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女人：“我們是來晨跑的。”

教學樓外便是塑膠跑道, 一般不限制進出的大學，住在附近的居民，經常會有人去裏面遛彎、跑步。這個理由沒有什麽漏洞。

小張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 遞給最近的人：“我們目前在另一個空間裏，相當於游戲的副本, 需要遵守副本的規則。只要平穩度過十天，就可以離開這裏。這張紙上是現有的規則, 你們看一下, 不要違反它們。

俞竹藻接過紙，系統提示音響起，它是一個道具。

[白紙：一張普通的覆寫紙。]

大廳顯示屏：

1.各位同學需要保護好教學樓公共區域環境, 不可在走廊亂塗亂畫；

2.各位同學每日需上滿一節選修課，兩節必修課。

...

宿舍樓一層：

1.晚十點前, 宿舍樓中的同學應回到自己的宿舍，不得隨意進入他人宿舍。

2.早八點到晚八點之間, 宿舍樓內不得有人。

...

食堂：

1.早飯時間七點半到八點, 午飯時間十二點到十二點半，晚飯時間十八點到十八點半, 請各位同學於規定時間內用餐。

...

俞竹藻掃了一眼, 旁白也如實的在大家腦海中播報了一遍。

“這是在上課？”俞竹藻透過玻璃看向教室裏面，講臺上沒有老師，投影也沒有被打開, 學生在下面幹坐著。小張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教室倒數第二排, 有一個男生格外顯眼, 他趴在桌子上, 翻來覆去的扭動身體。過了一會兒,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快步走到教室前門，對著其他人說道：“我受夠了，遵守什麽狗屁規則！浪費時間。我要去找出路了，你們就在這耗著...”

話音未落，他的腦袋突然出現哢嚓哢嚓的響聲，像是吹氣的氣球一樣，幾秒鐘大了一倍。隨後，砰的一聲，他的腦袋炸開了。

第一排女生眼睜睜看著男生爆炸，無頭的軀體就倒在她的腳邊。還帶著熱量的鮮血濺了女生一身，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頭發流下，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男生臨死前痛苦又扭曲的表情，女生嚇到發不出聲音。

下課鈴響起，女生猛地站起來，用身體將門撞開，沖進走廊。慌亂中，沒有註意到腳下的門檻，被絆倒，重重的摔在地上。她身上的液體蹭到地上，染紅了大理石地面。

女生想要爬起來，她翻身坐起來，兩只手突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使勁掐住自己的脖子，女生窒息而亡。

短短五分鐘，死去兩個人，走廊內一片寂靜。片刻後，人群中隱隱有哭聲傳來。

萱草跑到小張身邊，看了看小張，他們也是第一次直面死亡，在女生旁邊，有些不敢靠近。

“我來吧。”金蒸栗從房間裏走出來，半蹲在地上，摸了摸女生的脈搏：“死了。”

金蒸栗就是小張口中的小金，他的變化很大。嘻哈風格的衣服換成了小張同款運動服，自來卷剃成板寸，臉被曬得有點黑。

“他們違反了兩條規則，上課期間不能隨意走動，走廊內不可亂塗亂畫。這裏規則關乎性命，不是兒戲。自己的命，自己看著辦吧。”金蒸栗叫小張二人：“要十二點了，食堂吃飯。”

說完，金蒸栗走到樓梯，剛要把手放在扶手上，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金蒸栗皺眉，他使勁想要掙脫，一分鐘過去後，手腕紋絲不動。

金蒸栗：...

他一擡頭，對上一雙眼睛，眼神有一絲絲絲覆雜。

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他竟然看懂了眼神的意思。

歲月是把殺豬刀，好久不見，栗子都變幹癟了。

腦袋有點像長了毛的鹵蛋。

卷毛yyds！

金蒸栗：...

金蒸栗：你禮貌麽？

金蒸栗問道：“你想幹什麽？”

俞竹藻：“你手上有血。”

金蒸栗一楞，他低頭，只見指尖上沾了些猩紅，頗有些後怕：“謝謝。”

俞竹藻笑了一下，松開手，從他們三人身邊經過。在他身後，小張想起來什麽，神色一變，叫住金蒸栗和萱草，耳語兩句。

食堂位於教學後後身，離它只有兩步之遙，但教學樓沒有後門，需要從前面繞過去。俞竹藻下到一層，掃了一眼大屏幕，與白紙上寫的一致，他順手就撐著窗戶翻了出去。窗框上殘留的玻璃碎片，將他的褲子後面劃出一道口子。

俞竹藻擡起腿，想看一眼哪壞了，撕拉一聲，口子更大了。

俞竹藻：...

