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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家看到大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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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的把手中的銅晶放回戒指,文火二人不動聲色的離開,時間也恢覆了流逝。

“走吧!”戴萌拉著莫寒,一馬當先的朝傳送陣走去。

熟悉的天旋地轉感襲來,再一晃神,就已經回到了泉園。

二十多號人還沒等適應這個環境,就聽到一位侍女短促的尖叫了一聲,不顧形象,腳下絆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跑到吳哲晗面前。

“皇上,您終於回來了!”

“呃,是啊,我們去了......一處險地,你先安頓一下這些人。”

“險地?!”侍女嚇了一跳,“皇上龍體重要,還是請讓婢子傳喚太醫過來探視吧,連帶著這些貴客,也一並治療一番。”

“也好。”

侍女慌慌張張的退下,去宣太醫去了。

許佳琪戳戳吳哲晗的手,醋意彌漫道:“那侍女很擔心你呀。”

“哎呀,怎麽一股醋味!”戴萌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直接跳了過去,作勢扇著鼻子。

“有嗎?”吳哲晗疑惑的問向許佳琪。

“嘖,這回真有了。”許佳琪被吳哲晗的回答氣得冷了臉不答話,莫寒那邊幽幽飄過來一句。

許佳琪被戴莫曬到咬牙,看著一臉狀況外的吳哲晗,牙咬得更狠了。

幻境裏明明感覺開竅了,這回又變得榆木腦袋是怎麽一回事呢?!

幾句話功夫,太醫已經到了。

戴萌離門口近,一眼就看到了向殿裏走來的蔣太醫和身後跟著的小藥童袁雨楨,喜得大大揮手,叫道:“蔣太醫,你來啦,快來快來!”

莫寒幾步站在戴萌身邊,輕咳一聲。

戴萌毫無所覺,興奮揮手。

“這回是這邊的醋壇子翻了?”李毛慢慢踱步過來,冷眼看了一下戴萌,自然的摟了摟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的莫寒。

莫寒不自在的偏了偏身子,沒回話,也沒註意李宇琪一下低落下來的情緒。

戴萌這邊已經迎上去了,拉著蔣蕓的手不停道謝,莫寒現在視力忽好忽壞,現在又看不大清,聽到戴萌那邊的話,只覺心煩。

哼,那種傷勢,我也能治。

雖然可能、大概、確實會比她治得慢就是了......

正胡思亂想的功夫,面前居然已經站了戴蔣兩個人。

“太醫,那個,你能不能先給她看一下?”戴萌搓著手,不好意思的笑。

蔣蕓掃了一眼莫寒,一向平靜的臉上突然變得面色古怪,她又仔仔細細掃了一遍莫寒,最後目光停駐在莫寒的眼睛。

“這病,我治不了。”

“這,蔣太醫,您妙手回春,我那麽重的傷,您一天就治好了,要不您再看看?莫莫的病是在眼睛......”

“......也好。”

蔣蕓點點頭,一伸手,將掌心附在莫寒眼睛上,不多時,竟催動出一片水霧,輕輕柔柔的飄在空氣中。

莫寒的瞳孔微縮,判斷出了蔣蕓的境界。

水系運靈者。

“袁雨楨。”

“哎,早準備好啦!”袁雨楨兩步沖到蔣蕓身側,兩手做了個古怪的造型,那霧狀體居然慢慢變成明黃的顏色。

土系控靈者。

袁雨楨加入約莫兩秒,那雲霧就微微顫動起來,幅度越來越大。

戴毛二人不約而同的上前一步,以應對意外的狀況。

靈霧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一股黑氣順著莫寒眉心逸散而出,那醫霧一觸即潰,眨眼功夫居然就崩散開來。蔣蕓後退一步,身形搖晃,雖然被身後的袁雨楨接住,但臉上浮起兩朵不正常的紅暈,顯然是受了內傷。

戴萌第一時間上前扶住莫莫,確認她相安無事,一轉頭正好撞見那邊還沒站穩的蔣蕓,嚇了一跳,真誠道:“蔣太醫!真對不起,你還好吧?”

