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像四阿哥這樣厚顏無恥之徒！

不過就是問他一道題, 怎麽還拿腔拿調了？

還求他？

呸！

八阿哥內心對四阿哥這種行為表示了極大的唾棄，並且在言語上對其進行了控訴與攻擊，還表示了自己堅決的不屈服：“你簡直就是無理取鬧！休想！”

四阿哥挑了挑眉, 他好整以暇地抱著肘，微微後仰，正好倚靠在了門邊上, 曲起一條腿抵著墻，整個人顯出了一種漫不經心的放松感和慵懶感，他眼尾上揚，其中蘊著淡淡笑意，唇角挑出一個惡劣的弧度，提醒八阿哥：“你想清楚, 現在是你有求於我。我若是高興了便大發慈悲告訴你, 我若是不高興，生氣了，不告訴你也不是沒可能。”

“你別欺人太甚！”八阿哥死死咬著牙, 眼底流露出憤恨之色。

“唔，”四阿哥為難地想了想，旋即很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攤了攤手，“我就是欺你了，怎樣？”

說完, 四阿哥還很有反派樣子地笑了一聲，眼中泛著好奇的光，仿佛真的想知道到底八阿哥會做出什麽舉動。

“怎, 樣？”八阿哥一字一頓地重覆, 眼底彌漫上惱怒的微紅, 攥緊了拳，像是要直接給他一拳，四阿哥瞇起眼，面上帶著淺淡而欠揍的笑，可身子已經暗暗繃緊，曲起的腿部暗中發力，只待八阿哥做出要攻擊人的架勢就趕緊格擋。

八阿哥猛地洩力，緊攥的拳頭松開，眼中的掙紮之色淡去，一低頭幹脆利落地說了句：

“求你。”

四阿哥一怔：“……？”

他甚至有些恍惚，有些荒唐，還有些不知所措。

這就像是提前被告知汗阿瑪要來查功課，緊張地不眠不休覆習了好幾天，信心滿滿地準備偷偷學習然後驚艷所有人，結果卻在當天被告知汗阿瑪說著玩的，早忘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他剛才說什麽？】四阿哥大驚之下甚至覺得自己幻聽，開始求證洛鳶，【我沒聽錯吧？】

【他說，求你。】洛鳶也是一臉恍惚，萬萬沒想到當初四阿哥在意識空間裏臆想的事居然成了真，她也有些不確定，【不是，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不成？他怎麽會求你？】

【我也不知道啊……】四阿哥表示他也不懂，摸著下巴開始思索，【那題到底有多難？值得他犧牲到這個地步？】

於是四阿哥輕咳了一聲，道：“行，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那你問吧。”

八阿哥眼睛一亮，立刻掏出了手裏的卷子，認認真真給他指了一道題：“這個，若有兵士排列成隊，第一行兩人，第二行三人，第三行四人……以此類推，最後一行即第一百行一百有一人，試問，共有幾人？”

四阿哥看著這道題，沈默了。

他忍不住先行提出了一個問題：“你不覺得這道題有點熟悉？”

八阿哥一楞，仔細看了看這道題，撓頭驚奇道：“誒，你這麽一說確實是，這道題我在哪裏見過的！”

四阿哥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當然見過了，當時那題還是我出的呢！怎麽不過就是換了幾個數，你便不認得了？”

八阿哥恍然大悟，表示甚是驚奇：“啊！原來是那天的題！”

感慨完之後他捶胸頓足：“早知道，當初便好好聽了！”

四阿哥冷笑一聲，溫溫柔柔陰陽怪氣：“你正忙著想法子給我下絆子呢，百忙之中自是抽不出空來聽我講題的！”

“難怪孟師傅定要讓我來問你，”八阿哥撓頭，扼腕嘆息，“原來竟然源頭在你這！”

雖說八阿哥忽視四阿哥講題這件事令他甚是不悅，但是四阿哥還是認認真真給他講完了題，秉持著教學相長的精神，他壓下了心頭的冷言冷語，盡量給八阿哥講明白。

雖然還是不可抑制地洩出幾聲嘲諷：

“你平日裏就是這麽算數的？這個速度能夠按時寫完可真不容易。”

“你這草稿東一塊西一塊的，是嫌紙太大了？”

“能不能寫得清楚點？我用腳寫得都比你好看！”

四阿哥以一種嫌棄的口吻給他講完了題，講得八阿哥滿臉黑線，黑著一張臭臉，全程忍氣吞聲聽完了四阿哥的話。

期間四阿哥還以“你黑著一張臉很影響我講題的興致”為理由，以撂挑子為威脅，逼著八阿哥用兩根手指挑起了唇角，擺出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笑臉。

比哭還難看。

“行了，就這麽多。”四阿哥雖然人狗了一點，但是那點敬業精神還是有的，他慢條斯理地收了最後一筆，擡起下巴點了點，傲氣十足，“題解完了，拿著東西滾吧。”

也不管聽沒聽懂，擺了擺手就住了口，絲毫不管售後服務。

八阿哥臉一黑，收了那兩根手指，活動了一下笑得僵硬的嘴，忍辱負重地拱了拱手，全了最後的禮節：“哎！”

剛想拿著東西麻利滾蛋，打算結束這煎熬，卻在邁開步子的前一刻頓住，沒忍住還是回了頭，看著四阿哥悠悠橫過來的眼風，他深吸了一口氣，粗聲粗氣道：“我覺得你沒被打死真的算我手軟了。”

“那我還得感謝你不是？”四阿哥呵笑了一聲，眸子微挑，“你覺得我性子不好，那就穩住了別問我題啊，你上趕著來找罵，我還得誇你麽？”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八阿哥一板一眼地跟他掰扯，“你既然決定講題，那便相當於是師傅，那般不耐煩，何以為師？”

四阿哥都聽笑了，他垂下眸子肩頭聳動，笑得無聲又放肆。

“師？”四阿哥終於不笑了，擡起眸子，眼裏閃著殘存的笑意和碎光，一字一頓道，“給你講個題就是師傅？那你不妨先叫我一聲好了。”

見對方又一副“你怎麽無理取鬧”的神情，四阿哥面色倏地冷下來，曲起的腿用力抵墻，整個人很快到了八阿哥跟前，揪起他的衣領，眸子裏泛著戾氣：

“看清你的身份，若不是你求我，我根本不會給你講題！別忘了，你我是敵非友！之前的一樁樁一件件，在我這，過不去！”

作者有話說：

這一周會很忙，大概率更得少一點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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