他嘆了一口氣，早知道在便利店就應該買兩身衣服。

食堂的門虛掩著，俞竹藻在門口，等到十二點準時推門進去。食堂也是落敗的模樣，頭頂作為裝飾的大風扇搖搖欲墜。打飯的地方沒有人，飯菜被打包好，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上，有三百份左右的樣子。

盒飯有一葷一素一湯，西葫蘆炒雞蛋，菠蘿咕咾肉，菠菜湯。菜色看起來很正常，和周圍的環境一結合，又顯得很怪異。

俞竹藻拆開筷子，仔仔細細把裏面翻了翻，沒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介意拼個桌麽？”一個陰影擋住了光，俞竹藻擡頭，看到是金蒸栗三人。他搖了搖頭，金蒸栗坐在了他旁邊，小張坐在他右面，萱草坐在他對面，三個人把他夾在最中間。

“你們？”這是什麽坐法，俞竹藻臉上寫著疑惑。

金蒸栗尬笑：“哈哈哈，我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對面有人。萱草正相反，她喜歡對面有人。”

俞竹藻：...

“這樣麽...”俞竹藻想表演出相信，發現有點難，扯了扯嘴角，表情有點僵硬。

金蒸栗自我介紹道：“我叫曲金塵。叫我小金就可以了，非常感謝，走廊那你救了我一命。”

俞竹藻笑意盈盈：“不客氣，我叫蒸白栗子。”

金蒸栗驚喜：“小白！”

他一把摟過俞竹藻的脖子：“說好的訓練營見呢！”

“我可還沒加入，再說也沒到半個月，歡迎儀式也不用玩這麽大吧。”俞竹藻偏偏頭，後面小張正拿著一把刀指著他的腦袋，螢草手中緊握符咒，就差貼在他腦袋上了。

“那啥，自己人。”金蒸栗尬笑道，他為俞竹藻三人簡單介紹了一下對方。

俞竹藻關心道：“你們有曲塵消息？”

末路曦望副本後，他就沒有再收到曲游竺的消息。

金蒸栗：“曲塵開了直播，我們進來時候，他正在一個狼人殺副本裏。小白，你收到副本任務了麽？”

俞竹藻夾了一口菠蘿，被酸了一下：“存活十天。”

小張：“那我們是一樣的，目前來看只要遵守規矩就不會有危險。”

俞竹藻想到支線任務，表情嚴肅：“存活副本不會這麽簡單。這個環境像驚悚游戲的場景，貼近現實，可能會存在靈異元素。還要小心人。”

金蒸栗表示讚同：“上次副本，有的玩家與我們的任務就是對立的。”

俞竹藻小聲補充說道：“小心後面出現的人，包括我。”

小張突然明白了。他看了看四周，鐘清雅二人坐在食堂靠前的位置，而疤痕男人四人就坐在他們隔著一個桌子的後方。他們都是玩家。

小張借著夾菜的動作，擋住嘴，低聲問道：“有沖突？”

俞竹藻答道：“大體沒有。”

小張沒有再繼續問，反而說起下午的安排。上午，他們三個一起，主要查看了各個樓內的情況，外面還有一大片地方沒有涉足。

金蒸栗提議道：“這回分兩組吧，我和小白一組，你們一組。”

小張和萱草沒有意見，俞竹藻表示可以。

飯後，小張萱草離開。俞竹藻二人先去了學校正門，本該是鐵門的位置，被一片迷霧所覆蓋。靠近迷霧，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俞竹藻在地上撿了一口手掌大小的石頭，扔到迷霧旁邊。

霧氣微微湧出，退去。石頭只剩下一半，曾被霧氣覆蓋的部分，消失了。

學校還有幾處墻比較矮的地方，俞竹藻之前圖省事抄近道，會直接從那邊翻墻進學校，這些地方也都被迷霧所籠罩。

他們走不出校園的範圍。

“你們學校的小樹林在哪？”金蒸栗懷疑副本跟小樹林或許有些關系，跟著俞竹藻繞了兩圈有點蒙，迷失了方向。

俞竹藻：“在情侶湖旁邊。”

金蒸栗：“情侶湖？”

“就是月葉湖。”俞竹藻指著指示牌，牌子上的小箭頭指向前方。

月葉湖是校園裏有名的自建湖，在學校正中心的位置，旁邊還有一片小樹林。夜晚那邊的景色很漂亮，兩個人吃完晚飯，在湖邊散個步，感覺微風襲來的清爽。然後進入小樹林，坐在椅子上依偎在一起。看夜幕降臨，看綠色的螢光起起伏伏，看星星眨眼，月亮嬌羞的躲在雲朵後面。

