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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證據,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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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幾人的腳步誰都沒有遲疑,仿佛一切都已經勝券在握。

“等等……”

果然沒讓他們失望,才走了幾步秦書生便追了出來:“如果你們救我母親,我就跟你們走一趟。”

不是說他很笨嘛,如今倒聰明起來了,還知道談條件!

不過這樣的條件嘛,傅青淵和雲胡子明顯都心動了,四目齊唰唰看著沈華灼,暗示她差不多可以了。

卻見她緩緩轉過身來,然後輕啟唇瓣:“不好!”

“你……果真不願意救我母親嗎?”秦書生身形一僵,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以為他們專門找上門來,就是為了拿他母親的病做要挾達到他們的目的,可現在這樣,他該怎麽辦?

等他難過得差不多了,沈華灼眉梢一挑:“不,我會救她,與你願不願意幫忙是兩回事。畢竟我不是一個真的見死不救的人。”

啥?秦書生被她繞暈了,但等他回過味來,卻立馬紅了臉,低頭彎腰認錯:“是小生的錯,小生不會說話,更不如雲娘子你心胸寬廣。”

原來她剛剛一直都沒有說不救他的母親,是他自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且他還以幫雲小樹做證來要挾他們,熟讀聖賢書的他頓時滿臉羞紅,他們說的對,他自已才是那個見死不救的人!

看他臉上表情一變再變,雲胡子用力捏了捏小娘子的手心,這一手玩的,不僅達到了他們的目的還讓人家心服口服,他不由得對他的小娘子再度刮目相看!

“無妨,你一向孝順,我們都十分感懷,這樣吧,趁今日天色還早,我便先去替你母親抓藥。”

看她真的不只是說說而已,秦書生又是一陣羞愧,一言不發的聽從了沈華灼的安排,讓傅青淵直接將他帶回他們的宅子裏安置。

看他還知曉分寸,沈華灼原本只是做樣子的,此時也我了幾分真心。

不過卻悄悄的叮囑了傅青淵,一定不能讓李香兒的人再接觸到他,以免他這等耳根子軟的人再度被李香兒的人洗腦。

“小生多謝雲娘子。”秦書生這人頭腦還真是有幾分簡單。

沈華灼扯了扯嘴角,朝傅青淵打眼色,讓他趕緊帶著他離開。

不然她怕她會控制不住她的情緒。

“也是他,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將他送到芝蘭街的宅子,傅青淵趕忙跑去跟沈華灼兩人匯合。

“這大概就是他不能夠考上的原因,只希望這一次他的運氣能好一些。”不要再與秀才擦肩而過了。

“不過,我看他是傻人有傻福,這樣還是遇上了你上趕著幫忙。”傅青淵突然正色。

他知道沈華灼並不是如她嘴上所說的那般想的。

她並不是完全利用秦書生,她是真心想要幫助秦母看病,這個女子的心就是這麽柔軟。

三人一路行色匆匆,去藥鋪裏抓了藥材,原本想再去買些吃食再去秦家的,在路上卻被傅青淵察覺到了不對。

“不好,我好像看到了李香兒的人。”

傅青淵指了指前面的幾條人影,他們走得飛快,一個個氣勢洶洶的。

“肯定是知道咱們勸服秦書生的事,咱們快去,否則秦母落在他們手上我們便前功盡棄了。”沈華灼也急了,拉著雲胡子腳下跑得飛快。

他們繞了小路,堪堪搶到那些人的前頭到達,進了院子隨便編了個理由與秦母說著,便要拉她跑,還沒跑出院子,便聽得一陣響亮的聲音。

“砰”的一聲,破爛的木門被人一腳踢飛了。

“哼,想跑,哪裏跑?”

那些人是有備而來,一個個摩拳擦掌,還真來者不善,一句話不說一個個齊齊亮出了木棍。

“你們什麽人,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打人不成?”傅青淵眉眼冷峻,容顏清冷,瞪視著面前一圈人,別說,這些人看著不熟,可他們身上的衣衫全是統一的灰青色,倒是有點像他們傅家的家丁服。

“他……他是咱們大少爺……”有人眼尖一眼認出來了,嚇得連連後退。

“怕……怕什麽,這是香姨娘的吩咐,香姨娘有老爺護著,連大少爺也不敢把他怎麽樣。”

“是,你們大少爺的確不會把你們香姨娘怎麽樣,卻能把你們怎麽樣。”沈華灼談笑自若。

李香兒膽子也是真大,做這樣的惡事居然也不知道避著點傅家人,還敢直接讓傅家家丁出馬。

“現在給我滾還來得及,否則秋後算賬別怪我無情。”傅青淵冷臉一擺,自有一股氣勢,一行家丁遲疑著,一時之間不敢動彈。

“滾!”看他們不動,傅青淵怒不可遏徒手扛起木門往他們身邊扔去。

那門飛出一個平直的弧線正好摔在他們面前,頓時摔得稀碎。

“啊……快跑……”他們頓時被鎮住了,緩緩後退。

特麽的,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向傅家大少爺下手。

“再不走,便如此門!”傅青淵冷哼,一聲令下,眾人如抱頭鼠竄般逃離。

“啊,他們……”秦母被嚇到了,身形發顫,扶著柱子站不穩似的。

“我們快走,萬一等會他們又回來了。”沈華灼扶著她往馬車裏去。

“不,我不走,我兒阿有……阿有還沒回來。”

