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牽手,弄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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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

靈耳草藥是不會刺激病人的胃部的。

“灼兒……不,雲娘子,何夫人喝下去了。”傅青淵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

入手的觸感溫暖柔軟,好似柔弱無骨。

“傅大少爺……”

沈華灼的手猛然被他握在手心嚇了一大跳。

他怎麽敢?她雙手握緊連忙掙紮。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激動。

何萬三一心只顧著他的夫人,眼裏根本看不到旁人。

沈華灼叮囑了一幾句:“若是能喝,就盡量把藥喝完。如果不想喝了便暫時不喝,把藥放起來晚間熱一熱還能再喝。”那藥弄著可費事,不能浪費了。

何萬三滿心歡喜連連點頭,雙眼在夕陽的黃暈裏竟能隱隱看到閃爍的淚花。

沈華灼看一眼識趣的退了出來。

“剛剛……我……”傅青淵生怕剛剛的他的情不自禁會嚇到雲娘子,連忙解釋,可心裏想到那種感覺卻顫得言語不暢,吞吞吐吐話不成話。

“聽何老先生說何夫人已經快要一旬顆米未沾了?”

沈華灼臉上一片酡紅,她不想面對那個問題,過了也就過了,下次註意就行。

否則他因為他的孟浪道歉,她應該說什麽?

“沒關系?”肯定不行,這樣顯得她根本不在意,萬一下次他又握她手了?

“有關系?”也不行啊,人家既然是無意的,她何必那麽計較。

她畢竟不是古代人,被人無意中碰個小手就要死要活了,現代出門社交,誰不會行握手禮。

“我去煮粥。”她腦袋想得揪起幹爹轉身離開。

“讓小丫頭去就行。”何萬三帶了兩個小廝,兩個小丫頭。

她一直費心替何夫人治病,總不能還讓她伺候他們一家人。

沈華灼眨眼,微微低了頭,其實她並不是真的要給他們煮粥,只是想找個借口離開罷了。

總覺得她跟他在一起氣氛有些不自在。

他的眼睛含情,給她一種好像他的全世界就只有她一個人的錯覺。

對,就是錯覺,她眨眨眼睛臉上飛紅。

“等等……”

傅青淵伸手又要拉住她。

這次沈華灼學乖了,身子一側靈活的避開了,然後緊緊的握住雙手,攥住衣擺,腳下連連後退。

“我是真的有話要說,你怎麽這麽怕我?”傅青淵上前一步,沈華灼連退三步,他不由無奈的撫額,他還是嚇到她了!

“其實,何小姐的事一直想跟你說聲抱歉。”

沒想到他還真有事要說,沈華灼停住腳步,給兩人留了五步遠的距離。

現在天色昏黃,他們孤男寡女的,讓人看到容易說閑話。

“不關你的事。”何玉珠是有些扯皮,但是與他並沒有直接的關系。

“終究是我將她帶來的,給你添了不少的……”

傅青淵擡手再次撫額,卻不小心碰到了傷口,那傷他忘了處理一直沒有結疤,輕輕一動就撕扯開了。

“你怎麽……”

沈華灼皺眉,突然想起之前何玉珠丟瓷瓶過來的時候他正好路過替她擋住了,那時看他面容無異,也沒有外露的傷口以為沒事,沒想到現在還在流血。

“我看看。”

畢竟是為了幫她而受的傷,她做不到不管不顧。

扯住他衣袖攤開一看,嚇了一大跳:“不行,你這手有些嚴重。”

裏面的碎瓷片已經紮到手腕裏面了,很細微的一塊,他之前清理的時候大概太粗心了沒有看見。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手腕鼓出來的地方。

“這裏……這裏疼嗎?”

沒有任何現代檢查設備,她只能碰運氣。

“不疼……”其實是真疼,也不知她摸到了哪裏,一股鉆心的疼,可他一個大男人在女子面說疼似乎有些不恰當,他硬是忍了下來,堅持說不疼。

沈華灼搖頭,中醫治病講究望聞問切,她首先是望聞其次才是問切。

所以,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瓷片紮進你的肉裏了,你要再忍著小心我手重按進你血管裏。”

她蹙眉故意嚇唬他。

“嘶,是有些疼!”傅青淵沈穩的臉上飛上絲絲漲紅。

他的剛強和堅韌不允許他在女子面前示弱。

更何況還是在他喜歡的人面前。

沈華灼引著他去了光亮的地方,夕陽的餘暉透過了樹蔭照射下來,光芒顯得有些無力,看東西有些昏暗不清。

“今天太晚了,明日我替你取出來。”

碎瓷片紮得有些深,她得替他開條小口子才能取出來,手腕上血管密布,天太黑了看不清,不能蠻幹!

傅青淵順手握住她的手:“別擔心!”

他註意到雲娘子的眼圈有些泛紅,握住她的手別無他意,只是下意識地想安慰她!

“你……你該早點告訴我。”還沒紮進去的時候用鑷子就能取出來,現在深了……

“當時不痛,我以為沒事,而且那個時候大郎他也受了傷。你太忙了!”

傅青淵的回話讓沈華灼莫名的有些臉紅,當時雲朗臉上的傷痕太顯眼,她的確只註意到了他的傷口。

如果當時就發現並處理了的話,這傷口也不會這麽麻煩!

沈華灼皺緊了眉頭,心裏滿滿都是對他的愧疚,想著趕緊把他治好,連他一直握著她的手都沒反應過來。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還有熟悉的呼喚:“媳婦!後山出事了。”

沈華灼驀然清醒用力抽出手,傅青淵也連忙松手,雲胡子眼中冷意浮起,連順帶看著小娘子的眼神也略有些莫名起來。

他們怎麽可以……?