很是一番愜意的景象，捕獲了眾多女生的心。她們叫上男朋友，或者好友閨蜜，去那邊玩。逐漸大家管月葉湖叫做情侶湖，去那裏的單身狗，都是吃飽了狗糧後逃出來的。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進入小樹林的人再也沒有出來過。

陰天，天空中沒有太陽。二人進入樹林後，視野中更加昏暗。旁邊樹木大約有四五米那麽高，枝繁葉茂，風吹過，葉子沙沙作響。

一片葉子落在肩膀上，俞竹藻拿起來，捏了捏，有一種塑料的質感，不像真的葉子。微微用力撕開，能看到綠色的汁液。

風聲消失後，四周一片寂靜，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俞竹藻側身，回頭看向二人來的路。土壤潮濕，踩下去的時候，腳掌明顯能感覺到凹陷，但一路上他們沒有留下一點腳印。細想之下，他們好像一只動物都沒有遇到。

俞竹藻問道：“進來之後，你見到蟲子了麽？”

“沒有，豈止是蟲子，樹根下連一根雜草、一朵蘑菇都沒有。而且樹長都長得一樣，跟覆制粘貼上去似的。”金蒸栗感覺周圍有些冷，不由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覆制粘貼...”

俞竹藻突然想到游戲中，重覆的場景經常被反覆運用。他拿起一塊尖利的石頭，給一顆樹上刻了一個叉，再看向旁邊的樹，相同的位置沒有痕跡。他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樹是用同一個建模的想法甩出腦子。

金蒸栗突然說道：“壞了，你還記得怎麽走出去麽？”

也是奇了怪了，金蒸栗以前從來沒有在樹林中迷過路，他辨認方向的雷達進到小樹林就不好使了。

“放心吧，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俞竹藻表示他對這裏很熟悉，畢竟小樹林不止可以約會，還可以約架。

“前面有人。”金蒸栗看到有一個人影躺在地上。二人走過去發現，是一具屍體。它仰面倒在地上，胸口空空如也，地上的血跡還未幹涸。

“食心，是阿言。”金蒸栗握緊拳頭，心緒煩亂：“他也在這個副本裏，在前面，我要去找他。”

他半蹲著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起身向前跑去。

俞竹藻緊走兩步，抓住他的肩膀，被一把甩開：“你別攔著我。”

“栗子...金蒸栗！別過去，你打不過他。”俞竹藻擋在金蒸栗面前，兩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

金蒸栗掙脫不開，冷風吹過，情緒稍微冷卻，他抓住一絲線頭：“你見過他了。”

俞竹藻偏過頭：“我就是跟著他進的這個副本。”

他沒有將黑言殺死他的事情，告訴金蒸栗。

金蒸栗深吸兩口氣，他心裏明白黑言的危險性，只是不甘心。

“有人。”俞竹藻聽到有腳步聲向他們靠近，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走到一顆樹後面。

是鐘清淏和鐘清雅。

鐘清淏看到屍體，叫住妹妹。

鐘清雅看了一眼，並不在意：“沒事，你試試這裏。”

鐘清淏拿出一個長桿，兩米長左右，最末端有一個暗黑色的圓球。他揮舞桿子，讓圓球掃過樹葉、土壤，連屍體都沒有放過。

鐘清淏說道：“探測器沒有反應。”

鐘清雅秀眉微皺。

鐘清淏問道：“清雅，會不會不在這裏？或者探測器出問題了。”

鐘清雅沈吟片刻，說道：“父親給的位置就是樹林，不會錯的，一定還有哪裏我們沒有註意到。我們換個方向，再找一遍。”

鐘清雅走到前面，感覺右腳有些硌得慌，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下一刻，一張細鋼絲制成的漁網向她襲來，鐘清淏手疾眼快，摟住她的肩膀，退後。漁網直直向前，撞到樹上，留下一道道痕跡。這等力度，要打在身上，定會皮開肉裂。

