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黑綾是誰給你的？”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她大著膽子刺道。

“你沒有絲毫的修為，拿這條黑綾何用？”

這句話刺痛了她，她看向這個恐怖的人，為什麽恐怖，因為對方殺了好多的人。“我知道我沒有絲毫的修為，但那又怎麽樣，這條黑綾是我的，不管我有沒有資格擁有，它都是我的，你還給我！”她扯下了落在對方手上的黑綾。

那個時候爹爹已經帶她去了許多更遠的地方，來到這裏，其實不過是路過而已。

榆城是一個小地方，城池沒有越陽城那麽大，也沒一點點的氣勢磅礴和輝煌。但是有很多的風景不錯的地方，還有很多的小村落。

很安寧，很安靜。

但爹爹說，這裏三年前鬧過一次蝙蝠災，就連二姐姐當時也來到這個地方做長風學院的歷練任務，聽說還有許多武尊莫名其妙的雲集在此。所以帶她來看看……

她們在一家普通的客棧住下，也不去哪裏，就坐在茶樓上喝喝茶，吃吃點心，看看茶樓下的百態。

在茶樓時，她們遇到了一對姐妹花和一個執著扇子的男子，都長得十分的妖冶美麗。爹爹說，她們是魔修。

因為要像普通人那樣游歷，所以爹爹隱藏了修為，那一對姐妹花看到她便悄悄的也不知是真是假的說：好想將她做成傀儡娃娃……

爹爹沒說什麽，卻留下了那個說要想將她做成傀儡娃娃的那個女人的命，剩下的另兩個逃跑了。

之後沒多久，在榆城的最後的一天晚上的時候，她被抓走了。

後來她遇到了一個穿灰衣的男子，他看到了她腰間的那個叫白千翎的女人給她的黑綾，所以有了以上的對話。

在此之前，她被關在一個漂亮的楓林裏，當那個叫荊無月的妖嬈女人笑瞇瞇的，要將她塞進一個滿是灰白色液體的大缸的時候，四周一片扭曲和擠壓。她們都從那個楓園掉落了出來，四周還有許多被彈出的人。

而那灰衣男子就在黑暗的森林當中，四周一片狼脊，還有許多殘肢斷骸，十分恐怖，有些魔修上一秒還不明覺厲的尊敬的上前詢問，下一秒就被他滅了個幹凈。

剩下的人立刻如林中驚鳥一般，大半的人正要逃竄的時候，都被從空中割了腦袋。

她有些驚恐也有些興奮的看著這一切，睜大著眼睛看著，她知道一定會被殃及的，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和腳步。但是就在對方將要打到她的時候，看到那條系在腰間的黑綾，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

良久的沈默之後，他才開口，道出一片冰涼的聲音：“這條黑綾是誰給你的？”

“……”

……

“你這個樣子，倒和當初我第一次見到她一樣！”灰衣男子問完之前的話之後，便安靜了一會兒。他環望四周，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制造出來的修羅地獄，“你一點都不怕，眼睛裏面對這些力量還充滿著渴望和憤憎。”

渴望……憤憎……

她聽罷看向四周，有些排斥這種說法。她楞楞的，沒有開口。

是的，她對這種力量渴望，渴望到甚至成為一種執念。她這些年仿佛真的什麽都不想了，聽從大娘的安排，接受一切……但那只仿佛，她從來從來也沒有忘記渴望這種力量，她只是不得不妥協。

她恨越陽城的那些人，她恨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羞辱過的人，但是她們很強大，面對他們就像面對一座座大山一樣，她什麽也做不了。她曾經無數次的想，她憑什麽要忍受這些，如果她可以修武的話、如果她可以修武的話……

所以內心深處，只能越發的對這種力量越發的渴望……

“當初……她也是個整天想著變強的人，但她那個時候其實已經很強了，但她依舊像你一樣……你是不是很想修武？”灰衣男子說罷，忽然蹲下來，一雙狹長的眼睛看著她，還對她笑了笑，雖然嘴角勾起的幅度並不大，卻完全變了模樣。

不明白對方為什麽這樣問，但她依舊忍不住回應：“我知道我是個廢材……”廢材是修不了武的，再想也沒用。

“你若是想，就可以……”

“你可以讓我修武？”

