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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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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站在戴萌背後的安全區裏,看著戴萌身上的新傷一處接一處的添,雖然急得出了一層細汗,但因為太著急竟一時想不到法子。

她不敢使用元力——霧氣很快就會把元力吞噬成霧獸,那樣反而是給戴萌更添一層壓力。

莫寒不得不承認,自己除了是銅星武者,就是一個靈海全廢無法使用靈力的靈者,該死,要是沒有那該死的毒,要是自己醫術能再精湛一點解開體內的毒——

醫術?莫寒心中一動,她最擅以毒攻毒,身上的藥囊裏八成是毒,有幾樣怕是連銀星武者都能毒倒,這葉成只是一個木系控靈師,比戴萌這個馭靈師只高了一個境界,攻擊力雖然相當於銀星武者,但身體防禦力實在差的太多,只是葉成似乎能操縱這霧氣......

戴萌又被霧獸抓傷一處,悶哼一聲,莫寒心中一緊,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在戴萌與她相握的手心寫道:我有辦法了,你再撐一會

寫畢,正好又有一只霧獸竄出來要叼她到葉成那邊去,莫寒便順勢一松手,被那霧獸叼了去,下一秒就被扔在葉成身邊的地上。

戴萌在那邊雖然讀懂了莫寒的暗語,但仍不放心,莫寒被霧獸叼走之時她下意識的猛力一拽,奈何莫寒主動松手,最終還是被霧獸擄了去。

葉成哈哈大笑,粗暴的將莫寒提起來,直接捏住莫寒的喉嚨,閃電般強餵了莫寒一顆藥丸,莫寒只覺渾身的力量被抽之一空,她本就是銅星武者。強化基本都在一雙靈敏的耳朵上,此時身體力量一去,竟無可反抗的倒在葉成身上。

那邊戴萌見到葉成這種無恥行徑,氣得心神激蕩,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靈力竟隱隱有崩散的趨勢。

見此,葉成也不廢話,打了個手勢,獸潮便更洶湧的向戴萌撲去!

戴萌看莫寒還在不斷給她使眼色,才生生憋了一口氣,勉強支撐著,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靈法抵抗著大群霧獸,卻已經搖搖欲墜了。

“你降不降?”葉成的聲音似幽鬼般在戴萌耳邊飄蕩。此時莫寒已經完全伏在葉成身上,目光迷離,臉色酡紅,氣息微亂——剛才的藥丸分明是藥性極強的秘藥!

戴萌咬著牙,不顧從口中不斷流出的鮮血,一邊斬著身旁的霧獸,一邊殺氣凜然的盯著葉成:“不、降!”

葉成冷哼一聲,瞬間,霧獸們的眼睛變得血紅,一個個也使出不要命的招術,戴萌吃不住,左腿又遭重擊,險些跪下。

“你降不降”葉成問出這句話的第三個字的時候,就走音了,第四個字更是氣聲一般,接著他的身體竟軟軟倒下,連帶著幾乎趴在他身上的莫寒也一起。

人生的最後時刻,他只來得及向莫寒的方向睜了睜眼睛,隨後他整個人竟被無色散腐蝕的坑坑窪窪,轉瞬之間就暴死當場。

莫寒看也不看地上死狀淒慘的葉成,強忍著身體各處向大腦發出的訊號,來不及慶賀葉成對無色散根本沒有抗性,勉力伸手,將葉成頭上的一條紅色抹額取了下來。

雖然為了瞞過葉成,她刻意沒有壓制身上的藥性,但她仍保持著一點清明,在很近的距離感受到葉成每次號令霧獸的時候,只有這抹額發出奇異的靈力波動。基本可以肯定控制霧獸的秘密就在這條抹額裏。

莫寒摘下抹額的時候,感受到霧獸對戴萌的攻勢好像一滯,好像失去了號令,但攻擊戴萌的霧獸已經發狂,仍然一波一波向戴萌湧去,從這裏看,只能看到一群霧獸,卻看不見其中的戴萌!

莫寒心中一緊,再沒有時間猶豫,果斷的把抹額向自己的頭戴去。

一瞬間,海量的信息向莫寒的靈海中襲來,莫寒震驚了一瞬,卻知道現在不是消化這些信息的時間,用剛學會的控制方法向霧獸們下達“停止進攻,散開”的命令之後,莫寒實在撐不住了軟軟倒下,這才感覺到體內的藥沒她想得那麽簡單。

“戴萌。”話一出口,莫寒本來就很紅的臉更紅了,這句話與其是在叫戴萌更不如說是氣聲。

戴萌是銀星武者,聽力很好,聽到莫寒的聲音,知道大事不妙,心中一跳,越發焦急,竟硬生生拖著一身的傷,拄著靈杖疾步趕來,口裏應著:“我來了!”

