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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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不了了之的爭吵,當卡檁安醒來發現自己是在一個熟悉的懷抱中的時候,他兩這一次的冷戰就意味著結束了。

而她再想去找紅發香克斯的時候才得知他已經離開了。

卡檁安站在甲板上望著空曠的碼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騙子,說好打算在這島上停留兩天的呢?

有人從身後環住她,臂膀在她身前交疊。

“再怎麽看他們也已經走了。”磁性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響起。

“嗯。”她淡淡的回應了一聲,微有些冰涼的手覆上他寬厚的手掌。“我知道。”

“哼,這麽不舍得,當初幹嘛不加入他們?”

“是啊,為什麽呢?”

當初他們邀請她加入的時候,她為什麽要拒絕呢?

身後之人突然一僵,繼而收緊了環著她的臂膀,他彎下身子,下巴擱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在她耳邊輕輕說:“後悔了?”

她只覺耳邊微癢。“別鬧。”

“回答我,當我的女人,你後悔了嗎?”他語氣中的強硬,卡檁安哪會聽不出來。

她早就知道這家夥的占有欲一直很強,醋勁也大得很,但他執著於這種陳年往事,讓她真是無奈得很,但另一方面又覺得很高興。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轉過身面對著他。

淺棕色的眸子對上那一雙黑眸。

“笨蛋基德,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後悔了?”她的聲音輕輕地,如羽毛般輕柔,卻一字不落得落入他耳中。

她背抵著船上的圍欄,身側是撐在圍欄上的健壯的雙臂。

她仰著頭,只是他太高。

她環上他的脖頸,將他拉下些許。

她踮起腳,貼上他微涼的雙唇,閉上眼靜靜地吮吸著。感受自己從主動化為被動,享受著他舌頭掃過她口中每一個角落、奪取著她口中的氧氣。

呼吸間,她只覺全世界都是他,那帶著一絲磁鐵味的氣息——不是世人皆愛的味道——但是她喜歡。

兩人分開時還帶起一絲晶亮。她雙頰浮起紅暈,喘息著,眼中的嬌媚柔情卻是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說:“既然選擇上你賊船,就沒想過後悔。”

兩年前,西海——

在茫茫海上有一艘漫無目的、隨浪飄蕩著的小木船。晴朗的天空萬裏無雲,午後陽光最為耀眼,船上躺在小甲板之上的少女瞇著眼睛有些睜不開。

這個時候沒有一副墨鏡,沒有一杯冰鎮特飲都感覺缺了點什麽。

好在她還有朗姆酒。

她抓起酒瓶灌下一大口,坐起身,環視了一圈。

哦喲,遠處好像有個小島。

她眼睛一亮,又可以找點事折騰了。

餵餵,唯恐天下不亂是病,得治!

天上飛過一只送報鳥,她朝它擺了擺手,指尖微動一枚硬幣彈起,一份報紙準準的落到她手中,而硬幣也沒有再落下。

在海上實在閑得慌,她也就靠著喝喝酒,看看報紙打發時間了。她可不像那位獨行的大劍豪鷹眼米霍克,就帶一本書可以坐在船上翻來覆去看好幾十遍,她只怕看兩遍就看不下去了。

報紙頭條——

震驚!海賊新人“火拳”艾斯公然喊話挑釁“四皇”白胡子!

……餵,震驚體已經過時了,編輯部能不能有點新意??

卡檁安砸了咂嘴,雖然槽點滿滿但是出於打發時間的心態她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得慢慢閱讀了起來。

“一年前崛起的海賊新星‘火拳’艾斯憑借著他強悍的勢力,懸賞金已高達1億5千5百萬……”

“據傳,他曾在幾個月前拒絕了海軍“七武海”邀請……”

“七武海空缺位置被一拒再拒,最終究竟花落誰家?回顧上一位拒絕加入七武海的海賊‘夢魘’卡檁安於不久前越獄出逃,目前懸賞金已達3億2千萬,據可靠消息稱,‘夢魘’當初拒絕加入七武海時的原話是‘遇上海軍不能懟?那多憋屈,不去!’,這一次‘火拳’艾斯拒絕的理由讓人不住聯想拒絕的理由是否如出一轍……”

……

去你丫的可靠消息!

神特麽的遇上海軍不能懟!

