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斷緣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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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今生一路驅車回到蔣文敏所在的小區,這個時候路上的人很少,一路霓虹,偶爾竄出一枚煙花。蕭今生沒有心情欣賞這些美景,有些心浮氣躁,為自己丟下一幹好友跑回家來的莫名舉動。

前幾天去了美國,母親電話問起什麽時候回國,他只說元宵節應該在飛機上。母親沒再說什麽。

今天下午剛下飛機就到公司和相關部門領導開會。忙完了也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幾個戰友回京,說是要聚聚,盡管累了,也沒拒絕,畢竟也有四五年沒見。幾個人剛到酒吧,就想起到北京還沒給母親電話,心裏滿是愧疚。

他能感覺出來這幾年母親越來越孤單,對他的婚事催得更緊,無非是希望自己能結婚生子,她也有事做。母親做人甚為嚴厲,但是終究也是一個女人,喜歡小孩子,沒事總約那些老朋們一起喝茶聊天,順帶著逗人家的小孫子。他知道母親中意林恩恩,那麽嚴肅的一個人,說起林恩恩的時候總是帶著笑容,曾和自己說起林恩恩小時候的多麽懂事優秀,他不知道母親為什麽對林恩恩小時候的事情那麽熟悉。有時候他想,如果林恩恩不是那麽排斥自己,他應該也是願意和她交往甚至娶她,哪怕只是為了母親。

那一天,林恩恩的話,他事後想了很久,以為不在意,卻時不時想起。他氣自己,現在的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巴巴夠著這樣一個一開始就把他拒之門,而且是個平凡的掉渣的女人。

客廳空空的,沒有一個人,不是說林恩恩在這裏吃飯?為什麽一個人都沒有,現在也才八點多鐘啊。而且以母親的性格,絕對不會讓林恩恩走的。

柳媽從客房出來,看見蕭今生,笑著打招呼,眼裏的驚喜很明顯。

“不是說不回來了嗎?”柳媽高興的樣子讓蕭今生心裏一暖。

柳媽是蔣文敏身邊的老人了,年輕時沒了丈夫,這麽多年一直陪在身邊,從住在四合院到現在的小區。柳媽就像母親的親姐妹一樣。

“柳媽,母親呢?”蕭今生是那種很冷硬的人,和柳媽說話卻溫和。

“在樓下,和恩恩放煙火呢,說是小廣場有免費的煙火可以放。這娘倆兒就下去了。”柳媽說著向樓下望去。

蕭今生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直接朝自己房間走去。

自己的房間收拾的很幹凈,一看就是沒人住的樣子,心裏有些感慨。

給母親買了這套房子,把她從四合院接出來,自己卻沒怎麽住。後來事業做大了,有了外宅,回來的更少。他喜歡大房子,渴望某天回到家裏,一屋子家人熱熱鬧鬧的模樣。可是,自從他有記憶起,家裏就只有母親和柳媽。

曾有那麽一個女人,對他說,“……到時候,我們住在漂亮的大房子裏,我們一起教我們的孩子唱歌彈琴,不要做軍人,但是要學防身術,男孩要學會保護女孩,女孩要學會保護自己……”

想到這些,蕭今生的心口還是會有些疼痛。有些事,也有些人,忘不掉,逃不過。

蕭今生站在窗口向著下面的人群看,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見母親和林恩恩的身影。小孩子們手裏拿著旋轉的煙火在人群中來回跑著,母親和賀伯母在說著些什麽,偶爾擡頭看看天上的煙火。林恩恩……

恩恩陪著文敏阿姨到樓下看煙火,文敏阿姨要她自己也放一枚,她不敢。於是只站在文敏阿姨身邊看煙火。自從來北京,幾乎每年的元宵節都一個人窩在房間裏,看電視或者上網。

不知怎麽,就憶起高中時候和同學們一起看流星雨的情形,那一晚,她數了一千多顆星星,很晚很晚的時候還清晰的聽見夜空中回蕩著誰的話,“我喜歡你,我很快樂!”十□□歲的年齡,真好!如果那時候也回他同樣的一句,現在是不是會是不同的樣子?恩恩想著,不禁看得呆了。不時騰空的煙花,一閃一閃的光打在恩恩的臉上,彎的嘴角,揚起的美,眼中帶著絲絲縷縷的憂郁,這一刻的恩恩很美,讓人不忍心打擾。

