃問 “小球,王爺和公主還有師傅去哪裏了?怎麽沒見他們呢?”

天納輕掐著小湃的臉 “還叫王爺和公主?”

小球他們也哈哈大笑 “老大剛跟嫂子新婚燕爾,趕著晚上參加宴會,都沒休息好,一時之間忘了改了,老大你就別欺負她了!”

天納滿頭黑線 “我哪有欺負她,疼她都來不及呢!我要讓她成為天下間最幸福的女人,哈哈哈!”

小珍羨慕地看著小湃,狠狠地掐了小寶的腰令他痛得面容扭曲才說 “王爺他們送完賓客後已隨皇上進宮了,我們等你們來了再一起去。”

“好,那我們也趕緊進宮吧!來人,備車!”天納拖著小湃領著他們一起往府門外走去。

月明星稀,一輛刻有太子府標記的馬車載著五人進宮,駕車人出示宮牌,一路上暢通無阻。

宣德殿外老皇帝、眾親爺和各國使者皆在閑話家常,其它受邀皇親高官不敢打擾各自閑聊,但話題都是圍繞著今天早上天納與小湃大婚之事。

遠處太監喊著 “太子、太子正妃到!”

老皇帝聲如洪鐘,親自喊道 “宣!”目的是讓各國使者別以為自己一把年紀就力所不及。

“天納、小湃叩見皇上,萬歲萬萬歲!”天納牽著小湃一同跪下,兩人從步出房間外手就沒有手離過。

“臣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小球等人也跪下行禮,英姿颯爽。

“平身!”老皇帝得意地笑笑 “納兒,快帶朕的孫媳上來讓朕好好看看。”

小球等人退到一邊,天納牽著小湃步上龍臺前跪下。收到老皇帝的眼神,從旁的官媒端著茶托 “今,皇太子大婚,請皇孫、皇孫正室向皇上奉茶。”

“陛下請用茶。”兩人同意奉茶。

老皇帝龍顏大悅,一一接過喝上一大口 “好,好,十分好,哈哈哈!朕賀你倆同偕白首,百子千孫。”

“謝陛下厚愛!”隨後兩人又在官媒帶領下到恭親王面前奉茶。

在場各位,甚至國外使者都感覺這是有史以來最為等別的一次,聞說因為這位太子和太子妃都不太喜愛宮中規矩繁覆,所以老皇帝便安排二人居住在太子府,並非東宮。各種的特殊對待,等同向天下宣布這位皇太子正妃的地位在老皇帝心中非同凡響,皇親毫無反對之聲,更是整個皇室一致認同的太子正室,無可取代。

天納如此出眾,再加上他的身份,多少女子想盡辦法要爬上他的床,偏偏他只獨愛小湃,但太子無法避免有側妃,為免小湃日後受到其它妃子謀害正室之位而出了什麽差錯,老皇帝也為免天納因她而做出什麽瘋狂之事,就特地如此安排,從而奠定穏固小湃的地位,讓天下女子對太子正妃之位都死心。

“皇太子正值弱冠之年,今日大婚,娶得如得貌美嬌妻,作為父母者心中定必高興,可喜可賀。”其中一位使者說著,天納心中一沈,雙眸深邃而空洞。

自從上一位皇太子病逝後,各國一直等待下一位太子的出現,好探個虛實,昊昕國這資源豐盛的寶地,誰都想要。於是今日的宴席上皇太子李天納註定被各使者以切磋及以文會友等等的理由挑單,獨戰群雄。天納第一次慶幸來到這裏遇上一生最愛之人蘇小湃,第二次慶幸就是自己來到這個異時空,這裏的人都不認識唐宋八大家什麽的,也十分感激李天納這小娃在自己來到之前是個文武俱全的厲害人物,以至於今天也不曾出現當眾出醜之事,令大家對她的能力都不吃驚。