老娘拒絕的理由明明是不想看著懸賞令止步不前!

而且當七武海不包五險一金工資還低的一米米,不如打劫幾個海軍分部來的快!

哼,辣雞報紙。

卡檁安終於是看不下去了,把報紙往旁邊一丟。

從報紙間掉落出幾張黃色的紙張,她隨意一瞥——哦,這種東西她太熟悉了,通緝令嘛,沒什麽大不了。

她舉起酒瓶仰脖又是一大口。

“咳咳……”酒精刺激她肺內生疼,可是她眉頭都不動一下,咳嗽完又猛灌了一口。

長籲一口氣,她還是默默得挪過去看了一眼。

說不定有她男神的呢?

翻弄了一陣,沒有。

只翻到了她自己的。照片沒換,還是當年的。

哎果然她想多了,香克斯男神又不像她這種整天犯事兒的,怎麽可能動不動一張通緝令,而且人家懸賞令已經夠高了……

果然男神就是男神。

通緝令中一抹耀眼的紅色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紅色的刺猬頭,桀驁不馴的笑臉,額上的護目鏡……

好像有點小帥啊。

她眨巴著大眼睛盯著那和男神一樣發色的刺猬頭。

“尤斯塔斯.基德……”她重覆著喃喃了幾遍將那名字念順。

果然……

她是個純粹的紅發控吧?

小木船飄蕩靠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一口氣將剩下的小半瓶盡數喝完然後隨手一丟,也不去管瓶子丟哪了,反正沒聽到碎掉的聲音就是了。

小船有些微晃,連帶著她也有些站不穩,她扶了扶船沿,晃晃悠悠得跳上岸。

海風呼嘯,濃郁的海水鹹味卡檁安早已習慣。

她將被吹亂的長發撩到一邊,將披風的腦子帶上遮住大半張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走上島嶼。

不知是不是因為已入夜,這個島上一片死寂,沒有熱鬧的集市、民居裏僅零星幾家有微弱的燈光,少的可憐。

大多建築都已成廢墟,到處還散落著扭曲了的刀、槍,當她看到碎石上的字,勉強認出原本寫著的是“海軍”時,她大概是明白了——

這裏的海軍分部不久前被端了。

島不大,她繞了一圈之後摸了摸自己“咕咕”作響的肚子,無奈去敲亮著燈的民居。

“咚咚。”

“有人嗎?”

“誰、誰啊?”

是一個老伯的聲音。

卡檁安放柔了語氣,盡可能得讓人察覺到她的友好。

“我是剛路過這座島的,想買點吃的補給一下,可是好像島上沒有店鋪了……”

裏頭沈默了好一會兒,讓卡檁安幾乎覺得對方睡著了。

“大伯?”她再次敲了敲門。

許久,終於裏頭又有了聲響。“我們這裏沒吃的。”

“誒?”

“我們、我們這已經什麽都沒有了,買吃的你還是去東邊的埃爾克裏島吧。”

“埃爾克裏島?好吧,謝謝你大伯。”

卡檁安嘆了口氣,這島確實看著就已經淒慘得很了,她抓了抓頭發,妥協離開。

離開這個島的時候她還回頭望了一陣,是什麽樣的人能把一個好好的島折騰成這樣,看上去都沒幾家活人了。

雖然她也屬於愛折騰的,可是也就是喜歡懟海軍、去找海軍麻煩,基本不傷害拿著無辜百姓。

得是對這個島有多大的仇啊……

她搖了搖頭回到自己的小木船上。

她也不是什麽有多少道德準則的人,不會一味覺得殺了手無寸鐵的百姓就是十惡不赦的人,更何況他們到底手中有沒有寸鐵她也不知道。

講到底她多少也是對這個“心狠手辣”的人有一些興趣。

她覺得,他們兩很像。

雖然她沒有像四皇那樣強破天際的實力,更可以說她動不動就會落水這一點壓根配不上她這年頭的懸賞金,但是在她觀念裏,弱者就是弱者,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那莫名被殺了又能如何?

也許她的觀念會被人罵,但她不在意,她始終認為自己的觀念才是對的。

這也是為什麽她遇上海軍就忍不住去懟一下,不管人家有沒有朝她開火。

因為偏執。

因為任性,所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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