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鐘家老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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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坐落於一座山中, 它處在A區、B區交接的地方,風景秀美、空氣清新。因為地形覆雜,飛行器無法入內, 客人需要通過一條蜿蜒小路步行上山。

別墅在半山腰間,房子背靠著峭壁, 遠遠的看去,房子像是被山丘所環抱一樣。

鐘家歷史悠久, 卻一直不溫不火。直到一個商業奇才橫空出世, 從娛樂市場下手,狠咬下來一塊蛋糕,爭得了一分地。隨後帶領鐘家, 迅速霸占影視圈。近年來又開始涉及游戲、實體產業等等,行業內部人員都說鐘家主天命之年, 野心依舊。

鐘家主的長相也是越來越年輕,五十多歲, 看起來好像只有三十歲出頭的樣子。

鐘家不知道怎麽想的, 叫來了很多記者,甚至還自己開了直播。俞竹藻偏頭躲過一個麻雀仿生攝像頭, 搬著一筐菜從花園後門走進去。

透過玻璃, 可以看見前廳,客人們拿著邀請函簽到,四處交談。俞竹北也在受邀請的範圍, 他環顧四周,好像在找什麽。

俞竹藻收回視線, 默默加快腳步。雖然他一身白色廚師服, 帶著同一個色系的口罩、頭套、手套, 把全身包十分嚴密, 一根毛發都掉不出去。但架不住他哥對他的了解,每次他幹點什麽事,他哥都能一眼把他從人群裏揪出來。

生日宴定於晚上,俞竹藻白天看見桌子上的邀請函,以晚上要去自習室寫論文為理由,拒絕和他哥一起來宴會,還蹭了個車。

作為客人參加宴會,那麽多眼睛盯著,不好行事。不如應聘個工作人員,活動範圍大。

俞竹藻走到門口,被保鏢示意停下,搜身,沒有問題後被放行。

【青年單手環筐,另一只手整理衣服。沒有人註意到,他的口罩後面多出了一枚‘紐扣’。】

【餵餵,測試一下聲音。青年心想道。】

【收到,能聽見我說話就把前面氣球撿起來,掛在椅子後面,意外紮破。紅椒站在一根紅色立柱旁邊,他的頭發染成了鮮紅色,與柱子完美融為一體。】

空氣中輕微的破裂聲,引起周圍人的註意,見到氣球的碎片,又收回了目光。

“就等你了,跟我來。”一個與俞竹藻身著同款衣服的人走過來,引領俞竹藻走進廚房。

廚房空間寬敞,刀具鍋碗瓢盆排放整齊。裏面沒人,二人走進去,感應門緩緩合攏。就在門關上的一瞬間,來人飛起一腳直沖俞竹藻膝蓋。

俞竹藻提起菜筐,擋在身前。同時身體向側後方退去,順手從中抽出一根甘蔗,向前砸去。

對方拿手接住甘蔗,在雙方的力量下,甘蔗變成兩斷。一些細小的纖維飛出,俞竹藻只覺得嘴邊一甜,他的口罩掉下來,露出他的臉。

對著臉揮舞的拳頭停下來,熟悉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帶著驚愕:“怎麽是你?!”

是他那不回家的鄰居,曲游竺。

“你沒事吧。”曲游竺摘下口罩,雙手抓住俞竹藻的肩膀,胳膊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緊張。

那兩只爪子跟鷹扣住獵物一樣,俞竹藻被抓的生疼,他面無表情道:“我差點就信了。”

曲游竺的表演天賦實屬不怎麽樣,而且他臉上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和遺憾。

俞竹藻確定,這小子絕對是借機揍自己!

“怎麽會呢?”曲游竺想到無限論壇上,有人用著他的臉,背著拖布站在某排藥前面的照片,笑的非常好看。

俞竹藻默默後退了一步。

“你怎麽在這?”他將曲游竺的手抖掉,捏了捏肩膀。

“和你一樣。”在行動前,曲游竺就拿到了名單,也包括前者應聘的崗位,巧了,和自己一樣,都是在廚房工作。

今日,他提前半天到達老宅,將其他廚房內工作的人以各種理由打發出去,只剩下他和俞竹藻兩個人。

兩人分工明確,俞竹藻洗菜切菜,曲游竺做菜擺盤。

俞竹藻抽出菜刀,摸了摸刀刃,還沒開封,去找磨刀石。

一轉頭,發現臺面上多了一塊布,上面擺滿了各種細小的零件。曲游竺將它們組裝到一起,速度很快,不過十分鐘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雛形。

那是一個圓筒一樣的機器,前面連接了一個機械手臂,圓筒後面接了一根不小於三米的圓形管道。

“這是什麽東西?吸塵器?”俞竹藻湊過去看了看,沒看出來什麽名堂。

曲游竺回答道:“自動翻炒機。我改裝了一下,加了自動擺盤和上菜的功能。”

