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工作真的好煩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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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做這行很沒有意思。

這是我回國之前趙壹笙就和我說過的, 制度不同、國情?不同,所?面?對的人性不同,這些我都?曾做過心理?預期。但實話講, 就算我預期的下限再低,都?沒想到竟然這麽低。

投行IBD的業務說一千道一萬就是IPO和M&A,IPO基本上就是和局、所?吃飯也就算了, 並購也是這樣。在這種監管格局下,投行能做的事?情?基本還停留在材料階段,怎麽說呢, 不是不給你?發?揮空間的餘地, 只是你?發?揮的時候要戴著沈重的枷鎖,當然, 這個枷鎖的名稱很華麗,看起來很公平。

但內裏, 還是萬分令人作嘔。

Phase 2 階段可以說是從現場往SPA階段走?了,這些會議,真的, 真的太她媽煩了!!!

“今天先到這吧。”我扶著作痛的太陽穴,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不只是太陽穴痛,我整個人渾身都?是痛的。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隨著年齡的增長, 我的身體?情?況也逐漸下降。想站起來離開?嘈雜的會議室,撐著桌子?剛要站起來時,便感?覺到眼?前一黑。我扶著桌子?, 稍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何耀見狀,連忙走?了過來。

我擡手制止住了他, 他過來目標很大,現在項目進展還算是順利,沒必要影響這些人的思路。睜眼?瞥了眼?,何耀身邊站著的黃靜瑤,我沖她招了招手。

這階段黃靜瑤一直跟著何耀,何耀是我的助理?,她的帶教經理?自然不會多?說什麽。她見我叫她,走?了過來,看到我還坐在位置上,不是很舒服的樣子?,她蹲下了身,低聲問:“需要我幫忙嗎?”

“麻煩你?。”我將胳膊稍稍放在了黃靜瑤的手上,借力站了起來。

以我現在的狀態,我肯定?是沒辦法?自己開?車回家的。回到辦公室,重新坐回沙發?上,黃靜瑤出去給我倒水,我在思考要不要叫周易過來。

如果是曾經,我肯定?不會叫周易的。

周易的工作不比我輕松,我向來不希望自己因為身體?的事?情?麻煩她。過往也不是沒有過突然生病的時候,大多?數,我都?是自己忍一忍,好的差不多?了,這才回到家,跑到周易的懷裏撒撒嬌,告訴她自己病了。

今時不同往日。

我曾指責周易剛愎自用,不願將自己的脆弱展露在我的面?前,那我又何嘗不是這樣。一家人就是應該相互扶持、彼此照顧的,既然要重修,那就都?要做好。

“需要我給周總打電話嗎?”黃靜瑤端著水杯進來,問我。

我點了點頭,接過她手中的水。心底稱讚還是姑娘比較細心,要是何耀,沒有我的吩咐,他哪裏敢主動將說給周易打電話。當然,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差異,也和這兩個人的成長環境有所?不同。黃靜瑤家境好,學歷好,膽子?大不怕犯錯,唯一差的就是經驗。航運集團這個案子?做好,這個案子?她從頭跟在核心組,如果能將學到的都?靈活運用好,假以時日,她的成就不會比我差。

“周總已經在路上,你?稍等。”

黃靜瑤和周易的交談我聽在耳中,就算是面?對周易這樣的身份,她的態度也是OK的。或許,真的該放何耀去業務了。

我睜開?眼?睛,詢問正要離開?的黃靜瑤:“有沒有興趣做我助理?。”

當然不是現在,她現在的職級遠不夠到我助理?。怎麽也要再過兩年,等到何耀能夠獨立做業務的時候,她過來,時間合適、職級也合適,這才恰好。

“我會努力的,謝謝你?。”黃靜瑤應下。

正常的人都?不會拒絕,我擺了擺手,讓她離去,而自己則是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門外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看到了黃靜燕身前的周易。

周易穿著針織衫和大衣,眉眼?極為溫柔。我靠在沙發?上,緩緩地看著她,等到她到我面?前,這才笑了起來。

“我們回家。”周易的語氣溫柔極了。

她的手搭在我自然放在一旁的手心中,外頭明亮的月光灑在我們在一起的手掌上,恍惚中,我想到了大學的那年。她也是這樣,在我睜眼?的那一刻起,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沒什麽力氣,周易將我摟在懷中,稍稍用力,便將我帶了起來。我微微靠在她的身上,笑著問她:“最近在家去擼鐵了嗎?”要不然怎麽力氣這麽大呢?

周易將我的手機和筆記本收好,拎著我的包,沖我挑眉,瞥了眼?站在門口,並未關註我們的黃靜瑤。緩緩地說:“我是1,忘了嗎?”

