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不如相忘江湖

關燈
至重生後的我——

你好,安簡。

我是你,也是曾經的你。

當你拆開這封信時,也在郝洛天那完成了第一次催眠。如果催眠失敗,你還會再去第二次第三次,這封信你也會看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每讀一次你就要振作一次。你要記得,催眠只是輔助,讓你好過,沒有效果,就請撕掉這封信,和曾經的我,說再見。

如果催眠成功了,讓你遺忘了一些事,讓你忍不住去回憶,去探索好奇。那麽,我要對你說,停下。不要再追究過去,包括把信件交給你的安書海。

安書海,我不知你能記得多少。但是如今,你需要身邊有個親近的人替你完成一些事。我想對你說,給安書海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學會包容的機會。

安書海會秘密把你接送到W市,在哪裏我讓他購置了一套二手房,孩子有容身之處。你要在W市前一站下車,用銀行卡取出二十萬現金,10萬交給安書海,作為備用金。

到了w市,剩下十萬交給新房下方的私人醫院,自費產檢一直到生產。

親愛的安簡,讀到這裏,你一定害怕自己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我像你保證,二十七年裏,你堂堂正正的做人做事,你輝煌過,被愛過,但卻身心疲憊。安簡,我只是太累了,累的只想躲起來,好好生下寶寶,把寶寶撫養成人。

你還記得那對得了癌癥相擁蹦極的老夫妻嗎?他們告訴我,絕處逢生,總有另一種生活的方式。曾經我拼命往前沖,撞得頭破血流不叫無畏叫傷害自己的傻逼。如今傻逼的人終於想通,千萬人裏追隨,不如好好愛自己。如果你非要追問孩子的父親是誰,我只能告訴你,我希望孩子的父親是陸冰。

我曾答應他給他兩年的時間來等待我,而我不想牽絆他,他需要更好的人來對待。

你是p型血,這意味著如果生產大出血,在W市這樣的小地方,沒有任何血源能輸入給你。

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傻呼呼的再像以前的我危險的都沖在前面。噗,禁止打架!減少流血沖突。

如果你忘記一切,我讓你留下孩子,為了孩子隱姓埋名,做一個單身母親。但我知道你不會不要孩子,因為你這輩子太孤單,太孤單,你需要溫暖來拯救自己冰冷的身心。所以,孩子不是負擔,他是你的小太陽。

錢的方面你不用擔心,你生產後,自然會找到另一張銀行卡,密碼是你沒有腎臟的那一天。兩張身份證你慎用,能用錢辦的用錢辦。

至於郝洛天,你和他算是朋友,如果他在催眠後告訴你我和他有親密關系,請你不要相信。

若他真那麽做了,那麽請你迅速遠離他!

最後預祝你,順利生產,學會友善,心平氣和。

我愛你,也請你好好善待自己,好好生活。】

落款是,曾經的傻逼安簡。

信封裏放著三張卡,一張是盧簡的名字的銀行卡,兩張假身份證,一張是名叫方若照片確是我。令一張叫方書上面的照片是安書海。

看著紙張上剛勁的字體,我沒有任何質疑這封信出於自己。

我腦袋暈暈的倒在軟墊上,手早就覆蓋在我的小腹上。

這種感覺很牛逼,一覺醒來我不僅忘了許多事,還懷著孩子,一出手就是十萬二十萬的票子!我竟然混混沌沌的從q大窮姐變成人生巔峰的辣媽?

信中的我並沒有交代太多過去,用一句輝煌和疲憊總結過去,剩下的就千叮鈴萬囑咐讓我不要好奇之前經歷了什麽,只要小心身體,冒著生產出血的危險把孩子生下來......

是因為那個姓陸的不想要孩子?所以我才會遠走他鄉?

不對,上面說,我希望孩子是陸冰的...所以,孩子的父親是另一個男人?

我摩挲著信紙上陸冰的名字,反覆叨念腦海裏還是一片空白。

“姐,我能進來嗎?”安書海站在小房間的木門外輕輕的喊著。

“進來。”

看著拔高很多的男孩,他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面條,右臉被我打得高腫,一雙狗崽子似的眼睛殷切的望著我。

我掃一眼手中的信,再看著安書海的臉,心裏挺煩悶:“杵在門口幹什麽呢,這裏是你家!”

“姐,我給你下了面條,家裏沒有菜了,咱們湊合一頓。”

安書海用腳勾了一張排骨凳,晃悠悠的把一盆面條放在上面,他拿出兩幅一次性筷子,掰開一根上下打搓著,最後遞給了我:“姐,我想哭,我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

我冷清的瞧著安書海,張嘴問:“之前我和你發生什麽事了?我為什麽要讓你去W市買房?”