緊接著一個半透明玻璃球從樹上，掉下來砸在地上，裂開。一片紅色小珠子散落，滾得到處都是。

俞竹藻與金蒸栗藏身的大樹距離雙胞胎二人很遠，中間隔著三排樹，正常情況下，珠子不會波及到這邊。但竟有大半紅珠從地面上彈起，在樹叢中彈了兩個來回，向他們襲來。

宛如瑪瑙一樣的紅色珠子，正是竊藍研制的炸彈。跑是來不及了，俞竹藻當機立斷，使用防護罩將二人罩住。

隨著第一聲轟鳴，紅珠接連爆炸，樹林中升起一片煙霧。

幾分鐘後，煙霧逐漸散去。俞竹藻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樹幹被熏黑，沒有起火。

鐘清雅三人不知何時站在他們面前，神情不是很好。他們處在爆炸的中心，幸好黑言及時趕到，要不然死定了。

面對二人質疑的目光，俞竹藻否認：“不是我們。”

鐘清淏憤然向前：“這分明就是你們的炸彈！”

“哥。”鐘清雅叫住他，笑意不達眼底：“我相信曲學長的為人，敢做敢認。只希望這十天內，我們相安無事。我們走吧。”

“等等。”金蒸栗說道，眼睛死死的盯著黑言。他一身黑衣，神色冷漠，時間仿佛倒流回到了那日迷宮出口。

金蒸栗側過身，露出被炸得焦黑的屍體：“阿言...”

其實他還是期待好友的否認，甚至只是一個解釋。

“是我。”黑言打破了他的奢望。

金蒸栗聲音低啞：“為什麽？”

“重要嗎。”黑言語氣平靜，眼神中沒有一絲悔意。

“黑言，從現在起，我們不再是朋友了。”金蒸栗大聲說道，他深呼吸，將眼淚憋回去。

黑言轉身，示意鐘清雅二人離開，空氣中只留下兩個字：“隨你。”

俞竹藻輕聲叫道：“栗子...”

金蒸栗擺擺手，抹了一把臉：“沒事，我們繼續吧。”

二人在樹林中轉了幾圈，沒有什麽收獲。倒是又碰到鐘清雅三人幾次，兩方繞著對方走，頗有默契。

根據教學樓大廳的規則，每位同學需要上一節選修課，兩節必修課。金蒸栗差一節選修課，俞竹藻一節課都沒有上，二人回到教學樓。金蒸栗去找選修課教室，俞竹藻則去了上午的教室。

教室中同學寥寥無幾，腦漿還留在第一排的桌面上。

巧的是，八個玩家都在。俞竹藻坐在倒數第二排靠近門的位置，方便跑路，雙胞胎與他同一排，靠近窗戶的位置，黑言坐在他們後面。

鐘清雅本來想坐在最後一排後門門口，但她看著哥哥冒火的眼睛，按捺不住擼起的袖子。又看到黑言坐在窗戶邊上，便拉著鐘清淏過去坐下。

黑言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他把俞竹藻認成了曲游竺，那是個難纏的對手，他沒興趣跟他打。

疤痕男人四人坐在前面。黑裙女人側身靠在桌子上，回頭向後看，她的裙子貼在身上，勾勒出一條曲線。她勾起嘴角，對雙胞胎的方向做了一個口型：運氣不錯。

俞竹藻眼神暗了暗，樹林的紅珠炸彈是他們放的。

但是根據江咼所說，竊藍制作的紅珠只供給特殊部門，他們難道是特殊部門的人？

不對，氣質完全不一樣。他們身上都帶著一種兇意，尤其是刀疤男人，更像是亡命之徒。

上課鈴聲響起，沒有老師、沒有課件，大家幹坐著。俞竹藻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煩躁的情緒從心底升起。就像是一只螞蟻從你的手背上爬過，明明只是輕微的觸覺，卻覺得渾身難受，讓人坐立難安。

因為上午的教訓，沒有人敢站起來隨意走動。

除了這間教室，萱草找到了其他的必修課教室和專門上選修課的教室，每個教室有自己的鈴聲規律，走廊可以聽到所有教室的鈴聲；同學們坐在教室裏，也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

208教室一直都沒有鈴聲，小黑板上的線條發生了變化，變得更加雜亂。之前看到的字已經消失了，變成了大廳顯示屏上的規則，第二條下面還有淡淡的一行，只能隱隱看到兩個字，日、包。

俞竹藻想把黑板摘下來，手還沒有碰到，旁白已經為他預知了半個小時之內，多種死亡。

俞竹藻默默放下手，走出教室，又回頭看了一眼小黑板。此刻，上面規則又變成了宿舍的規則。

“小白！你跑到哪去了，剛剛叫你半天都沒回應。”

“你看黑板上的字。”俞竹藻把金蒸栗的身體轉向小黑板。

後者盯著看了三分鐘，轉過頭，疑惑的問道：“這不是一片白麽，哪裏有字啊？”