莫寒要是能看見,就會發現戴萌的臉一直紅到耳朵根,並且這紅色還有向下蔓延的趨勢。

可惜她看不見,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

仗著莫寒看不見,戴萌雖然渾身是傷,竟色膽包天,連痛也覺得少了些,卻笨手笨腳的,不知怎麽辦才好。

莫寒卻沒有多餘的腦力想這些事了,她整個身子向著戴萌的方向湊了一下,成功把自己的頭放在戴萌的肩上,然後偏過頭,輕輕呵氣道:“幫我把葉成之前扔在地上的藥丸撿來。”

莫寒動作的整個過程中戴萌都渾身僵硬的像塊石頭,此時她僵硬的點點頭,也不管莫寒不能看到自己,便小心的把莫寒滾燙的身子放在冰涼的地上,到那邊去將藥丸撿來,再遞到莫寒手裏,指尖接觸之際,莫寒輕輕勾手,戴萌心裏又泛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漣漪,好死不死這時腹部的傷口一陣劇痛,戴萌忍得臉色發白,那點不知從何而起的害羞也被這意驚飛了。

莫寒連懊惱自己低估這藥的效用都沒力氣了,光是克制自己身體各處的反應就用了她全部的意志力。

戴萌只覺得莫寒滾燙的手臂把自己環住,美目微閉,櫻唇輕啟,伏在自己肩窩裏,有些甘甜的氣息好像直吹進自己的心裏,吹的自己直打戰。還有自己這該死的聽力,太過靈敏,耳中莫寒極力壓抑的喘息聲實在是再清晰不過。

“你信不信我?”莫寒的語調軟軟的,在風中繞了個彎鉆進戴萌心裏。

戴萌被莫寒的舉動搞得心神不寧,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就說:“我信。”

莫寒輕笑一聲,不用看,戴萌也知道莫寒笑得很開心。

一點一點的,莫寒的頭從戴萌的肩向上移動,一路走的很緩慢,好像在低頭嗅聞戴萌身上的氣味,似有似無的觸碰弄得戴萌有些繃不住的癢。

這個過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等到莫寒已經蹭到戴萌的下巴時,戴萌才慌慌張張想想起來躲避,但莫寒的唇卻先一步找到了戴萌的唇。

戴萌只覺腦袋裏轟的一聲,等到感覺有什麽蛇一樣靈巧的東西滑進自己的嘴時更是感覺腦子裏一片白光,迷迷糊糊只覺得自己嘴裏被送了什麽圓圓的東西,莫寒的舌頭輕輕一壓,她就不由自主的將那東西吞咽下去了。

莫寒的舌頭再一次路過她的上顎時,戴萌不知哪來的一股沖動,竟抱住莫寒,回吻了過去。

戴萌醒來的第一秒,什麽都不記得,只記得一種柔軟的感覺。

第二秒,記憶如潮水般湧上。

戴萌此時不僅是臉,整個人都紅了,有些剛被精心料理過的傷口也不小心裂開。

這時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莫寒又幫她包紮過了。

戴萌伸手一捉腰間的玉佩,根據玉佩的溫度斷定莫寒就在自己附近。

四周仍是白茫茫的霧氣,自己靈識掃過,只覺之前虎視眈眈的獸群已經消失一空,只有自己前方的莫寒醒目的很。

稍微做了一下心裏準備,戴萌問道:“莫寒,你在嗎?”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

戴萌的記憶從那個吻之後就斷掉了,任她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沒有回應。就連呼吸聲似乎都被刻意屏住了。

戴萌又等了幾分鐘,將身上的紅色消褪了一下,乍著膽子走過去,離莫寒隔著三米遠,弱聲弱氣的問道:“莫寒,你身體好點了嗎?”

沒有回應。

笨蛋。戴萌暗罵自己。如果莫寒還中了藥的話,就不會站在那裏,而是......

打住。

戴萌繞到莫寒的正面,手因為緊張而捏起了拳頭,閉一閉眼又睜開,像是在宣告著什麽般的大聲說:“莫寒,沒關系,我會負責的!”

戴萌的拳頭越捏越緊,但她沒有錯過莫寒臉上一閃而過的小小笑容。正當她心中一喜,卻聽得莫寒似是很艱難的開口:“你沒對我做什麽。”

戴萌張大了嘴,心中掠過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的情感,她沒敢深想,聽莫寒接著說道:“我們......之後你就暈倒了,我也吃了解藥,已經沒事了。”

“啊”戴萌這才註意到莫寒的衣服很妥貼的穿在身上,自己的衣服也似乎沒有被人動過,便五味雜陳的接受了莫寒的解釋。

當時莫寒實在控制不住藥性,偏偏的用那種方法將另一顆藥給戴萌吃了。吻過之後戴萌確實是暈倒了,但是不是她自己暈的,而是莫寒引動了戴萌體內的子毒。

莫寒發覺自己所中的藥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問題,第一時間就想到用母毒吞噬的方法解決。但她體內的母毒吞噬後,發現這藥效太過強烈,母毒竟有支持不住的跡象,不得已,她只好讓戴萌也吞掉那藥丸,操控著戴萌體內的子毒將其吞噬,而後調整子毒和母毒的狀態,力求二者一致,用子母共生的法子來壓制藥效,才把二人體內的秘藥吞噬幹凈。

吞噬了這種藥之後,戴莫二人體內的子母毒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特別是子毒吞噬那藥之後,竟隱隱有和母毒分庭抗禮的趨勢,好在被莫寒死死壓住,沒鬧出什麽亂子。

