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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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茵拿著手裏蒸汽機的制作方法, 哪裏還想出去，巴不得現在就回房間好好琢磨琢磨。
但她想到城南剩下還沒種牛痘的人們，不由嘆口氣。
她需要一個願意種牛逗, 並且敢去城北的普通人幫她做宣傳, 光她自己是沒用的。
但是她哪裏去找這種人，不由頭疼地掐著眉心, 連拿到蒸汽機制作方法的喜悅都散去不少。
她收起抽到的制作方法, 將它放到多寶閣裏, 擡腳繼續往城南走去。
一夜過去，城南依舊是原本那副景象，只是不時有人偷偷看往客棧的方向。
直到唐文茵站到門口時，那些人才猛地一顫，快速收回目光。
昨天願意種牛痘的那個老人被她安排在客棧裏, 此時見她出現，也帶著孫女走了過來。
小女孩吃了退燒藥，又睡了一晚, 現在已經醒了過來，除了有些虛弱之外，沒什麽其他問題。
祖孫倆走到唐文茵面前, 推著孫女就想跪下：“這就是救了我們的姐姐, 快去給姐姐道謝。”
這次拾一早有準備，沒讓這祖孫倆跪下去。
“老人家不必多禮，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客棧外的人聽到那老人的聲音，悄悄看了過來，見老人接種牛痘後平安無事, 心裏頓時有了幾分計較。
而唐文茵看著老人, 忽然計上心來, 就是不知她是否願意配合。
她湊到老人耳邊，壓低聲音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老人家，實不相瞞，我這次過來其實是想讓更多的人種上牛痘的。”
“只是你也看見了，其他人都不願意相信我，不知老人家可否願意幫忙？”
她反手拿出一錠銀子：“若是能成功，定有重謝。”
那老人把銀子推回去：“你是我們祖孫倆的大恩人，怎麽敢收恩人的銀子。”
“只是這牛痘若真如恩人所說這般神奇，不知能否給我孫女先種上。”
唐文茵搖了搖頭，眼見著老人失望的垂下眼睛，趕緊解釋：“她剛剛受了風寒發熱，不能種牛痘，要等她徹底好全了，才能種。”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你放心，到時候你帶著她來找我，我一定給她種上牛痘。”
那老人聞言牽著小女孩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她現在知道唐文茵不喜人跪拜，便只是激動道：“好好好，謝謝恩人。”
她孫女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但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喊著謝謝恩人姐姐。
直說的唐文茵笑瞇了眼，忍不住遞過兩塊巧克力，都是用油紙包好的。
那小女孩沒見過巧克力，聽說是吃的，便塞進了嘴裏，頓時眼睛一亮。
不一會兒一塊巧克力就被她吃吃完了，看著手裏剩下的一塊，轉身遞到老人的嘴邊。
“奶奶，你吃。”
老人看出孫女喜歡吃這個，而且唐文茵只給了兩塊，她舍不得吃，便道：
“奶奶不愛吃，你留著自己吃。”
小女孩見老人不肯吃，也沒強求，只是把巧克力小心地藏到自己的兜裏。
“那就留給娘吃。”
唐文茵笑著又拿出幾塊巧克力來：“沒事，我這還有一些，給你。”
那老人下意識伸手想拒絕，但瞥見孫女渴望的眼神，一咬牙接過巧克力。
“謝謝恩人，我這就去幫恩人勸他們。”
唐文茵點點頭，只說道：“你也不用說什麽，透露出我昨天是在城北歇下的就行了。”
老人點點頭，牽著孫女出門。
城南的街道上，零零散散地坐著一堆人，他們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老人，直到聽清她嘴裏的念叨。
“恩人昨晚在城南待了一晚上，今天毫發無損，看起來也不像染了天花，看來那牛痘是好東西，等我孫女好了，我要讓我孫女也去種上牛痘。”
其他人聞言眼前一亮，他們都知道唐文茵昨天救了這老人的孫女一命，自然猜的出她嘴裏的恩人是誰。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唐文茵的方向，正巧此時聽到拾一的聲音。
“今天還有沒有人要種牛痘的？”
半晌都沒有聲音，正當唐文茵以為方法不奏效時，突然有人猛地站起來。
“讓我來試試。”
那人聲音暗啞，且頭發松散，衣裳淩亂，他兩眼通紅地看過來：“我等不下去了，我要種牛痘！”