“無事。”蔣蕓語調一如既往的清冷,皺著眉,可臉上的紅暈把她帶的不像個出塵的仙子,倒多添了一點魅惑,“這毒很是霸道,以我之能,不到靈師不能窺測一二。”

戴萌心底拔涼,面上還待要客套幾句,心底的沮喪還是很明顯的透出來。

正在這時,戴萌感覺後背被莫寒輕輕碰了碰。

扭過頭去,擺出笑臉:“嘿,莫莫,沒事,我們再找一個神醫......”

“沒事,神醫不就在這裏嗎?”莫寒指了指自己,臉上帶笑。

“莫莫......”

“好了,都帶累人家蔣太醫受傷了,我們一定得道歉。”

“啊,對對,對不起啊蔣太醫......”“對不起蔣太醫,麻煩你了。”

“無事,醫者仁心。”蔣蕓擺擺手,目光越過戴莫二人,在李宇琪那裏停了一停,似笑非笑道:“琪王氣色倒是不錯,想必沒有受傷了。”

“哈,蕓姐,我氣色倒是不錯,這邊還有幾個受傷的呢,你來看看?”李宇琪熟絡的攬過蔣蕓的肩,把她往錢蓓婷那邊帶,至於袁雨楨,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跑了過去,和絡絡不知在玩些什麽。

於是這邊有意無意的,就剩下了戴莫二人。

戴萌咬著唇糾結。既然蔣太醫治不好這病,那自己要不要回山門問問師傅能不能問黃盟主想想辦法......

“想什麽呢?”莫寒輕聲喚了一句。

“啊!在想你的病......”

“哦,這個啊。”莫寒心情很好的笑笑,這回眸中清楚的倒映出戴萌的虛影,笑意盈盈,道:“我有辦法。”

“欸?”戴小狼吃了一驚,感覺自己的努力好像有些白費了。

“嗯,一位前輩高人告訴我的。”莫寒不自覺的想到那枚將火尊拘住,現在已經變得普普通通的銅晶。

火尊進去之前,告訴她去尋淩火綺蓮,尋到之後,她便能恢覆力量,幫自己重塑靈種。

“不過,我剛才很開心。”感受到戴萌低落的情緒,莫寒心軟了軟,還是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說完這句,莫寒臉上霎時起了熱度,沒敢看戴萌的表情,轉個身,嗖嗖幾步走到了吳哲晗那一堆人那邊。

小戴卻從身後跟了上來,“什麽什麽?莫莫,剛才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聲音中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莫寒一跺腳,“聽不清就算啦!”

卻在下一秒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耳畔是一種絕對認真的語氣。

“可是,沒能幫到莫莫,我不開心。”

莫寒突然有點想哭。

“......那人給了我一份丹方,引子是一種名叫淩火綺蓮的東西,我想找到那物,我這病便能治好了。”

“淩火綺蓮?那不是我族至寶嗎”那邊正在排隊等治療的溫晶婕聲音傳來。

“咳。”錢蓓婷無奈的看了溫晶婕一眼,輕咳一聲。

溫晶婕驚了一下,面色有些變化,仿佛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事情。

“無妨,既然是族中至寶,自然我們不改多加染指,我們可去其他地方取。”莫寒的話語打破了沈寂,

錢蓓婷被莫寒一語道破心思,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其實......自從我們被族長強逼著送上祭壇的那一刻,我們便不把自己當冰來族人了,剛才那動作,是因為從小長輩的強調,不自覺的做出來的。”

停了一停,見莫寒沒有怪罪之意,錢蓓婷繼續說:“那淩火綺蓮其實只是族中的一個傳說,聽聞其是創世之人為鎮壓此界親手埋下的一粒種子,被隨手灑在極地冰原最高的山——碎玉山山頂,冰蓮不動,則冰原安寧,冰蓮若被采摘,則一界不穩,分崩離析。不過,這只是傳說罷了。”

“不是說那碎玉山,連當世最強的那個什麽黃盟主都不能上到山腰嗎?”孔肖吟插嘴。

“不好說。我運靈者境界剛達到無暇時,曾闖過那碎玉山,勉強走了千裏,便再不能近,只好狼狽而歸,但我想若是黃盟主,上到山頂應該不成問題。”錢蓓婷繼續介紹道。

突然有一個聲音打破了幾人的談話。

“無心教賊子受死!”