其實那藥一入戴萌體內就被等候已久的子毒吞噬,子母共生的力量幾乎是立刻開始壓制那藥的藥性,但這之後許是藥性還未清理幹凈,戴萌居然占據了主動權,莫寒腦子也一團亂,不知過了多久,才結束了這個太過悠長的吻。

回想到這,莫寒知道自己的臉肯定又紅的像燒一樣,正不自然的背過臉去,卻聽戴萌正色開口道:“我知道莫寒是因為中了藥才這樣,不會把你想得不堪的。”

嘴上這麽說著,戴萌卻回想起莫寒中藥之後叫自己的名字的聲音,以及那時她心中劃過的一絲悸動。

莫寒沒有回答,戴萌趁此機會猛力甩頭,把當時心中動的幾絲想法拋諸腦後。

似是沒聽到戴萌剛才的話一般,莫寒面色恢覆如常,開口道:“關於這個地方,我有了一些了解了。”

戴萌有些驚喜的嗯的一聲。

莫寒接著說:“這裏是五百年前的聽月山脈。”

“什麽!”

“一百年前,金聖在此隕落,死前他自爆靈核,形成萬裏死域,用最後的靈力在他的身下埋下了他的傳承。”

戴萌倒吸一口冷氣。

靈修的階位是從小到大是馭靈者、控靈者、運靈者,攻擊力相當於銅星武者、銀星武者和金星武者。區別是當世之內沒有比金星武者再往上的武者境界,而運靈者突破靈力障壁之後,便成為是馭靈師、控靈師、運靈師,與之前的靈者相比實力相差極大。而靈修的每一個境界裏又分為盤荒、混沌和無暇三個級別。

金木水火土五系中,運靈師的境界之上,便是金聖、木聖、水聖、火尊、土聖。可惜所有聖位和尊位現在全部空缺,離現在最近的水聖、火尊和金聖也於百年之前的一場驚世大戰紛紛隕落。那場大戰裏,除了這三個傳奇,也損失了十位大陸上僅有的控靈師,以至於現在的最強之人,竟然只是萬修盟黃盟主,這位的境界也不過是水木雙系馭靈師罷了。

每一位聖者無論是生是死,都是一個傳奇,其中火尊的傳奇性質尤甚,從這唯一一個尊位稱呼就看得出來。提起火尊,幾乎大陸上每人都能說上幾件事跡,但是在戴萌被師傅逼著看的那幾本歷史書裏好像對這位金聖都沒怎麽提及,因此她竟一時想不起來這位聖的平生事跡。

莫寒還在說:“因為自爆的餘波,林尊的傳承被保護的很好,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當年的萬裏死域不斷縮減,林尊遺留的靈念仍游離不去,將傳承封印起來,只有特殊體質的人才能開啟。”

戴萌接口道:“原來是這樣!啊,對了,我就是純金之體!”

莫寒嘴上不說,心中卻對戴萌毫無保留的態度十分受用,接著道:“我進入這裏之前曾看到一片小山似的森森白骨,這大概就是一種開啟傳承試煉的獻祭。這霧獸就是試煉的主體內容,而這抹額就像是這試煉的獎勵,得此物便可號令霧獸。可惜霧獸只能活動在這一片霧裏。”說著,莫寒又冷笑一聲:“體質合適的人,自然帶的上抹額,沒有這種體質還偏要戴,這抹額的激發方式極為狠辣。你說葉成之前有四位隊友?他們的屍體如今就在霧中。怪不得他最後只剩一個人。”

戴萌聽著聽著,只覺得心底泛上一陣涼意,突然一個想法閃電般從靈海中劃過,也不管什麽,便脫口而出:”那你佩戴這抹額會不會受傷?”

莫寒雲淡風輕笑,“沒什麽。......不會受傷。”

“真的?”戴萌皺眉,直覺莫寒在說謊。

“真的沒什麽,只不過是要消耗一些元力罷了。”莫寒似感好笑的轉過身來,試圖用笑容寬慰戴萌。

戴萌咬咬牙,卻說不出什麽話。與莫寒相處這段時間下來,她知道莫寒有多能忍,也幾乎斷定莫寒沒有說實話。

“......好吧,可能是要透支一些生命力,可是當時那種情況,我不戴抹額我們就是死路一條嘛,最後已經有好幾頭霧獸鎖定我了。”莫寒見瞞不過,只能說實話。

戴萌只覺一口氣堵在胸口悶悶的,不假思索的說:“莫寒,你把抹額給我,我來戴!”

莫寒卻渾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湊近了戴萌讓她看自己額頭上的抹額——那抹額竟已經變成紋身一般的圖案,戴萌試探著摸了一下,竟沒感覺到絲毫阻力。

“好了,我們不要耽誤時間,先出了這個試煉吧。”莫寒試圖轉移話題,“我已得抹額,可以號令這方天地,你身上有幾處傷,我要去城裏的藥店買幾味藥材才能治。”

戴萌含糊應了一聲。

莫寒今番笑得比之前要多,也更明媚,戴萌心裏卻好似被什麽堵住一般,只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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