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夏如水選一條藍色的裙子。”

姜行止的指尖滑過紅裙交疊的領口, 濃密的眼睫低垂, 一小片陰影打在白皙如瓷的臉上。

紅色的裙子，太艷了。

不好看, 不好看，不好看。

一點也不適合一個成熟穩重的高中生。

夏如水和肖珊珊起得很早。

昨晚放在舞蹈室的服裝已經被收了起來，看樣子姜行止已經處理過了。

起得太早，而且昨晚也沒有通知秦姨, 現在連早餐都還沒有做。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 肖珊珊和夏如水決定早些就出發，提前在校門口等待，確保這些服裝一直在她們眼皮子底下看著。

這次, 他們下定決心，誰的手也不會經，只有她們兩個人, 頂多外加一個蘇郃。

作為好朋友, 蘇郃不一定能有福同享，但必須要有難同當。

尤其是早起這麽有意義的事情。

夏如水理直氣壯地撥通了正在家裏睡覺蘇郃的手機。

蘇郃迷茫地睜開眼睛, 盯著天花板放空了好一會才戴上眼鏡, 無奈道：“大姐, 還不到五點。”

演出在十一點。

在她們上場之前還有十來個節目呢, 現在學校還沒開門啊！

“我們要接今天的服裝, 這次只有咱們三個接手, 到了就換上。”嚴防死守, 不給敵人留可乘之機！

蘇郃“噌”一下坐起身來, “衣服補好了？”他其實不算太擔心，作為朋友，他和夏如水相處的時間更長，心中十分信任她，夏如水做出承諾的事情，就絕對是在她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可以解決的。

所以他昨天也沒有非要來幫助夏如水。

“嗯......換了新的，衣服的事情解決了，你趕快來學校，我們校門口匯合。”

蘇郃對自己的家庭情況一直諱莫如深，夏如水也沒有提出接他的建議。

肖珊珊在一邊說道：“小蘇蘇，你可以打車來哦，給你報銷！”

“小蘇蘇”面無表情掛斷了電話。

將要出發，夏如水原本想和姜行止打個招呼，哪想到姜行止早已經不見了人影。

兩個人準備完畢，把昨晚齊心協力按在浴缸裏洗得香噴噴的“白色小香豬”塞到航空箱裏就出了門。

***

校外的早餐攤子油條炸得鮮香油亮，表皮蓬松酥脆，內裏松軟又有韌勁，配上一碗熱騰騰的鹹豆腐腦，再加一個甜甜的小玉米餅，是北方經典的吃法。

夏如水吃慣了南方的早點，頭一回吃到這種北方式早餐，頓時有種第一次進城的新鮮感。

她搓了搓手，“老板，再來一碗豆腐腦！兩根油條！三塊油炸糕！玉米餅......也來三張！小鹹菜也再來一盤！”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她轉頭問肖珊珊蘇郃，“你們倆還要點啥？”

“......不要了不要了。”肖珊珊連連擺手。

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大護法一般眼睜睜看著夏如水暴風吸入。

旁邊航空箱裏的二狗子也在享用它的美食，嘎嘣嘎嘣嚼貓糧的聲音像是戰歌的bgm，又要和夏如水一較高下的氣勢。

二狗子最近長身體，對營養攝入的需求很大，食量也增加了三倍，原本苗條的小身材肉眼可見地變成了圓滾滾的模樣。

之前管家給二狗子買了個自動餵食器，每天定時定點放糧，或者一按按鈕就可以放糧，被二狗子瞧出其中端倪學會了放糧規律以後，這二大爺一天給自己放了十幾份糧食，吃得賊香。

二狗子和普通的貓不太一樣，別人家的貓肚子裏可能是個淺坑，而它的肚子......把城是個黑洞。

夏如水和二狗子的人貓battlez最終以夏如水的勝利作為結束。

因為二狗子的糧......沒了。

夏如水吃完，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嗝，發出真摯的讚美，“真香！”

蘇郃死魚眼，“天天早晨吃這個東西香不起來了。”

小夏同學沒有蘇郃這麽“飽經滄桑”，她滿足地笑道：“快到冬天啦，可以看雪，真好。”

從小生在在南方，夏如水唯一的心願就是看看北方的雪景和冰雕。

沒想到這個心願竟然要在異世界完成。

蘇郃用一種很隱秘的、看土鱉的眼神睨了一眼夏如水，“看十幾年了，你怎麽還像第一次見似的？”

“......”

