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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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輕拂,屋內燭火幢幢,垂頭看去,她似乎依偎在自己懷裏,依賴極了。

齊霧北忍不住露出一抹笑,他微微垂頭,深深嗅了一口,撲面而來春天的氣息,她渾身上下散發著讓他舒服的好聞的味道。

若是她能夠長出皮毛,縮短四肢,像貓那般日日趴伏在他的肩頭就好了,只要他伸出手指,她便依賴得與他親昵。

也是怪了,他遇見過許多女子,讓他生出這般想法的,她竟是唯一一個。

而她這人,似乎藏著不少謎團。

例如她現在,便在心裏咒罵:齊霧北這個小變態真的太可怕了啊啊啊,蒼天啊,我一輩子行善積德,為什麽要讓我遇見這種事啊啊啊!!!

他能聽她所想,但他不會問,齊霧北這人,再離奇的事情都經歷過,聽到別人心聲這種事,也就見怪不怪了。

他默默盤算,他只能聽見她的,那便是與他有淵源,這樣的人,到底是殺了好還是扣在身邊好呢?

話落,她柔軟的手臂似乎顫了一下,齊霧北感到自己頸側有塊地方隨著她的觸碰,慢慢變得溫熱,似乎她的體溫也溫暖了他的。

齊霧北瞬間決定,還是把她做成貓日日帶在身邊好,他可以抱著她,撫摸她綢緞般的烏發,而她貓般落在他的頸間,柔軟的毛發蹭著他的。

若是她不願呢,齊霧北手下微微用力,笑意愈發加深。

不願的話……那便再送她一條蛇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梨漸漸感覺到自己抱著的一座冰山漸漸消融,變成了一座沸騰的即將噴發的火山,而她的面上,也後知後覺得感到有點熱哄哄的。

她迅速往地上掃了眼,那條蛇不知去了哪裏,但總歸不在她眼前,她清咳了聲,挪了挪身子,想要下來。

結果折騰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身子依舊被牢牢箍在齊霧北手心裏。

姜梨:?

經過她這一動,齊霧北似乎在一些別的地方發現了樂趣,因為姜梨清楚得感覺到,他托著她的手,隔著布料,輕輕撫摸了她幾下。

然後估計覺得挺有意思,也挺新奇,他便又來回拂了幾下。

姜梨:“啊啊啊啊啊,你這個流氓,放我下來!”

齊霧北樂了,眼睛稍彎,並未按她說的放她下來,而是奇道:“難道方才不是你主動投懷送抱的麽?”

?!

這個人到底講不講道理!!!

姜梨又氣又惱,她現在趴在他身上,昂起頭,略高於他,於是居高臨下道:“方才,你進來時,帶進來一條蛇,我怕蛇,那我第一反應是不是得找個地方爬上去,那你又離我最近,那我情急之下,不就只能做出這番舉動麽?”

齊霧北盯著她,“你怕蛇?”

“嗯哪。”姜梨點頭,“這有什麽奇怪的嗎,蛇粘膩膩的,摸上去也冷冰冰的,我不喜歡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

齊霧北認真思索:她不喜歡蛇,因為蛇冷冰冰的,可是他的身上生來便冰,那她是不是也不喜歡他呢,可是貓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跟在他身邊,唔……不過她曾誇過他好看,那想必她對自己這張臉尚且滿意,問題還是在身子,那麽,他只要把自己弄熱了,不就完美解決這個問題了麽。

很好,齊霧北微笑,既然有淵源,那便應該永遠綁在一起。

他一手托住姜梨,一手手心朝上,口裏搓了聲口哨,也不知在幹嘛。

姜梨不覺被他吸引,偏頭看過去,然後她便看到齊霧北的袖子裏有東西在一拱一拱的,她心想這是什麽玩意兒,然後下一秒,姜梨終於發出了今晚最嘹亮的一聲尖叫。

“啊——救命啊——什麽鬼啊靠——”

她又拍又打,想讓齊霧北放她下來,要是再不放,她便準備咬咬牙,爬到他頭上去。

誰讓他他媽的搞這個,她真的要瘋了!

在她真的準備爬到齊霧北頭上,讓他知道她這個穿越者也不是好惹的時候,姜梨措不及防被放了下來,他輕輕把她抱坐到書桌上,那個熊貓頭恰好被她坐在屁股下,只露出那一灘淚水,像極了姜梨現在驚魂未定的狀態。

齊霧北看著她,笑意愈發深沈,那條蛇攀在他手臂上,主動將自己的七寸交到他的掌心。

姜梨咽了口口水,喊過一聲之後,她略微平靜了一點點,再加上現在是深夜,若是將丫鬟們喊進來,齊霧北在她房裏這事還真不好交代,她便猛掐自己的手心試圖讓自己鎮定。

然而越努力越徒勞,她的手依舊抖個不停,腦子裏一會琢磨冬霜春露這倆丫鬟平常挺機警的啊,今兒怎麽這麽大動靜也沒反應呢,一會兒又想還是沒反應的好,不然還真得被嚇個半死,一會兒又試圖扭頭去看看窗外,今兒有沒有月亮呢,圓不圓呢,是不是就像個大月餅呢。

總之,天馬行空,什麽都想,什麽都看,就是一眼也不給面前的這條蛇。

因為眼睛在別處,腦子在亂想,神經卻高度緊張,所以齊霧北的話語聲便格外清晰得傳到她耳朵裏。

他說:“不喜歡麽?”

姜梨剛想應他,他便又自顧自道:“那便殺了好了。”

極輕的一聲“哢嚓”,在這空曠的室內響起來,姜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只是不喜歡,又沒要他殺了它,她莫名有點氣,怎麽會有這種人啊,到底是誰教了他這些非黑即白的人生觀啊!真的很讓人困擾好不好!

齊霧北可沒這些困擾,他隨手扔了那條蛇,便又想湊過來繼續抱姜梨,不知為什麽,他一向沒有睡意,卻在剛剛抱著她的時候,突然有些困。

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有種自己今晚可以睡個好覺的感覺。

哪知姜梨察覺到他的意圖,兩臂交叉,橫在自己身前:“不行,不可以,你從哪來回哪去!”

齊霧北微笑,不聽話的人該怎麽對待呢,他一把將她打橫扛起來,姜梨使勁拍他的背:“餵,你這樣,我喊人了啊,冬霜——春露——”

齊霧北跟沒聽到似的,大踏步將她放到床榻上,反摟住她的扆崋腰,幽幽耳語:“屋外放了迷香,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

第二日清晨,姜梨睜眼時齊霧北已經離開,她的被褥依舊溫暖,仿佛從未有個冷冰冰的人睡過似的。

這是她兩輩子第一次跟男人同寢而眠,她本以為她會整夜失眠,結果意外得一閉眼便睡著了,就是齊霧北一直將腦袋擱在她頸窩處,她動彈不得,現在覺得脖子便有點酸。

怎麽說呢,再離譜的事情都因為是齊霧北做的而變得合理起來。

所以她這個人形抱枕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感覺,攻略嘛,總是不那麽輕易的,不過,這一晚漲了一分信任值,姜梨非常滿意。

馬車行至書院,遠遠便見一群人圍著,姜梨沒下車,差車夫去打聽。

片刻後,車夫慌慌張張跑過來:“大小姐,二小姐,咱們今兒回吧,書院死了人,官府正在裏面盤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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