經過一番文鬥武略後,各國使者都在天納的禮讓下稍為敗落一點 “陛下的愛兒確實令我等今日大開眼介,見識非淺,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說話者明顯是眾多國使者中最囂張的一國,語氣不太客氣,特別強調在最後那句話。

老皇帝眼色一沈,冷冷淡淡地說 “天納是我的愛孫,亦是我朝下任的領導者,若連這些少的能力都沒有,如何帶領我朝大臣開強僻土,當初也拿不下南蠻子,狄爾斯使者你認為朕說得對嗎?”暗指眾人能力低下不自量力,如敢來犯小心落得滅國的下場。

狄爾斯使者暗哼一聲,隨即靈光一閃“陛下說得正是,我等佩服。天納太子乃未來貴國之主,又為陛下之孫,理應立為皇太孫,現立為皇太子才令我等誤會,一時口誤,還請陛下恕罪。”

老皇帝明知他在咒自己的兒子及指責自己,但也不來氣 “呵呵,請問狄爾斯使者,朕的兒子們皆健在,朕如何立天納為皇太孫?無論朕有多疼愛納兒,祖規在上,朕可不能不認朕的兒子們。”

狄爾斯使者還沒回答,從旁的禮部侍郎便忍不住站出來指責 “狄爾斯使者以熟知各國國法條例而聞名,應知我國只有所有皇子均回歸天國的情況下立皇孫作皇儲才能稱為皇太孫,然而不知狄爾斯使者故意說出此話是有何用意?”

狄爾斯使者面色時紅時綠,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情境若推說不了解,那自己就不該那樣提對質疑,而且自己作為一國代表,出使前也必定會做好準備,不可能不了解。正在狄爾斯為難之時,天納站出來為他提供個下臺階 “呂侍郎無須緊張,稟皇上,依孫兒所知,狄爾斯仍心直口快之人,剛才是擔心冒犯龍威才解釋著為何說錯話誤會孫兒的身份,請皇上息怒。”

在場之人除非是白癡,否則都聽懂了天納的弦外之音,是在為自己的皇帝顯威風之餘,還在暗罵狄爾斯使者怕死但又不自量力自找麻煩。

“嗯,狄爾斯使者確實是位爽直之人,朕甚是欣賞,並無責備之意。勿浪費今日中秋夜的良辰美景,來人,點煙火!”皇上命令一下,漆黑的夜空中升起七彩不同的煙火,前所未見。

“看!……”眾人突然傳出驚嘆聲,「國泰民安」這個四字華麗麗地在空中閃爍。

“哇!……”待那四字消失,眾人又再傳出驚嘆聲。

而這次在星空中出現的是「許你三生,白首同行」,明顯是皇太子李天納赤裸裸的表白。

小湃又驚又喜,目光呆呆地停在半空中,直至那八個字消失於空中。

“湃兒,喜歡嗎?這是我送你的新婚之禮,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是有多麽的愛你,我是專屬於你一人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不停點頭的小湃此刻百感交雜,有驚訝,有喜悅,有羞澀,但更多的是感動,淚珠子忍不住地跑了出來,天納溫柔地為她一一拭去,在眾人眼中就是極為甜蜜的一對佳偶,令今天為了搶在天納心裏占一席位的千金心碎了一地。

正在用膳的皇上龍顏大悅,望向天納 “納兒,你是如何做到的?”

天納站起來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這是納兒命寶將軍連日從羅娑國買回的七彩煙火,再由球副帥她們與孫兒一起研究三日而成的七彩文字煙火。我等不才,多日來才鉆研出這幾個字和字型排位。”

“哈哈哈,天納不愧為萬能之才,連煙花都懂得研發了!賞!所有協助此事的人通通論功行賞!”老皇帝仰天長笑。

酒過數巡,月已上半空,眾人皆也盡興,老皇帝發話 “朕已安排侍衛送大家回府,眾使者亦已安排好馬車接送回驛館。納兒今天應該也累極了,就別再周車勞頓的,留在東宮裏休息吧!”