“何小姐的人把小江打了。”

什麽?

沈華灼忍不住拍拍耳朵,她差點以為自已聽錯了。

何玉珠好好的大院子不呆,青翠碧綠的水稻田不逛,怎麽偏偏去了後山谷?

“是娘帶著去的。”說是那裏沈華灼栽了好多好看的花兒,許氏邀功心切就帶著她去摘,結果在路上遇到小江阻攔,幾個人互不相識,便誰也不讓誰,而何玉珠人多勢眾,小江就被打了。

“我們現在就去看看。”沈華灼拉著雲胡子就要走,擡腳又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傅青淵:“大少,你的手還傷著千萬不能用力提重物,也不要碰撞,否則碎瓷片受到撞擊碎在裏面會更麻煩!”

傅青淵本想說跟著去看看的,被她一叮囑倒不好意思了,連忙點頭。

等沈華灼回過頭去的時候,他卻挑釁的看了一眼雲胡子。

與此同時雲胡子的眼神也正好落在他身上。

兩個人的目光好似刀光劍影一般互不相讓,讓人無法直視。

走出很遠,沈華灼輕輕甩了甩手:“我手疼……”

雲胡子微微松了松,眼神抱歉。

可他的腦海裏想著的卻是剛才看到的:傅青淵一臉深情地看著他的小娘子,眼中柔情萬分,而他的小娘子懵懂茫然間忘了掙紮,就那樣任由他握著她的手……

如果剛剛他一直沒有過去的話……不敢想象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情。

他的心驀地一疼!

“雲朗?”沈華灼也知道剛剛的事情有些不恰當,正想與他解釋一番,卻見他捂著胸口,臉上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雲胡子眉眼深深的看著她:“我的心也被紮進了利器疼得厲害。”說著他將小娘子的手放到他的心口上,轉身用力摟住她,在她耳邊長長的嘆息。

無奈、珍惜、難過……一腔情緒,萬分覆雜!

“我們快去吧。”小江才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也不知道何玉珠那麽刁蠻任性的人下了什麽的狠手。

“哇……好痛,痛死我了。”還沒走進石頭房子就聽見小江撕心裂肺的哭聲。

“你少裝了,你裝得那麽嚴重無非就是想要多訛些錢財嘛,等我兒媳婦來了,讓她賠給你。”許氏有恃無恐的聲音傳出好遠。

一個是素不相識不知道打哪裏來的野種,一個是她家中的貴客,她當然知道衡量輕重。

“雲大娘,我們便是雲娘子的人,這……”

“你少來,想騙我,我們雲家有他們這麽些人,我怎麽不知道?”許氏叉著腰,手指著分辨的梁田怒道。

“都是你個外地來的人凈出個幺蛾子,回頭我讓大郎把你趕出去!”

沈華灼楞住了,若不是親眼聽到,她還不知道,原來許氏在外面是如此的威風。

句句話裏不離雲朗,不離她。

什麽時候,他們夫婦倆竟然成了她手底的一柄劍,不近身,光憑劍氣也能助她傷人。

“等我去……”雲胡子也是怒意滿滿。

看他渾身如同淬滿寒劍一般,全是刺兒。

沈華灼心頭不由一陣陣緊縮。

“我進去,我去說。”許氏再有不對,也還是他的養母,軒轅皇朝治國孝大於天,他若是對許氏說了重話,傳出去便是不孝,於他以後不利。

“娘,聽說這裏有人受傷了?”

話是對著許氏說的,可眼神卻是看著何玉珠的。

只見她一身錦衣華服,長發高挽,面容之上全是高高在上,與當初剛來的何萬三如出一轍。

果然是親生的父女。

“是,你別可憐他,他一個野小子,還想沖撞咱們的貴客,自然得給些教訓。”

許氏來之前剛得了何玉珠的賞賜,現在自然極力巴結她。

沈華灼心底憤怒,面上還得裝了心平氣和的模樣:“事情我都聽說了。小江是我們的人,他看著的這片園子和田莊都是我們的。”

他看護自家的東西這還有錯了?

何玉珠未經主人允許擅自摘花,破壞田間莊稼還有理了?

“什麽?”許氏瞪大雙眼,她竟從來不知道村裏人一直交口稱讚和談論的後山是他們家的。

她一直以為大郎小兩口只是來代替裏正來管理罷了。

也不知道他們居然背著她在這山谷裏養了這麽多十二三歲的少年。

“你們竟然養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人,你們有沒有把我這個娘,把你們爹放在眼裏?”

重點在許氏那裏一下子變了。

不再是打人不打人的事了,而是他們居然瞞著她置下這麽多的家業,他們想做什麽?

“娘,這事兒爹是知道的。”沈華灼淡淡的道。

“你……你們光瞞著我,唔……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一個兩個的不把我放在眼裏?”許氏也知道今日這事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所以趁勢耍脾氣,試圖把這事兒混過去。

“娘,很多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待我們回去再與你細說,現在讓我給小江看看成嗎?”

小江青臉腫痛得死去活來,在地上不停的打滾,身上還流著血……

“哼,不把話說清楚了,別想動!”

許氏來勁兒了,仗著能治她的雲成中不在,擺上了婆婆的架勢。

“走開,他快死了!”雲胡子怒了,上前一步雙眼圓瞪。

見過胡鬧,就沒見過這樣不顧人生死還鬧的。

“啊……痛-死-了!”床上的小江不知道哪裏抽著了,全身不停的抽搐,嘴裏持續不斷地吐出白色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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