夏如水覺得現在蘇郃看她的眼神透露出一絲絲心痛，心疼自己交了個土鱉朋友的那種心痛......

吃完早餐，正好姜行止派過來給她們送衣服的人也到了。

特助捧著衣服看了一眼三人，直接走到夏如水跟前，把一條藍色的裙子交給她，“夏小姐，這是姜總特意吩咐給您的。”

他跟在姜行止身邊時日最長，姜行止對待夏如水的態度究竟如何，他是最清楚的。

自打出國考察回來之後，以前拿公司當家的姜總，突然就不睡辦公室了。

不管加班應酬到多晚，姜行止都已經開始習慣回家了。

為了給夏如水撐腰，不僅親臨聖瀾，甚至連老夫人傅容笙親自任命的聖瀾校長，說拔除就拔除了。

對姜夏兩家婚約一知半解的人都在翹首等待這段微弱關系的崩裂，特助卻覺得，夏如水對姜行止的影響很大。

因此他對待夏如水是畢恭畢敬的。

肖珊珊看了一眼，有點疑惑，“藍色的裙子嗎？”

這條寶藍色的裙子著實有點......樸實無華。

難看倒也不難看，好看麽，也算不上太好看，而且還很挑人。

夏如水這個氣質，駕馭這條裙子，可能是有點不太適合。

紅色啊紅色！水水最適合紅色啊！肖珊珊有一點點小小的失望。

夏如水倒是沒她那麽多心思，謝過特助之後，又給姜行止發了條信息告訴她收到了裙子，就招呼著蘇郃把服裝都放回更衣室了。

忙完這些，《愛莎公主》舞臺劇小組的人員也陸陸續續來了。、

沈亦舒來得最早，她自發地充當了看守的角色，在蘇郃抽不開身的時候幫忙看守更衣室。

肖珊珊一直本著精益求精的態度，在所有參演人員的妝容上也下了心思，自掏腰包找了和自家合作關系很好的化妝師。

因為其他的表演也需要用到休息室化妝間和道具室等等，大部分的場地是共用的，肖珊珊她們幾個人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沈亦舒看著所有配角全部換完裝把她們送去化妝以後，幾個人才略略松了一口氣。

嚴防死守，服裝道具上，今天是別再像出什麽岔子了。

正好這時沈安茹和餘歌也到了，平白又得了兩個值得信任的免費白工，幾個人的神經總算是沒繃那麽緊了。

蘇郃帶著夏如水和肖珊珊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道具，每個都上手重新確認了一遍，才放回原處。

道具沒有損壞，吳凜站在道具室門口用腳尖在底下點點點，囁嚅道：“我昨天一晚上沒走，都檢查了一遍。”

肖珊珊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吳凜轉向夏如水，像是急著證明什麽一樣，有點結巴道：“我真的沒有破壞道具，你......你們相信我。”

夏如水笑了笑，坦言道：“我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啊。”

蘇郃也跟著點了點頭，“你沒那麽蠢。”

得到幾個人應答的男生臉紅了紅，小聲道：“謝謝。”

