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對弈的棋4更謝豆丁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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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靳希言在一起時,手機,電視,報紙被靳希言有意避開。

我一味的的遮住眼睛跟著他的步調,游走在黑暗。

在b市我足不出戶,窩在一個電話全方位服務的酒店,我足足呆了半個月。

我又回到學霸狀態,我通過網絡搜羅靳忠名單上的那四個軍方高官的信息,小到他們參加過的每一場會議,發表的每一次演說,這些細節用來填補慕司閑提供給我的那寥寥幾條。

慕司閑坑我、嚇我、考我都不重要,從少的可憐的信息看出,慕司閑放我入棋盤,卻沒打算重用。

我揉了下眉心,要得到慕老板的肯定,確保自己安全,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整理信息。

至於我的身份——

手邊是慕司閑在我來到B市第四天隔空郵寄過來的各類證件。

我這個沒出過國的土豹子變成了英國已故廣告巨頭的養女,華裔名媛,就連英國幾份有影響力的報紙上也能查到我的照片。

我很佩服p圖人的功底,至少和一群模特或是洋妞湊在一起的合照,“我”還挺合群,沒有太跳脫也沒有被埋沒,查那幾期雜志,英國名媛的我確實存在。

可這些糊弄陌生人沒問題,可這是b市,一個龍潭虎穴裏有郝家,顧家,慕家,甚至我不知道的隱秘豪門,哪怕我有一絲出挑,都會引起這幫人的逐一。

我瞟了一眼手邊的暗灰色邀請卡,自嘲。

瞧,我這層看似安全的身份,其實沒有任何說服力,慕司閑是想讓我打退堂鼓,讓我自動說不。

比如,邀請卡上寫著明晚在B市某酒店舉行慈善拍賣,發起人是B市慈善協會,主辦方是念深慈善,主持人是B市電臺當紅一姐顧深深。

若說背景,她父親是B市的副市長,她老公是現在叫古念晚,原名——古楚。

念深...想來……古楚進入b市早就圈定了這顧家的遠親。

一切如古楚的意,他取了副市長千金,從市井商人變得越來越有地位。

再比如,這次的拍賣會所得將會全部捐贈給晚年淒苦的老兵。這又說明古晨已經把洗錢的線搭上了軍線...背後的推手,我想又和靳希言的挑唆有著密切的關系。

喝一口溫水,我的手機一震。

又一個五十萬到賬。

給梧桐發去一個笑臉,梧桐急切的傳來一段語音,無非還是那句:“安安,你和慕司閑在搞什麽,你什麽時候擺平靳希言,回到意大利?”

靳希言...

這半個月我是趕考的學霸,白天拼命學習,重拾英文,唯一的娛樂是看原聲貴族電影,模仿站姿儀態,打磨英文口音。

到了深夜,歸納整理各種新聞素材。累急了,撲在床上,睡眠只有三個小時。

可就這三個小時裏,或做一個美夢,或做一個噩夢,夢裏才會出現一個又愛又恨的他。

“快了。逗逼,好好照看我兒子。”

刪掉短信,我沖了澡,酒店的門便響了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七聲摩斯碼,是慕司閑的人。

打開門,我弓腰去撿地上的包裹,遠遠的就聽見一聲低吼。

“陸冰!你聽我說!你聽我解釋!”

陸冰?!

我一驚,抽回包裹,咣當合上了門。

陸冰...不是成了植物人?

剛才那女聲...是顧繁...

我滑坐在門前,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走廊裏的動靜。

咣當,轟隆。

重擊聲隔著門板傳來。

我下意識的翻身撐住門,驚慌失措。

“陸冰,我扶你起來...”

“顧繁!我已經醒了,我要回s市!”

“s市!s市!”

顧繁的聲音拔高許多,透過門板我也能感覺她的憤怒:

“你有沒有考慮過阿姨的感受!她就你這一個兒子!她希望你得到最好的治療!而你掛在安簡身上!

你看看你,你就是一殘廢,陸廳長!警局讓你休假,你就好好的做康覆!這樣的你要回去她會要你?

你為什麽不信我,我說了,安簡和靳希言在一起!他們好著呢!”

我環住膝蓋,終於感受到無地自容的心慌。

陸冰...殘了...不是傷到腦子,怎麽腿也受傷了!

“顧大小姐!知道我為什麽只能拿你當哥們兒?”

我手按在門板上,仿佛能感應到陸冰轟鳴的心跳,他火了,真火了。

“你夠現實,夠特麽冷靜!所以哥們兒,我自己的感情,你滾邊兒玩兒去!”

沈默了有三秒鐘,顧繁呵呵兩聲,又咣當兩下。

“那好,哥們兒,你有種當著我的面兒爬回輪椅上,從此我滾我的,你死你的!”

我捏著門把,聽著門外一聲又一聲的咣當,我捂著嘴,無法想象陸冰一次次跌倒爬起的狼狽樣子。

“陸冰!夠了!

在我面前你狼狽,可你敢這麽回到安簡身邊?我答應你,你腿好了,我絕不攔你!”

顧繁哭了,那聲音顫得發抖。

我記得,陸冰在重癥監護室搶救時,顧繁沒掉一滴眼淚,只對著電話暴怒,對著我扇巴掌。

她,挺愛陸冰的。

而我,足夠自私,愧疚膽怯只是借口,終歸我是愛情的勁兒往一處使,留給其他男人的只有薄涼。

我是黑心無情的女表子!

