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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天命主角只想鹹魚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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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了塵和小黑先後離開, 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自然而然地去幹自己的活計,炎利一臉懵逼,滿頭霧水, 重重拍著胸.脯的大手也不由放了下來,

看小黑擦完桌子又開始擦落在樓梯扶手上的灰塵,一副忙碌無比的模樣,炎利忍不住小聲咕噥了一句:“怎麽就走了,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小黑和了塵還沒說要不要跟我回魔界呢?”炎利皺起眉頭,為沒有得到答案而有些煩悶, “我真的可以罩住他們, 保證他們不被人欺負!”

“……大概他們還是比較喜歡雲外天,不想去魔界叭。”見炎利有為此事喋喋不休的征兆,殷行一輕咳了一聲, 好心給出了一個委婉不讓炎利尷尬的回答。

心眼很粗,沒那麽心眼算計的炎利想了想, 竟然覺得殷行一的這個回答很符合實情, 不由認同地點了點頭:“那倒也是,雲外天雖然規矩多、禁令嚴,但待著挺舒服的。”

不再執著於不打算去往魔界的小黑和了塵, 炎利扭頭看向殷行一, 虎目瞪得滾圓, 目光炯炯地問道:“那你呢?你願不願意去魔界?我保證去了魔界, 沒有人敢欺負你!”

人高馬大的炎利瞪起眼睛來模樣有些可怕, 但他其實並沒有發怒,眼神也不兇惡, 他只是單純地詢問殷行一的答案, 也是單純地覺得殷行一以前被欺負了。

舉起右手來, 炎利沖殷行一秀了秀肌肉,一副靠譜大哥的模樣:“去魔界,我也會罩你的,雖然咱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都是兄弟,我絕對會講義氣的”

殷行一被炎利的追問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擡手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容,搖搖頭道:“我知道你講義氣,有實力罩著我不被欺負,但是…我不打算去魔界。”

見炎利虎目睜得越發圓大了,殷行一連忙說道:“有掌櫃的罩著我呢,我早就決定了要抱掌櫃的大腿,讓他罩我。”

炎利輕而易舉地接受了殷行一隨口說出的借口,還點頭附和道:“我一直看不透新掌櫃,他要是肯罩著你,那你確實不用擔心被人欺負了。”

擡手摸了摸自己那一頭墜著火星和炎華的紅色頭毛,炎利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扭頭就坐回到櫃臺後,開始清今天的賬——

雖然炎利每次算完賬,都得有人再算一遍,才能保證賬目的正確性。

炎利是有些遺憾沒能進一步展現自己的義氣和實力,但他見大家都打算留在雲外天不走,想著日後若是有人上門挑事,總有他罩著大家的一日,便歇了心思,不記掛著顯露力量了。

而且炎利也是心大,他全把註意力放在了了塵幾人以前過得不好,他要罩著他們身上,完全沒有去問問了塵等人身上藏著什麽秘密、有什麽麻煩的意思,直接把這事忘到了腦後。

倒是殷行一,因為現下是下午十分,店裏沒有食客,住宿的客人要麽在客房待著要麽就出門了,用不著他這個跑堂忙前忙後,一時倒顯得他有些無所事事。

在大堂角落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殷行一漫不經心地逗著九尾貓,任由巴掌大小、通體雪白,身後拖著三條尾巴的小貓像撲蝶一樣跳來跳去,軟糯甜蜜的喵嗚聲軟得讓人心都化了。

神思不屬地坐在堂中躊躇了片刻,殷行一終於是耐不住了,丟開了撒嬌賣萌的九尾貓,他一溜煙竄上樓梯,去二樓找景寒去了。

殷行一他想知道了塵和小黑招惹的麻煩和危機到底是什麽,讓他們那麽諱莫如深,甚至話都不敢說全,就怕他們知道了以後會被牽連。

噫,其實小黑的事問不問都行,殷行一也不是很關心小黑為什麽會流落到雲外天來,還混到之前那副連實體都凝實不了的模樣——

殷行一主要是想問問了塵是怎麽一回事,畢竟了塵是他(單方面認為)的好兄弟,而且從景寒的態度也能知道,小黑招惹的麻煩比了塵要小得多,要解決並不難。

就算你這麽說,小黑也哭瞎在廁所了好嗎?

提及佛界時,即使內斂如了塵,也不由在那一刻洩露出了幾分心底真實的情緒,本就極為敏銳的殷行一自然註意到了了塵那一刻的失態,察覺到了他的態度有異。

了塵排斥的根本不是做和尚,他排斥、厭惡乃至於恐懼的,是整個佛界!

