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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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茵走近時, 那小院的門吱吖一聲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身材圓潤的老頭。
還沒看清相貌，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敲敲敲！你們招魂呢！吵死了！”
他說話著實不太客氣, 眼見著門外的那些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瘦高個忽然指向唐文茵。
“真是對不住，我們也不想打擾您老休息, 是那小姑娘非要敲門, 我們也攔不住啊。”
唐文茵一挑眉, 這人居然把鍋推到她身上，正欲開口，卻有另一道聲音響起。
“哼，我是年紀大了，不是傻了！你當我分不出是誰敲的門？”
那老頭長眉倒豎, 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我早就說過了吧？不開門就是不接活，你們都給老子滾！”
唐文茵這下站不住了，躬身開口道：“小女見過張老, 我這兒有一些東西要得急，不知可否通融通融？”
那幾個下人剛被落了面子，此時聽到這話, 不等張賈開口, 便嘲諷道。
“你這小丫頭聽不懂話嗎？他連我們都趕走了，你以為自己是什麽人？還通融？做夢吧？”
張賈雖然是這麽想的，但哪輪得到他們開口，張嘴就想罵，卻突然一頓, 鼻子闔動兩下, 然後猛地看向唐文茵。
眼神之熱切, 仿佛哈巴狗看見肉骨頭。
“你方才吃了什麽？”
唐文茵一楞，有些不解回答道：“小女方才剛在唐味軒用過膳。”
張賈卻搖了搖頭，他微瞇起眼睛，鼻子再次極速闔動兩下：“不對，唐味軒的所有菜色我都嘗過，你身上的味道我從沒聞到過。”
唐文茵這下是真的被驚訝到了，她有些新奇的看向張賈的鼻子。
這人鼻子夠靈啊，她的確吃了一道唐味軒沒有的菜，名叫啤酒鴨。
用來做菜的啤酒是她抽到的零零碎碎的東西裏，為數不多的物品之一。
她不過就饞了這麽一次就被聞出來了，這老頭的鼻子真是不了得。
那老頭看她的神情，便知她想起來了，頗有些急切的聞到：“你吃了什麽？”
他湊近兩步，仔細聞了聞：“這味道鮮香帶辣，其中有一抹若隱若現的馨香，我怎麽都分不出是什麽東西。”
唐文茵擡起胳膊，什麽都沒聞到，不過她看見這老頭這副模樣，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張老，那我想拜托您做的東西，您看？”
她見張賈面色一僵，趕緊補充道：“不過張老您放心，不管您願不願意，我都可以帶你嘗一嘗我方才吃過的唐味軒。”
唐文茵神色出現幾分為難：“只不過我方才吃的那道菜，裏面有一道佐料難尋，怕是不容易找到。”
張賈哪裏不知她的意思，僵著臉，鼻間嗅著那若隱若現的香味，心裏天人交戰。
他活這一輩子，除了打鐵之外，最好這一口吃的，讓他聞見了，卻不嘗嘗，簡直就像是讓他一輩子不打鐵一般，渾身難受。
他猶豫半天，終於松口，兩眼一瞪：“先說好，做東西要給圖紙，我看過圖紙，才能決定做不做。”
話雖然這麽說，但他這個意思已經是願意幫她做東西了。
另一邊那一個仆役傻了眼，他們留到現在原本是想看唐文茵的笑話，誰都知道張賈閉門的時候不接活。
他們原本仗著主家是這樂山郡的知府，這才過來，卻還是沒讓張賈松口。
這小丫頭才幾句話，就讓張賈破了多年的規矩？
他們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仰著頭怎麽都聞不到什麽味道，只能傻眼看著唐文茵跟著張賈進去。
這些人一想到等會回去後，要面臨主子的責罰，一咬牙，竟是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死老頭！我主子可是樂山郡的郡守，你不幫忙，就等著主子來找你麻煩。”
張賈這麽大年紀，哪裏會怕他們的威脅，冷著臉便懟了回去。
“有本事你們叫他來！老子我在這裏等著，還怕他不成！”
說著一腳踏進院子，轉身碰地關上門，留門外的那幾個人面色慘白，顯然十分害怕主子責罰。
而唐文茵乖巧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這一系列操作，眼神中透出幾分好奇。