“我想我可以。”灰衣男子淺淺遇，淡淡的說，“不過你只能修行魔門的功法，成為一個魔修你願意嗎？”

“我願意……”她急忙答應，生怕對方反悔，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灰衣男子重覆問道：“魔修可是被當世的人所不容的，你確定嗎？”

“嗯……”

“那你拜我為師吧……”

身後一陣巨大的拉扯力襲來，砰的一聲，葉清瑣又一次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草地而且還是軟軟的。

眼前是那片巨大的湖，湖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湖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高塔，湖面上發著淡淡的寒氣，感覺能讓人冷到毛骨裏。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青狐就蹲在旁邊，抓著她的肩膀，“還把手伸進水裏，你是不是還想被水裏奇怪的東西咬啊？”

“……”葉清瑣雙眼望著對方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也看到東西了？”青狐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看到什麽了，我看你好像呆了好長一會兒！”

葉清瑣站起身來，又望向湖面，看著那一小部分還沒有結完冰的湖水，幽藍幽藍的，裏面倒映著她的眼睛。那是一雙漆黑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只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可以忽視的疑惑。

空氣很冷，水中倒映出來的天空依舊很藍，還有幾朵輕薄的，散散的白雲……

她轉頭，脆生生的反問：“……你看到東西了嗎？”

青狐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目光有些暗色，但卻微微勾了勾嘴角，“我？我看到了……我看到我死去很久的爺爺了，我很想他……”輕輕的呼了一口氣，“那段記憶是我沒有的，因為我好像才一歲多，不過一會兒就沒了。”青狐微微垂了垂眼簾，又移了移目光，看向天邊，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的道。

幾秒鐘過後，她又轉過頭來，眼睛亮亮的望著葉清瑣道：“那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了……”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它該服務的宿主。葉清瑣微微擡了擡頭，對著青狐一臉詢問的表情張了張嘴。“不能告訴你……”

青狐一噎。

葉清瑣轉身，慢吞吞的回到了火堆旁邊的毛毯窩，因為沒有力氣，她又重新縮回了溫暖的毛毯裏。

青狐又重新回頭，望向這片湖，慢慢的有些出了神，她微微嘟了嘟嘴，然後又看向那座高塔，喃喃自語道：“湖水都那麽古怪，那塔裏面的樣子又該是些什麽？”

撲通一聲，青狐扔了一顆石子兒，在湖水裏面，然後又扔了一顆，哢哢嚓嚓破了兩處冰之後，才倒了回來，問葉清瑣：“你真不知道昨晚那男的是誰嗎？他可是好像專門去你們家找麻煩的！”

“不知道……”系統君真的不知道。關於那個人的記憶也只有小時候幾個月大的一點記憶，還是這個湖水給勾出來的。

那個人的資料就只有他是個武尊。

青狐轉頭往火裏丟了兩根木柴：“這地方出不去，昨晚那個男的又不知道去哪兒了，就好像是把我們扔在這裏不管了，確切的說是把你扔在這裏我只是順帶的，我可真倒黴啊……若是不能找到出那片森林的方法，我們可就被困在這裏了。”

青狐的聲音念念叨叨的，邊念還自我哭訴了，然後繼續：“……那男的絕對是故意的，這地方那麽特殊他不可能不知道，清瑣妹妹你就不想想他的目的是什麽？比如說用你來威脅葉家主什麽的，還一幅抓了才認出你的樣子，可在葉家抓姑娘能抓出什麽人來？”

青狐念著念著還一點一點地提出疑問分析道：“我感覺他那樣子是故意裝的，他的目標就是你。”她將摘的果子拿起來扔了一個給葉清瑣，“不過目的是什麽，再放你一次，這句話怪怪的……然後就是試一試能不能淹死你？”

葉清瑣點點頭。

青狐看到對方這個動作，疑惑的擡頭問道：“你點頭做什麽？”

葉清瑣老實巴交的：“……讚同你的話……”

青狐：“哪句話，試一試能不能淹死你？”

“……”葉清瑣再次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吃果子。

“……”這就隨意一說。

……或許真的有這個可能，那年輕武尊對它的葉清瑣的這個身體，也就是對這個十一歲的小小姑娘眼中真的有殺意，確實實的存在著，對同抓的青狐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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