只怕,就向仙帝、雷神那些對他好的仙界中人,並不是真心希望他過得好、過得幸福一樣,佛界選了塵做佛子,只怕也不是真的看好了塵,想將他培養成佛界又一個佛陀、菩薩。

佛界將了塵立為佛子,栽培他、教導他,只怕對他是另有所求,而且所求甚大——

佛子對佛界意義極大,佛界下層民眾甚至把佛子當做佛子的繼承人,用“佛子”的身份地位去算計,顯然謀求極大。

原本,殷行一只以為了塵和他一樣,是被人逼著走了自己不想走、不喜歡的道路。

可現在看來,他們兩個相似的地方,並不僅僅只有一點。

他和了塵都是被有心人利用欺騙的棋子,被他們擺上棋盤,肆意操控,人生、命運皆由他人控制,根本無法主宰自己的可憐蟲。

他和了塵,還真是同為天涯淪落人。

扣扣。

站在景寒門外,殷行一擡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客棧前掌櫃住在二樓,景寒帶著殷行一搬進來後,只是將房間重新布置了一下,卻並沒有換位置,所以他獨自一人住在二樓,店裏的客棧卻全住在一樓。

“進來。”

聽到門內傳出景寒半點也不例外的平淡聲音後,殷行一推開門走進房中,順手把雕花木門合上了,不讓外人窺視到他和景寒接下來的對話。

不等殷行一開口,坐在窗邊桌前,不知在看什麽的景寒就頭也不擡地問道:“想知道了塵離開佛界的真實原因?”

“……嗯,是的。”被景寒先叫破了此次前來的目的,殷行一停頓了一下,老老實實地說道,“我覺得了塵的經歷和我很相似,所以有些在意。”

聽聞此言,正低頭翻看一本不知名的,書頁早已經泛黃的古籍的景寒手下動作一頓,終究是沒有把那一頁翻過去。

景寒擡頭朝殷行一看了過去,他勾著唇角,噙著幾分似笑非笑,看過來的目光格外意味深長,似讚賞,又似挖苦和戲謔。

這目光看得殷行一背後發毛,他咬了咬牙,忍住炸毛的沖動,憋著氣悶聲問道:“怎麽了?我哪裏說得不對?”

在殷行一被他看得徹底炸毛之前,景寒面上稍顯戲謔的笑容緩緩散去,他擡了擡眸,輕飄飄地說道:“沒有,我就是覺得,你確實非常敏銳。”

重新變得面無表情的景寒神情寡淡,並沒有洩露出太多情緒,只淡淡答道:“了塵的經歷和你確實有些像,不過比起來,他還是沒有你慘。”

不等殷行一繼續追問,景寒就用一種格外寡淡平靜地語氣陳述道:“了塵原本只是凡界的一個普通少年。”

“他是孤兒,幼年逃荒時被父母丟棄,被他做廚子的師傅撿了回去收做學徒,從小就跟著師傅學習廚藝,跟在師傅後面打下手,在廚房做活。”

“十七歲時,了塵被佛界的人發現他身具佛骨,天生佛心圓滿。”

“彼時佛界上一位佛子剛剛在佛祖面前自爆隕落,臨死前還耍了一把幕後之人,他就被強行帶回了佛界,被強行剃度,架上了佛子的位置。”

“因為了塵被帶去佛界剃度時竭力反抗、不肯配合的態度,他被佛界中人塞進青蓮度化池中一年。一年後,他被池水洗去了大半記憶,也被強行灌註了諸多佛法奧妙。”

說到這裏,景寒不由停頓了片刻,他依舊面無表情,可等他再開口時,他聽不出多少異樣、依舊平靜淡漠的語氣卻無端讓人心中發沈:

“你覺得如果你是他,你會想用了塵這個名字嗎?會繼續使用這個被佛界強行加諸在身上的名字嗎?”

殷行一抿緊了唇,眉宇間一片晦暗深沈,他搖了搖頭,聲音沈然冰冷:“如果是我,我絕對不願意。”

“我想了塵……”說到這個名字時,殷行一皺了皺眉,有些不想用這個法號稱呼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停頓片刻後終是續道,“他也是不願意的。”

景寒點了點頭:“對,他也不想,他也不願意。可是——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以前用的名字,不記得他在人界的大半人生和過往。”

到此處,景寒的聲音越發低沈了下去:“甚至於,他已經想不起來,對他來說如師如父的師傅是什麽模樣,又叫什麽名字,想不起來他從前生活在哪裏。”

所以,哪怕如今了塵不在佛界,卻也回不去凡界,找不到他的師傅,因為他都不記得了。

殷行一不禁嘶的倒抽了一口口氣:“這、這也太慘了,佛界那些佛修一個個看著慈眉善目的,原來下手這麽狠的嗎?”

景寒就看了殷行一一眼,嗤笑道:“他其實沒你慘,你可是三歲時就被帶去仙界了,了塵至少還殘留有些許記憶沒被洗去,比如廚藝,可你呢,你還記得什麽?”

殷行一不說話了,他對凡界的記憶還真是什麽都沒有,再這麽早慧,他也是三歲時就被帶去仙界了,對凡界、對他的父母,他真的沒有任何記憶。

他只是“知道”自己來自凡界,曾有一對很愛他的父母,而他甚至不敢去凡界找他們,擔心他的靠近反而會牽連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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