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變成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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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鳶被這一道稚嫩的嗓音驚得差點從草叢中跳出去。

她揚起頭往四周看了看, 在等身高的青草中,視線見縫插針地尋覓到了一點罅隙,洛鳶探著頭踮著腳, 頭轉了一圈都沒看見有什麽人來。

【真真,】洛鳶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在心裏問道, 【你看到有什麽人來嗎?】

【人不還在前面嗎?】四阿哥蹙起眉,朝遠處望去,估摸了一下距離,【若是過來,還需一陣。】

【不是那個,】洛鳶心下一沈, 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擺了擺頭,【我是說現在,咱們周圍還有外人嗎?比如小孩子什麽的。】

四阿哥擡起眼在四周逡巡了一圈, 一無所獲,在年羹堯與蘇韻莫名其妙的視線中,他頓了頓, 隨即矮下身,撥開礙事的青草,伴著鼻尖若有若無的草木香, 他有些急切地開口:“阿鳶?你在哪?是不是遇上什麽了?”

【……】洛鳶眨了眨眼,慢慢道,【沒事。】

她就在四阿哥的背後, 卻來不及去顧及四阿哥的感受了。

洛鳶只顧著目瞪口呆。

我去。

兔子。

會說話的兔子!

兔子怎麽會說人話了?

洛鳶緩慢眨眼, 生怕自己一眨眼這只會說話的兔子就沒了蹤影。

“你長得這麽好看, ”那只兔子見洛鳶只是楞楞地瞪著它,卻不說話,於是半坐在原地,揚起前爪撓了撓脖子,稚嫩的聲音透露出些許困頓和惋惜,“竟然是個啞巴。”

洛鳶:……?

你禮貌嗎?

怎麽一上來就說別人啞巴?

還不允許她震驚一下子了?

洛鳶磨了磨牙,剛想說什麽,就被一聲尖叫打斷:“啊——!兔子——!會、會說話的兔子——!”

……看吧,又一個被驚到語無倫次的人。

洛鳶和那只會說話的兔子,不約而同地擡起了前爪,努力搔了搔耳朵。

快聾了。

“你看,大驚小怪了不是,”蘇韻一臉無語地側過身,撞了撞還在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的小宮女,解釋道,“人家說的不是人話……嘖,怎麽聽起來像是在罵人。”

蘇韻往前走了走,半坐著,有些苦惱地擡起兩個前爪互相搓了搓,隨即接著開口,試圖解釋:“這麽說吧,人家說得是兔子語,但是我們之所以能聽懂,那是因為變身兔子之後,捎帶著會能聽懂兔子的話。”

“……”洛鳶楞楞地看著蘇韻,眨了眨眼,慢慢回過神來,大為震撼,“你這系統真是要逆天。”

“嗐,一般一般,也就那樣吧。”蘇韻聞言,意思意思地擺擺前爪,謙虛了一下,但是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驕傲,整只兔子透出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

洛鳶實在沒忍住,跳起來撞了她一下,兩只兔子滾在一起,笑鬧了幾下,隨即互相攙扶著站起身。

小宮女閉上了嘴,震驚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即擡起眼,滿眼放著崇拜的光,定定地看著蘇韻。

真是開了眼了。

這世上竟還有這般奇人!

那只會說話的兔子,有些奇怪地揣著手,一個一個掃過洛鳶她們幾個,看著面前這三只奇怪的兔子,也不曉得這些兔子從哪裏來的,怎麽顏色這般不一樣,居然還湊到了一處。

當真是稀奇。

而且也不曉得是哪裏的說法,每一個字似乎他都聽明白了,但是合起來他怎麽就聽不懂了?

“你們在說什麽?”兔子擡起後腿掃了掃垂下來的耳朵,稚嫩的聲音中顯出幾分不解,“我怎麽一個字也聽不懂?”

洛鳶、蘇韻、小宮女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一絲遲疑與為難。

她們不知道怎麽給這只天真的兔子解釋這些。

要真解釋起來,長篇大論且不說,關鍵是這兔子真的能懂麽?

“……咳咳,”洛鳶輕咳了一聲,被當作代表推出來去做這樣的不好弄的事,她擡起眼,有些為難道,“以你的智商我很難給你解釋。”

“……”兔子雖說不太懂,但是從語氣中能隱約感受到這好像並不是什麽好話,便憤怒地噴了噴鼻子,瞪了她一眼,氣呼呼的,“你這個壞兔子!”

洛鳶聳聳肩,無辜地鼓了鼓嘴,她說得可是大實話。

“雖然你這麽壞,”兔子氣憤地想要跳走,但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不情願地轉過身來,“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小心點,見到紫衣服的壞女人,繞著道走,別被她拿住了。”

“紫衣服的壞女人?”這個特征太過明顯且特殊,洛鳶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個紫色衣衫蒙面的苗疆女子,她挑起眉,進一步裝傻打算套點話,“為什麽?”