俞竹藻豎起大拇指。

二人將菜單上原材料切好,放在機器旁邊。弄了一個小機關,當機器運作完成後,將自動往裏補充材料。這樣即使廚房無人,也能保證菜品的供應。

俞竹藻拿白菜、山藥、甘蔗,搭了一個人形衣架,套上兩個人的衣服,放在案板前。遠遠望去,可以以假亂真。

感應門打開,曲游竺先走出去,回頭道:“註意安全,有事及時撤離。”

俞竹藻要切斷感應門的電源,剛找到隱藏在花紋箱子,正探頭尋找電源線。他擺擺手:“知道了,快走吧。”

俞竹藻拍拍身上的灰,拿出兩個圓片。這是磁片鎖,貼在兩片門上,用力一拉,單憑人手臂的力氣,誰也別想打開。

根據三人安排,俞竹藻負責二層、三層的搜查。正廳宴會已經開始,後勤走廊空無一人,他走到樓梯口,再一擡頭臉上已經換了一副面容。

那是一張路人臉,眉宇之間與上臺致辭的鐘家家主有兩份相似,甚至還要滄桑一些。

“鐘邱!”鐘清淏大聲喊到。

雙胞胎迎面從樓上下來,哥哥穿著熨燙板正的西服,鐘清雅一身米白色禮服長裙垂到腳踝。兩個人就像一道風景,讓人眼前一亮,可見對這次宴會的上心。

‘鐘邱’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話,往後退了一個臺階,低著頭讓二人先走。

鐘清淏看著他這窩囊樣子就來氣,張嘴想再諷刺兩句,被妹妹按住手背。

“哥,正事要緊。”鐘清雅稍許提高了音調,此處離正廳不遠,鬧出動靜不好收場。

鐘清淏很聽妹妹的話,側身看著‘鐘邱’緩步走上樓。

他們與這位三哥見面不多,每一次見面都是這樣,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剛剛走上去的人有問題,就像是小動物的直覺一樣。

俞竹藻手心也出了汗,他到達二樓,拉開一扇掛了一串石鏈的門。反手將門合上,靠在上面,這才松了一口氣。

鐘家關系混亂,鐘家主風流,直系血緣不止一個足球隊。他又無情,只結過一次婚,亡妻給他留下了一個孩子鐘淩澈,其他人即使懷了他的孩子上門逼他,也不會承認自己的血脈。

他也僅對鐘淩澈存在一點為數不多的慈愛,至於其他的孩子,誰能為他帶來利益,誰才可以進入鐘家的家門,為此鐘家私生子之間甚至還有個排名。

目前鐘家家庭成員一共就六個人,鐘家主和包括雙胞胎在內的五個孩子。

排名不按年齡,老大鐘淩澈,與俞竹北同歲,無限玩家,目前和俞竹北在一個團隊裏;老二鐘紺,與俞竹藻同歲,無限玩家,在E區失手被特殊部門抓住,目前就關在A區。

老三鐘邱,三十五歲,唯一的普通人,繼承了父親經商的天分;剩下的雙胞胎妹妹排在老四,哥哥在最後。

俞竹藻摸了一下脖子,他裝作鐘邱,這是鐘紺給的建議。

那日三人盤點能力和可用的道具,拿起面具時,旁白告訴他面具原來的主人是假曲,而他就在附近。

俞竹藻跟著旁白的指引,找到了鐘紺。

“你要去老宅?”

“我的房間...估計沒什麽東西了。”

“想去樓上,不如假扮鐘邱。他話不多,運氣不好,撞上一個現實副本死了。”

“三層是家主的臥室和書房,沒有他的準許禁止入內。”

“祝你好運。”

鐘紺坐在地上,透過鐵欄桿看著俞竹藻。眼神帶些許黯淡,像是透過他在看什麽人。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鐘紺的房間收拾的好似一個快捷旅店,明面上沒有任何東西,抽屜衣櫃都空空如也。

這裏已經被人收拾過了。

窗外是石壁,所以房間在陽面,屋內卻沒有多少光。俞竹藻正要離開,一縷陽光從巖石的間隙照了進來,他下意識回頭看到床頭上懸掛的一副油畫,畫的正是鐘家老宅。

畫中老宅色彩濃重,坐立在山峰最高的地方。

俞竹藻搜遍二層房間,沒有服務器的線索;他走上樓梯進入三層。

三層地面由一塊塊半透明乳白色磚塊拼接而成,每一塊紋理各不相同。腳踩在上面,一種涼意從腳底升起。低頭看去,磚塊下仿佛有霧氣在裏面流動。

與地面相對,天花板全部噴上黑色漆,與下面的白形成極致的對立。兩側墻壁上雕刻著奇異的紋路,一些形狀各異的能源晶石被鑲嵌在上面。

往前兩三百米的位置有一道門,半掩著,俞竹藻貼在墻壁旁,透過縫隙向裏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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