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 噩運,骯臟的交易

關燈
在小新眼裏,何萬三是個十分威嚴的人,一舉一動都將他們的生殺大權掌握在手裏,如今他露出這般冷漠的神情,她早嚇得膽顫心驚,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埋著頭,恨不得地上有個地縫可以讓她鉆進去暫避一時。

“你們……騙我?”玉氏不傻,只是心裏對女兒的思念太過,又一向太過疼愛何玉珠,這才會被她們主仆兩人給騙了,此時見小新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一臉的不敢置信。

“不……不敢,奴婢不敢,奴婢也是要聽從小姐的話,奴婢原本是不敢離開小姐半步的,可是小姐說,奴婢若是敢不前來,她就要將我賣到鎮上的百花樓去。”

小新哭哭啼啼的,這回是真哭了,鼻涕眼淚糊得滿臉都是。

“珠兒……珠兒那孩子怎生如此胡鬧,胡鬧啊……”

玉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小新,纖長細瘦的手指顫顫的頂著她的腦門子,恨不得在上面戳出個洞來。

“何書,你隨著小新找到小姐的所在,把她安全送回家,若是半路上她再敢出任何幺蛾子,就算是綁也要給我綁回去。”何萬三咬牙切齒。

這一路走來,真不知道出了多少醜,全教他們雲家人看了去。

玉氏幽幽而哭,卻也知道此次何玉珠實在做得太過分了,心裏再心疼她也不敢求情,只以目光暗示何書:不要太勉強了,好好勸勸她。

背了玉氏,何萬三把眾人帶到院子外面臉上餘怒未消:“一定要給我狠狠的教訓她,如此不成體統,她娘親都差點被她害死……”

剛剛玉氏那樣動怒,又咳又喘的,小腹處疼得死去活來。

幸好沈華灼看不過眼,心軟之下,給了她一顆藥丸,讓她暫且緩了疼痛。

“這可算是請神容易送神難。”沈華灼看著何書的背影,無限感慨。

萬萬沒想到何玉珠居然是個如此固執而心機多變之人。

先前看著拗不過何萬三和雲胡子便假意答應離開,這一轉身就串通了自已的侍女自編自導了一出遇到危險而讓婢女回來求救、訴苦的戲碼。

沈華灼由來感慨了一回。

“媳婦,不相幹的人,也值得你費心思。”雲胡子從來沒有如此討厭一個,今兒個也算是開了先河了。

“只希望她帶著她的小侍女在珠山鎮上沒有真的出事才好。”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她老是這樣作,可別真把自已作壞了。

沈華灼這張嘴不過隨便一說,這回卻好的不靈,壞的果然靈驗了。

翌日下午,何書帶著小新又折了回來,何玉珠真的出事了!

何玉珠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真的會遇到賊人。

原本按照她與小新的約定,她把書信寫好後,就由她帶了背著雲家人回到玉氏身邊,接著便將她的遭遇還有與雲胡子小兩口的事情顛倒黑白的說上一遭。

挑得玉氏跟他們鬧將起來,同時也方便把她與雲胡子的事情鬧穿了,讓她娘向她爹何萬三施壓,最後逼得雲胡子娶了她。

這一切想象得是挺完美的,然而她卻低估雲胡子和沈華灼的為人,更高估了她的豬隊友……

她掰著手指頭算著算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把自已打扮一新,等著人來接她,

可沒想到,想等的人沒有等到,卻等來了不速之客。

“咚咚咚……”聽到敲門聲,何玉珠還以為是小新帶來了好消息,整理著衣裙,高興得飛起去開門。

可一打開卻被門口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那兩人實在太嚇人了。

他們穿著邋遢,個個都裹著一大堆的胡子,鼻塌眼斜的,說話噴口水,嘴裏還帶著大蒜味。

迎面來的頭一口氣就把她熏得難受。

“你們什麽人?”

她心頭發顫,面上還勉強裝了個冷靜模樣,只是邊說邊往後退。

“哈,大哥,這小妞問咱們是什麽人?”

“告訴他啊,我們是……哈哈……”

他們也就是街邊的兩個小混混,小的時候靠吃百家飯長大,大了的時候,好吃懶做沒個正經的地方,平日裏就喜歡窩在城隍廟那邊廢棄的神龕裏,累了就在那裏睡,餓了就直接偷吃供果。

今日裏卻遇到了一個貴人,接到了一筆生意。

道是只要扣押著這個小妞幾日,做些不可言說的事情,他們就能得到一大筆銀子。

這事兒再容易不過了,對方只有一個小姐,一個小丫頭,他們一人一個麻袋套上往肩上一搭扛著就跑。

“你們辦到了?”