這老頭這麽硬氣，莫不是身後有什麽靠山？
不過不管他有什麽靠山，跟她關系都不大，她只需要他把蒸汽機做出來。
若是靠譜的話，順便研究研究汽車等其他的東西。
張賈把門關上之後，轉身看向唐文茵：“小丫頭，把你要做的東西的圖紙給我看看。”
唐文茵從袖子裏拿出她臨摹好的圖紙，遞過去：“小女名叫唐文茵，張爺爺可以叫我文茵。”
聽到她的名字，張賈眼中出現一絲微妙：“唐味軒和你什麽關系？”
唐文茵聲音冷淡：“小女是唐味軒的東家。”
張賈眼神一亮，明顯有幾分激動，隨後又壓了下去，仔細看起手上的圖紙。
他越看越驚訝，最後瞪著眼睛看著圖紙：“這！這是誰給你的圖紙？”
張賈此時比方才知道唐味軒的東家是誰時，還要更加激動，他做了這麽多年的鐵匠，這還是第一次見這個東西。
那圖紙上寫的詳細，按照圖紙所說，這名叫蒸汽機的東西，有許多作用，是個大好的物件。
他激動的看著圖紙，把站在一旁的唐文茵忘的一幹二凈，直到她突然伸手抽走了圖紙。
張賈下意識伸手抓，卻沒抓住，下意識看向面前的小姑娘：“你做什麽，我還沒看完！”
唐文茵揮了揮手裏的圖紙，笑瞇瞇地看著他：“張老還沒說願不願意幫我做這個東西呢。”
張賈從方才那個激動的情緒中稍微冷靜下來：“這東西我可以幫你做，只是這個所謂的蒸汽機貌似體型巨大。”
“需要的鐵必然不少，我這裏不一定夠，而且這東西精細的很，我一時半會拿不出來，要琢磨透了再動手。”
唐文茵點點頭：“這些都不是問題，鐵若是不夠就和我說，盡量做的仔細些。”
說到這裏她忽然開口：“張老可願隨我去白石鎮？那邊有我一個姐姐，手藝極好，唐味軒的廚子們都是她調教過的。”
聞言張賈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明顯有些意動，卻還要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再考慮考慮。”
唐文茵也沒逼他：“那圖紙我就留在這了，我今日吃的那道菜叫做啤酒鴨。”
“張老您若是想吃，就去找唐味軒的掌櫃，同他說一聲，會有人給你做的。”
她這番話，說的張賈心裏舒坦，嘴角不自覺上揚幾分：“那便好。”
唐文茵擡頭一瞧，天色過半，回去的話正好來得及，便準備告辭。
張賈拿著圖紙哪裏管得著她，揮揮手就算完了，唐文茵也沒計較，她之前剛拿到圖紙的時候，和他現在也差不多。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一天多的路，唐文茵感覺自己骨頭架子都顛散了，終於到家。
她看到家門口站著兩個士兵，眼神一亮，猜出可能是爹爹回來了。
果不其然，她進去後，就看見她的爹爹站在她娘身邊，正往她這邊來。
唐文茵興沖沖的撲過去：“爹！你怎麽回來了？”
唐雲伯一挑眉：“怎麽？你爹我回來不得？”
唐文茵在兩人面前站住腳，聞言眼睛一瞪：“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氏拉過女兒，打量了一番，見她沒怎麽受苦，心裏松口氣：“行了，你老大不小的，別老是欺負女兒。”
唐雲伯揚起嘴角：“我可沒欺負她。”
唐文茵伸手挽住娘的胳膊：“爹，你這次是回來歇歇？”
她爹搖搖頭：“我就是回來看看。”
說著，唐雲伯面露喜色：“你周伯伯打了勝仗，據說馬上就能進京。”
“真的？”
“那可不，這還能有假？”唐雲伯忽然皺起眉，有些忐忑地看向自己的妻女。
“只是我可能不能繼續待在這裏，要過去和你周伯伯匯合。”
唐文茵一楞，下意識看向沈氏。
沈氏神色淡淡，垂著眼睛：“看我做甚，你要去便去，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唐雲伯心裏有幾分苦澀，他自從進入軍營後，同妻女的相處時間便少的多，是他對不住她們。
只是他這一趟是必然要去的，沒法推辭。
唐雲伯嘆息一聲，忽然想到什麽：“我這次跟著周將軍進京，若是不出意外，可能會在那邊待很長一段時間，你們……”
唐文茵知道他想說什麽，直接開口道：“娘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一切看娘的！”
沈氏聞言，拍了拍她的胳膊：“瞎說，難不成你以後不嫁人了？”
唐文茵挽著她撒嬌道：“那就不嫁了，我要一輩子和娘在一起。”
沈氏搖搖頭：“這可不成，你要是一輩子都待在家裏，我可是要嫌你煩的。”
“而且……”沈氏頗有些促狹地看她一眼：“可還有人等著你長大呢。”
唐文茵懵懂地看著她娘，顯然還沒明白她的話。