“危險!”李宇琪突然大喝一聲,閃電般出劍,擋下一道淩厲的劍光,去勢正是莫寒!

戴萌只感覺渾身毛發都乍起來了,持劍開眼,與李宇琪一左一右擋在莫寒前面,劈手向剛才攻擊發來的方向斬出一劍。

“誰?!”

“是我!”

聽到這熟悉的的聲音,戴萌的星眸也搜尋到了聲音的主人,心中的震驚之情使她連劍都有些握不穩,失聲道:“師姐?!”

“什麽!”李宇琪目光一轉,手腕微微顫動了一下,竟是要把劍尖倒轉過來,指著戴萌,顧慮大敵當前,終究沒有這麽做。

“戴萌,你閃開。”馮曉菲終於露面,持劍走過來,劍尖微微下垂,隨時可以進攻。

“不!”戴萌咬牙,一步不動,“為何師姐你一上來就攻擊莫寒?一定有什麽誤會!”

“我是你師姐,當然是為你好!你那玉佩已經驗出一名無心教狗,你自己還不知道嗎?戴萌,你到這邊來!許佳琪,也是!”頓了頓,見戴萌滿臉驚詫,沒有過來的一絲,馮曉菲語速極快的補充道:“我也是三天前才知道,你身上的那塊玉牌是黃盟主親自制成,除了能冥冥之中增加一些機緣,上面還滴了她的一滴血!”馮曉菲想用目光鎖定莫寒,卻已經被戴毛二人擋得連衣角都看不見,只能恨恨的冷哼一聲,“遇無心教狗,則玉佩為血色!”

戴萌腰間的那塊玉牌,正微微發燙,顏色深紅如血!

“戴、萌!那玉佩果然有問題,我信錯你了!”李宇琪怒喝一聲,元氣翻滾,一劍就要向戴萌刺來,卻看到莫寒跨了一步擋在戴萌身側!

情急之下李宇琪直接收住這招,將已經離體的暴走元氣又強行吸入,頓覺難受欲死,竟生生嘔出一口血來,被身後的蔣蕓輕輕托住,運動功力為她療傷。

戴萌腰間的玉佩卻被劍氣刮到,直接摔在了地上,其材質極好,雖未四分五裂,其上的血紅顏色卻被眾人看的清清楚楚。

幾句話的功夫,殿內的所有人已經調到了戰備狀態,立著兵器沈默著盯著馮曉菲,氣勢凝聚在一起,竟不亞於對面這位實打實的銀星大成武者。

戴萌看著地上玉佩如血,心神恍惚,若不是莫寒剛才幫她逼回那招,她必定會被李宇琪重創。

“戴萌,你還不過來?”馮曉菲握著劍的手緊了緊,威脅之意盡顯。

戴萌茫然的搖搖頭,感覺自己好像還留在幻境沒有回來。

莫寒,不可能是無心教的人的......

無心教乃不折不扣的魔教,其中教徒各個惡貫滿盈,雙手染血。

莫寒的手上,也會沾染無辜者的鮮血嗎......?

絕對不會!

一個激靈,戴萌清醒了,飄飄渺渺間,只聽得耳畔莫寒問道:“戴萌,你知道這玉佩的功能嗎?”

“知道、我知道它能判定有緣人的功能,不知道什麽判斷無心教人的功能!莫寒你信我!”

“嗯,我知道了。”

“什麽?”

“我說我信你啊。”莫寒轉過頭,向著李宇琪說:“你也聽到了吧,她不知道的。”

“莫寒......她是餵你喝了什麽迷魂湯!你的判斷力呢!我親眼見她在你昏迷時把玩這玉佩!”