這人快沒吃的了，因為天花，其他州城的人不願意接納梧州人，他出不去。
家裏好歹還有些剩餘的錢財米糧，再不回家，他可能要餓死在這。
帷帽下，唐文茵見終於有人願意嘗試，趕緊讓人把牛拉出來。
她壓下雀躍的心情，盡量顯得波瀾不驚：“你確定了？”
那人點點頭，他昨天見過老人種痘，知道怎麽做，幹脆利落的擼起袖子。
唐文茵見狀也不再多說，而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刀。
照例消毒過後，按照她做過許多次的方法，給他種上牛痘。
門外許多人直直地盯著這裏，等到種牛逗的人收回手，都不曾移開視線。
那人動了動胳膊，見那一點小傷口不礙事，起身就想往城北走，餘光瞥見客棧外的人。
他腳步一頓，貌似不經意說了一句：“感覺沒有任何問題，和平常一樣。”
說完他腳步不停，直接抄近路，從客棧後面走去了城北。
其他人見狀，心裏的天平徹底傾斜，再也按捺不住：“我們也想種牛痘。”
唐文茵帷帽下的嘴角勾起，聲音卻不急不緩：“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而在她身後，拾一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蹤影。
等張望找過來時，正好撞見這些人排隊種牛痘。
不由瞪大眼睛，他不明白不過一夜過去，這些人怎麽就願意相信唐文茵了呢。
但他昨天晚上偷偷去城北待了一晚上，去的還是最嚴重的病患區，的確沒有任何不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一直這樣。
他看唐文茵忙著給這些人種痘，便沒打擾，而是退了出去，繼續守在城南的入口，防止有人偷偷溜進來。
在他沒註意到的地方，拾一正和一個穿著灰衣的人打鬥，幸好拾一身手敏捷，這才把人抓住。
他沒從客棧大堂走，而是悄悄從後門進入，來到安排給唐文茵的房間裏。
等唐文茵給一批人種完牛痘，已經到了下午，她終於能歇一歇，起身回了房間。
她進去的時候，拾一已經等在裏面，而地上，那個灰衣的男人被五花大綁。
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拾一還拿了塊布塞到他的嘴裏。
唐文茵走到那人面前，就看到他張著眼睛瞪視著自己，她沒理會這人，只是對拾一說道。
“我們不會審問，把這個人送到哥哥那裏去。”
拾一沒動，他有些猶豫：“小姐，你一個人不安全，而且之前是誰要抓你還沒查清楚呢。”
唐文茵這才想起來，之前聽趙君琢說有人要抓她，只是她之前一直躲在軍營裏，出來又有拾一護著，一時就忘記了。
她摸了摸鼻子：“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外面種痘的人已經處理完了，剩下的留給甄葉他們的人。”
“等這批種牛痘的人發現有效，自然會叫其他人也去的。”
拾一這下沒意見，他扛起地上的男人，轉頭看向唐文茵：“小姐，我們走吧？”
唐文茵擡腳跟上，兩人來到她哥哥給她落腳的宅子裏，唐文騏這會兒還沒回來，她幹脆把人鎖在柴房裏。
一直等到天色濃黑，唐文騏這才帶著一身寒氣回來。
唐文茵一直等著他呢，見他回來，趕緊過去找他。
唐文騏見妹妹出來“迎接”，呲開嘴露出八顆牙齒：“我就知道妹妹念著我，一天沒見就這麽想我啦？”
唐文茵白他一眼，讓拾一把人丟到他面前。
唐文騏看到灰衣人後，頓時明白她為啥等到現在，急急忙忙過來找。
他咂咂嘴，擡手一揮，就有一個身手矯健之人出現，把灰衣人擡走。
而他自己則拉著妹妹往大廳走去：“這麽晚了，用膳沒有？”
“用過了。”
唐文騏聽到她說吃過了也不松手，而是徑直把她拉到大廳坐下：“那你陪哥哥吃。”
大廳裏，早就有下人準備好膳食，擺在桌子上，還冒著熱氣。
唐文茵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喝茶。
那邊唐文騏吃著飯，嘴巴還不閑著：“剛剛那個灰衣人你怎麽抓到的？”
“我今天去了趟城南，準備給哪些人種牛痘，順便囑咐拾一註意著，要是有人偷跑，盡量抓起來。”
“喏，這人就是拾一抓到的。”
唐文騏咽下嘴裏的飯菜：“呦，那你手下這個拾一，身手還不錯啊？”
唐文茵點點頭，一副得意的樣子：“那可不，這可是周伯伯親自調教過的。”
唐文騏終於吃完了，揮手讓人把餐桌收拾了，自己靠在椅子上，讓唐文茵給他也倒杯茶。
唐文茵一臉嫌棄，但還是聽話的給他遞過去：“我不會審訊，就讓拾一把這人送過來。”
“你正好趁機問問，這人背後到底是誰。”