沈氏卻沒再說，只是搖搖頭，心想，趙家那個小子還有的等咯，她家小姑娘還小著呢，都沒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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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敲敲！你們招魂呢！吵死了！”
他說話著實不太客氣, 眼見著門外的那些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瘦高個忽然指向唐文茵。
“真是對不住，我們也不想打擾您老休息, 是那小姑娘非要敲門, 我們也攔不住啊。”
唐文茵一挑眉, 這人居然把鍋推到她身上，正欲開口，卻有另一道聲音響起。
“哼，我是年紀大了，不是傻了！你當我分不出是誰敲的門？”
那老頭長眉倒豎, 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我早就說過了吧？不開門就是不接活，你們都給老子滾！”
唐文茵這下站不住了，躬身開口道：“小女見過張老, 我這兒有一些東西要得急，不知可否通融通融？”
那幾個下人剛被落了面子，此時聽到這話, 不等張賈開口, 便嘲諷道。
“你這小丫頭聽不懂話嗎？他連我們都趕走了，你以為自己是什麽人？還通融？做夢吧？”
張賈雖然是這麽想的，但哪輪得到他們開口，張嘴就想罵，卻突然一頓, 鼻子闔動兩下, 然後猛地看向唐文茵。
眼神之熱切, 仿佛哈巴狗看見肉骨頭。
“你方才吃了什麽？”
唐文茵一楞，有些不解回答道：“小女方才剛在唐味軒用過膳。”
張賈卻搖了搖頭，他微瞇起眼睛，鼻子再次極速闔動兩下：“不對，唐味軒的所有菜色我都嘗過，你身上的味道我從沒聞到過。”
唐文茵這下是真的被驚訝到了，她有些新奇的看向張賈的鼻子。
這人鼻子夠靈啊，她的確吃了一道唐味軒沒有的菜，名叫啤酒鴨。
用來做菜的啤酒是她抽到的零零碎碎的東西裏，為數不多的物品之一。
她不過就饞了這麽一次就被聞出來了，這老頭的鼻子真是不了得。
那老頭看她的神情，便知她想起來了，頗有些急切的聞到：“你吃了什麽？”
他湊近兩步，仔細聞了聞：“這味道鮮香帶辣，其中有一抹若隱若現的馨香，我怎麽都分不出是什麽東西。”
唐文茵擡起胳膊，什麽都沒聞到，不過她看見這老頭這副模樣，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張老，那我想拜托您做的東西，您看？”
她見張賈面色一僵，趕緊補充道：“不過張老您放心，不管您願不願意，我都可以帶你嘗一嘗我方才吃過的唐味軒。”
唐文茵神色出現幾分為難：“只不過我方才吃的那道菜，裏面有一道佐料難尋，怕是不容易找到。”
張賈哪裏不知她的意思，僵著臉，鼻間嗅著那若隱若現的香味，心裏天人交戰。
他活這一輩子，除了打鐵之外，最好這一口吃的，讓他聞見了，卻不嘗嘗，簡直就像是讓他一輩子不打鐵一般，渾身難受。
他猶豫半天，終於松口，兩眼一瞪：“先說好，做東西要給圖紙，我看過圖紙，才能決定做不做。”
話雖然這麽說，但他這個意思已經是願意幫她做東西了。
另一邊那一個仆役傻了眼，他們留到現在原本是想看唐文茵的笑話，誰都知道張賈閉門的時候不接活。
他們原本仗著主家是這樂山郡的知府，這才過來，卻還是沒讓張賈松口。
這小丫頭才幾句話，就讓張賈破了多年的規矩？
他們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仰著頭怎麽都聞不到什麽味道，只能傻眼看著唐文茵跟著張賈進去。
這些人一想到等會回去後，要面臨主子的責罰，一咬牙，竟是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死老頭！我主子可是樂山郡的郡守，你不幫忙，就等著主子來找你麻煩。”
張賈這麽大年紀，哪裏會怕他們的威脅，冷著臉便懟了回去。
“有本事你們叫他來！老子我在這裏等著，還怕他不成！”
說著一腳踏進院子，轉身碰地關上門，留門外的那幾個人面色慘白，顯然十分害怕主子責罰。
而唐文茵乖巧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這一系列操作，眼神中透出幾分好奇。
這老頭這麽硬氣，莫不是身後有什麽靠山？
不過不管他有什麽靠山，跟她關系都不大，她只需要他把蒸汽機做出來。
若是靠譜的話，順便研究研究汽車等其他的東西。
張賈把門關上之後，轉身看向唐文茵：“小丫頭，把你要做的東西的圖紙給我看看。”