許久,那軲轆滾滾遠去。

我沖勁浴室,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出去見陸冰又如何,告訴他我愛他?告訴他我會陪他一輩子?

這些,我都做不到。

回廊靜了,我帶著一只箱子,退了房,直接住到了明天宴會所在的酒店。

短信又響了,依然是梧桐。她問我禮服合不合身,還雀躍的說這身是她給我連夜趕制的,就是在埋怨我為什麽選擇黑色。

我回覆,因為我喪父啊。

喪父,是我假身份裏的養父在上個月去世,我穿黑色禮服帶黑色禮帽,恰能遮住我後背的傷和半張面。

倉惶的一天一夜過去,慈善拍賣在晚上七點開場。

到了下午我才提起精神去打理晚上的著裝。本以為是保守的連身禮服,可上身才發現自己胸口的布是透著的網紗,翹臀纖腰那截是不透的,下擺是層層垂感輕柔的黑紗。

一邁步,我潔白的腿便透過斜開叉露出來......我這不是喪父的孝女,而是黑寡婦!

時間來不及,我只能快速的帶上假發,松垮的盤了發髻,為自己塗上厚厚的粉底,把杏眼描繪成上挑的細眼,帶上網紗的裝飾小禮帽,鏡子裏的我性感神秘,還好露出鼻尖和下巴,唇膏是咖色也讓我不太出挑。

在嘴裏含了一片變聲卡,我拎著包呈上電梯直達酒店頂層宴會廳。

當我優雅的遞上灰色請柬時,我發現我把自己想得太平淡。

沒有前面那一簇花花綠綠,我一身的黑高挑的個兒,還有自帶的冷酷感讓許多人開始註意到我。

按著請柬座位,我做到了第三排。

距離舞臺不近不遠,視線直對拍賣品展臺,這是個好位,能坐在這邊的,非富即貴。

一股古龍水的味道從我的後頸饒了過來。

我依然低頭,看著手中的拍賣品畫冊。

“B事圈兒這麽大,我怎麽第一見你?”

我坐在圓形擔任沙發裏,身後人自然兩手扶著椅背,借位似乎也環著我。

“顧少,忘了,小時候我們都在錫錠小學。很高興,再次重逢。你可以叫我艾琳。”我做了功課,當然知道他從哪裏小學畢業,而我是他同學純屬瞎扯。

站在我身後的人,是顧繁的表弟,顧情生,公子哥不上道,拈花惹草。

“那麽有緣?你中文名兒叫什麽?”公子哥挺直接,身子向前,正想彎著身子看我的臉。

我快速起身,向前一步。

他一個沖勁兒直接載倒在地。

我含下腦袋,抿著嘴說:“你沒事兒吧。”

後面傳來嗤笑,顧少爺羞惱,也得忍著,畢竟我一直客氣熟絡,而他在飛揚跋扈也不敢在那麽多有錢有臉的人面前丟份兒。

“沒事,來時喝了杯,有點暈。”

“沒事就好。拍賣會快開始了,您不坐會兒?”

大家陸續入座,而顧小少爺的位置在前排,他有些不舍,我是他沒撩成功的妹子,他的情緒我懂。

“那拍賣會結束,我請你吃飯?”

“如果餓的話……那是我的榮幸。”

打發掉顧少爺,我坐在原先的位置上。

左手邊右手邊分別坐下兩個人。

我勾起唇,翹起腿,黑紗褪,白藕一般的色澤讓我用畫冊一檔,我聽見左右兩邊一聲輕嘆。

右手邊的人心不在焉,他翹著腳,一晃一晃,手中的畫冊半晌才翻一頁。

左手邊的快速的翻完,向後一靠,目光直接盯著我的臉。

“今天的春瓶兒不錯,可以弄一個回家給老爺子。”左邊的人突然開口,另一個答著:“我倒覺得張老的奔馬圖湊合。”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直到我翻完了畫冊,他們也住了嘴。

“有沒有吵到你?”我右手邊的半斜著身子,我微微轉頭,這人長相周正,年紀較長,但絕不會出四十,他試探著對我笑笑:“看你看畫冊挺認真,你覺得哪一件兒最好?”

我哪裏懂古董,只是早一步拿到冊子,早下了功課。

勾著淡笑:“這幅春江花月夜。最得我心。”

寶貝先不問貴賤,得先入眼,再入心。

“眼光不錯。”左手邊的人敲了敲我圓形沙發的扶手,我轉過臉對著這張眉清目秀的年輕臉龐,輕輕頷首:“謝謝。”

“底價不低,姑娘準備多少錢拿下?”

話又被右手邊的男人接過去,我目放前方低聲說:“我父親生前曾讚許過這幅畫,我也喜歡的緊,若得便是我的,若無緣也有人更加愛惜,是不是?

視線燎熱,我勾著嘴角招來了服務生,要了一杯檸檬水,放在唇邊飲了一口。

“小姑娘,挺淡薄。我想問問家父是何許人?真是可惜。”右手邊的男人坐正了身,已經開始詢問我。

“他是個英國人,不過卻是中國迷,走得早了些,確實...”

主持人顧深深已經上臺,她穿著酒紅色的開胸禮服,新婚的甜美與性感展露無疑。

而臺上顧深深說什麽,我身邊的兩人還是註視著我。

左邊那個年輕英俊的青年問我:“如果我也想要春江花月夜圖,一會兒競標,你會不會不開心。”

我側頭,擡起一個角度,把大半張面露給他:“怎麽會,得不得,是緣。”

而你們已經興致而起了。

誰讓你們的父親,在那份名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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