唐文騏笑嘻嘻地看著自家妹妹，怎麽看怎麽高興：“不愧是我妹妹，就是聰明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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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想到城南剩下還沒種牛痘的人們，不由嘆口氣。
她需要一個願意種牛逗, 並且敢去城北的普通人幫她做宣傳, 光她自己是沒用的。
但是她哪裏去找這種人，不由頭疼地掐著眉心, 連拿到蒸汽機制作方法的喜悅都散去不少。
她收起抽到的制作方法, 將它放到多寶閣裏, 擡腳繼續往城南走去。
一夜過去，城南依舊是原本那副景象，只是不時有人偷偷看往客棧的方向。
直到唐文茵站到門口時，那些人才猛地一顫，快速收回目光。
昨天願意種牛痘的那個老人被她安排在客棧裏, 此時見她出現，也帶著孫女走了過來。
小女孩吃了退燒藥，又睡了一晚, 現在已經醒了過來，除了有些虛弱之外，沒什麽其他問題。
祖孫倆走到唐文茵面前, 推著孫女就想跪下：“這就是救了我們的姐姐, 快去給姐姐道謝。”
這次拾一早有準備，沒讓這祖孫倆跪下去。
“老人家不必多禮，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客棧外的人聽到那老人的聲音，悄悄看了過來，見老人接種牛痘後平安無事, 心裏頓時有了幾分計較。
而唐文茵看著老人, 忽然計上心來, 就是不知她是否願意配合。
她湊到老人耳邊，壓低聲音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老人家，實不相瞞，我這次過來其實是想讓更多的人種上牛痘的。”
“只是你也看見了，其他人都不願意相信我，不知老人家可否願意幫忙？”
她反手拿出一錠銀子：“若是能成功，定有重謝。”
那老人把銀子推回去：“你是我們祖孫倆的大恩人，怎麽敢收恩人的銀子。”
“只是這牛痘若真如恩人所說這般神奇，不知能否給我孫女先種上。”
唐文茵搖了搖頭，眼見著老人失望的垂下眼睛，趕緊解釋：“她剛剛受了風寒發熱，不能種牛痘，要等她徹底好全了，才能種。”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你放心，到時候你帶著她來找我，我一定給她種上牛痘。”
那老人聞言牽著小女孩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她現在知道唐文茵不喜人跪拜，便只是激動道：“好好好，謝謝恩人。”
她孫女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但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喊著謝謝恩人姐姐。
直說的唐文茵笑瞇了眼，忍不住遞過兩塊巧克力，都是用油紙包好的。
那小女孩沒見過巧克力，聽說是吃的，便塞進了嘴裏，頓時眼睛一亮。
不一會兒一塊巧克力就被她吃吃完了，看著手裏剩下的一塊，轉身遞到老人的嘴邊。
“奶奶，你吃。”
老人看出孫女喜歡吃這個，而且唐文茵只給了兩塊，她舍不得吃，便道：
“奶奶不愛吃，你留著自己吃。”
小女孩見老人不肯吃，也沒強求，只是把巧克力小心地藏到自己的兜裏。
“那就留給娘吃。”
唐文茵笑著又拿出幾塊巧克力來：“沒事，我這還有一些，給你。”
那老人下意識伸手想拒絕，但瞥見孫女渴望的眼神，一咬牙接過巧克力。
“謝謝恩人，我這就去幫恩人勸他們。”
唐文茵點點頭，只說道：“你也不用說什麽，透露出我昨天是在城北歇下的就行了。”
老人點點頭，牽著孫女出門。
城南的街道上，零零散散地坐著一堆人，他們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老人，直到聽清她嘴裏的念叨。
“恩人昨晚在城南待了一晚上，今天毫發無損，看起來也不像染了天花，看來那牛痘是好東西，等我孫女好了，我要讓我孫女也去種上牛痘。”
其他人聞言眼前一亮，他們都知道唐文茵昨天救了這老人的孫女一命，自然猜的出她嘴裏的恩人是誰。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唐文茵的方向，正巧此時聽到拾一的聲音。
“今天還有沒有人要種牛痘的？”
半晌都沒有聲音，正當唐文茵以為方法不奏效時，突然有人猛地站起來。
“讓我來試試。”
那人聲音暗啞，且頭發松散，衣裳淩亂，他兩眼通紅地看過來：“我等不下去了，我要種牛痘！”
這人快沒吃的了，因為天花，其他州城的人不願意接納梧州人，他出不去。