忽然一個小男孩搖晃著手中的煙花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下撞到恩恩身上,煙花的火花打在恩恩的衣服下擺,和著砰啪的聲音,恩恩驚叫著向後退去,慌亂的拍打著自己的衣服,不覺撞進另一個人的懷裏。恩恩正要躲開,因為太急差點摔倒,又被人拽住。那人緊緊的拉著恩恩的胳膊,緊張的看著冒著青煙的衣服。

“你沒事吧?”男人問。

“沒事,嚇了一跳。”恩恩有些緩不過身來,撫著自己的胸口順著氣。

“恩恩,沒事吧?”蔣文敏反應過來的時候恩恩已經被邊上的男子扶住。

“沒事,沒事。”恩恩連忙笑著對文敏阿姨說。

“謝謝你。”恩恩轉頭,退一步,對扶著自己的男人說道。

“沒事。賀安,過來,瞧瞧你做的好事,嚇了阿姨不說,還把阿姨的衣服弄壞了。”男人看了恩恩一眼,對剛才撞過來的男孩嚴肅的說著。

“叔叔,對不起。”叫做賀安的男孩乖乖站在那裏,不敢擡頭看人。

“臭小子,跟我說什麽對不起,向阿姨道歉!”男人看著乖乖男孩,有些禁不住想笑。

“阿姨,對不起,我讓叔叔給你買新衣服吧。叔叔很有錢。”賀安對著恩恩笑著說。

“沒關系,阿姨的衣服不要緊。讓叔叔給賀安買更多的煙火玩吧。不過要小心哦。”恩恩笑著對小賀安說。

“謝謝阿姨!”賀安嘴甜的說著,又看看邊上的男子。

“玩去吧,小心點。”

“你好,賀明朗。”男子伸出手向恩恩自我介紹道。

“你好,林恩恩。”恩恩也伸出手。

“文敏,這誰家丫頭?”邊上和文敏阿姨一起的婦人問道。

“恩恩,快過來,見過賀伯母,你爸爸和你賀伯伯也是認識的。”蔣文敏直接叫過恩恩。

“賀伯母好!”恩恩乖乖的叫了一句,又是一個和爸爸熟悉的人,怎麽從來沒有聽爸爸說過。

“呦,這,莫非是家勇的丫頭?”賀伯母顯然是吃了一驚。

“呵呵,正是,沒想到吧?”文敏阿姨好似在炫耀。

“唉,這麽多年了,你父母可好?”賀伯母有些激動的問。

“呃,他們都很好。”只是離婚了,這句話恩恩沒說。

“這都多少年了,一家都在北京?”賀伯母熱切的問道。

“沒,只有我在。”恩恩微笑著回答。

見恩恩多少有些不知所措,蔣文敏轉頭對賀明朗說。“明朗也回來了?還是明朗懂事,瞧瞧我家蕭今生,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也不知道大家都過節,他能忙些啥。”

“他事業做那麽大,忙是自然的。蔣阿姨應該感到驕傲才是。”賀明朗笑著說。

“你倒是和恩恩一樣想法。”蔣文敏笑著看賀明朗,沒再說話。

賀明朗聽蔣文敏這樣說,轉頭看了恩恩一眼,笑了。恩恩似乎和蔣阿姨很熟悉,好似母親與恩恩父親也很熟悉的樣子。

“母親到處說我的不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蕭今生走過來,徑直站在恩恩和賀明朗中間。冷冷的看了恩恩一眼,恩恩一楞,皺著眉頭,正要瞪回去進蕭今生已經和賀明朗熱情的聊了起來。

莫名其妙,恩恩生氣的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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