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少年愁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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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蔭回去跟殷乾說了這件事,殷乾答應的很快,並且還打算吃完飯跟他一起去。

年華趁熱打鐵:“老大我想在辦公室裏裝個k歌設備。”

這回殷乾毫不猶豫:“不行。”

看吧,這就是差別待遇。

霍禪學著殷乾的語氣對年華道:“有這k歌的時間不如想想怎麽把玉靈山看好了。”

年華一爪子拍開他:“說不準那個神經病早死了,那些失去信仰和供奉的神不都是這樣隕落的麽,尤其是那十年,幾乎死了個幹凈。當初我們沒法殺了他只能把他關在玉靈山,現在我看八成已經死在裏面了。”

殷乾卻用手指敲擊著桌子,突然道:“就算他沒死,與其提心吊膽防著他,不如直接殺了他。”

眼神和語氣都很狠辣。

餘青松猛吸一口蠟燭,往角落縮了縮:很好,這很大魔頭。

“罷了。”殷乾說著自己先搖頭,“現在還不到時候。”

眾人吃完這頓便散了,玄途是徹底趕不回東海了,畢竟水下玩不了游戲,還沒有電。最終還是死皮賴臉跟著年華他們回了精怪局。

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年華也不敢拒絕,他還沒找到命中註定的母貓。

期間羅定軍已經跟男主角打好了招呼,許成蔭短信聯系對方,約好了見面地點。

那男主角也是雲城人,約在一家相對偏一點的咖啡店見面。不過許成蔭從短信裏明顯感受到對方興致不高,更像是不想拂了投資人的面子才答應見許成蔭。

對方的文字冷漠又疏離,許成蔭甚至覺得待會見了面沒說幾句他就可以和殷乾一起打道回府了。

這個時候不是高峰期,因此這會兒店裏就只有寥寥幾人。

許成蔭殷乾還有湊熱鬧跟著的餘青松進店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戴著帽子低頭看手機的那個人。

對方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了小半截下巴,還沒刮胡子,顯得頹廢。

不過大明星嘛,這就是帥氣的頹廢。

盡管穿著普通低調,又將自己遮得嚴實,但是長期在聚光燈下工作,整個人的氣質在普通人裏依舊顯得出眾,很難讓人不註意到他。

許成蔭將頭歪向殷乾:“暫時看不出什麽,不像是被鬼怪纏身的樣子,不過好像有什麽奇怪的味道。”

“妖氣。”殷乾淡淡道,“還是白骨精的。”

“你好。”許成蔭和殷乾走到對方面前坐下。

一直低頭看手機的時玉澤這才擡頭,在那一瞬間原本死氣沈沈的臉突然掛上了職業化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微笑,變臉速度跟殷乾有的一拼:“你就是羅大哥介紹的許大師吧,果然很年輕。”

時玉澤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然而明星保養的都很好,真實年齡肯定不止看起來這麽小。

而且不知怎麽的,許成蔭朕總覺得這人挺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過眼下許成蔭點頭,先簡單介紹了一下殷乾:“這是我朋友,姓殷。先生能跟我們講一講……”

許成蔭的話止住,因為他發現時玉澤一直盯著自己身後看。

許成蔭回頭,自己身後也沒人,只有一個餘青松。

而同樣的,餘青松也呆呆地望著他。

許成蔭猛然想起,眼前這人不就是餘青松天天拿他手機刷劇的那個男演員本人麽,自己當初還跟餘青松一起看過他的電影。

叫什麽來著?好像叫時玉澤。小餘雖然不大愛提他,但是他曾經套過餘青松的話,兩人以前還是竹馬。

只不過如今一人已經變成了鬼,樣貌永遠停留在十八歲生命的最後一刻,而另一個人雖然看著年輕,但終歸逃不過歲月。

“餘青松……”時玉澤將這三個字在嘴裏反反覆覆輕聲念著,像是入了魔。

“時先生?”許成蔭的手在時玉澤的眼前晃了晃。

時玉澤沒回神,餘青松倒是回神了,一抿唇,轉身就往外飄。

“等等!”時玉澤大夢初醒,沖過去想攔住對方,還撞倒了咖啡店的椅子,“回來!”

咖啡店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老板也往這邊看過來。

時玉澤此時絲毫不顧旁人的目光,擋在餘青松面前,那神情似乎是魔怔了:“你想去哪?不準去!”

“你……我……”

餘青松支支吾吾“你我”了大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神更是閃躲不敢看對方。

店裏有客人認出了時玉澤,正竊竊私語,還有拿手機偷拍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到餘青松,在他們眼裏,時玉澤就是對著空氣“發瘋”。

文案他們都想好了——咖啡店偶遇時玉澤,但是不敢要簽名,因為他好像有精神問題,怕是工作壓力太大,逃過了抑郁,卻被逼瘋了。

再配上視頻和照片,有圖有真相。

估摸著這事傳開後很快就會有關於“時玉澤真瘋了”的報道。

店長出來勸:“先生,怎麽了?”