一想要給這個兔崽子10萬,我火氣直冒,差點掰斷筷子。

安書海表情一黯:“姐,你果然忘了.....不好意思,你之前交代給我,無論你問我過去什麽事我都不能回答你,所以我不說!不說!”

我吃了憋,狠狠的刮了安書海一眼,心裏嘔著自己被自己坑了。

“隨你!不過以後你要是不老實,我能扒了你的皮!”

安書海筷子一扔,扯著嗓子嚎啕一聲:“姐!”

我嚇了一跳,揮起手中的筷子沖著安書海的小平頭一敲:“你鬼叫什麽!嚇誰呢這是!”

誰知安書海,甩著黃鼻涕繞過凳子撲了過來,臉埋在我的肩頭痛哭:“嚇死我的,我以為不給我機會,讓我滾蛋。姐,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和我的小侄兒!謝謝你讓我繼續跟著你......”

安書海最開始粘我的時候就是這幅樣子,兩三歲時會扯著小板凳坐在小院子裏等我放學回家。我一進門,他就甩著鼻涕撲過來抱著我的腰嗚嗚哭:【姐,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那會兒他像個軟包子,讓我感受到被需要......

後來,他朝我碗裏下老鼠藥......

我以為想到這件事我會揮開安書海,可心裏卻沒有那麽大的怒。更確切的說,我心裏的火像早被撒掉,我軟綿綿的聽著他的嚎啕變成嗚咽,可巴掌舉起來卻始終沒有落下。

看來,我曾經真的試著原諒了眼前的人。

輕嘆一聲我說:“再不吃,面條泡糟了,很浪費。”

草草的解決一頓飯,我跟著安書海直接登上了去W市的高鐵,並且按照信上的指示,我們在幾個ATM上取足了二十萬現金。

我把其中十萬交給安書海,又匆匆做了大巴車來到了海濱之城W市。

的士車把我們載到一處小區已是傍晚,小區裏有大媽在跳廣場舞,小區裏遛狗的,孩童跑鬧的,熱鬧又有人氣。

安書海提著行李迫不及待的打開房門,他傻兮兮的望著我說:“嘿,姐,你的眼光真好,比起擁堵的s市,著裏環境好,人樸實,最重要的是這裏是大房子!三室兩廳啊!我啥時候住過這麽好的房子!”

這裏裝修的很簡單,沒有吊頂壁紙,白色墻漆和地磚,家具是最簡單的套件,相比興奮的來回亂竄向我介紹的安書海,我淡定了很多。

我也越發相信,曾經的我確實輝煌過。

安書海把我的行李早就放在了朝陽的主臥,次臥原本是安書海住的,可他卻把嬰兒床搬了過去。這個細節,讓我多少感受到安書海真正的變化。

安書海掏出了那十萬塊,從一打裏抽出三張,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兩張,他說:“你交代我讓我留10萬備用,我們得省著點花,我先買點菜,明天我陪你去樓下的醫院,我帶幾千快去二手市場看看冰箱洗衣機......電視要不算了,反正現在手機屏都大。”

看著安書海掰著手指頭精打細算的樣子,我更加恍惚,我不知道曾經自己還對安書海交代了什麽,但從他的話裏那第二張銀行卡安書海並不知道,否則他不會對這十萬當作全部家當分著花。

這也提醒我,對安書海也要走一步看一步,不要全數信任去。

一提到手機,安書海一拍腦袋遞給我一張sim卡:“這是我第一次來這邊買的黑卡,快裝上唄。”

我摳出老卡,直接把卡片扔進紙簍,換上了新的手機卡。

可我不知道,也就是我手機關閉輾轉他市的行為,成為另一種含義。

晚上,我和安書海入鄉隨俗在海濱的一家小館子畫了150吃了海鮮大餐,安書海看著回找的50元打著飽嗝嚷嚷著這麽貴,這麽貴。

晚上九點,我們回到了小區,正好聽到一群廣場舞散場的老太太圍攏在一起聊天。

[別說老王家婆媳不合,你聽說昨天的新聞沒?一開始那婆婆要掐死流產的兒媳!不過惡有惡報哦,第二天中午她就被捅死在醫院廁所,你說是不是她兒媳婦報覆哦?]

[我看八成是!那婆婆的妯娌不是說了,是這個婆婆讓兒媳婦流產的。你說這矛盾得多大啊!]

我站在外圍,剛好聽到這則消息,心頭卻沒有來的慌神......

[這都鬧出人命了,聽說那小媳婦兒也沒影兒了!]

帶著鹹腥的海風刮了過來,我捂著嘴哇啦吐了一地。

“姐,你身體不舒服?千萬別生病啊,咱們快回家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