整個學校都洋溢在一片歡樂輕松的氛圍中，只有後臺不斷穿梭的人影忙忙碌碌，緊張又雀躍。

準備了近兩個月，到了真正檢驗成果的時候，眾人既有即將解脫的放松，也有怕自己搞砸節目當眾丟人的擔心。

所有的東西都確認完畢，沒有損壞，夏如水幾個人匆匆跑去更衣室換服裝。

今天手忙腳亂又要防止有人破壞，夏如水和蘇郃帶著人分成兩組才勉強搞定所有的事情，輪流上妝。

沈亦舒話不多，不過一直在默默幫忙，在夏如水脫不開手的時候一直照看著二狗子。

二狗子這家夥忘性大，前段時間差點把沈亦舒給忘記，經過一周的相處，又記起了沈亦舒，但是不大熱情的亞子。

果然還是嫌棄沈亦舒起名太難聽了。

妝容上完，四大主演全部爆發了單身多年的手速，火速換完了演出服。

肖珊珊原還擔心這條藍色裙子和夏如水的氣質不符，看到夏如水換完衣服以後，緊皺的眉頭松開了。

裙子雖然不如她花大價錢選的那條紅裙驚艷華麗，出場就奪人眼球，但勝在了襯托氣質上。

寶藍色的長裙沒有多餘的裝飾，在線條勾勒上卻更勝一籌。

夏如水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不過分纖細，也沒有一塊多餘的贅肉。

是肖珊珊實名羨慕的那種——肉都知道該往哪裏長的身材。

藍裙雍容華貴，更顯高貴大氣，比之前的紅裙耐看不少。

而且一身藍色裙子的夏如水和劇本裏的小美人魚愛莎的形象完美貼合。

肖珊珊才反應過來，哪裏是衣服襯夏如水，是夏如水能融合服裝的特質，輕松轉變為自己的優勢，駕馭不同的服裝。

如果夏如水不開口說話的話_(:з」∠)_

她之前還對姜行止的眼光有所懷疑，現在是完完全全的心服口服。

到底是歷盡千帆見過大風大浪的總裁啊，連服裝搭配都比她們想得周到。

距離表演還有五個節目的時候，負責控場的校學生會突然來了一個小臉紅撲撲急得滿頭大汗的女孩，滿場喊著：“《愛莎公主》舞臺劇的工作人員在哪？”

正在逗貓的沈安茹耳朵靈敏，立即放下手中的貓條，回應道：“我是，怎麽了？”

那女孩慌慌張張跑過來，喘了好幾口氣才說道：“音樂！你們的音樂文件有沒有備份？剛才審核發現你們上交的音樂文件不見了！覆制版也沒有了！”

為了以防萬一，每個節目都上交了U盤文件，還會特意覆制一遍拷貝到後臺電腦文件夾。

沈安茹懵了一會才問道：“你說什麽？！”

“音樂啊！！！快點找出來你們的備份音樂！只有不到半個小時了！”

沈安茹慌忙拉著小姑娘去找夏如水幾個人。

肖珊珊和夏如水剛卸下心中的重負，正在做心理建設，沈安茹推門而入。

“水水！音樂！我們的音樂文件有沒有備份？”

肖珊珊看她著急忙慌的樣子還打趣了一句，“慌什麽，音樂我備份了幾份，咱不慌，我去給你拿U盤。”

說著，她取過小鑰匙，去抽屜裏拿U盤。

抽屜不需要開鎖，一抽就開了。

可是抽屜裏空空蕩蕩。

肖珊珊備份了好幾遍的，儲存了所有音樂的U盤不翼而飛。

這下連肖珊珊也開始傻眼了。

千般防備，萬般小心，哪想到，最後還是被人給鉆了空子。

她的眼圈“唰”一下就紅了，咬牙切齒，帶著徹骨的恨意，“不要讓我抓到背後是誰在搞鬼，不然我......”