許成蔭輕輕咳嗽了一聲:“小餘。”

餘青松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躲到許成蔭身後,時玉澤這才把眼神放到了許成蔭身上。

“我們換個地方聊吧。”許成蔭說罷又向店長表示了歉意,帶著人趕緊離開這裏。

時玉澤重新壓低了帽子,跟著許成蔭快步離開,但是視線卻始終黏在餘青松身上。

待他們走後,原本偷偷錄視頻的小姑娘“我去”了一聲,指著屏幕對自己身旁的朋友道:“剛光顧著看時玉澤了,你看這兩人,你認識嗎?叫什麽名字啊。這三人站在一起,絕了。”

一個成熟型男,一個鄰家大哥哥,還有一個英俊的美男子。

很難不讓人覺得養眼。

對方看了看照片裏的許成蔭和殷乾,搖頭:“不認識,應該是十八線或者小網紅吧。”

“不應該吧,尤其是這個。”小姑娘點了點殷乾,“就這長相和氣質,很難不出圈,不應該只是十八線吧。”

“可能人家只是素人,時玉澤的普通朋友罷了,不一定跟明星走在一起的也是明星。”朋友頓了頓,真誠發問,“比起這兩個不知名跟你鐵定不會有交集的帥哥,難道不是時玉澤瘋了更值得你關註一下嗎?”

“哎,好好一人……”小姑娘將杯底本就快見底的咖啡當酒,一飲而盡,惋惜道,“怎麽就成可雲了呢。”

許成蔭他們快步出了咖啡店後由於地方偏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最後還是去了一家飯館,不過這次學乖了,要了一間獨立包間。

這幾人剛吃過飯,況且也沒心情點菜,許成蔭只忽悠服務員說還有朋友要來,待會再點。

待服務員離開後,這幾人又陷入了沈默。

這回湊熱鬧的已經從餘青松變為許成蔭和殷乾了。

還是殷乾先開口:“說說吧,怎麽回事。”

許成蔭把一直躲自己身後的餘青松拉了出來:“別躲了,來我旁邊,他要打你的話我讓殷局長保你。”

殷乾挑眉,不過倒是默認了許成蔭的說法。

一直躲自己後頭許成蔭表示自己還真承受不住時玉澤用那種覆雜的眼神一直盯著他,搞得自己像是餘青松的“姘頭”。

一旦沒事做,許成蔭那不喝水就不得勁的毛病又來了,殷乾主動把放下旁邊的免費涼白開拿過來給許成蔭倒上。

時玉澤聲音沙啞:“這麽多年你去哪了?”

“就在雲城唄,我還能去哪。”

時玉澤眼睛發紅:“快二十年了,為什麽不來找我?”

餘青松:“我還沒問你為什麽能看到我呢,你是不是走了什麽邪魔外道……”

時玉澤打斷他,重覆著上一個問題:“為什麽不來找我?”

“不是你不想見到我的嗎?”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見到你?”

“你自己說的。”餘青松撇撇嘴,這個永遠停留在十八歲的少年此刻看起來有些委屈,“高考完那天我喝多了偷親你,你自己把我推開,說惡心,以後不要再聯系的。”

“噗!”許成蔭喝到嘴裏的水沒忍住噴了出來,趕緊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你們繼續。

許成蔭:我不應該在這裏。

時玉澤的臉更難看了。

“好了好了,往事休要再提好吧,誰沒有一段年少輕狂的過去,我這也是都已經放下了,就算死了成了鬼也不打擾你。”餘青松故作輕松,“就這樣唄,都快二十年過去了,你不會還記仇吧。”

“你放下了?你居然放下了!”時玉澤怒道,“是你先偷親的我!你先喜歡的我!現在你跟我說你放下了,反倒是我傻逼現在還放不下!”

餘青松傻眼了,最後期期艾艾:“你吼那麽大聲幹嘛呀。”

動靜太大,門外服務員已經在敲門了。

這要是傳出去,那就是時玉澤從咖啡店一路瘋到瘋到飯店。

許成蔭只好再次提出轉移陣地,殷乾主動提出:“去精怪局吧,我讓霍禪開車來接。”

期間餘青松一直扒著許成蔭的肩膀不松手。

“幹嘛還這麽怕。”許成蔭對餘青松悄聲道,“我聽他的意思,到現在都還挺喜歡你的。”

餘青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哥,他可直了。且不說他曾經在娛樂圈有人盡皆知的兩任女友,這都已經二十年過去了,他只是放不下我的死罷了。”

一直偷聽的時玉澤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許成蔭抽空手機上網看了下,果然已經有人發帖討論時玉澤的精神病了,並且愈來愈烈。

而時玉澤這會兒電話和消息提示音不斷,都是來問他關於這件事的,時玉澤被吵得心煩,索性將手機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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