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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叫錯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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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輕侯,你欠我的何其多!

你欠我整整一個王輕侯!

但算了,你欠了別人人情,從來沒想過要還的。

“如此,我便能毫無負擔地,殺你了。”

王輕侯挑了挑眉,撇著兩條腿笑得恣意。

方覺淺眼睫微潮,眨了眨眼低下頭,拔弄著眼前的炭火,笑得輕巧:“那王公子恐怕是要加油了,殺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我這樣對你,你不應該是……傷心欲絕嗎?”王輕侯笑了一聲,往前湊了湊身子,盯著方覺淺的眼睛:“我看你好似,並無不妥的樣子。”

方覺淺雙眸輕擡,帶著點漫不經心地笑意:“怎麽,王公子喜歡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火光“騰”地閃了下,照亮了方覺淺眼角那點媚惑萬千的朱砂痣,她穿著簡簡單單的衣衫,因為是夜起,只是在中衣外面套了件素色長衫,但不知為何,依舊是……媚色傾世。

王輕侯想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裏驀地一跳。

但很快端過酒杯,搖了搖杯中酒水:“本公子喜歡看你臨死之前的掙紮和苦苦哀求。”

“那王公子恐怕又要失望了,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死。”

“哦?”王輕侯聽了發笑,“那你為何不乖乖受死?”

“如果有朝一日你記起一切仍要殺我,我自縛雙手,站在你面前,絕不皺眉。”

“切!”王輕侯不屑地鄙夷一聲,“本公子這輩子最煩的就是被他物所困,巴不得一輩子不記起。”

真厲害,王輕侯總是能每一刀都戳中方覺淺的心臟,一刀又一刀穩準狠,還不能呼喊聲張。

“夜深了,王公子若無他事,我要歇息了。”

方覺淺還真怕再這麽聊下去,她就真要跟王輕侯上演一場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了。

聽著方覺淺下了逐客令,不何為何王輕侯突然就有了那麽一絲絲的不爽。

所以他冷笑道:“怎麽,怕本公子趁著抉月不在,殺你啊?”

“王輕侯,我讓你十招,你在我手下,也是個垃圾!”方覺淺已經有一點,克制不住想動手毀掉一切的暴戾和沖動了。

“好大的口氣!”

一些混亂的情緒在方覺淺的眼裏沖撞,那些嗜血狂暴的黑暗在她眼中凝結成死寂的荒原。

“現在走,還來得及。”她壓得極低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裏發出來的,冰冷駭人。

王輕侯看著眼前有些異樣的方覺淺,眉頭皺了皺,有些不解她到底是什麽情況,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我是個垃圾,你還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眼光可真夠差的。”

“嘭!”

一聲巨響,眼前的火盆應聲而起,直往王輕侯身上砸去。

王輕侯一驚,連忙起身讓開,猛地回頭看著方覺淺,神色一變!

眼前的方覺淺跟之前的方覺淺完全不一樣,眼角眉梢流轉的媚惑之色攝魂蝕骨,眼角朱痣紅得驚心,像是一滴鮮活的血落在她臉上,微微彎起的唇畔如同綻放了一朵最是妖冶的花,輕咬著薄唇說話的樣子似嗔似嬌,連帶著聲音都變了,變得酥媚入骨:“嘖嘖嘖,給了機會偏不聽呢。”

王輕侯根本不記得以前的方覺淺是什麽樣子,就更不可能知道此時的方覺淺簡直是一具殺器,過份壓抑的悲痛早已讓她的心臟無法負荷,他又不知死活地非要來撩撥……

他把方覺淺那些已經能漸漸克制的嗜血邪惡,全都誘發了。

還沒等王輕侯弄明白是什麽情況,方覺淺已是擡掌而出,看似綿軟無力,但呼嘯而來的破空之聲讓王輕侯瞳仁都縮緊,立時擡手抓住她手腕往前一送,化去了力道,喝道:“你瘋了!”

“十招,我讓你。”

方覺淺手心一翻,就從王輕侯的掌心脫身而出,手指攏了一下身前的黑發,笑得似天真,又似魔鬼。

王輕侯怎麽可能在方覺淺這種神智不清的狀態下與她動手?只皺了皺眉就要離開。

一塊火紅的炭火飛出擋在王輕侯跟前!

“你別逼我!”王輕侯回頭。

“不是要殺我嗎?給你機會,你不要?”

“方覺淺!”

“叫錯了。”

……

你不該這樣叫我,你應該叫我,阿淺。

方覺淺這個名字是你給我的,你說,紙上得來方覺淺。

王輕侯本就心情不佳,這會兒讓方覺淺惹來了火氣,眼見著走也走不了,只能打一場了!

十招讓畢。

“小心哦親愛的,我手下很少留活人。”

……

王輕侯自認他自己已經夠狂妄了。

但他真沒想到還能見到比他更狂的人!

方覺淺柔軟的小手每次看著都似乎沒什麽力道,但一指點出便是破風之聲,駭人心神。

王輕侯沒想到,失了神智的方覺淺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接連拆招之中,他竟覺得……世上能打敗她的,有可能,只有他家中的師父江公。

很久以前,王輕侯與方覺淺之間,是可以打個平手的——如果王輕侯沒那麽貪生怕死,而方覺淺又沒那麽無懼一死的話。

但此刻,真的不好說了……

王輕侯逐漸力竭,但方覺淺卻好像永遠有用不完的內力一般,渾厚到讓人難以想象。

這根本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該有的底蘊!

就算是再練上三十年,或許都難以達到她這樣的程度。

王輕侯眉頭漸深,最終不敵,被方覺淺一掌擊中,倒飛著撞開了房門,倒在外面院子的雪地裏。

其他人早已經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趕過來時,正好看到王輕侯倒在地上中,而方覺淺縱身而出,目光渾濁,一副要將王輕侯置於死地的氣勢!

“阿淺!”花漫時驚得大喊一聲,王輕侯再混帳,那也不能殺了呀!

王輕侯一怔,這兩個字,他好像很熟悉。

都忘了去躲開方覺淺的攻勢,他倒在雪地中,楞楞地重覆了一遍——

“阿淺?”

這兩個字,從他口裏說出來,仿佛有魔力一樣。

以前,只要方覺淺殺上了頭,忘了所有,王輕侯總會從身後抱住她,攬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地喚:“我的阿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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