“那個女的會妖術,”兔子信誓旦旦的,看神色還有些心有餘悸,“聽他們說,前兩天那只大老虎只不過跟她對視了一眼,便跟傻了似的,直接跟著她便跑出去了,連完整的皮都沒剩下來。它那麽強都擋不住,像我們這樣的,豈不是倒著拉粑粑——屎(死)到臨頭?”

洛鳶神色覆雜,一臉欲言又止:“……”

她真是沒想到,這只兔子居然連歇後語都會。

真是離譜。

而且這個歇後語真的,好……惡心。

畫面感強到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喉嚨深處有什麽東西開始往上湧。

“好惡心噦——你別說了噦——”蘇韻已經受不住開始幹嘔了,一邊幹嘔還一邊堅強地掙紮控訴,不希望那只兔子再接著禍害人。

“這有什麽?”兔子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淡定地吃了一口草,擡起眼看她,“不過就是個俏皮話罷了,你們可真不懂欣賞。”

……神他媽俏皮話。

誰家俏皮話專往下三路走。

洛鳶嘴角抽了抽,餘光瞟到一些動靜,連忙伸出一只腳擋住身旁想要據理力爭的蘇韻,再伸出另一只腳點在憤憤不平想要讓兔子住口的小宮女,很心累地開口提醒:“放過這個話題吧。”

這麽糾纏來糾纏去,信不信這只愛說歇後語的兔子再給你來一個更惡心的。

有些時候寸土不可讓,有些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算了,你們既然不想聽,那我便不說了,”兔子嘆了口氣,好心開口,“但是之前我說的你們必須得記得,遠離那個紫衣女子!”

說完,兔子往外瞟了一眼,也不知瞟到了什麽頓時胡子抖了抖,嚇得肝顫:“她……她來了!”

洛鳶:“……?”

不,不會這麽巧的吧?

她順著那兔子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身著絳紫衣裙的姑娘,戴著同色面紗,金銀絲線在日光照射下折著光,只露出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眼周勾勒著高揚著尾鉤的小蠍子。

她騎著通體雪白的老虎,悠悠地走過來。

她身旁還有一個人,看身形應當是個男子,他騎著馬,蒙著面,比較奇異的是,這人的頭發竟然是幽綠色,在日光下猶如流淌的毒液,粼粼的閃著光。

——反正看起來就不像是好惹的。

他和紫衣女子的身前是騎著馬的大阿哥,這兩個一看就不簡單的人作為大阿哥的護衛,一左一右像是哼哈二將一般,盡職盡責地保證大阿哥的安全。

雖然紫衣女子與那綠發男子的氣場似乎不太合,兩個人離得遠遠的,中間約莫還能站個人。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大阿哥在這兩人的守護下,顯得分外放松。

洛鳶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好家夥,這是有備而來啊。

“老四,又見面了,”大阿哥不緊不慢地停了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四阿哥和年羹堯,往他們身後看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麽人,“聽老八說,你這兒還有個美人,艷福不淺啊。人呢?怎麽沒帶出來讓大哥也見見,這還藏著掖著?”

小宮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瑟瑟抖著。

洛鳶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心裏總覺得有哪裏似乎不太對。

當時那樣的情況,小宮女被壓在最底下,八阿哥真的能看出來這姑娘是美是醜麽?

能看出這有個女的就不錯了。

四阿哥抿緊唇,聽了大阿哥這樣輕佻的語氣,總覺得分外不舒服。

尤其是這輕佻的對象,好巧不巧跟洛鳶長得一模一樣。

聽起來刺耳極了。

“老八的嘴可真是快,”四阿哥輕呵一聲,挑眉瞥了他一眼,諷道,“眼神也不錯,那等情境之下竟然也能看得清是個美人。”

“少廢話,”大阿哥一聽四阿哥變相承認了自己身邊有個美人,於是眸子霎時間狠厲下來,擡起手指著他,沒有別人在,也懶得裝斯文,直接破口大罵,“那他媽是老子的人,識相點,趕緊給老子還回來,毛還沒長齊的臭小子,要什麽女人,你他媽會玩嗎?”

這話說得十成十的不客氣了,甚至帶著極強的侮辱色彩。

四阿哥面色一下子沈了下來。

洛鳶的面色也一下子沈了下來。

且不說這小宮女身上藏了什麽秘密,就說大阿哥這張臭嘴,真是該刷刷了。

這不是在教壞小孩嗎?

真是一點都不文明!

……等等。

文明。

洛鳶突然想到用什麽法子來治他了。

【文小明,】洛鳶淡聲道,【對付這種不文明的人,應當怎麽辦?】

【自然是好,好,教,育啊。】文小明擼起袖子,語氣中蘊藏著莫名的興奮。

【——?好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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