老皇帝臉稍顯疲倦之色,身旁的總管太監大喊 “擺駕!”

“臣等恭送皇上!”在場數百人同時跪下,待皇上遠去後便各自離開。

而天納及小湃亦回到東宮麒麟殿休息,見宮女們伺候著小湃到浴池入浴後天納便獨自出了殿外。

小湃沐浴更衣後不見天納便問道 “可知殿下在哪?”

“回太子妃,殿下剛才出了殿往太液池的方向走去。”

“嗯!”小湃正想去找天納,卻見四名宮女跟在後面 “不必跟來伺候了,都回去休息吧!給我一個宮燈便可。”

“諾!”為首的宮女頷首遞上一臺宮燈後便領著三人退回殿內。

八月十五,晈晈明月,天納獨站於橋上,仰首觀月。

“爸,媽,姐姐,你們在那邊過得好麽?我今天結婚了呢!娶了個女的,呵呵,但卻是我最心愛的人,一個讓我想寵她、保護她一輩子的人。”

天納深深呼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敝大的太液池在星光下顯得特別冷清,只有自己一人背負著手站在這獨橋上曬著月光,特別的獨單。今天的月亮特別大,特別圓 “媽,你老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但今天的月亮也很大很圓呢!你那邊的是否也同樣?”

“我很想念你們,卻回不去。”天納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空無一人的花園 “這是我來到這世界的第五個年頭了!今天難得清靜下來了!這五年一直忙忙碌碌,我也不知這是為何。正如當初我不知為何來到這裏,這幾年來也一直找不到回去的辦法。沒有你們的這個世界,我呆了這麽久依然陌生。”失神的星眸流下兩行哀傷之淚。

小湃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不知怎的感覺眼前的天納很孤單、無助。是四周的情境,漫延在身邊的氣氛,皎潔的月色帶來的錯覺嗎?

小湃放輕腳步走到天納的身旁,沈醉在思鄉情緒中的天納沒有察覺有人正向著自己走近,待小湃站在自己身旁時已來不及擦去臉上的淚痕,從小湃心疼的眼神中得知自己又令她擔心了!

小湃沒說話,拿出天納送的蝴蝶共舞手帕靜靜地為天納拭去臉上的淚。她心中很想知道天納到底承受著什麽極大的痛苦,為何每每在別人不察覺時眼底裏總是有悲傷的情感,但她從來都沒有問,她相信天納如果想她知道自然會主動告訴她。

天納緊握著小湃的手,緊緊地抱著小湃呢喃道 “湃兒,湃兒……”

“我在呢!”小湃也緊緊地擁抱著天納,用行動來安撫眼前讓人心痛的人兒。

“我只剩下你了!在這裏我就只剩下你了!”

天納的抽泣聲不斷,小湃放柔語氣哄著 “說些什麽傻話呢!你不是還有皇爺爺、父王和皇姐麽?還有各位皇叔和世子郡主、知心的兄弟呢!”

“不是的,你不知道,你不明白,我是什麽都沒有,只剩下你一個在我身邊。”天納抱著小湃抽著鼻子使勁地搖頭。

“你不說,我怎麽明白呢?”小湃輕推開天納,疼惜地望著天納悲傷的雙眼。

“我若說了,你是否真的會相信?事情絕對是超出你想象之中的。”天納認真地看著小湃,期待著小湃肯定的回答。

小湃堅定地點點頭,拉著天納到不遠處的亭中坐下。

天納認真的眼神從不離開小湃,握著她的手,有少許顫抖細聲地說“湃兒,其實我不屬於這個時空的人。我不是李天納,我叫李勤,今年也該二十了,比李天納大兩歲。我原本活在另一個世界,不知怎地醒來時卻發現來到這裏,活在李天納這人的皮囊內。正確來說我是活在異時間的未來吧!”

小湃呆若木雞,聽著這驚天大秘密,不知該作出什麽反應。她相信天納之說的話,噢不對,是李勤所說的話,但心裏還是冒出不少疑問 “未來?那你原本的李天納呢?去了你所說的那個未來嗎?你是什麽時候來到的?”