唐文茵從袖子裏拿出她臨摹好的圖紙，遞過去：“小女名叫唐文茵，張爺爺可以叫我文茵。”
聽到她的名字，張賈眼中出現一絲微妙：“唐味軒和你什麽關系？”
唐文茵聲音冷淡：“小女是唐味軒的東家。”
張賈眼神一亮，明顯有幾分激動，隨後又壓了下去，仔細看起手上的圖紙。
他越看越驚訝，最後瞪著眼睛看著圖紙：“這！這是誰給你的圖紙？”
張賈此時比方才知道唐味軒的東家是誰時，還要更加激動，他做了這麽多年的鐵匠，這還是第一次見這個東西。
那圖紙上寫的詳細，按照圖紙所說，這名叫蒸汽機的東西，有許多作用，是個大好的物件。
他激動的看著圖紙，把站在一旁的唐文茵忘的一幹二凈，直到她突然伸手抽走了圖紙。
張賈下意識伸手抓，卻沒抓住，下意識看向面前的小姑娘：“你做什麽，我還沒看完！”
唐文茵揮了揮手裏的圖紙，笑瞇瞇地看著他：“張老還沒說願不願意幫我做這個東西呢。”
張賈從方才那個激動的情緒中稍微冷靜下來：“這東西我可以幫你做，只是這個所謂的蒸汽機貌似體型巨大。”
“需要的鐵必然不少，我這裏不一定夠，而且這東西精細的很，我一時半會拿不出來，要琢磨透了再動手。”
唐文茵點點頭：“這些都不是問題，鐵若是不夠就和我說，盡量做的仔細些。”
說到這裏她忽然開口：“張老可願隨我去白石鎮？那邊有我一個姐姐，手藝極好，唐味軒的廚子們都是她調教過的。”
聞言張賈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明顯有些意動，卻還要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再考慮考慮。”
唐文茵也沒逼他：“那圖紙我就留在這了，我今日吃的那道菜叫做啤酒鴨。”
“張老您若是想吃，就去找唐味軒的掌櫃，同他說一聲，會有人給你做的。”
她這番話，說的張賈心裏舒坦，嘴角不自覺上揚幾分：“那便好。”
唐文茵擡頭一瞧，天色過半，回去的話正好來得及，便準備告辭。
張賈拿著圖紙哪裏管得著她，揮揮手就算完了，唐文茵也沒計較，她之前剛拿到圖紙的時候，和他現在也差不多。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一天多的路，唐文茵感覺自己骨頭架子都顛散了，終於到家。
她看到家門口站著兩個士兵，眼神一亮，猜出可能是爹爹回來了。
果不其然，她進去後，就看見她的爹爹站在她娘身邊，正往她這邊來。
唐文茵興沖沖的撲過去：“爹！你怎麽回來了？”
唐雲伯一挑眉：“怎麽？你爹我回來不得？”
唐文茵在兩人面前站住腳，聞言眼睛一瞪：“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氏拉過女兒，打量了一番，見她沒怎麽受苦，心裏松口氣：“行了，你老大不小的，別老是欺負女兒。”
唐雲伯揚起嘴角：“我可沒欺負她。”
唐文茵伸手挽住娘的胳膊：“爹，你這次是回來歇歇？”
她爹搖搖頭：“我就是回來看看。”
說著，唐雲伯面露喜色：“你周伯伯打了勝仗，據說馬上就能進京。”
“真的？”
“那可不，這還能有假？”唐雲伯忽然皺起眉，有些忐忑地看向自己的妻女。
“只是我可能不能繼續待在這裏，要過去和你周伯伯匯合。”
唐文茵一楞，下意識看向沈氏。
沈氏神色淡淡，垂著眼睛：“看我做甚，你要去便去，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唐雲伯心裏有幾分苦澀，他自從進入軍營後，同妻女的相處時間便少的多，是他對不住她們。
只是他這一趟是必然要去的，沒法推辭。
唐雲伯嘆息一聲，忽然想到什麽：“我這次跟著周將軍進京，若是不出意外，可能會在那邊待很長一段時間，你們……”
唐文茵知道他想說什麽，直接開口道：“娘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一切看娘的！”
沈氏聞言，拍了拍她的胳膊：“瞎說，難不成你以後不嫁人了？”
唐文茵挽著她撒嬌道：“那就不嫁了，我要一輩子和娘在一起。”
沈氏搖搖頭：“這可不成，你要是一輩子都待在家裏，我可是要嫌你煩的。”
“而且……”沈氏頗有些促狹地看她一眼：“可還有人等著你長大呢。”
唐文茵懵懂地看著她娘，顯然還沒明白她的話。
沈氏卻沒再說，只是搖搖頭，心想，趙家那個小子還有的等咯，她家小姑娘還小著呢，都沒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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