家裏好歹還有些剩餘的錢財米糧，再不回家，他可能要餓死在這。
帷帽下，唐文茵見終於有人願意嘗試，趕緊讓人把牛拉出來。
她壓下雀躍的心情，盡量顯得波瀾不驚：“你確定了？”
那人點點頭，他昨天見過老人種痘，知道怎麽做，幹脆利落的擼起袖子。
唐文茵見狀也不再多說，而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刀。
照例消毒過後，按照她做過許多次的方法，給他種上牛痘。
門外許多人直直地盯著這裏，等到種牛逗的人收回手，都不曾移開視線。
那人動了動胳膊，見那一點小傷口不礙事，起身就想往城北走，餘光瞥見客棧外的人。
他腳步一頓，貌似不經意說了一句：“感覺沒有任何問題，和平常一樣。”
說完他腳步不停，直接抄近路，從客棧後面走去了城北。
其他人見狀，心裏的天平徹底傾斜，再也按捺不住：“我們也想種牛痘。”
唐文茵帷帽下的嘴角勾起，聲音卻不急不緩：“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而在她身後，拾一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蹤影。
等張望找過來時，正好撞見這些人排隊種牛痘。
不由瞪大眼睛，他不明白不過一夜過去，這些人怎麽就願意相信唐文茵了呢。
但他昨天晚上偷偷去城北待了一晚上，去的還是最嚴重的病患區，的確沒有任何不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一直這樣。
他看唐文茵忙著給這些人種痘，便沒打擾，而是退了出去，繼續守在城南的入口，防止有人偷偷溜進來。
在他沒註意到的地方，拾一正和一個穿著灰衣的人打鬥，幸好拾一身手敏捷，這才把人抓住。
他沒從客棧大堂走，而是悄悄從後門進入，來到安排給唐文茵的房間裏。
等唐文茵給一批人種完牛痘，已經到了下午，她終於能歇一歇，起身回了房間。
她進去的時候，拾一已經等在裏面，而地上，那個灰衣的男人被五花大綁。
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拾一還拿了塊布塞到他的嘴裏。
唐文茵走到那人面前，就看到他張著眼睛瞪視著自己，她沒理會這人，只是對拾一說道。
“我們不會審問，把這個人送到哥哥那裏去。”
拾一沒動，他有些猶豫：“小姐，你一個人不安全，而且之前是誰要抓你還沒查清楚呢。”
唐文茵這才想起來，之前聽趙君琢說有人要抓她，只是她之前一直躲在軍營裏，出來又有拾一護著，一時就忘記了。
她摸了摸鼻子：“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外面種痘的人已經處理完了，剩下的留給甄葉他們的人。”
“等這批種牛痘的人發現有效，自然會叫其他人也去的。”
拾一這下沒意見，他扛起地上的男人，轉頭看向唐文茵：“小姐，我們走吧？”
唐文茵擡腳跟上，兩人來到她哥哥給她落腳的宅子裏，唐文騏這會兒還沒回來，她幹脆把人鎖在柴房裏。
一直等到天色濃黑，唐文騏這才帶著一身寒氣回來。
唐文茵一直等著他呢，見他回來，趕緊過去找他。
唐文騏見妹妹出來“迎接”，呲開嘴露出八顆牙齒：“我就知道妹妹念著我，一天沒見就這麽想我啦？”
唐文茵白他一眼，讓拾一把人丟到他面前。
唐文騏看到灰衣人後，頓時明白她為啥等到現在，急急忙忙過來找。
他咂咂嘴，擡手一揮，就有一個身手矯健之人出現，把灰衣人擡走。
而他自己則拉著妹妹往大廳走去：“這麽晚了，用膳沒有？”
“用過了。”
唐文騏聽到她說吃過了也不松手，而是徑直把她拉到大廳坐下：“那你陪哥哥吃。”
大廳裏，早就有下人準備好膳食，擺在桌子上，還冒著熱氣。
唐文茵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喝茶。
那邊唐文騏吃著飯，嘴巴還不閑著：“剛剛那個灰衣人你怎麽抓到的？”
“我今天去了趟城南，準備給哪些人種牛痘，順便囑咐拾一註意著，要是有人偷跑，盡量抓起來。”
“喏，這人就是拾一抓到的。”
唐文騏咽下嘴裏的飯菜：“呦，那你手下這個拾一，身手還不錯啊？”
唐文茵點點頭，一副得意的樣子：“那可不，這可是周伯伯親自調教過的。”
唐文騏終於吃完了，揮手讓人把餐桌收拾了，自己靠在椅子上，讓唐文茵給他也倒杯茶。
唐文茵一臉嫌棄，但還是聽話的給他遞過去：“我不會審訊，就讓拾一把這人送過來。”
“你正好趁機問問，這人背後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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