餘下的話被夏如水捂住嘴，吞在喉嚨裏。

這次用的音樂不一般，是肖珊珊熬了幾個通宵自己剪輯制作的，不是簡單的網上下載幾個音樂就可以的。

這中間包括了每個音樂節奏點每個人該做什麽。

最後一份備份就在她家的電腦中了，可從聖瀾到肖家別墅，至少四十分鐘的路程，若是堵車，時間更長......來不及了。

上午的最後一個節目，也不能臨時調整其他節目先表演。

就算網上搜幾個音樂交上去也不行，主舞臺的電腦是沒有聯網的，只能操控，其他的節目音樂都刻進了光盤壓縮，只有她們的舞臺劇節目是獨特的，中間涉及音樂的部分較多，而且時間難以掌握，肖珊珊上交的U盤文件沒有刻進光盤，是單獨播放的。

沈安茹也快急哭了，“怎麽辦啊，審核說咱們的音樂文件丟了，他們那裏的備份也沒有了。”

夏如水揉了揉眉心，做完這個動作她微微楞了一下。

貌似這個動作是姜行止面對她或者棘手的問題常用的。

每次姜行止都能輕松解決眼前的困境，她也不能在臨演出前因為音樂的事情垮掉心態。

好在現在這件事情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不會影響其他人的心態。

她按住肖珊珊，深吸了兩口氣才牢牢盯住肖珊珊，聲音暗啞，“珊珊，你去操控臺那邊看看，我們兩個再找找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好。”肖珊珊火速出了門。

其實夏如水只是想給肖珊珊找點事情做，她看明白了，暗中搗鬼的人是有準備的。

在她們這裏下不去手了，就在校學生會或者主舞臺那邊下手。

就算現在他們真的上交了一份音樂文件，保不齊還是會出問題。

對方是鐵了心要讓她們這個節目演砸了。

她偏偏不讓幕後黑手如願！

這節目，她必須演好！

“水水，我們該怎麽辦啊......”走廊裏，沈安茹憂心忡忡。

夏如水拉著沈安茹往外走，“現在還有點時間，先去買個藍牙小音箱，一會我把音樂寫下來放手機裏，沒辦法了，我把藍牙音箱帶上去，音樂我拿著手機播放，控場引導我來。”

這是最後的辦法了。

現實是殘酷的，聖瀾旁邊的商店已經很久沒有進藍牙音箱了，因為這個東西在學生中的使用頻率不高，老板就放棄了。

“哎......”沈安茹嘆了口氣。

陽光下，夏如水額角顯出了細密的汗珠。

“水水，你出汗了，”出來的急，沒帶手帕和面巾紙，沈安茹把手縮進袖子裏，給夏如水點了點額角的汗。

夏如水臉色有點發白，勉強笑了笑，“謝謝。”

當兩個人心如死灰的時候，沈安茹眼尖看到學校的花壇邊山坐著一位手持不知名樂器很有神秘氣質的老頭。

那老頭穿著整潔的中山裝，鬧中取靜，寵辱不驚，和這熱熱鬧鬧的校園似乎格格不入，靜靜坐在花壇邊凝望著遠方巍峨的......

沈安茹都在心裏寫好了小作文，轉過頭順著老頭的視線望去，遠方啥都沒有......

好吧，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麽，但還是難掩這位老大爺那副道骨仙風，不可說的高人模樣。

遠方，應當是有他們看不到的、高深莫測的東西吧......

夏如水眼睛亮了亮，忙拉著沈安茹上前，問道：“請問大爺，您在看什麽？”

老頭眼球一動，眨了眨眼睛，“我眼睛裏進沙子了。”

“......”

夏如水放棄搭訕，單刀直入，“請問您手中的樂器是什麽？”

老頭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二胡。”聲音像古老的磬鐘，低沈渾厚。

完全不因為他的頭上只有幾根堅強的黑色頭發在風中飄揚而大打折扣。

聽這聲音！高人！絕對是高人！

陰霾的心情轉瞬間如撥開雲霧的太陽，夏如水下定決心要把這位高人給拿下！

二胡演奏她雖然沒聽過，但是二胡的名曲她還是知道的。

二泉映月嘛！當時感動了多少人，這個故事都曾經被編進他們的課本裏了！

曾經那個教她鋼琴的老師還誇讚過她彈鋼琴像二胡來著，說她有學習二胡的天賦！

沈安茹只有學習鋼琴和小提琴，對二胡的了解幾乎和夏如水一樣，只聞其名不見其聲。

她們現在幾乎要走投無路了，有總比沒有好嘛！於是沈安茹也跟著夏如水一起請求。

大爺的手上都起了繭子，一看就是多年沈醉二胡事業的。

聖瀾這種學校，出現掃地僧不足為奇。

“大爺，我們馬上就要演一個舞臺劇了，但是我們的音樂文件不見了，能不能請您幫我們暫時伴奏一下？”