俞竹藻驚訝道：“你看不見麽？上面的字還會變。”

“我們該走了。”金蒸栗搖搖頭，他確實看不出來有字。他來找俞竹藻，是因為時間不早了，他們要在天黑之前找到自己的宿舍。

三百多人被分在兩個宿舍樓，宿舍沒有完全按照男女來劃分。1號樓中男生比較多，只有一兩個女生，小張、金蒸栗都住在一號樓，黑裙女人也在一號樓。相應的二號樓都是女生，只有俞竹藻和鐘清淏進了2號樓大門。

大家的名字被掛在宿舍門上，單人單間，集中在2.3樓，1樓沒有人住。俞竹藻的宿舍在3樓最靠邊的位置，他在找宿舍時，也看到了黑言的名字。

宿舍樓一層只有一個衛生間，為了避嫌，俞竹藻去了四層。衛生間內，沒有小便池；打開水龍頭有水流出來，帶著不明的絮狀懸浮物，俞竹藻沒敢伸手去碰這個水。

洗手池上方是一塊由玻璃碎片拼成的鏡子，鏡中人的脖子、四肢關節處，有幾條細小裂紋，像是絲線牽著關節一樣。

俞竹藻看著鏡子，感覺身體一輕。一眨眼睛，看不到洗臉盆了，他腳邊有一個很大的金屬圓蓋子。

仔細一看，是地漏，洗臉盆在他頭頂上。

他變成了一個藍色頭發，穿著綠色小裙子，身高二十厘米的小娃娃。他的手腳都是圓形，沒有五指，踩在地上感覺軟綿綿的。

哦，他自己的腿就是軟的，有些用不上力氣。

俞竹藻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腳下好像踩到什麽東西了一樣，一下子正面朝下，撲倒在地上。不疼，但他兩只腿交叉著，被自己的身體壓在下面。

俞竹藻：...

他掙紮著翻了個身，坐在地上，打開面板。名字旁邊幸運Z、木偶亮的都晃眼睛。

木偶效果中，一個小時後可以從娃娃狀態恢覆。俞竹藻翻過門檻，仰面躺在地上，放棄抵抗，等著一個小時之後，再回去。

娃娃沒有眼皮，外面太陽在慢慢下降，朦朧中有光透進來，走廊好像變得明亮整潔，有腳步聲傳來，隨後一個人趴在他的身邊對他說道，找到你了。

俞竹藻猛地睜開眼睛，一看時間淩晨五點。

是夢。

校園內始終被灰色的雲層籠罩，根本沒有陽光。

自己躺在宿舍裏，可他的腦海裏完全沒有回到宿舍的記憶。

門口傳來乓乓乓的敲門聲，俞竹藻打開門，門口沒有人，地上有一張紙，寫著六點晨跑。他對面的門也打開了，住的是鐘清淏。

鐘清淏一夜沒睡，頂著兩個黑眼圈，其中一個格外的黑，像是被誰打了一拳。他看著俞竹藻眼神中帶著忌諱，看到紙條，去2樓找他妹妹去了。

樓下人不少，很多人突然來到這個奇怪的環境中，晚上基本都沒有睡意。有人淩晨閑逛時，發現大廳的規則多了三條。

3.大一、大二的同學應於早上六點到操場，進行晨跑，晨跑時間一小時；

4.同學不可在走廊追逐打鬧，大聲喧嘩；

5.大四的同學可以不上必修課。

金蒸栗把俞竹藻拉過去：“關鍵是怎麽區分誰是大一大二？現在距離六點還有一個小時，不行的話，只能全都去跑了。”

“找到了。”小張跑過來，他從一層門口的桌子旁邊找到了一個木質本夾。上面的紙張已經變成黑色，一碰就碎。但是本夾上刻著幾行字。上面寫明，宿舍樓層按照年級分配，即大二，二層；大三，三層。

萱草說道：“我來試試。”

她手裏有一個道具，人生模擬器（短），她輸入人名，地點，行為，可以得到吉兇的提示。他們進入副本後，可以很快找到規則的線索，確定存活需要遵守規則，也是依靠了這個道具。

萱草把自己和小張的名字輸入進去，模擬器顯示吉。他們是對的。

小張將這個結論告訴大家，至於信不信就看個人了。

金蒸栗住在二層，是晨跑中的一員。他走進操場，擡頭一看最低速度三米每秒；又轉頭一看俞竹藻三人站在欄桿外，為他提供精神上的支持，期間還有人打了一個哈欠。

靠，金蒸栗沒忍住，罵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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