沈華灼於是又勸,到秦書生早就去了她那裏,秦母這才半信半疑地跟著他們走。

到了家裏,母子團聚,聽得沈華灼幾人說到李香兒派去的人那般兇神惡煞,把秦母都嚇呆了,秦書生是又愧疚又生氣,直恨那人太壞,居然如此嚇一個老人。

沈華灼幾人對視一眼,借口出去熬藥,讓他們母子說了貼心話。

連著幾日,沈華灼用了對癥的方子給秦母熬了藥,讓其服下去,第三日之時,秦母的咳嗽寒癥便好了許多。

她是個明理的人,知道他們需要她兒子的幫助,有感於沈華灼的貼心和照顧,便在秦書生面前誇讚他們,又說做人不能忘恩負義,人家全心相助,他們也該回報一二。

這番一來,倒讓秦書生更覺得不好意思了,在秦母面前連連表示,他一定全力相助他們。

況且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也已經完全被沈華灼和雲胡子的為人折服,知道他們的確是十分難得的好人,便單獨找了他們反覆強調他一定會出面作證,並且還在激動之下,給他們提供了幾個當時與他一同看到事情真相的同窗。

“什麽,還有人與你一起看到的?”沈華灼震驚,一直以為李香兒既然要做那樣的事情,肯定知道避諱,當時大概清了場,肯定不會讓太多人看到的,沒想到這看到的人還不止秦書生一人,這樣一來,便更好辦了。

“是,是有兩個同窗。”秦書生低了頭。

他自覺面前的雲娘子雖是個女子,但是他一直有一種在她面前擡不起頭來的感覺。

她這般睿智聰慧,大氣有度,而他卻斤斤計較,凡事都沒個打算。

他有一種汗顏的想法。

“你確定他們會跟你一起幫小樹作證?”雲胡子皺眉。

“一定會的,只要我勸他們。”秦書生清瘦的臉上顯出十分的自信。

沈華灼了然,秦書生的為他們之前就了解過,他雖然說話梗直無腦,但是行事卻是個難得有章程的人,又極其講義氣,算是屬於那種身上但凡只有兩個銅板卻還能分給朋友一個的那類人。

故而,與他相交之人,其實大部分都比較看重他的人品,對他也算比較信服。

他如今這樣肯定,三人自然也覺得沒有問題。

“可以先試著說服他們。”不一定就能用得上,不過有備無患。

“阿有啊,咱們……都在此叨擾雲娘子一家這麽久了,什麽時候回家?”秦母扶著拐杖緩緩探步而出。

“娘,這邊還有事了沒了了。”秦書生耐心的勸說著秦母,期間秦母的耳朵有些不太好使,一直聽不到秦書生說的話,沈華灼一個局外人聽著都覺得累,心裏也覺莫名的發慌,可他卻楞是一直不疾不徐,不急不躁的反覆地聽著,答著,臉上的表情始終都溫柔平和,沒有流露出一點點不耐煩。

“能夠做到這一步,他也是極其難得了。”靠著雲胡子的肩膀沈華灼小聲的感慨。

“至誠至孝之人,希望他運氣不會太差。”這次能夠中秀才。

雲胡子說完拉著她轉身進了房裏。

“把狀紙再看一遍,明日開審,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是的,明日不僅開審,也同時開榜。

要是開審的時候,他們沒有及時辯護,拿出證據證明雲小樹的清白,按照軒轅皇朝律法他將會被判處流放或者監刑十年。

此罪一旦定下,開榜之時就算榜單上有他的名字,而他已然入了罪,將會直接把他的名字剔下。

他們責任重大,半點都不能輕忽。

兩人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定萬無一失才準備歇息。

翌日陽光清亮,光芒微熏,將縣衙大堂上“公正廉明”四個金色大字照得光芒四射。

一眾與案情有關無關的人都圍在門口。

今日此案,並沒有走私底下審訊的流程,畢竟雲家在零陵郡裏還沒有那個資格讓縣太爺格外開恩。

其實,李原才考慮到他親姑姑的情況,當時還特別詢問過她的意思。

問她是不是還是保密審核,傅老爺倒是那樣想的,畢竟他傅家的小妾被人調戲並不是得臉的事,他得顧忌著自家名聲,保密是必要的。

可李香兒卻完全不在意這些事情,她一口咬定這事兒就該當著零陵郡縣城百姓的面審。

這樣的話,那雲小樹判的才越重,大家才會知道他們雲家人的真正面目,才會讓他們雲家在零陵郡徹底沒有活路。

李原才眉頭皺了皺,心裏雖然有些不樂意,卻也拗不過她,況且讓雲家出醜丟人這也是他的任務之一。

因而便拍了板。

此時外面人山人海,都在指指點點的,倒是有了李香兒想要的熱鬧。

“聽說這雲小樹平日裏看著斯文清高的,怎麽是這樣的人?”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所謂斯文敗類,衣冠禽-獸不就是這樣了。”有人自恃讀過幾本書,便在那裏當嘴上‘鍵盤俠’,事情真相也不知,就在那裏瞎BB。

“哎,你們不要胡說,這縣太爺還沒有審案了,你們就瞎說,這樣冤枉了別人不好!”秦書生膽子倒大,居然還上前辯解。

“切……就你懂!”

“就是,你也不看看,這縣太爺可是那香姨娘的親侄子,這案還用審嗎?”

沈華灼一聽不由擔心:“李原才會不會徇私枉法?”

這幫親不幫理可是李原才經常幹的事,他們準備的證據再充分,可是也扛不住人家縣太爺手上的驚堂木,萬一他要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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