老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夏如水一眼，“小姑娘，你是主演？”

她身上這件裙子看起來不惹眼，但價值不菲。

夏如水點了點頭。

老頭陳墨了小會，幽幽道：“你們這舞臺劇，西方的吧？”

呈給他的節目單上只有一個舞臺劇，童話背景。

夏如水雙手合十，面色惶急，這最後唯一的希望可不能斷掉。

不管怎樣都總是比到時候偌大的演播廳空蕩蕩沒有音樂要強吧！

事急從權，她只能隨機應變了。

“時間緊急，馬上就要到我們節目了，也沒時間對音樂了，配樂的話您就根據您的經驗隨意就行，我在場上配合您，您想要什麽報答都行，求您了。”

夏如水卑微乞求，祈禱能夠用自己的誠心換拉二胡的大爺一個回眸。

老頭望天。

西方童話背景舞臺劇配東方二胡，想想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行吧，請我吃頓食堂就行。”老頭松口，高深道。

“十頓一百頓都沒問題！”夏如水滿口答應。

***

沈安茹和夏如水帶著拉二胡的大爺進了演播廳，大爺已經在舞臺的一側找位置準備上了。

現在是倒數第三個節目，還有一個節目就要到他們的舞臺劇了。

安頓好這位世外高人般的老大爺，夏如水和沈安茹進了後臺。

二狗子貓況良好，正在餘歌的監視下窩在一邊悠閑地舔爪子。

夏如水找到急得像熱鍋螞蟻似的肖珊珊，興致勃勃地邀功，“音樂的問題我們解決了！一會我們有音樂了！！！”

“真的嗎！！！”肖珊珊差點蹦起來。

這是今天半天下來，她唯一聽到的好消息。

“怎麽找到的！”

沈安茹急切道：“我們在學校門口的花壇邊碰到了一個好心的老大爺，他答應給我們配樂，那個大爺看起來特別厲害！”

肖珊珊也佛了，從精益求精變成了“有就行。”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準備得好好的節目快千瘡百孔被紮成篩子了，只要能順利表演完，她什麽都不求了。

這邊幾個人激動，蘇郃和沈亦舒走過來問道：“怎麽了？”

他們兩個也是主演，這件事也瞞不住了，夏如水言簡意賅壓低聲音把事情覆述了一遍。

沈亦舒當時就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但她沒捕捉到。

蘇郃也有同感。

幾個人對突發的意外事件也佛了，馬上就要上場了，在發生什麽他們都能死魚眼硬著頭皮去應對了。

這個音樂的事情解決了就好，到時候配合著這位老人的音樂一起，跟夏如水形成默契就行了。

沈亦舒把心底的那種不信任和不安感壓下去，點點頭，“我們互相配合。”

“好嘞，加油！”夏如水伸出右手。

？

沈亦舒滿頭問號無意思地伸出左手。

“啪”夏如水眨了眨眼，和她擊掌。

蘇郃和肖珊珊也過來擊掌。

肖珊珊不太放心地問道：“真靠譜嗎？”

沈安茹和夏如水一臉“快表揚我”的表情，驕傲道：“放心吧！妥妥的！”

鑒於夏如水幾次的優良表現，肖珊珊已經徹底相信她了。

她應該相信夏如水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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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可憐的內蒙古人民和內蒙古的小貓咪！終於擁有了溫暖！！！

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嗚嗚嗚！日六慶祝！！！

十分感謝寶貝們這段時間的體諒，家裏實在是真冷，電熱毯和毛毯齊上陣，每天下班回家都不想吃飯，只想裹在被窩裏取暖，太難了。

終於整個浪地擁有了春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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