天納十分欣慰心愛的人如此的信任自己 “當我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我應該是在山上,但卻無法動彈,全身傳來強烈的劇痛感!而當時腦海中好像有人一個出現,不記得說了什麽,然後一大堆的畫面出現,好像是那個人經歷的事,然後馬上有重頭痛欲裂的感覺,之後我全身劇痛難當便昏了過去。再次醒來之時就在王府裏,當時父王說我出了意外,已經昏睡了七天七夜了,還高燒了三天,然後就是你和蘇神醫突然跑過來替我把脈,再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

小湃陷入沈思當中 “我記得從一本遠古的醫書中看過你這類似情況的記錄,好像是叫記憶重合,依書上說是人恢覆記憶時將失憶前和失憶後的的種種經歷重新整理,的確會有頭痛欲裂之狀,並無提及高燒之癥,但聞說人重新時會有劇痛。”

“我又不是失憶,我跟她明明就是兩個人嘛!”天納顯得有點激動。

“我知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小湃盡力安撫天納現在的情緒 “我聽師父說過,他說師門有流傳過一件事,發生於幾百年前,關於靈魂組合。”

“什麽?你們還研究靈異事件的?”

“先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當年我門最為傑出的其中一位掌門他夫人年輕早逝,掌門便外出雲游四海尋找起死回生之術。後來他在異國得到一方法,名為靈魂交替,意指將另一活人的靈魂轉移至掌門夫人的屍身之上,然後讓兩個靈魂相互爭鬥,以對方意志為基底,最多七日內便有結果。只是他出於醫者父母心,不願犧牲無辜者性命來換取夫人的性命,所以到底這方法是怎樣的一直無人得知。你這應是機緣巧合,因為依你所說你本非此天地間的人,有靈魂並無肉身,剛好遇到傷重的李天納,所以就進了她體內。”

“所以你的意思是根本沒方法可以讓我回去原本的世界?”天納失望地擡頭看著那輪明月。

“應該是的。”小湃眼中也是無盡的失落。

天納拉起小湃,再次擁抱著她 “無妨,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放心,我舍不得也不會離你而去的,我承諾過我要成為你最強大的依靠。”

“你那七天有什麽感受?”小湃得到天納的安慰後好學之心又起。

“除了身上的痛楚,一堆東西快速地溶內我腦中,那麽感覺說不出的難受。仿似突然有人不停地灌你吃東西,不斷地迫你吸收著很多東西。”

小湃凝重地看著天納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七天內學會了李天納這十三年來的一切?這太神奇而你也太厲害了吧!給我一點點時間去消化……”

天納想了想 “嗯!可以這麽理解!”又再看了看天空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牽起小湃的手往寢宮走去。

屏退所有宮女太監,由小湃伺候著天納在浴池內沐浴,然後只披著睡袍的天納直到抱著小湃往床榻上放,再脫下睡袍,兩人赤裸相擁。

漫長的一夜天納為充滿好奇的小湃說著未來的奇趣事,讓小湃嗔嗔稱奇。

“原來你那的世界如此開放,難怪你如此輕佻又那麽懂得哄得女子歡心。”小湃輕敲了天納的小腦瓜,然後酸溜溜地問 “你在那裏是不是經常調戲女子,占人便宜?”

“才沒有呢!你是我的初戀!”天納激動地解釋著。

“初戀是什麽?”小湃還真像個好奇寶寶。

這麽可愛的小湃,天納忍不住吻了一下 “初戀是指第一個愛上的人,也是第一個相愛的人。好了,寶貝,今天你也應該累極了,早點休息,日後我再慢慢跟你說說。”懶洋洋地窩在小湃的懷中安穩地入眠。

小湃滿意地點下頭,再送上一吻 “好,你每晚都跟我說一部份。”

八月十五,天快明亮,明空中雙輪對映,中秋佳節,人月兩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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