莫寒篤定的搖搖頭,沖著李宇琪一笑,李宇琪知道,莫寒打定了主意,一定會信戴萌到底了。

沒答言,李宇琪只是捏緊了手中的劍。

莫寒仿佛沒看到似的,用手扶住戴萌輕輕顫抖的肩膀,微微用點力,把手中的人兒安撫了下來,“這位是戴萌的師姐吧?你口口聲聲上來就汙人清白,實在太不通情理。”

“鐵證如山。”馮曉菲嗤笑一聲,拿劍一指那塊還散發著莫寒元力氣息的滴血玉佩。

“尊修既如此篤定,不如我們打個賭吧。”莫寒輕笑。“如果我現在是無心教徒,我便自裁於此,煩請尊修不要尋其他人的晦氣。如果我不是無心教徒,那也很簡單,只需尊修向我書面道歉。如何?尊修敢嗎?”

“我自然敢。只不過你若不能自證身份,我今日就替天行道,結果了你!哼,你當著我的面誦讀無心教教誓!”

教誓是每個教派都有的,所有教徒都必須經教誓洗禮才能入教,有了教誓的力量,便可以教主為中轉,引動特殊的力量,修煉本門派特有的秘法。引動教誓有很多種方法,其中最簡單的一種就是從頭到尾的背誦,誦讀完畢後,只要是教徒,就算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也能引動一點力量,顯現教主神跡,若不是教徒,則大聲朗誦多少遍教誓也無用。

莫寒推推擋在前面的戴萌,推了兩下,戴萌才不情不願的動了一下,手上抓著莫寒的手臂,眼睛裏滿是擔心。“莫寒......”

“信我。”

“嗯。”手臂的力道緩緩松開了。

莫寒走出去,二十餘人在她身後不動,雖神情各異,但隨時可以出手助人。

“在此宣讀教誓。身為出岫教徒,願恪守勤、思、誠、歉......奉師若父,愛教如家。”莫寒讀完,只感覺一股明如青草的氣息從她身上湧出,正是無心教改名之前——出岫教特有的力量氣息!

馮曉菲的臉一下猙獰起來,還沒等她發作,那氣息竟好像是被掐斷一般,戛然而止,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果然是......怎麽回事?!”馮曉菲全力感知,卻再也感受不到剛才那種氣息。

莫寒笑而不語。

教誓不亂而斷,對於無心教來說,只有一種解釋。

叛教者。

靈武萬修盟有令,見無心教徒,立斬無疑;見無心教叛教者,尊為上賓。

李藝彤極為狠辣,規定若是有教徒叛教,身為靈修要將自己的靈種靈海盡毀;身為武修要自斷元脈——兩種都是最沒有退路的法子。

莫寒看著馮曉菲陰晴不定的臉色,微微笑了一下。

李藝彤給她種的毒——或者說是禁制,最終卻達到了這種叛教者的效果,在名門正派面前幾乎算是保護了她,這也算是陰差陽錯了吧。

馮曉菲的臉色一瞬間變了數遍,最後青著一張臉,將劍擲於殿中的翡翠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接著她又是掙紮了一會兒,雖然丟了面子,還是以盟法為先,對著莫寒深深一揖,道:“在下不知閣下竟如此忠義,先前多有冒犯,還請尊修不要怪罪。”

“閣下是金星武者,又是戴萌的師姐,還是快快請起。”莫寒站著不動,嘴角卻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那賭約也不過是兒戲,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這怎麽行!”馮曉菲幾步走過來,卻是堅定道:“願賭服輸!”

“既如此......那便讓尊修替我寫幾個字吧。”莫寒向後瞥了一眼,kiki見狀輕輕搗了一下吳哲晗。

吳哲晗會意,“筆墨伺候!”

立時有侍女放上小桌,桌上的墨已經磨好了。

馮曉菲見到此等速度,無奈的笑了一笑,知道自己得罪這幫人實在不輕,執起筆,沈吟了一下,正要提筆,莫寒出聲:“憑借一些小手段,要一位金星武者為自己書面道歉,莫某實在做不出這種事,既然你我都以無心教為敵,此時又因無心教而起,尊修不如寫幾個字表意,此事便揭過吧。”

“......多謝。”知道莫寒在為自己保全面子,馮曉菲拱手謝過,覆又提筆,一氣呵成寫了六個字,給莫寒看了一眼,便快速的收進袖裏。

“哎前輩你寫的什麽?太快了我沒看清,什麽什麽一生黑?”戴萌在後面問道。

“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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