呵呵。

我就知道我宣揚自己是0,早晚有一天會有反噬。

身體?不舒服,我和周易都?沒有太大的心思開?玩笑。她摟著我,慢慢地往外走?。

周易今天並沒有帶我回大院,而是回了江邊那棟房子?。

“先回家休息一陣看看,要是還不舒服,我們再去醫院,好嗎?”周易給我媽發?了消息,說我們留宿這邊,這才給我系上安全帶。

對於周易的安排我沒有意見,她向來善於規劃,那種稍稍有點小不舒服就去醫院,簡直是浪費醫療資源。而且我的身體?情?況現階段,就是最近這陣子?加班太瘋狂,有點累到了。

“你?不是後?天回三番嗎?”窩在位置上,我想到周易的行程,問她。

“改簽了。”周易說的坦然,“Final bid這一陣子?就會有結果,等結果出來我再走?。”

Final bid離手後?就是純粹的SPA和transition了,一切能輕松一點。然而這和身為顧問的周易有什麽關系呢?她不過是擔心我的身體?,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不爭氣的身體?沒有和我預想的一樣,睡了一晚上的結果就是,我被周易叫醒了。

“簡臻,醒醒……”

睜開?眼?變得很困難,我的喉嚨火辣辣的痛,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我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周易。

這張素來讓我失了分寸的臉,布滿了焦急的神情?。她望著我,聲音溫柔卻又帶了點急切:“你?發?燒了,來吃個退燒藥再睡,好嗎?”

我順從地喝下了水和藥,再次往下躺下時,抓著周易,令我躺在了她的懷裏。

她自然沒有反抗,將水杯放到了櫃子?上。人也躺進了杯子?裏,她半靠著床頭,摟著我。

這樣的姿勢,對我來說很是舒服。

我蹭了蹭她的肩頭,再度閉上眼?睛。

原來,生病就可以解鎖這樣溫柔的周易啊。我忽然很想看看周易眼?中的自己,於是我睜開?了眼?睛,擡起頭,緩緩地看向她。恰在此刻,她正垂眸看著我。

之前說過,我喜歡桃花眼?。周易的眼?睛一直被我說是小鹿眼?,看著很減齡很可愛,現在這雙可愛的眼?眸裏,是我。她眸光中的溫柔是我根本沒有辦法?用形容詞來形容的,我見過了太多?太多?模樣的周易。認真工作充滿氣勢的她、夜深人靜滿是欲/望的她、人際交往高貴沈穩的她,她的每一面?都?是那樣令人著迷。上天剝奪了周易父母對她的愛,卻給予了她旁人難以企及的美?貌,何其有幸,她眼?中的人,是我。

我們二?人靜靜地對視,周易沒忍住,率先低下了頭。

吻馬上就要落下,我卻擡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張開?:“傳染。”

我的媽,這誰的聲音?

寶娟,我的嗓子?怎麽了?!

不光是我沒反應過來,就是周易聽到我這個動靜也吃了一驚。隨後?她就很不是人地笑了起來,就很離譜。我錘了錘她的肩膀,不讓她再笑:“別笑了!”

周易的腦袋還埋在我的脖頸,我推開?她,有些不高興。

見我有點不高興,周易擡起頭,抿唇,強忍住自己的笑意。或許是因為忍得辛苦,她的臉都?紅了起來。就離譜!

不想理?她了。

“睡覺!”

我翻身,背對著她。

周易從背後?抱住了我,細嫩的胳膊從我的身下穿過,最終落在我的腹部。她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耳邊,她就這樣抱著我。

摸了摸她在我肚子?上的手,我再次閉上眼?睛。

睡覺吧,睡醒了,我的嗓子?就好了。

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一晚過去,我的嗓子?並沒有好!反而更加嚴重了!

嗚嗚嗚怎麽會這樣。

在周易半強迫的眼?神中,我把那個要了人命的阿奇黴素吃了下去。一邊吃一邊控訴周易濫用抗生素!

“給你?掛了個號,中午我去你?們公司接你?,今天上午,你?先老老實實的做個安靜的董事?吧。”周易給我系著襯衫的扣子?,看到我控訴的眼?神,解釋。

不做個安靜的美?女子?能怎麽辦,難道要讓我用這種破鑼嗓子?罵人嗎?那丟人的可不是被我罵的的下屬,而是我。

生活不易,簡臻嘆氣。

如果說我過去不相信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那麽今天就是了。

一進公司我便看到了坐在一樓大廳的鄭志新,他東張西望的,好像是在找尋什麽人一樣。見到他,我下意識看了眼?周易。好在,周易並沒有把車停進來,她把我送到樓門口便離開?了。

既然周易沒有看到,那就無視好了。

鄭新志看到我,眼?睛一亮,大步向我走?過來。

沒有分寸的狗男人這是在幹什麽?病急亂投醫?懶得想他的行事?邏輯,我刷卡進了電梯。

JPM門禁森嚴,沒有允許,鄭志新舞不到我的面?前。

如果說就這樣就結束了,那就不叫連夜雨了。剛一下電梯,我就收到了李航的微信,看到微信上的內容,我昨天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更痛了。

【李】:VREa被做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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