何玉珠在肩頭被抖得七葷八素,腦袋瓜子裏面犯著糊塗,卻突然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雲娘子,該把銀子給我們了吧?”兩個流氓忝著臉伸手。

那粗壯的手指上,老繭叢生,道道開裂,看得人的臉平白生疼。

“著急什麽,難道我雲娘子你們還信不過嗎?”

“嘖嘖,當然信得過啊,你可是咱們鎮子裏頭的一號人物啊。”劉三呵呵笑著照著話本子拍馬屁。

那女子頭上戴著青色帷帽,覆著面紗,只見得身形富態,珠圓玉潤,她白皙滾圓遙手指戳向何玉珠:“這個女人不愛惜自已,日日裏想著勾引我家相公,你們替我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劉四嘻嘻一笑:“收拾,咋收拾?”

他們是流氓沒錯,可從來都沒有閑碎銀子,娶不著媳婦不說了,就連男人都向往過的百花樓也從來沒逛過。

只知道占女人便宜,就是摸一把,親一口,具體要怎麽占他們怎麽知道?

覆著面紗的女子在心裏暗啐一口:沒用的矬貨,聲音卻是耐心十足:“沒跟女人做過,難道也沒看過公狗和母狗……”

人的確沒有弄過,可狗與狗那街頭可是一抓一把。

劉三先醒悟了,淫笑著撲向麻袋,率先抱住了長相漂亮的何玉珠,急不可耐的要扒掉麻袋。

“等等……”

面紗女子冷冷喝止:“銀子還沒有到手,就想把雇主賣了,以後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想,想,當然想。”

這樣的生意,一天再多來幾次都行,既輕松又舒暢,拿了銀錢還能玩女人……

面紗女子身子一轉,便去了屏風後面,留下一道嫵媚的身影映在蜀繡銀魚圖上面。

何玉珠的柔軟被男人的大掌一摸,立時清醒了,嚇得嚎啕大哭。

“啊,不要……不要啊。”想起剛剛這兩人喊的雲娘子,她立馬反應過來,尖叫著大罵。

“沈華灼……你可以啊,你敢這樣對我,就不怕我爹砸了你們的房子,把你們全家弄死嗎?”

“沈華灼……你這個賤女人,我咒你全家去死,全都去死……”

“太吵了,你們怎麽幹活的?”

面紗女子在屏風後面找了把椅子坐著,翹著二郎腿聽著劉氏兄弟二人對著何玉珠主仆兩人做著不可描述的事。

偶爾看他們姿勢不對,做法不對,折磨得不夠,還要出言指導一番。

“啊……我要進去了,我要進去了……”劉四順著溪流終於摸到了一點門道,興奮地大喊。

面紗女子卻厲喝一聲:“多折磨折磨再進去。”笨得要死。

透過窗外看天色有些晚了,想著那些人也該到了,便隔著屏風扔了一百兩銀子進去,轉身離開。

哼,沈華灼,跟我鬥,遲早要讓你不知道怎麽死的。

臨著小巷子的房間裏一時之間女子的尖叫聲,男子吭哧吭哧的聲音不停的響著。

得到線索的何萬三親自領著人闖了進來。

一腳踢開門的時候,便看到他將其放在手心裏當寶貝的女兒居然被一個全身漆黑的,骯臟邋遢得一塌糊塗的男人壓在身下。

那人還甩著某樣東西在那裏不停的戳來戳去,像是被鎖在籠子迷失方向的尖嘴老鼠似的讓人厭惡。

“爹……”

何玉珠看到門口的何萬三,怒吼一聲,也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力氣,一腳踢翻了劉三,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扶著挪到了何萬三的身邊。

“爹,是沈華灼,是沈華灼害我,幫我報仇……報仇……”

撐著力氣說完最後兩個,身心俱疲的她暈了過去。

“把他們關起來,給我好好審。”

何書帶著一幹人等,在打開門的瞬間便馬上閉上了雙眼,此時一直背著身子立在門口,不敢轉過來,直到聽到主人的命令才上手拖了劉氏兄弟出去。

他們兩人不過是為了求財,現在生死關頭,哪有什麽底線,三兩下就把所有事情都全盤托出了。

“是雲娘子,她說讓我們叫她雲娘子,這事兒都是她告訴我們的,那銀子也是她給的。”

“我何萬三的女兒也是你們能招惹的……”何萬三沈穩的臉上布滿狠意,清瘦的手掌十指成拳,猛地站起一拳一拳落在兩人身上。

……

“給我把他們洗幹凈了送到百花樓,記住他們下面的命根子,還有嘴裏的那根都給我拔了!”

狠話似一陣風飄來。

風吹過,便煙消雲散。

面紗女子坐在黑篷馬車裏,掀開了一角簾子看著眼前的一幕,突地大肆狂笑起來。

“啊哈哈哈……”

“你一路好走,這回我一定要好好的替你報仇,你看著吧……”

車簾被吹起,露出了一張嫵媚到極致的臉,她的手上還抱著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